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角逐战 作者:六月偶遇(潇湘2013.8.5完结)-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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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琪听到爷爷的话,高兴地又蹦又跳,说:“爸爸妈妈,快准备好,我们去动物园喽!”
李贤看看叶文,又看看妈妈。叶文的婆婆看着佳琪高兴的已经跟着老李头下楼去了,便笑了笑说:“去,叶文你去准备准备,我们一起去。”
“妈妈,我们现在都这样困难,还是别去了吧?”叶文说。
“唉!多些好钱都花了,不差孩子出去玩,这几个小钱。”说完,也回自己的卧室简单的准备了几件换洗的衣物。
叶文一想婆婆说的也有道理,便也去收拾了几件换洗的衣物,同事给带了佳琪的一些零食。李贤看大家的意见一致,便先行下楼开车去了。
宋&12539;唐庚《文录》引唐人诗“山僧不解数甲子,一叶落知天下秋”。当叶文上身穿一件浅绿色的韩版小短衫,下身穿一条乳白色的牛仔微喇长裤下楼的时候,正巧看到小区枫树上的几片叶子悠悠然地飘零而下,她禁不住擞了擞肩,默默地告诉自己秋已经悄悄地来了。于是,叶文从包里取出一件和长裤同样颜色的薄风衣披上,从着衣上呵护起这个感伤的季节。乳白色是李贤喜欢的颜色,他说过她穿上乳白色的衣服,就更显得纯洁、温柔、美丽!
叶文坐到车上,说:“爸妈,你们要不要加点衣服?”
李贤接过话茬说:“文,车上暖和,你的外套也放到后备箱中吧。我帮你打开。”
“也好,刚才下楼感觉有点凉。现在在车中,还真感到有点儿热了。”叶问说着,就下车把自己的外套和李贤父女俩的外套放进了车的后备箱里。
一家五口人,暂且抛开债务上的烦恼,出去放松放松一直紧绷着的神经。叶文看着车窗外,沿途的风景被快速行驶着的车子,以同样快捷的速度给甩在了身后,不由得又开始伤感起来。秋景的美是一种凄凉的美。秋天是秋风萧瑟,千树落叶,万花凋谢的季节。“一声梧叶一声秋,一点芭蕉一点愁”。“秋”字加上“心”,就成了“愁”。所以秋天总是让人怀旧,总是充满愁怅。唐代大文豪刘禹锡有诗曰:“何处秋风至,萧萧送雁群,朝来入庭树,孤客最先闻”。古典名著《红楼梦》里也有“己觉秋窗愁不尽,那堪秋雨助凄凉”。果实经历了风雨,彰显出本色,完成了使命,带给人喜悦,却奉献了自己。树叶黄了,枫叶红了,煞是好看,但秋风微吹,落叶成堆,化作肥料,滋润树根;花儿也在最后的瞬间绽放着灿烂,释放着美丽。等待它的也是一同枯萎,一起凋谢。对于花儿来说,只要能绽放,那怕是短暂的一瞬,也便不负此生了。其实,人的一生不也如此吗?婆婆公公都这般年龄了,辛辛苦苦的一辈子,终于可以在退休以后的这些时间里,安享晚年生活了。谁能料到,李贤却能惹出这样一档子事,好好的一个家让他搅和成这样,到现在落得不名一钱。自己和李贤从恋爱至今,在一起共十三年有余,到如今空留下一笔一百多万的债务,等着再去还。叶文想着想着,眼里不禁蓄满了泪水。目前,这不名一钱的婚姻里,或许只剩下女儿和李贤了,再也别无他物。
到了上海,李贤和叶文定好宾馆,全家出去吃了晚饭,决定明天一早带着佳琪去动物园,好好玩玩。晚饭后,佳琪说自己困了,便跟着爷爷奶奶回宾馆休息了。李贤牵着叶文的手,准备一起去上海的外滩逛逛。
上海的外滩,可谓是“越夜越美丽”!外滩原指旧上海县城至苏州河南岸的黄浦江西岸的滩地,1945年该地段被辟为英租界,以后外国的洋行,银行等相继在此建立,至本世纪初,由于外国银行大量进驻上海,上海遂成为中国金融中心。同时,各银行或财团为显示自己的实力,大兴土木,营建豪华大厦。就这样,在短短的一个多世纪中,上海从一个海滨小城一跃成为远东最大的都市。外滩西侧矗立着各种风格迥异的中西建筑物。江的对面是浦东的东方明珠塔(又名“东方明珠”)、金茂大厦、上海国际展览中心、陆家嘴金融区建筑群,甚是辉煌雄伟,好有气派。
叶文双臂叠放在黄浦江边的栏杆上,眼睛望着江中来来往往的货轮和游船,静静地感受着上海奢华美丽的夜景。秋天的夜晚已经明显的去除了夏天的燥热,悄悄地以微凉而取代之。细心的李贤把一件薄风衣披在了叶文的身上,并用左臂拥着她。叶文感受着李贤的爱,眼中蓄存己久的泪水,终于喷涌而下,转身抱住了李贤的脖子。李贤温和地说:“文,我让你跟着我受罪了。我对不起你!”
