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姽婳 >

第6部分

姽婳-第6部分

小说: 姽婳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出来的匆忙,只有五名汲云台武卫随行,勉强与来人势均力敌。只是贼人避实就虚,转瞬间逮着空隙,一人就袭到了马车边上,利剑一挥,车系绳应声而断,马儿受了惊吓,又脱了僵,撒开蹄子跑得无影无踪! 
  公主侍婢慌做一团,御手也拔出剑来,没想三五招便被刺倒在地! 
  扶桑子护着姽婳,姽婳又催着两位公主躲到苇芦中。可那贼人哪容得她们躲,劈空杀了过来!一团人中只有姽婳习武,此时早已拣过御手的剑,对贼人互击起来! 
  扶桑子心惊胆战,大叫“殿下小心”,冲着那杀手就扑了过去!可哪里是对手,那人一个扫臂,将扶桑子震倒在地! 
  姽婳倒是应付自如,贼人招招阴狠,想靠近过来,姽婳偏就不让,正相持着,贼人突然中箭,踉呛着退了两步。姽婳一回头,原是太子领了武卫及时赶到,正张弓助阵呢!只这一闪神,惊闻扶桑子大喊:“殿下!” 
  姽婳连忙闪身,人未伤,衣袖却被割裂,只见青光一闪,青鸾乍现。那贼人一个滚地抢过青鸾,以迅雷之势外向抛去,必是还是接应的!姽婳更是眼疾手快,也抛出铜剑直朝青鸾追去。只见两物在空中砰得撞在一起,双双落入池中! 
  太子一到,势力大增。那贼人见己方都已负伤伏死,知大势已去,不禁捶胸顿足,猛得抽搐,白眼一翻,僵死当场! 
  尘埃落定,有惊无险。 
  此时贼人皆伏,却见太子惊慌失措的抱起槿,又是询问,又是自责,急得眼圈都红了: 
  “回到围幕不见你人影便一路寻了过来,万幸,万幸!” 
  倒是槿要笑着抚慰他,让他安心。见槿无事,太子朝武卫厉声道:“立刻封锁苑囿,彻查人事,稽拿贼伙,一草一木皆不能放过!” 
  汲云宫武卫下水去摸寻青鸾,姽婳在池边一阵徘徊,若有所思。听到太子话语,不紧不慢的说道:“慢着。一群小贼,做甚大惊小怪,扰了诸侯,更是给君父凭添麻烦。” 
  太子迟疑着朝她看了过来,刚才还英姿铮铮的姽婳,此时沉静之极,妩颜正以无比崇拜的眼神仰望着她。姽婳这也才发现同太子诸儿前来居然还有郑太子,正指挥着武卫巡查附近,二人皆对彼此视而不见。 
  姽婳指了指地上的尸体,说道:“太子还是先差人将这死人打发了,怪说摹!薄�
  太子诸儿搀着槿站起:“妹妹莫要操心,我们速回雪宫,这里自有人处置。” 
  “谁说要走的。”姽婳一边解下破了袖子的外袍,边说道:“青鸾还不知沉在何处,我不走。” 
  扶桑子一一察看过尸体后,禀道:“回殿下,貌似自服鸩毒而亡。” 
  “是死士。”姽婳随手将锦袍一抛:“即使太子逮着了什么‘贼伙’,那也是一个死,费那劲做甚。” 
  “死的不会伤人,活的却不能教人安生。”太子回道。 
  “哼,都死了,更麻烦。”姽婳扶倒芦草坐下,风轻云淡道:“要回你们回,记得留下些痕迹,这野郊原,夜深黑,缺车少马的,万一迷了路,明日也好派人去寻找。” 
  见姽婳一派恬淡自如,再看头上日沉月起,流云悠闲,地池水微波粼粼,草虫窸窣。若非被贼人砍坏的马车就在侧旁,真会以为方才那惊心动魂的,只是一场春梦。 
  妩颜挨着姽婳就地一坐,摸着肚子红着脸:“马车没马,荒原无路,我也不走!太子将猎来的活物留下,叫小婢子洗了烤了,且先填了温饱再说!” 
