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鹅的眼泪 作者:寄秋(豆豆小说阅读网2012-11-13完结)-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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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一点也不介意她手忙脚乱下所制造的凌乱,手边有点事做,他才不会老想着何时能回归正常轨道,过以往的生活。
通常牛角尖是越钻越出不来,想得多苦恼也多,与其愁眉苦脸难以展颜,还不如不想,人也舒坦些。
所以,若要说麻烦制造王的她是来摧毁人的意志,他倒不妨以另一个角度来看,起码她有趣的言行令他心理的复健快过脑部伤势,三不五时的发生些小状况要他忙着善后,让他都快忘了自己是个失忆人。
“什么?你的伤口又痛了?要不要紧?止痛药吃了吗?我马上带你去找医生,我们到医院挂急诊,多拍几张X光片和断层扫描以防万一……”天啦!她又成了间接加害者吗?一听见他头痛,白莹玥比谁都着急。
“停——不要再动你的左腿。”他连忙出声,她就非要让人为她提心吊胆吗?
“可是你的伤……”比我的腿重要啊。她在心里补充道。
腿断了还能接回来,大脑若有个小状况是会死人的,要是颅内大量出血,赶到医院也来不及了。
杜希尔虽觉得为自己心急的她实在可爱,仍状似无意的转移她的注意力,“你不是和人有约,再不赶去来得及吗?”
“啊!对喔,我约了学长……”她满脸懊恼地大叫一声,十分为难,不知该以谁为优先,不过愧疚感最终战胜了私心。“没……没关系,学长会等我,我先陪你去看诊。”
先?这表示她还是挂念着其他男人,没把他放在心底最重要的位置?
他忽然赌气的说:“不必了,我的头没那么痛,你安心去见心上人。”哼!就让他一个人安静地死去好了……
她一听,面颊臊红,“哪是心上人?你别胡说,他只是很照顾我的学长而已。”她不可否认学长的确符合她心目中白马王子的形象,英俊帅气、温和有礼,仪态优雅得仿佛童话中的贵公子,令人心仪不已。
她常想,学长就是她的真爱了,没人比他更出色,除了希尔大哥……啊!她怎么又想起那个教人意乱情迷的吻了?是梦,绝对是梦,她不能再想入非非!
白莹玥原本发热的粉颊更烫了,整张脸染上动人的绋红,不知她为谁心慌意乱的杜希尔见状,误以为令她雀跃羞怯的对象是她口中的学长,不免一股气闷在胸口。
“我送你过去。”他脱口而出,顿觉这是个不错的主意。
“咦?你的车子不是坏了?”她记得他的车早烧得黑黑的,只剩下外面的车壳。
他笑看了她一眼,“你去领钱的时候没看到我户头里有多少钱吗?就是再买两辆车都没问题。”
“啊?我没注意耶!不过我以前也是这样,从不管自己的户头里有多少钱,我的钱都交给爸妈保管……”突然想起父母已不在人世,微微的酸楚浮上她鼻间。
曾是受尽娇宠的天之娇女,过去,妈妈常温柔的帮她梳头发,绑成可爱的辫子,爸爸也爱将她高高抱起,昵称她是他的小幸运星。
如今她什么都没有了,父母两人的身影也随着一坯黄土埋入地底,唯一相依为命的姐姐又不要她,她美丽的城堡在一夜之间崩塌了。
“白萦玥,抬起你的小脑袋看着我。”见她情绪蓦地低落,他沉声一喝。
“是。”但抬头要干什么?
谁知,目光一对上他性感的薄唇,她的心又躁乱难安,不断地想着吻吻看它,不知会不会如梦中一样销魂……
哎呀!不行洗,她快变成没节操的色女了,一天到晚幻想和男人接吻的感觉,她一定是疯了!
白萦玥一直以为自己在作梦,殊不知令她魂萦梦牵的吻根本是真的,而且当晚还不只一次。那一吻后,她食髓知味的主动索吻,两人差一点就擦枪走火往床上滚,但她醉得迷迷糊糊的,对自己所做所为一无所知,到最后还因酒的后劲太强而睡着了,整个人像只死鱼似地瘫在情欲勃发的男人身上。
杜希尔当时错愕极了,差点没把她往草地上一扔,任由她被野地里的毒蚊子叮咬一夜,以兹报复。
可是,入目的容颜如此娇妍纯真,他终究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将不省人事的睡美人送回房间。
因为动了心,他不愿乘人之危,宁愿错过一亲芳泽的机会,也不想见她醒来后悔的模样,若非两情相悦的发生关系,她会受到极大的伤害。
不过没人知道这是失忆后转变的杜希尔,若是尚未失忆,以他原本的个性绝不会忍着自己难过,为图舒坦,不管她是清醒或喝醉,当夜便会成为他的人。
“你的脑容量只有麻雀大小,不用勉强挤些有的没的垃圾进去。你不是常说做人要开开心心,船到桥头自然直?从现在开始,再让我发现你皱起眉头,我就使用强硬手段,让你不想笑也得笑。”
她适合笑脸,笑容像春天一般温暖,让人一见心口也跟着发暖。
“什么强硬手段……噢!好痛,我知道了,你不要捏我的脸……”淑女的脸可不能乱捏,捏丑了变不美,他要负责。
“记住了吗?麻烦公主。”非常时期他就得用非常手段。
她苦着脸吃痛的点了点头。
“在我没恢复记忆前,你都得当我排遣无聊的开心果。”他没有定位两人的关系,甚至刻意让界线更为模糊。
昏迷清醒后,他手上并无婚戒,但这不表示他没有情人或已订下婚约的未婚妻,在一切状况尚未明朗前,他没有爱她的资格。
然而人性是自私的,即使如此,他也不会将她交给自己以外的男人。除非恢复记忆后他另有所爱,否则这辈子她休想逃出他的手掌心,他要定她了!
