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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部分

碧玉箫 作者:丑小姐(晋江2014.08.17正文完结)-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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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良无心与她做过多的纠缠,转身欲走,却见苏黎一把扑在他面前,眼中满是懊悔和悔恨,“我求你原谅我,只这一次,下不为例,以后我都听你的,你要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再也不对你更加阻拦,更不会妒心大发去陷害别人,我求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就这一次……”
  她话还没说完,忽然瞳孔猛地缩紧朝前望去。刚才张良只不过是用剑柄将他打晕,并未伤及他性命,此时葛英堂正摇摇晃晃的朝着张良走来,眼中亦是充满了愤怒与仇恨。
  倘若不是张良横在他和苏黎之间,又怎会造成今日的恶果,杀了他,才能为他的孩子偿命! 
  苏黎见状拔出张良身侧的佩剑,尖叫着径直就向葛英堂身上刺去,一剑穿透了他的身体,葛英堂手里的剪刀应声而落,吃惊的望着还插在自己身体里的剑身,震惊的看着苏黎。
  他似乎想说些什么,然而从他嘴中却不停地溢出鲜血,苏黎将剑猛地拔出,葛英堂眼中只残余着她的倒影,什么都来不及说,便仰身倒了下去。
  屋中顿时弥漫着血腥的味道,在漆黑的夜幕中显得尤为恐怖,苏黎神志有些恍惚,看着自己满手的鲜血不停地对自己说道,“我杀了人,我杀了人,我不是杀人凶手,我不是杀人凶手!”
  忽而又惊慌的将手里的剑猛地扔掉,拼命摇着头说,“不是我,不是我,肯定不是我……”继而爬到被扔在地上的孩子身边喃喃道,“宝宝不哭,宝宝不哭,娘抱抱就好,这是一场噩梦,醒来一切都好了,什么痛苦全部都消失了……”
  张良回头看着眼前这副情景,眼中忽然浮上一抹哀伤,继而无奈的摇了摇头,忽然窗边雷电一闪,只见玉娘浑身湿透着正站在窗前盯着苏黎的一举一动,手中紧紧握着那把匕首……
  ***
  夜晚一场剧烈的暴风雨过后,天气异常的好,天空中万里无云,阳光正好。然而此时的留侯府中,却是一片混乱。
  昨夜下人们睡得太沉,谁都没有发觉,留侯夫人的卧房之中竟会发生如此惨烈血腥的事情,刚刚出生的孩子被剪刀连扎数刀,鲜血将他外面所裹得棉被全部浸湿,而卧房之中竟会出现一个陌生的男子,被佩剑直接洞穿身体,当场死亡,伤口并非整齐划一的径直穿透,相反反倒显得杀人者似乎力气比较弱小,用了很大力气才勉强刺穿,而当时卧房中便只剩下留侯夫人一人……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皇亲国戚也不例外,尽管消息被尽快封锁了起来,但是百姓看到有大批的官兵涌进留侯府中,自然会在私下议论纷纷。
  “仵作,这验尸结果如何,您对这凶手如何推测?”衙门的县令见到如此血腥的场景,不由得用袖口捂住口鼻,嘟囔着说道。
  仵作见惯了这些场面,耐心的检查了葛英堂和那孩子的伤口,便详加解说说道,“大人,依照下官推测,这陌生的男子便是在深夜闯入留侯府内,但是不知为何向这幼小的婴孩下此毒手,留侯夫人护子心切,这才失手杀了人,望大人明察。”
  县令捋了捋自己的胡子,觉得仵作说得有理,忽然又觉得哪里似乎有些不对劲,便四下张望着,最后目光停留在张良的那把佩剑之上说道,“我一进来就觉得这把剑似乎有些违和,留侯夫人这一个妇道人家,怎么会舞刀弄剑的这些个玩意儿?”
  仵作对着县令解释道,“回禀大人,关于这一点下官已经勘查详细,这把剑的来历虽说是有些可疑,但这剑柄之上所印的血手印却与留侯夫人的手印一致,故而用这把剑杀害这男子的人,确认是留侯夫人无疑……”
  “让我进去,我有话要和县令说!”人群之中忽然有人高声呼喊。
  “谁在那边扰乱办案秩序?”县令不耐烦的说道,“让她进来!”
  门口把手的官兵这才将她放了进来,那女子见到县令便径直跪下说道,“小女子谨玉,是留侯夫人的贴身奴婢,有要事要向大人禀告。”
  “哦,你且说来听听?”
  玉娘蓦地抬了头,将葛英堂与苏黎从相识到苟且的过程事无巨细的统统向县令报告了一番,直至最后,她若有所思的说道,“昨夜夫人产子,本是全府上下值得庆贺的大事,夫人却早早的说要歇息,大夫说夫人身体尚还虚弱,所以我也并未多想,只是回到自己房间之后便觉得头昏昏沉沉的,径直倒在床上便昏睡了过去,直至今天早上惨剧发生我才醒来,便急急忙忙的来到这里将我所知道的情况一一向县令禀告。”
  仵作听罢与县令对视了一眼,继而点了下头,县令指着玉娘说道,“你指证留侯夫人背着夫君在外面与别的男人苟合,珠胎暗结,你有何证据表明?”