  “你们两个妮子存心难为我!”太子万般无奈的看看槿,又看看郑太子,舒了口气:“总不能把她两个丢在此处。忽意下如何?” 
  郑忽倒也爽快,就势坐下:“奔了一日,也觉得累,在此宿营倒也不坏。” 
  话说到这,一群养尊处优却也经风历雨的贵胄,终是打定心思,要风餐露宿一夜,差人回宫报了信,又安排好宿卫,几人围着篝火坐在一处,个个都觉得新鲜,什么贼人刺客,全抛去了九霄云外! 
  扶桑子自马车取来毛皮毯子与姽婳盖在腿上,还亏了来时顺手拿着,否则这仲春的夜风,怕是要伤身的。 
  槿差人将姽婳脱下的外袍拣了回来,道:“夜里风凉,妹妹快穿上。袖子虽破,还是可以御寒。” 
  “我不要。这样足够了。”姽婳拍拍皮毯。 
  妩颜一把拽了过来,往身下一铺,姽婳将她脑袋推开,她又枕了回来,赖定了:“哼,倒给了我一张好席!啊,烤肉的香味。”说着,使劲吸了一口气。 
  原来是另一处火堆旁,侍婢们正在摆划着猎来的活,野鸡,野兔自不消说,烧鹿肉更是美味。 
  “殿下。”扶桑子在姽婳耳畔轻声道:“我去去就来。”姽婳心不在焉的应了声。 
  星幕下,火焰照在每个人脸庞,各有不同的颜色。姽婳并膝箕踞,无意识的摆弄着草兔子,凝视着篝火出神;妩颜躺在姽婳腿上,闲的发慌时,便打量起郑忽来,扶桑子对那眼神应是熟悉,他也曾被看得发毛;郑忽却泰然处之,想是习惯了被窥视,贵族们都有此习惯;诸儿与槿并肩而坐,时不时互望着,想是这么悠逸舒心的时刻,在过去的近二十年中,也是少有的。 
  “槿,这是给你的。” 
  闻言,闲来无事的几人,都不约而同研究起太子送给槿的那两只小东西。 
  巴掌大灰溜溜毛绒绒的小身子,一条肥硕的大尾巴占去了一半。兔子似的小耳杂,黑豆似的小眼睛,两颗大牙吱吱咬着,不安分的小爪子在竹笼里四处乱挠。 
  “呀?这就是槿说的那个‘最珍最贵最惟一’的?松鼠?”妩颜倏得坐起,一眼就喜欢上了:“分明是两只!” 
  “它们是夫妻。”太子的笑容被火光映得更加柔情百转,而这笑容,只为一人。槿小心接过,也是满心欢喜,眉眼间更加千娇百媚。二人如同久旱逢甘露,万丈衷肠难诉。 
  妩颜满眼是羡慕,唏嘘着,又躺倒在姽婳膝上。 
  婢女将烤好的肉,割成小块,盛在洗净的叶子里,端过来分给公子公主们。 
  “我不吃。”姽婳皱眉,推开侍婢端过来的烤肉。 
  太子瞅她一眼,别有深意地说道:“妹妹只吃扶桑子给的东西?” 
  姽婳也不看人,依旧盯着火光恍恍惚惚地点头。 
  说谁谁到,扶桑子领着两名武卫回来,衣裾里揣满了鸟蛋,苇竿上插着鲜鱼。 
  “殿下稍等,马上就好。”说着,扶桑子走到婢女烤肉的火堆上,捣弄了起来。 
  太子一脸不解的问:“鱼到好弄,只是那鸟蛋如何弄熟?这里可没锅没鼎。” 
  扶桑子笑了笑,从武卫那借来几把剑,拼成鏊子的模样,用草绳扎牢,放在火上烤热,鸟蛋往上一磕,熟了。 
  众人算是长了见识,妩颜啧啧称奇:“这样都行!难怪姽婳被喂得这么高!”此话惹来一片笑声。 
  “诶,君父赐给妹妹的侍婢怎么没见带过来?凡事都要扶桑子一人担待,妹妹忒不尽人情了些。”不知姽婳何以魂不守舍,槿故意问她。 
  扶桑子面色微窘,埋头料理起来,不置一词。 
  “啊。”姽婳仿佛刚寻着魂魄也似,终于有了反应:“那几个本是要来,但没过关,都在汲云台哭呢。” 
  “没过什么关?”即使是野味,槿也吃的十分仔细,不失仪态。 
  “一个时辰内徒步上下东山一趟,坚持一个月的,就算过关。” 
  “却是为何?” 