这一刻,杜希尔虽然尚未恢复记忆,不知不觉间却已展露他霸道的本性,对看上眼的猎物紧咬不放,不容许她有逃脱的机会。
“我答应陪你就不会食言,就算你拿扫把赶我,我也不走。”她有责任帮他找回失落的记忆,不然她会良心不安。
“那你不必去见那个什么学长了吗?”他还是非常介意对方在她心目中比较重要。
白萦玥摇头,“这不一样。我已经约了学长,不能失约。”
“哼,见色忘友。”他语气有点酸,颈侧青筋似有些微浮动。
“才……才不是这样,我只是想请他帮我一点小忙。”他老是误解她的话,太可恶了。
看她嘴一噘,急着想解释,杜希尔以为她气自己刻意阻拦,心里略感涩然。
“我不行吗?”
“呃?这……”她被这暧昧的话吓得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忽地笑出声,“瞧你,开个玩笑也这么紧张。”
“你在开我玩笑?”白萦玥微讶。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她觉得他在生气,而且很不高兴。
其实白萦玥猜得没错,越单纯的性灵越能看出人的真实情绪,杜希尔确实在生气,只是他气的是自己,气他不能明白说出心底的话。
身为男性,最窝囊的莫过于得眼睁睁看着自己有好感的女人走向另一个男人,偏偏他有口难言,多所顾忌,不能坦率而为。
“才说你的小脑袋装得不多,马上力求表现证明了。我失忆了,过去说不定早已娶妻生子,你总不会认为我有意追求你吧?”他忍着苦涩说起反话。
“我……我没那个意思,你才胡思乱想想太多!要不是你的表情太认真,我也不会发问。”她急忙否认,怕他一双美丽的灰蓝色眼眸看出她心底对他的一丝遐想。
老实说,他的回答令她心里有着小小的失落——虽然极不应该。
“认真什么?”冷着脸,他挑眉问。
不懂心机的白二小姐脱口而出,“认真地吃醋。”
但话一出口,她就想收回了。
“认真地……吃醋?”杜希尔神情错愕,随即因她敏锐的观察力轻笑出声。
“我说错了吗?”白萦玥有一丝不自在,他爽朗的笑声像枝无形的箭,穿透她心窝,让她不由自主的微疼颤抖。
“不,你没错,我是在吃醋,嫉妒你和别的男人走得太近,你可是我清醒后见到的第一个人,现在就跟我的家人一样,我有责任保护你。”他醒来后睁开的第一眼,便决定了两人的命运。
“你、你……把我当家人?”她的心好慌,仿佛悄悄向他移动了一些。
杜希尔没再多言,倏地将她拦腰抱起,“时间不等人,你快去快回。”
“哇!我可以自己走……”白萦玥吓了一跳,她有拐杖的好吗?
“残废的人就乖一点,不要跟我争辩。我先送你到约定的地方,等你谈完后再陪我回医院复诊。”他怀中的她好轻,轻得像一只小鸟。
“喔。”她没敢反对,脸蛋泛红地低下头。
被他抱在怀里,两人的心跳声是那么靠近,近得让人害羞,她极力掩饰自己的怦然心动,却不知收拢手臂的男人早有预谋。
他未了那句话明显是制约,提醒她届时长话短说,因为回诊时间急迫。
“学妹,你来了呀?抱歉,我有点公事耽搁了,所以来得迟,你不会介意吧?”
