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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部分

透明的性感--深刻揭示都市女性心灵的奥秘-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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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心想F与M知道这些日子自己怎样一个人走在流言蜚语中如走在冰冷的雨中吗?
感觉这身上粘乎乎的汗水、雨水、盐份苦涩涩地交织在一起,还有心头被人泼进去
的汽水、泪水、血水,溶化在一起,她真的想大声地喊一声:“服务员!洗洗!洗
洗!”
  ——是的,她感到自己身上那重重叠叠的嘴都在这浊气中喘着气像一些涸澈之
鲋,相濡以沫。
  她不想喊那句:“服务员,上菜!”对于现在的她,死不死活不活不是首要,
首要的是还她以清白之身。这样想她的心中一下子充满了酸涩,眼里又胀满了泪水……
她是接受了M的邀请,可是潜意识中她有一种强烈的抵触情绪,有一种想推翻这一切
“虚伪”的冲动、她已不是原来的她。
  她之所以接受邀请,似乎是感到M是想侦察“敌情”。她要迎上去,不能退缩。
  M问她:“青海和深圳哪里好?”
  怎么回答呢?回答自己在深圳种种不适应?种种的凄迷?这只能说明自己只身
闯深圳这种选择的无聊。她思忖了一会儿轻轻地说:“相比之下西部人感情味儿更
重一些!”她看到听了这话M手中的夜光杯颤抖了一下。
  当时M举着那只被她拉过的手上了“谧坊”。她觉得有些奇怪。追过去看时M在
往那只手上放铜钱,那郑重的样子仿佛被抓过的手变成了一个金碗,而铜钱一放进
去就会变成金币一般。M放完铜钱后另一只手轻轻盖上去,摇几下,撒出去,记下正
反面,又摇又撒……铜钱在“谧坊”中摇撼,发出巨大的奇怪声响……她明白了M是
在算卦,忍不住咯咯咯咯笑了起来。M见她进来有些不好意思还有些慌乱:“别见怪!
算算咱俩命中的联系!”
  她当时并没有懂这里的含义。M算完之后脸上尽量要平静,平静中却阴云密布。
M口中念念有词。
  她笑问M:“完了”?M一惊:“你怎么知道‘完了’?”当时她莫名其妙,很
快明白M的那句“完了”的意思。那句“完了”的全意是“干完了”或是“完了,已
有那事了”或是“完了,将有那事了!”她现在才明白M为什么总神经质似地嗅着她
身上散发出的特有的草香味儿,才明白M对自己笑得干嘛那么苦涩……
  M又教她扶乩:以箕插笔,两人扶之,而书于沙中。说是请紫姑乩人事吉凶。
  见字是:“……纵使人为其迷亦不可及也”。M吐出一口长气。又说要给她算命。
  她说:“命本是没有的,算了仿佛真有了一般,不想把命固定了……”     
        