  “太无聊。总不能就这么空耗着,就找着法子玩儿呗。” 
  “就会折磨下人。”妩颜一边嚼着肉,一边恨恨的下着结论:“果真不尽人情!” 
  “并非如此……”扶桑子将煎蛋端给姽婳,忍不住解释:“从梧宫到此路途遥远,侍婢又无车可乘,体质弱些,就有些苦头要吃……”余下的话,在姽婳的冷眼中,被吞了下去。 
  倒是在场侍婢,你看我,我看你,深有感触。又赶紧毕恭毕敬的将烤好的鲜鱼,小心翼翼地献给几人。 
  “你们自己也吃了,然后歇息去,这里不用服侍。”太子看着众臣婢,一个个疲惫的样子,心生怜惜:“宿卫解散,行动自便。风平浪静的,无需这般枕戈待旦。” 
  “唯!”男女随从溃坝也似散去。 
  “善哉,太子!” 
  太子笑骂:“别拿糊弄君父那套来糊弄我!也教你汲云台的武卫散去,还在水里摸什么,明日增派了人手再找不迟。” 
  姽婳不置可否,解散了武卫。一眼瞥见正在为她剥鱼刺的扶桑子,眉头一蹙:“受伤了?” 
  扶桑子连忙将袖子放下来,说:“不碍事。” 
  “呃。”姽婳将草兔子往他面前一戳:“吃了它。” 
  “呃?”扶桑子微愕。 
  “不是说能入药么?”姽婳一本正经地说。 
  扶桑子赧然:“要晒干煎汤方显药性……而且,不对症。” 
  妩颜当场暴笑,更加认定这扶桑子是个讷于言敏于行的人,刚好与他家公主颠了个个。姽婳怏色扶面,忿忿的将草兔子塞进她嘴里,妩颜啊呀一声,连忙往外掏,咳得花容失色。 
  待腹胃里暖了,实了。月色悄悄,几人都毫无睡意,天南地北的拉着呱。 
  “哥哥,姽婳有一事相问。”姽婳突然正色道,眼角十分戒备的瞟向郑太子,他算是这里惟一的外人。 
  诸儿目挑心招,牵过槿的手,说道:“不必见外,曼伯与我是莫逆之交。妹妹今日知道的事,他早已了熟于心,你有事尽管问。” 
  姽婳朝月亮翻个白眼,缄口不言。所谓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她还是条自投罗网的鱼。这足够人窝火。 
  一直沉默的郑忽,冷然道:“若问的是青鸾,我确也知它一二。”坚毅的神情,冷峻的五官,只有映入幽黑瞳底的火苗最是生动。 
  姽婳看了看郑忽,又看向太子诸儿。诸儿诧异道:“难道妹妹还不知道?” 
  见姽婳一脸茫然,郑忽冷颜冷语:“青鸾乃天外来物,能驱使百鸟,然其称为姜齐之宝却是要与他物一并集起,才堪为天下神器。” 
  “只知还有一钺,一玉、一画,加青鸾共四件,但这毫不相干的东西究竟要如何个用法,谁也不知。传说是姜太公辅弼文王时,得一神钺,如有天助,攻略伐谋,所向披靡,乃天下兵戈之符谶。” 
  “后姜太公被封于齐地,解武事而务农政,神钺也崩离四散,再未能集齐。时人有言:得神钺而有天下。如今三百年过去,渐渐也被淡忘。连拿着青鸾龠的季姜,竟也一无所知,真是世风日下!”郑忽冷谑着。 
  “神话。”姽婳眉头一蹙:“我尚且不知,你一个外人怎么会知道。” 
  郑忽反唇相饥:“该知道的人不知道,我这不该知道的人知道了,又有何怪?” 