一名帅气有型、长相俊逸的年轻男子笑着走入餐厅座位,脸上带着自信和傲气,看似风度翩翩、诚意十足的先说了声抱歉,但是他的口吻听得出有些敷衍,态度心不在焉甚至是轻佻的,一坐下来并未先看向对座的女伴,反而左顾右盼瞧瞧店里有没有熟面孔,而后又一边扯松领带一边向服务生招手,点了杯摩卡咖啡。
他不只是迟到,而是晚到了一个多小时,似乎无意赴这个约,故意想让不耐久候的人儿买单走人,省得自己还得露面应付。
怎料约他的人也是刚到,由于某人“不认得路”开车多绕了些远路,所以白萦玥并未多等,才一坐定点了餐,他也正好走进餐厅里。
“没关系,正事比较重要,我鲁莽邀约造成学长的不便,是我的唐突。”她笑着说。学长看来好像很忙,匆匆忙忙赶来赴约似的。
而且说不上是什么感觉,明明是期待已久的会面,她心里却毫无一丝悸动,心情平静的就像跟个老朋友见面,没有了以往的热切。
第八章
学长的态度也和以前有点不一样,少了热络和殷勤,不若之前一见到她便暖言问候,有时还送束花或是小礼物。
“哪里的话,接到你的电话我很高兴,许久没联络,我还以为你从人间蒸发了。”孙少华半开玩笑的说,眼神却不怀好意地落在她隆起的胸部。
她干笑着摸摸头发,神色不太自然,“我只是离开家了,不好意思惊动太多人。”
“喔,我听说那件事了,最近闹得沸沸扬扬,你被白大小姐赶出家门了吧?”
看样子温室花朵般的二小姐吃到苦头了,她根本没办法一个人在外头生活。
“不是赶,是暂时离家。姐姐才不会这么对我,她只是一时在气头上而已。”白萦玥带着愤慨语气为姐姐辩白,不许别人污蔑姐姐的人格。
“小学妹,你都遭遇丧亲和姐妹反目了,怎么还能维持你的单纯和天真?你姐姐已正式入主你父亲一手创立的春阳船运,并向媒体宣布和你脱离姐妹关系,你已经不是白家的二小姐了。”只是被打回原形的鸭子,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天鹅。
“不可能,姐姐不会那么做,她一向很疼我……”她不相信,姐姐怎么会不要她了?
孙少华眼露同情戳破她自欺欺人的假象。“天底下没有不可能的事,为了争夺你父亲留下来的财产,她没什么事做不出来。容学长说句难听的话,自从你父母过世以后,你可曾分得一分一毫的遗产?”
他这话不无试探之意,想旁敲侧击她还有多少身价,毕竟白景天虽称不上富可敌国,但身家仍旧可观,又只有两个女儿没有儿子,身后产业不留给她们还能留给谁?
只是白家的大女儿较为强势,头脑清晰,懂得为自己谋利,白家的支柱一倒下就马上跳出来揽权,先一步掌控对自己有利的局势。
反觐这小女儿就迟钝了些,老当世人皆善良无害人之心,当所有人都在争权夺利、安插自己的人马时,只有她仍在状况外,以为一切不曾改变。
说好听点是善良无城府,可其实说穿了就是蠢、笨、呆,摆在眼前的利益不去抢,傻乎乎地拱手让人,还以为是理所当然。
“这……呃,姐姐会处理。”她不要遗产,只要姐姐过得快乐。
如孙少华所料,白萦玥从未想过要分家产,她认为那是父母辛苦一辈子的成果,如果姐姐肯代为守成,她感激都来不及怎会在意钱是谁拿走的?
直到被姐姐赶出家门的现在,她还是相信姐姐是爱她的,一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才会为难她这唯一的妹妹。
孙少华呵呵低笑,“她处理的方式就是霸占白家的一切,让你一无所有。你还看不清楚吗?她真正的目的是独占春阳船运,连原本属于你的那一份也一并夺走。”她现在只是一个落难的穷公主,身无分文,处境堪怜。
“姐姐需要钱用,我一定双手捧到她面前,就算你是我最敬爱的学长也不可以说她坏话。姐姐是很辛苦的想撑起爸爸留下的公司,才不是要独占。”她没忘记姐姐曾说公司有危机,要养活上千名员工不容易,姐姐的付出超过所有人的想像。
好意相告却碰了一鼻子灰,孙少华的语气也变了,“那你这会找我出来是做什么?要借钱吗?还是托我找个落脚的居所?”
她摇头:“我是想拜托学长居中牵线,跟我姐姐说几句话,请她不要逼我嫁给我不爱的男人。”虽然她知道姐姐并不喜欢学长这个人,但她认识的、能拜托的,也只剩学长而已。
逼她嫁人?
坐在不远处角落的杜希尔闻言内心一震,原来她离家的原因是因为拒绝企业联姻。
“那你爱的人是谁?说出来我好帮你评估评估。”孙少华故作好心地侧过身,手臂有意无意地碰触她的身体。
既然无利可图,吃吃豆腐也不错,反正她现在最需要抚慰。
“我……呃……”白萦玥羞怯地看了看他,欲言又止。
其实她已经不确定自己喜欢的人还是不是学长,另一个男人的出现,让她心中的天秤产生动摇,她越来越不明白自己的感情了。
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