  玉娘沉静的答道,“奴婢有夫人与那奸夫的来往书信证明,另外,关于这把佩剑,奴婢也有话要说。”
  县令将玉娘呈上的书信接过,细细看读,听到她这么说,顿时停住了手里的动作,看着她说道,“你作何解释?”
  “这佩剑本是公子之物,近些日子以来夫人越近临盆越总是提及她夜半无法入睡,总是感觉有人在暗处窥伺着她,让她心中发慌,奴婢这才向公子借了佩剑挂于夫人床头,以为能让夫人睡得安心些,哪知道今日……”她一边说着竟流下了几滴眼泪。
  县令思虑了一会儿便与仵作说道,“看来这案子已近真相,先将留侯夫人收押,随后再细细勘察一番便是了。”
  仵作表示赞同的点了下头,玉娘跪在地上向着他二人行了一礼,目送着他们离去的身影,用心险恶的一笑……
  ***
  待到县令和仵作征求了张良的意见之后,便下令先将苏黎关押收监,待到证据充足之时便再行处决。
  他们发觉张良一如既往的泰然处之,去找苏黎的路上也不免私下小声嘀咕着说道,“你不觉得这位留侯平静的让人觉得匪夷所思吗?夫人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却一点反应都没有,真是不知道该说他素养极好还是冷血心肠……”
  “他夫人背着他找了奸夫,甚至连孩子都有了,假如那个小婢女所言为实的话,他恐怕连杀了自己夫人的心都有,还会为她伤心?”
  “说的也是,如果我夫人这样对我,我不将她千刀万剐已经是非常对得起她了……”
  ***
  “你这么面无表情,就不怕别人说你铁石心肠,一点都不顾及与夫人往日的情分吗?”玉娘见那一席人已经走远,便从屏风后走了出来,把玩着手里的匕首,悠悠的说道。
  “那我应当作何表情,一脸受害者的无辜表情吗?”张良回头看她,无奈的摇了摇头。
  玉娘忍俊不禁,笑了几声,却见张良依旧是面无表情,又觉得没意思,继而说道,“没想到我还会留这么一手吗?你以为昨晚你阻止了我,我就会真的放过她了吗?”
  张良眼中似带着一抹忧伤说道,“她已经得到了惩罚,终生都会在悔恨当中度过,你却还要对她赶尽杀绝,又是何必呢……”
  玉娘一愣,没想到张良竟会替苏黎说话,眼中冷光一闪,“那是你不知道她对我做了什么,她陷害璎姑娘,强行把你夺走,你看着她那副丑恶的嘴脸之时难道就不觉得恶心?”
  张良没有回答,玉娘轻蔑的一笑,“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我帮你除掉了她,你不感激我,难道还要帮她不成?哼,但凡你对她有一丝情意,都不会选择在新婚之夜假装病发,你保她,不过是因为她是吕后的侄女而已,她除了这个身份以外,一文不值……”
  张良听到这儿,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中包含着复杂的情绪说道,“你心中的执念太深,看什么都充满了恶意,为何不换个角度想想,这样便能想通很多事情……”
  玉娘根本听不进去,不屑地说道,“你没有资格在这里评论我,领军夫人难产而死,玮庭……”她提及玮庭之时,眼中才会流露出一丝无奈。
  “领军将军被人告发谋反如今锒铛入狱,只差捏造一个决定性的证据便可定罪问斩,林璎珞顶着无数人的非议为着玮庭东奔西走,而你什么都不管不顾,却在这里为了另外一个罪孽深重的女人向我求情,你不觉得自己幼稚可笑吗,什么运筹帷幄王者师,不过是利用女人感情的骗子而已……”
  “你不要以为把事情捅到县衙,吕后就会怜惜自己的侄女而出手为她掩护,只怕她等不到出狱的那一天了……我之所以苟活到现在就是为了能亲手把她杀了,让她身败名裂而死,为了能让她死,我会不择手段,甚至不惜牺牲我自己的性命,难道你运筹帷幄熟读兵书之时没有听说过穷寇莫追,哀兵必胜吗?我是亡命之徒,生于江湖,长于江湖,你觉得你真能保全她一条贱命吗?”
  玉娘正说着,却听到门外一阵匆忙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便隐身退步到屏风之后,只听见一个娇弱的婢女在门外喊道,“公子不好了,夫人悬梁自尽了!”                     
作者有话要说:  

  ☆、离殇

  81。重病
  玉娘听罢一个箭步冲了出去,门口的小婢女见到玉娘顿时一愣,却还来不及反应,只哆哆嗦嗦的朝里望去,张良心里一紧也随着步了出去。
  长安县令在门口慌乱的指挥着官兵将苏黎的身体放了下来,仵作上前探了探她的鼻息,便摇了摇头说道,“不行了,她本就服了毒,如今已然气绝……”
  玉娘拨开层层的人群朝内望去,发现苏黎的尸体被平放在地上,嘴唇青紫脸色煞白,便疯狂的上前揪住仵作的衣领说道,“快救她!一定要救活她!她怎么能死,她怎能就这样死了!”