叶文捂住了李贤的嘴,哽咽着说:“贤,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你和女儿!在我们房子出售的时候,我就想,现在我们的房子没有了,家好像也没有了一样。当时,我周身一点的安全感都没有。你能想象得到我当时的感受吗?”
“能,我理解你的感受,文。”李贤拿出手帕纸帮助叶文擦了擦眼泪,禁不住把叶文反身抱在了自己的怀中。
“贤,我感觉这十几年就像在赌博一样,赌注押的是你。可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最终,我输得不名一钱,还负债累累。我真的好累呀!”叶文像是在说给李贤听,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李贤听到叶文这样说,他能想象得到,这些话一定早已经把叶文堵得快要无法呼吸了,所以让她倾诉给出来,她一定会感觉舒服些。“文,你把心中的委屈和烦闷都说出来吧,这样你会感觉好受些。”李贤说。
“贤,我感到好心痛呀!从我们结婚到现在,我洗衣服做饭,可以说我包揽了我们家的所有事情。我喜欢每天把你收拾得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去上班;把女儿教好教育好,我想做一个贤惠而有素养的、相夫教子型的妻子。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你能给我们全家带来如此之大的惊雷一个。”叶文越说越委屈,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洒落了李贤的衬衣前襟上。
“文,想哭你就大声哭出来吧!如果你心中还感到憋屈的话,你就对着黄浦江大喊几声,发泄一下。”李贤安慰着叶文。
“贤,我曾经在一本书中看到这样一句话,说:毁灭一个人的最好方法,就是无止境的给予他。难道,我和婆婆公公都犯了这样一个错误吗?我们把家中的和自己的事都处理得很好,以至于你没有任何事可做,所以,你才犯下这样如此之大的错误吗?是不是,我们也是你犯下这个错误的一个诱因呢?”叶文今晚好像要把自己心中所有的话,都说出来一样。
李贤听着叶文的问话,更加感觉对不起妻子。他哽咽着说:“文,你别再谴责自己了。我的这个错误,与任何人都无关。要怪只能怪我自己,遇到诱惑没有好好控制住自己的理智,所以才让你们这样的因我而为难和伤心。”
“贤,我们都不提这事了。不就是钱吗,全当我们丢了。不是有句话,怎说来,破财消灾吗。我们就权当这钱帮我们消灾了,保佑我们全家人,以后平平安安就好!”叶文一看李贤伤心,禁不住又安慰起他来。
“文,你放心吧!以后,我会脚踏实地努力去做好每一件事,把因为我的过错让你们失去的东西,加倍的补偿给你们。你相信我说的话吗?”李贤把叶文更紧的拥抱在自己的怀中,在妻子的耳畔承诺着。
“贤,我的前三十多年,乃像我的前半生一样,我就权当自己赌博赌输了。时至今日,我们虽然没有钱了,但是我们还有婚姻中相互的爱,作为我们一起前行的动力和支柱。我的这后半生,现在又被我自己当成赌博的筹码压在了你的身上,你一定要保证我的这场赌局,绝不能再输。如果我的这一局再输,我的这一生就真得是一无所有了呀!”叶文将自己的脸庞贴在李贤的脖颈间,虽然声音不大但是很有力度的说着。
李贤信誓旦旦地点头应允着:“文,以后你就看我的表现吧。我绝不会让你失望的!”
迎面吹来一阵微凉的秋风,李贤帮助叶文擞直了风衣的领子,再一次把叶文揽进自己的怀里。叶文望向繁华的外滩,感觉到上海这座历经沧桑的大都市,还真是让人感到惬意和神奇。这时,数朵烟花绽放在黄浦江的上空,叶文和李贤禁不住同时抬头观看。烟花凋落后,繁星点点、明月高照的秋夜占据着整个灿烂的天空。微风轻柔地佛过两人的面庞,带给他们未来的美好思绪、美好幻想。真可谓美景如诗又入画,令世间凡人如痴如醉呢!
叶文从上初中时,就一直很喜欢泰戈尔的那句诗,“愿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她此时此刻多么希望自己以后的人生,从此能像这句诗这般的美好呀!
☆、第十一章 心劳日拙的秘密
从上海玩了三天回来以后,叶文和婆婆公公以及小佳琪的心情好像都比去之前好了许多。可是,叶文却发现李贤从上海回到家以后,表现得有点异样。可是,她又说不出、找不到问题出在哪里。叶文经常看到,李贤把自己一个人隔绝在凉台上,手中燃着一颗烟,在一种看似不安定的、莫名其妙的冲动之下,来来回回的踱着步子。
李贤的这种状态持续了一些日子,叶文认为他可能是因为剩下的债务愁的。每天下班回家后,她只要看到李贤这样的状态,就会很疼惜的安慰他几句:“贤,五份的债务,我们已经解决掉了三份;那剩下的两份,我想我们应该也能够顺利解决的。你不用整天把自己的情绪囚困在剩余的债务中,让爸爸妈妈看到,他们的心情会更加的压抑。你懂吗?”