  M说:“天与人一般有情感有意志。以天地之感而生万物来比附父母交合生子女,
自然与人事在这个模式中相通为一。”
  她对这种似是高层次唯物的东西向来感兴趣,又请M讲:理要听,命不算!”
  M说:“看你头之圆像天,足之方像地。天上四时、五行、九解、三百六十日收
成你的四肢、五脏、九窍、三百六十节。天上风雨寒暑化为你的喜乐哀怒,在你之
内胆为云,肺为气、脾为风、肾为雨、肝为雪、耳目为日月、血气为风雨……”
  “姑娘!看你眼中有神光电闪,你可不是个一般人是个天上的恒星!
  她又笑成一朵明媚的鲜花:
  “那您算算我是哪一颗恒星?”
  M算了一会儿郑重地说:“西岳恒星!”
  她好奇地眨动着灵气的迷蒙的眼睛。M似乎将宇宙的神秘都召了来。
  她听说M有这么渊博的这方面知识,似乎是为了向M发起新一轮的挑战,便请M帮
她算算L在哪里。
  ——L所在的杂志社她曾悄悄去打问过,因L属老少边穷地区的人才,广东省不
愿挖穷省的“墙角”,根据文件,杂志社将L解聘。L离开杂志社再没回去过。L现在
在哪里流浪呢?
  她曾给西宁打过电话知道L没有回西宁。她给L所在单位打电话有人说他去了海
南的三亚,有人说他去了广西的北海,有人说他去了大亚湾……
  她曾打电话打到北海、大亚湾、惠州……终于打听到海南同是青海来闯世界的
L的男友V的地址。
  L的男友V是爸爸带出的硕士研究生中最优秀的一个。为了培养这株好苗,爸爸
与人大自己过去的导师联系,送V到人大攻读博士。V博士读完后本可留校的,可是
他申请支边。回到青海后,他给爸爸当助手。帮助爸爸写出了《古文诗词哲理精华
类编》、《古今中外战例哲学》等书。
  爸爸退休,院里调V去给学院院长当助理,V就辞职了、失踪了。
  许多年以后当V又一次出现在自己家,她们全家才知道:V带了二百名少娃进可
可西里采金子去了。采金挣了很多钱。
  可是钱呢?V依旧是一条牛仔裤,一件套头衫,一脸络腮胡,两袖清风的样子。
  看出她眼中的疑问,V神秘地笑笑。爸爸带她去了二医院,在二楼的大病房中,
她惊喜地发现全住的是自己上山下乡的地方互助红崖沟的阿姐、阿哥们。
  这些人在红崖子沟公社与五十公社的抢水大战中,有的被咬掉了鼻子,有的被
扯掉了耳朵,有的被打瞎了眼睛,有些被打断了腿……
  ——红崖子沟中只有一条湟水细细的支流,每年春灌时,红崖子沟的汉族人与
五十公社的土族人都发生抢水大战,每一次都会死伤很多人。
  原来V挣的钱大头捐给了红崖子沟奔抗沟水库,小头就是为这些在抢水大战中的
伤残者们安上了鼻子,装上了耳朵,换上了人工晶体,接上了假肢……看那没安好
的鼻子如一个“泡泡”,她好惊奇。
  当时她不明V为何捐钱给自己下过乡的水库,和那儿的乡亲们。
  就在总弄不明白时,V又一次失踪,去哪了?后来才知到了三亚。她摒弃前嫌当
时是硬着头皮打电话给V询问L下落的。V说:“我前段时间曾收留过L。可L缓过劲来
就不辞而别了。写一条子:‘请别找我!切记!’我们几个朋友也在到处找L,可仍
是不知L的下落。我们已和青海的朋友联系,他们也在寻找L的下落。十分遗憾我们
没得到有关L的任何信息。一有情况我们立刻告你……”
  放下电话,她脸色煞白,大脑中一片空朦朦的,心里一片凄惨……她想自己很
久很久以前曾有的那个隐遁山林的奇想……
  没来由地想起U一类人,忍不住为L祈祷。
  “L!L!茫茫人海,芸芸众生,我到哪里找到你孤单的身影?在哪里呢?”
  她想起了那次与L一起暗国家计委、国家科委、国家扶贫领导小组的人员及两位
外国专家到青海乌山贫困地区扶贫、考察。
  ——L作为青海省人民政府方面的代表,她作为特邀翻译(由于她小时候在青海
农村呆过,会说一点藏语、蒙语、土语,以及一口流利的青海话和英语。另外,她
上中学时,假期曾跟父亲到青海的农牧区考察过,对青海的民俗等有一定了解)。
  这次来考察的人员中有一位是L的中国人民大学同学,见了L当肩就是一捶:
“你小子去青海时也不他妈的吱一声!同学们和新华社的记者赶去送你这位支援边
疆的高材生,你小子到好,一个人背上个大包就走了,谁也不他妈通知,连恋人都
他妈不要了,让那妮子跟了火车跑,回到宿舍嚎陶大哭,同学们怎么功也劝不住……”
  L什么也没说,也给老同学当肩一拳。
  只有她看出似乎是满不在乎的L眼里闪过的一抹泪光。L告诉过她那次火车开动
后他也是无论怎样控制都无济于事地嚎陶大哭起来……
  “无情未必真男儿!”正是L这些“抑制”住的感情,使她常常感到L身上有许
多撼动人心的光点,使她总觉得L心中压抑了很多……
  ……
  想想自己连心爱的人在哪儿都不知道,她心中一阵酸涩。这一切似乎没有逃过
M的眼,她只说清M算一卦,没说什么卦。心想,你若能算出我爱谁,你还与我较劲
吗?
  算时本卦,坎宫;变卦,民宫。
  “本卦是个坎卦:①坎险重重。②你的对手很多。③不宜留在此地。”M说“变
卦是个六合卦。这卦太好了!为这你也当请客!该卦为婚姻卦!必成。丈夫属兔!
卯兔么!”
  她心中暗暗一惊。L是属兔!
  当时摇卦时,她是想过与L的婚姻成否。她拿过那卦来看,心中对M肃然起敬,
便觉那卦也“神圣”起来:
  蛇×—一官寅(木)
  勾○——妻子(水)
  雀”——应——兄戍(土)
  龙’——妻亥(水)
  玄”——兄丑(土)
  虎’——官卯(木)
  (以上合起来。)
  “官,丈夫;卯,兔。他在等你,大局由你而定……婚姻能改变你的命运!”
  她昏昏乎乎。这些日子她虽然感知L爱自己,但从没被证实过。有时她甚至觉得
L一点儿也不爱自己……怎么会大局由自己而定呢?
  正在思绪纷坛间。却听得M叹气:“老兔子由你而定了!”
  她笑:“兔子若二十多岁真可谓老兔子!可我朋友才二十多岁怎么叫老兔子?”
她把胸口项链中L的相片拿给M看:“不仅年轻!年轻得光芒四射呢!”她又笑。M又
喃喃自语:你命中紫微星相助,那老东西就是喜欢帮这、帮那,唯独不肯帮我……”
  她明白M说的“老兔子”指的是F!F也属兔。是否丁卯年?她开始算……
  她发现自己已无法把二老再当父母。她开始嘲笑M的迂腐。为什么不再坦然一些
呢?
  M为什么那么迷信自己推算出的那一套呢?仿佛她已被一个神秘的气场笼罩,成
了那中的一个“教徒”……
  小保姆进来叫M去杀鸡。
  望着满眼写满诧异的她,M说:
  “以前不敢杀鸡!和F吵过几架后鸡也敢杀了!是我专门要自己杀的……”
  她笑,觉得M说的内容好玩极了。
  M却一点儿也不笑,用那么一种目光望着她……
  不论怎样,仿佛是走了越深圳锦绣中华,她收集到了许多与自己竞争有利的信
息。她有种预感,这次M别出心裁的“和好”邀请,非但没达到预期的效果,反将M
与她的明争暗斗推向一个新的高潮。可不是?心已被M撕碎了,拼回去?那么容易吗?
  这会儿,她的心情与那一日招聘她起哄的深圳青年的心态极其相似:竞争什么,
竞争有什么样的结果似乎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身上爆发出的这种竞争性的张扬。
  以唇为代表的各种感觉如西部草原的蘑菇,哪里湿润就在哪里出现,且蠕动着
灵气的身子像无数扭动着绽开的花蕾与撑开的小平;又如青海湖冰下的裂尻鱼,哪
里有灯光就涌向哪里,并从冰窟窿中一个劲地往外跳……
  一条长裙在海风中旋转,旋转。
  ……



