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似爱情 作者:安敏心(晋江2012-05-18完结)-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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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寻思着就感觉一个不明物体晃晃悠悠向我靠近,一睁眼就看见卓越挪到了我旁边,一动不动地看着假寐的我。
我嘿嘿干笑了两声,“卓总,喝高了吧今天?”
卓越孩子似的咧咧嘴,怕酒吧太吵我听不见似的,趴到我耳边大声说,“不是跟你说了吗?叫卓越!”
我一惊,敢情这大哥心里还跟明镜似的呢!忙不敢再造次,也学他那样对着他耳朵吐气,“以后少喝点,喝多了对身体不好!烟伤肺酒伤肝,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卓越冲我笑,酒吧里五颜六色的光投射在他墨黑的眸子里,一明一暗的,看得我居然很动容。
酒精果然让人情绪激动,对着一个醉酒的帅哥,我竟然莫名的想掉眼泪。卓越有多大,三十出头,还是二十八九?他家里那么有钱,他又是这样的人物,翻云覆雨,万众瞩目的,他随随便便找个酒店待一晚的钱就够我这个小业务员忙活小半个月。那他快乐吗,他幸福吗,他的父母疼爱他吗,会担心他吗?看到这个时间儿子都没有回家,会焦虑的坐在客厅一边看墙上的时刻表一边不停的打电话吗?
这个世界那么大,谁又能真正的掌控一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就像这个酒吧里这些灯红酒绿的男女们,疯狂的尖叫大笑,肆意地接吻□,可又有谁会去在乎。
最起码,不可一世的卓越,现在在我眼里,寂寞又痛苦。
我轻轻揽住他,伸手轻轻抚着他宽阔的脊背,哄小孩似地拍拍他。卓越的身体在我怀里僵了一下,反手把我抱住,滚烫的掌心胡乱地揉着我的发,“沫雪,沫雪……”
卓越温热的脸颊贴着我的耳垂摩挲着,轻轻地咬住我的耳垂,在我耳边含糊地低喃。
“秦沫雪,你在干什么!”
我一惊,忙甩开卓越站起身来。
我第一反应是惨了惨了被经理发现了,谁料到眼前站的却是清瘦高挑的身影,胸脯急剧的起伏着,隔着嘈杂的黑暗,也能感受的到他满满的怒意。
“秦飞泫?”
我顿时响起为什么我会觉得1973这个名字熟悉了,这就是秦飞泫之前跟我提的他驻唱的那家酒吧。
我莫名其妙的有种被捉奸在床的感觉,用力甩了甩乱成浆糊的脑袋,冲他走过去,“你别误会啊,这是我们银行的客户,人喝多了难受呢,我安慰两句。”
秦飞泫整个人绷得紧紧的,紧紧地攥着两个拳头,声音听起来冷冰冰的,“你们银行都是这么安慰客户的?连搂带抱的?”
我一把推开他,怕被卓越听见,“怎么说话呢你,什么叫连搂带抱的?这不是喝多了么。”
酒吧里昏暗的光线里看不清秦飞泫的脸,我伸手摸摸他的脸,“还烧不烧啊?”
他啪的一声打开我的手,转身蹬蹬蹬地下楼了。
我被弄得里外不是人,扭头安抚卓越,“卓总,刚那是我弟,他小孩子在这里玩,喝大了,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卓越定定地望着秦飞泫倔强的背影,眼神痛苦又迷乱。
我拍拍脑袋,今天真是喝多了,看谁眼神儿都不对。
叹了口气,转身去追秦飞泫去了。
当走到一楼,一眼就看到秦飞泫抱着吉他坐在舞池中央升起的高台上。那些五颜六色的闪灯都停了,只有一束雪白的聚光灯打在他身上,黑压压的人群站在下面冲他吹口哨。一段简单的和弦从黑暗中流淌出来,居然有丝丝百转千回的味道。
“我以为只要唱得用心良苦
你总会对我多点在乎
我以为虽然爱情已成往事
千言万语说出来可以互相安抚
期待你感动
真实的我们难相处
写词的让我
唱出你要的幸福…”
我站在最远的地方看着秦飞泫在舞池中央波动着琴弦浅唱低吟,第一次意识到,秦飞泫或许已经不再是我记忆中的秦飞泫了。他漂亮,骄傲,才华横溢,众人瞩目,早就不是那个不得不被我欺负,却宁愿咬破嘴唇也不肯吭一声的别扭孩子了。