李贤用眼睛看着叶文的时候,他自己都能感觉到自己眼光的闪烁不定。她常常这样想:上帝送我,这样一位善解人意而又孝顺公婆的妻子,真不知是我李贤哪辈子修来的福气?想到这儿,他不禁拥住叶文,说:“好的,我知道了。只是,让你们跟着我一起受罪,我心里感到很难过。”
其实,李贤此时的烦恼除了债务上的事,又出现了让他更为棘手的事情。他多么想告诉叶文“我的这个烦恼并非你说的那个烦恼!你越是这样安慰我,我的愧疚感就会更深程度的折磨我的良知!”但是,想法毕竟是藏在心中的。李贤若不说,叶文或许永远也只能在猜测中进行着自己的揣测。
不是有句很经典的话,这样说吗?“即便是黄昏的最后一缕残阳也要发出奇灿无比的光芒,那是不甘心陨落与沉沦的最后一次拚搏,也是对至高生命积极热爱的一种追求,它毫不在意自已终究要被青山遮挡,也许这就是大自然要告诉给人们的生命真谛”。的确,连那朝升日落的太阳,都对自己一天的美丽做出如此努力的最后一搏。我们伟大至上的人,更是应该如此。可是,如果我们选错了前行的方向,那么再多的努力,也只能称其是“机关算尽太聪明,反算了卿卿的性命”。就像现在的李贤,正在做着的就是:愈行愈远的错误选择。无论是在赌博发生的那一段时间里,还是现在他正在纠结着的情事。他都选错了前行的方向,以至于会让他屡次的南辕北辙,走得如此辛苦。
在深秋的一个午后,叶文穿着一件点缀着朵朵漂亮菊花的天鹅绒袍子坐在凉台的躺椅中晒太阳。婆婆和公公一起送佳琪学钢琴去了,女儿不在身边,叶文感到难得清净一会。突然,她听见客厅沙发上发出“噔噔”、“噔噔”两声手机短信的声音。她起身走到跟前,一看是李贤的手机。她正准备打开看看是谁给李贤发的短信,没想到她突然听到,李贤有些急躁和干哑的声音恰巧传来:“叶文,快把手机给我。”
一阵北风,从李贤拉开的卫生间的门里吹来,风中夹杂着李贤刚刚类似于“吼”发出的声音。叶文突兀的感到,这一切就像优美诗境里玷污了浪漫故事的一声叹息,把午后暖阳中正在盛开着的几盆秋菊的素雅香味,瞬间布满了整个客厅,吹散了叶文随意窝在脑后的一个松松发纂。叶文一听李贤这样跟自己说话,执拗的“霍”的一声,站了起来说:“你若是能告诉我,为什么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我就把手机给你。”
李贤继续用着急的口吻对叶文说:“叶文,快给我,快把手机给我,我看看是谁发的短信?”
叶文更加沉着地说:“我会给你手机,不过,我要先看看是谁发的短信?让你如此紧张!”
“这不行!手机属于私人物品,里面的内容就像私人信件一样,怎可给你看。”说着,李贤又向前迈了一步,试图把叶文手中的手机拿过来。
叶文看到李贤这个样子,她对于手机中的内容更加好奇。索性就把手机放到了自己的兜里,说道:“那你就拿不到手机。”
李贤开始把叶文拉过来,一只胳膊困住她娇小的身躯,一只胳膊伸向她绒袍的口袋里,准备强行取出自己的手机。谁知,叶文更加的倔强,她俯身把头转向李贤的胳膊,狠狠地咬了下去。李贤“啊”的一声,松开了叶文。这时,叶文一脸恼怒,从口袋中掏出李贤的手机,用力的摔在身边的沙发上,气愤地说到:“给你的破手机,你想干啥干啥。从此以后,你的任何事情,我绝不会再多问一句。”
李贤从沙发上拾起自己的手机,快速地打开,浏览了一遍短信的内容。他的脸色180度的大调头,对着叶文讪讪地说:“给你看吧!是我们医院你认识的那个张主任,催我要我还他钱的!”
叶文站在原地僵立无声,像一尊蜡像凝视着虚空,李贤抬步走到她的面前,恢复他以往温和而又充满爱意的语气,说:“文,我刚才做的不对,不该对你那样凶,你别生我的气好吗?我不是怕你看我的短信,我是担心短信中若是要账的人,发给我过激的话语会再次刺激你,让你更加伤心,所以,我才那样着急地问你要我的手机!”
叶文没有正面回答李贤的话,她抿了抿干燥的嘴唇,喃喃道:“二百多万,一个类似于天文数字的欠款,都没有把我打垮。真不知,你李贤,为了不让我看你的短信,居然能编造出这样一个如此不具说服力的借口。实在是,让我出奇的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