  

                           第十一章 夹缝生涯

  她炽热的身子刚触着董事长F厚实的躯体,那父亲式的威严形成的失势就在她心
中产生强烈的刺激,而珍贵的情感和骚动的情欲无法融合像两条鞭子抽打着她,乱
伦的钟声如坟丘向她砸来……
  似有一阵急遽之声从深圳上空掠过。
  似是母亲的脚步从深圳上空蹒跚而过,归入西部白头的铁峻岭。那脚步声像是
无边的雨丝一般无声无息,又从那些“陪陪吧!”的声浪中,从那“勾引”“挑逗”
“诱惑”的议论声中涌现出来,带那么一种淡淡的伤感,如一长条待谱的主旋律……
  小E的生日。
  YM公司一帮人在布置好的会议室等主人公小E降临,一直等到晚八点三十分仍不
见小E的芳影。
  大伙儿急了,卿卿喳喳地分头去找。
  她被分配去公寓找小E。
  回到公寓,她看见小E趴在窗台上痴痴地望窗外。
  顺着小E的目光她看见窗下路灯中背对这扇窗子站了一位男青年。
  那男青年穿一件淡蓝色的游泳裤头,一件被卷上去的白色跨篮背心,一双高腰
旅游鞋,一双足球袜。
  那男青年的个头足有一米八,身上散发出青春魅力,头上笼罩着智慧光环。
  从来不知道一个男人不经意的站式会显得这般潇洒不羁;从来不知道一个沉思
的背影会显得这般撼人心肺。
  而那男青年骨子里透出的淡淡的她所熟悉的忧郁一下子使她心中某一隅微微颤
动。
  男青年的皮肤是栗色的,有些儿像渔民的皮肤。这使得男青年的健美有一种神
秘感……
  小E一转头发现她在身边,拉着她就往楼下跑,跑呀跑,跑到楼口站住了。
  一步一步走向那男青年,她俩相互都能听到心怦怦跳。
  ——她俩仿佛是去接近一个神奇的天外来客。
  到郑男青年的背后约四米处站住,她痴痴地望着这上帝的杰作——
  那隐现的两扇胸大肌像鹰的劲翅带着那么一种倔强;肩肌一疙瘩一疙瘩隆起像
一些隐现的大小铅球透出那么一种坚韧;那呈束状的四肢肌腱交错着缓缓运动着带
有那么一种自信;小腿后面的跟腱一动一动的隐现无限的张力似在显示一种内蕴……
  似乎肉眼就能看见那躯体中纤维状的肌细胞,并能感到其收缩时产生的动力轰
隆隆地输送到四肢,传送到体内消化系统、呼吸系统、循环系统……
  似乎肉眼就能看见那躯体内的平滑肌纵横交错如无数条交织的河水缓缓流淌,
能看见心肌紧紧包裹的心脏有节律地收缩跳动如奔突的火山口……
  总恍惚亿万个小生命在萌动之中,如那躯体中的血管是千万支队伍冲杀着,是
千万只裂尻鱼溯流冲刺着,……而那紧绷的肌肤如蒙出无数面战鼓……可骨子里那
一抹深沉的意味使这动感赋予内涵。
  这肌肤唤醒她亲切的什么,熟悉的什么或是让她感动的什么动情的什么。
  ——似乎这肌肤唤醒的是她对故土的思念;对L的思念,对父亲的思念。
  她的目光禁不住地痴痴迷迷。
  她的耳畔莫名其妙地响着一个旋律:“自从相见的那一天,走过了春夏和秋冬,
人生有几多追求,人生有几多磨难。啊在呼唤在寻觅,啊苦苦地将你呼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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