  周围的人不明真相,只当她与苏黎主仆情深,便宽慰她说道,“谨玉姐姐不要太过伤心了,夫人性情本就高傲,如今被人指证杀人,又加上丧子之痛,自觉不想活在这世上,人死不能复生,还是节哀顺变吧……”
  县令听到这话,心说难不成我按照证据来抓犯人,还倒是有失妥当了不成……
  然而玉娘听到这话,猛地起身一把扼住那小婢女的咽喉,渐渐用力,那小婢女本就娇弱,手脚拼命乱抓着想要求救,渐渐地身体失去了力气,周围的人一下子都慌了神儿,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愣在了原地。
  只听见玉娘恶狠狠的对着她说道,“只有我……只有我才能亲手杀了她,怎能如此容易就让她死了,你不懂我,你们都不懂我!”
  说着,她便将袖中的匕首猛地掏了出来,对着那小婢女的脖子比划着说道,“我没能报仇,我没能报仇,是你们逼得她,是你们逼得她!那我就让你们不得好死,你们都得给我陪葬!”
  县令此时这才缓过神来,发觉自己竟然被一个弱小的女子所要挟,便下令说道,“还都愣在那儿干什么,一个女人你们都解决不了吗!给我拿下!”
  众人得了命令之后便一拥而上想要将玉娘制服,玉娘眼底寒光闪现,反手一推将匕首别在掌侧,便与这些人打斗起来。
  这些年以来玉娘伴随苏黎隐居深宫,鲜少与他人武斗,虽然一时占了上风,然而时间一长体力渐渐不支,她盯紧为首下令的县令,翻腕一转,掌侧的匕首便露出锋芒,张良见状在身后大喊,“小心匕首!”
  县令一听便将目光停留在她掌中寒光熠熠的匕首之中,慌忙向着张良的方向逃窜,而此时玉娘有些失去理智,便有心追杀他,那县令看着锋芒越来越逼近自己,吓得朝张良喊道,“留侯救我!”
  张良见玉娘眼中闪现的杀意强烈,心下一惊便抬手想要将那县令护在身后,谁知玉娘此时已将匕首飞出,匕锋便割裂了他的衣服径直向那县令的脑袋飞去。
  张良高喊一声,“趴下!”那县令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只听见铁器尖锐的声音过后,那匕首深深地插进了县令身后的门柱之内,除了匕首柄端尽数都没了进去,离他的脑袋只有不到一公分的距离。
  那县令茫然的回头看着这惊魂一刻,吓得尿湿了裤子,腿还在不停地发抖……
  玉娘怀有深意的冷冷一笑说道,“张良,你以为你能阻拦得住我吗?”
  话音刚落,她便翻身一跃从窗口逃出,再向下望去早已不见了她的身影……
  张良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臂,那匕首划破了他的皮肤飞了出去,力道之大以至于在他的小臂上留下了一条深深的划痕,他顿时觉得眼前有些发昏,然而她最后说的那句话却迫使他不得不保持清醒……
  “你以为你能拦得住我吗?”她说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张良晃了晃有些迷糊的脑袋,忽然瞳孔猛地一紧……
  糟了!璎儿!
  他便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从门口跑了出去,只留下还愣在余地惊魂未定的一群人……
  ***
  今天是翎儿的头七,全府上下都在准备着为翎儿守灵,我穿着一身素衣跪在地上,直至今天,我已经一连六天都未曾进食,然而我却一丝一毫都感觉不到饥饿,只是一直守在这里,似乎还是不想承认翎儿已经去世的事实。
  我派了红玉出去想尽办法打听玮庭在监狱之中的情况,然而此次极其特殊,从他受伤直至关押进监狱,竟然都未曾有人走漏任何风声,让我无从着手。
  这时一位年纪略长的下人在我身边耳语道,“夫人,少爷一直在哭,奶娘怎么劝都不顶用,您快去看看吧……”
  我抬眼瞪了她一眼,她自知失语,便低头看地。
  “我再说最后一遍,这里没有什么少爷,只有个被遗弃的孩子,我见他可怜便暂时收留了下来,你们要直接唤他的名字,倘若再让我听到什么别的称呼,拉下去杖责三十。”
  那妇人跟在我身边也有一段时间,对我的脾气秉性也有所了解,知晓我只是警告,便连忙改口说道,“是,夫人,狗子怎么哄都一直哭闹,您还是去看看他吧……”
  其实刚才听到她如此说,我便当即心下一软,“快扶我去看看……”
  她听到这话便伸手将我搀扶了起来,因为跪了太久的缘故,现在两腿根本吃不上力气,我只好把身体的大半重量都压在她的身上,一步一挪的向前走着。
  忽然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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