“我已经相信有些人我永远不必等
所以我明白在灯火阑珊处为什么会哭
你不会相信嫁给我明天有多幸福
只想你明白
我心甘情愿爱爱爱爱到要吐
那是醉生梦死才能熬成的苦
爱如潮水
我忘了我是谁
至少还有你哭……”
秦飞泫一首歌唱完,底下尖叫声震耳欲聋,一群极致妖娆的女孩子挤在台子下面,疯狂地挥动着长长的手臂。
没想到,他还真的是挺受欢迎的。
秦飞泫换了一个和弦,大概正准备唱第二首歌,忽然一个圆滚滚的身影从舞池里笨拙地爬上了舞台上,一只手里还高高擎着个啤酒瓶子,张牙舞爪地不知道在比划什么。
我看见秦飞泫一下子从椅子上跳起来,抱着吉他,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我就知道,这小子到底还是没出息。
☆、第8章
我急急忙忙一头扎进舞池,低着头扒拉着人群挤进去。终于挤到了舞池中央,抬头仔细一看,台上站着的居然是那个白胖子。我们经理他们几个正奋力舞台上爬着,奈何喝成烂泥的身体糊不上墙,只看见两只手在半空中划拉划拉的,嘴里还乌拉乌拉喊着,“老白,别、别、别闹事!你他妈干、干嘛呢这是!快、快快下来快……“
那个白胖子还堵在秦飞泫面前,因为背对着我,不知道是什么表情。秦飞泫在聚光灯下的脸煞白,眉头紧紧锁着,怀里紧紧抱着吉他,不住地摇着头。
我忙手脚并用地爬上去,一把扯过秦飞泫挡在身子后面,“白总,这是人家唱歌的地方,跳舞在下面。走咱们快下去吧,你看我们经理在池子里扒拉半天了。”
说着就去挎胖子的胳膊,谁知道这胖子力气那么大,一挥手就把我甩了个趔趄,“去去一边儿去……你他妈谁啊你?”
还没等我说什么,秦飞泫那小子放下吉他就往前冲,我猛地把他推一边儿,他妈就是你小子搞出来的事情,有这会子充英雄好汉的气势,刚才干嘛去了?
我又跑过去馋那胖子,“白总,我是xx银行的小秦啊,今天跟着王经理一块儿来的,您忘了?咱们是一起吃的晚饭,一路来的这儿啊?”
白胖子一身浓浓的酒气,迷迷瞪瞪的小眼睛缓慢的眨了眨,“小秦?跟卓越一学校的那个?”
“哎对对对!”我心想您都喝到这份上了还能记得这档子事真不容易啊,“就是我就是我。那个白总,这是我弟,小孩子在这玩呢,不懂事,怎么得罪您了?我教训他!”
白胖子一听我说秦飞泫,一下子又来了劲,“他妈臭小子给脸不要脸,我看他小模样儿不错,唱的也不赖,请他喝一杯,他妈还上脸了!”
我看胖子手里拿着满满一瓶刚开的黑啤,回头看了秦飞泫一眼,他小子厌恶地看着满嘴酒气的胖子,梗着脖子哼了一声,“我跟他说了我不会喝酒。”
“他妈你连黑啤都不会喝还混什么夜店啊!”胖子又激动起来,满是油光的大脸通红,“你他妈明不给老子面子!”
我忙赔着笑说,“白总您别跟小孩子一般见识,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不给您面子!他真没说瞎话,确实不会喝,他酒精过敏来着。”
我眼瞅着白胖子小眼子费劲地睁圆了,怕他又出什么幺蛾子,“不过这不是有我呢,我是他亲姐,我替他干了一样的,谢谢白总您捧场啊!”
说罢我抢过那酒瓶咕嘟咕嘟对瓶吹了。
其实要搁平时吹个酒瓶子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可今天肚子里实在太多货了,加上喝得又急,一瓶子黑啤一进了胃里就胡天海地的烧。刚一放下酒瓶子胃就开始抽抽,我忙用一直手捂住嘴,没敢再说话,怕一张嘴就要吐了。
秦飞泫见状忙一把搂住我的肩,冲那胖子大声吼道,“这下子总行了吧?!”
眼看着经理他们几个终于挣扎到台上了,忙呼呼啦啦地又劝又拉,“干嘛呢干嘛呢这是!这么大人了,跟个小孩子叫什么劲……”
那胖子嘟嘟囔囔不知道又说了些什么,不过总算是被人簇拥着架走了。
我胃抽抽得有点站不住,慢慢蹲下去想缓缓。秦飞泫个死小孩假模假样地搂紧我的肩膀,还轻轻拍着我的背,声音听起来还跟真的挺着急似的,“秦沫雪你要不要紧?想不想吐?我送你去洗手间好不好?”
他妈你再拍老娘就真的要吐了,还是直接当着满池子人的面吐在舞台上!