  “哼。阁下知道的多,拿联姻当烟幕,还什么《有女同车》,我呸!羞不羞!” 
  “嘁。亲睹阁下之悍勇,直觉当日退婚真乃万幸,万幸!姽婳,好个障人耳目的美名,可惜名不副实!” 
  “哈。果是怕了,承认就好!” 
  见这二人针尖对麦芒,互不相让,诸儿与槿只觉好笑。想他郑忽平素里极是个颜如冰,语似金的人,如此与人计较口舌,风度尽失,真真鲜见。再细看下,郑忽与姽婳两面相照,也煞是一对夺人眼目的璧影嘉偶,直让旁观的二人歪了思路。 
  “话说回来,青鸾如何会落到妹妹手上?我记得这东西消失已有百余年。”诸儿倒有些插科打混的本事,剑拔弩张的二人终于熄了火。 
  “话说三年前,我随师氏出海……” 
  “出海?!”诸儿猛得打断:“你居然敢……” 
  “听是不听?”姽婳不满道。 
  “说!” 
  “那次博弈,师氏输得太惨,于是实践诺言带我出海。”姽婳边思忖边说:“楼船漂行第二日,遇巨鲨衔龠拜于船前,就是青鸾。” 
  “就这样?” 
  “嗯!” 
  “比神话还神话。”诸儿深受糊弄,却也没辙,知道她扯了这么个毫无诚意的谎,就根本没打算如实相告。又转念一想,道: 
  “方才那贼人分明是有意来抢青鸾,必是知道其中奥妙的。觊觎神钺,便是觊觎王权,又能支使死士卖命,幕后之人也必定非同小可。这种人既然找上门来,必不会善罢甘休,恐怕……” 
  姽婳呵呵一笑,望向池水:“怕什么,哥哥刚才还说既便找齐四物也没人知道如何运用。而且,那钺当真如此神通,怎可能三百年无人问津,想是别有玄机罢。这天下本是乱象,再多此一件,也无所谓。不如说说伐宋的事……” 
  闻言,诸儿与郑忽皆是一惊,目光似箭投过来。姽婳看在眼里,禁不住窃笑,果然,果然。 
  “兹事体大,妹妹莫要乱言!”诸儿压低声音嗔道。 
  “哦……”姽婳灿然一笑:“既然如此,那太子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应付鲁侯罢。”言毕,挪向侧旁,倒在草席上便睡。而妩颜那小妮子早早沉入梦乡,与心上人日夜相思去也。 
  留下“齐大非偶”的始作俑者,诸儿,槿,郑忽三人愁肠百结,相对声咽。 
  渐闻轻鼾均稳,扶桑子才用手背轻轻试了姽婳的额头,又细细把起脉来。这并不算什么,只是那眼波里的专注,弹指间的柔滑,化进了心肺,直把三人置若无物。 
  “怎么?有何异样?”槿柔声问道。 
  扶桑子收回手,正色道:“回公主,只是习惯而已。殿下很好。” 
  郑忽瞧了过来,甚觉怪异。诸儿也是有心搓合,介于二人都对陶纺轮只字不提,诸儿权当是一时玩笑,于是心思转了几圈,另辟蹊径: 
  “我这妹妹生来揣着玲珑心,九曲肠,是有些乖张,但本质是好的。我姊妹中最与君父投契的是她,最会忤逆君父的也是她。她打小就在即墨与临淄两下里奔波,那山高水远,君父也从不让繁文缛节拘束于她,说句贴切点儿便是野生放养大的。个中缘由,就是在宗族里也鲜为人知,其实……” 
  “太子殿下!”扶桑子突的打断,郑重的行了空首礼,声色局促:“婳殿下甚喜与太子、槿公主、颜公主交往,却是为�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