可我张不开嘴,怕一张嘴就合不住,奈何他臭小子拍个没完,一发急就把他一把推倒在边儿上了。
DJ的音乐突然打了起来,强烈的节奏一下子湮灭了这段尴尬的插曲。舞池顶上那个大球开始转动,五颜六色的刺眼的光顿时在黑暗中滚动了起来,我被这连轴转的彩虹晃得更想吐了。急急忙忙往下跳,一抬头正瞥见卓越正站在不远处的舞池边上,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跟下来的。彩色的光打在他身上,照的他一会儿红,一会儿绿的。
我心想今天可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在洗手间一顿挖心掏肺天昏地暗地吐,最后恨不得胆汁都吐出来了才罢休。我用冷水拍拍自己滚烫的脸蛋子,抬起头看看镜子里自己的眼神还蛮迷离的。
也行,全当洗了次胃减肥了。
一出洗手间就瞅见秦飞泫老老实实站那儿等着呢。我也没力气再跟他缠了,冲他摆摆手,“你爱呆着就呆着吧,我先回了。”
他赶紧跑过来扶住我,“我跟老板娘说过了,今天可以先回去。”
我有气无力地点点头,爱谁谁吧,我现在就想赶紧回去睡觉。
秦飞泫说他每天下班都是搭店里一个哥们儿的便车,今天提早走就只能打车了。难得放次血,可车开到半路我又不行了,一看我两只手捂着嘴一脸的扭曲,秦飞泫赶紧狂拍师傅后背,“停车停车!”
一开车门,我三步并两步奔到电线杆下一阵狂吐。
我就纳了闷了,刚才明明已经吐干净连水都不剩了,这回又能吐出个什么东西。
奈何灯光昏暗我又眼满金星,吐在黑乎乎的地上,瞅了半天也没看出来是什么。
秦飞泫过来拍拍我的背,从包里掏出一瓶矿泉水,“漱漱口吧。”
我漱完口还灌了两口,冰凉冰凉的,冰的脑袋瓜子都一激灵,不过胃里火烧火燎的感觉一下子好了很多。
秦飞泫声音听起来囔囔的,跟鼻子不通气儿似的,“秦沫雪,离家不远了,还能走吗?”
我摇摇头,别说走了,我连爬的力气都没有了。要不今晚就睡着吧,空气也挺好的,我这会子满身火热也不觉得冷。
“那我背你。”
我心想你开什么国际玩笑,正想推开他,就见他在我面前伏□子紧紧抓住我的胳膊。等他站起来的时候,我就已经被他驮着身上了。
“秦沫雪你好轻啊,跟空面袋子似的。”
我头重重地垂在秦飞泫脖子旁边,他声音就在我耳边转啊转的。
“你今天又生气了吧?你刚才狠狠地推开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又生气了。你明天是不是又得指着我恶狠狠地骂你怎么不去死啊你怎么不去死啊?骂了十几年就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你累不累啊?”
累啊累啊,那你麻溜儿地去死了我不就心净了么?
“我从来没有见过像白胖子那样的,拿那么一大瓶子酒说是要敬我,分明是要灌醉我嘛!我才不会喝,可你干嘛要自己跑上来替我喝呢?我就是不喝,他能把我怎么着?”
我迷迷糊糊地冷笑,傻x了吧,单纯了吧,你不喝,人家有的是法子让你喝。
“秦沫雪,我已经长大了,你不要再把我当小屁孩了行不行,以后换你站在我身后,好不好?”
好啊好啊,那他妈你今天怎么不站我身前对瓶吹了那瓶黑啤啊?
我顶着刚才折腾出的一身热汗,在大马路上慢悠悠地吹着夜风,不一会儿吹了个干透,浑身冷的直哆嗦。
秦飞泫的背却很温暖,可能是因为在做负荷运动吧,散着暖暖的热气,我不禁抱紧了他的脖子,身子缩了缩,尽量贴在他背上沾沾热气。
秦飞泫的声音跟催眠曲似的,继续在我耳边转啊转啊,我心想你他妈是不是唐僧投胎转世啊。
“我不想死,我要是死了,不就只剩你一个在这世上了吗?”
☆、第9章
我特别小的时候,就是还没上学那会儿,爸妈都刚进医院工作,没赶上第一批集体房,我们一家三口都住在姥姥家。姥姥家是那种老式的带院子的平房,有好几间屋子,印象中是很大的。后来城建拆房子拆的轰轰烈烈,姥姥也搬了家,老房子连着街道早就面目全非,找不到踪迹了。
当时姥爷还在,身子骨很硬朗,只不过年轻时候受了点刺激,早早得了精神分裂,老了还加点老年痴呆。整个人痴痴傻傻的,行动也缓慢。好在认得人,平日里脾气也温顺,姥姥伺候起来也不算太费事。不过犯起病来就跟唐僧念经一样絮絮叨叨满院子磨圈,有一次我跳上卖汤圆的老奶奶的推车,出去转了不过几圈,回来就见他正哆哆嗦嗦拉着姥姥衣角絮叨,“小雪被妖老婆子拐走啦,小雪被妖老婆子拐走啦……”
我爸妈那时候就跟我现在一样,都是单位里的新人,起早贪黑尽心尽力的,希望给领导同事们留个好印象。严冬的时候下着大雪,两个人也是一大早爬起来,顶着满头满脸的雪渣子,骑自行车往医院赶。傍晚我站在院子里和隔壁的小丫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