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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游园惊梦(古风,虐,温柔,腹黑)作者:徐笙-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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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致幼滑的绸巾,仿佛量身定做一般的不松不紧,却又危险至极,透着死亡的气息。就仿佛一条柔软细小的毒蛇,它腹上细腻凉滑的鳞片温柔地,甚至是驯服地攀附在裸露的肌肤之上,晾晒着它鲜红分叉的舌,但是只要使它有一丝不快,它便会一口咬住你,将毒液一滴不剩地注入你的体内,顺着高速奔流的血液送达你无助的心脏,让你痛苦窒息。
  
  汹涌而腥甜的鲜血,从地底汩汩涌出,向上蔓延,将一切染成诡异的暗红。巨网般的暗红在形成一个铺天盖地的漩涡,吞噬着原本明净的天色。暗红漩涡的最深处,则是浓重而邪恶的黑暗,缓慢而绝不停步地向徐笙涌来,让徐笙逐渐地窒息……无助的徐笙瞪大双眼,仓皇四顾,却发现自己早已深困其中,寸步难行。
  
  那来自黑暗最深处的魅惑之音在耳边响起……就好像被谁喂了几口鸦片香雾,然后温香醺醉,全身痹软,却冷得刺骨莫名,痛得百蚁啮心。从暗门进入的潘子琛揽住僵坐在床上的徐笙,在他耳边轻柔地吐息,字字不容置疑,“徐笙,你逃不掉的,我说过,等我长大了,就从傅聿甄手里把你抢过来。”
  
  潘子琛的手轻柔地伸入里衣,贴合在徐笙的身体上缓慢而坚决地游走。他的手掌大而温热,他的声音温柔低沉,可徐笙却觉得冷,冷到了骨子里,以至于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凝住了。
  
  被现实和梦境研磨的徐笙选择从容地闭上了眼睛,将他所有的恐惧和不甘深埋。
  
  “这么美的眼睛不让人看,真是可惜了,不过总有办法让你睁开的。”潘子琛悠悠地说着,将手指伸到那长衫领口,细细地将沿线一颗颗精巧的球状扣坨推出扣带。
  
  




Chapter6 离弦 下【已修】

  
  徐笙身材瘦韧修长,触指犹如温玉,抚手仿似丝缎。
  
  你可知,我早就想得到你,因为只要得到了你,我便不再被你的影子拘住心神,不再会因你的音容而犹豫不前。潘子琛在心里默念。
  
  “不知你这副身子,傅易辰可有享受?”潘子琛喃喃地问。徐笙的脑海中登时闪现阵阵白雾,不由自主地挺起身体,发出细碎的呻吟。
  
  徐笙很清楚自己被下了药,而且还是加料的那种——预计得没错,潘子琛和他的祖父一样病态。
  潘子琛俯首凝视着无力挣扎的徐笙。徐笙眼球凌乱地转动,红似蔷薇的唇艰难地吐吸着,仿佛找不到出口一般得焦灼。潘子琛的嘴角勾起深深浅浅的邪恶微笑,仿佛意犹未尽一般,一如第一次见到徐笙时的情景。
  
  夏末的院子里零星盛开着紫色的桔梗,草地里的花朵借着月华发着淡淡的光,好像里面住着精灵。刚刚度假回来的潘子琛前往老宅向潘炎正问安。
  
  空寂的工作室之内,静得吓人。而在夏日躁动气息下的夹板之后,却是另一番情景。一双皓腕被黑丝围巾紧缚,焦灼的呼吸在清冷的夏夜化为遂不可寻的白烟,残破的衣衫摇摇欲坠,不知因着强烈而凶暴的场面还是那肌肤太过白滑细腻,竟显现出一种超乎寻常的诡艳,令身处数字与公式之中的潘子琛第一次有了心潮狂涌,通身炙热的感觉,整个灵魂几欲因此呼之欲出。
  
  那是永无休止的折磨,技巧精湛,美艳惊悚,是徐笙一生之中无法逃脱的梦魇……然而,潘子琛的心中埋下了欲的种子,就仿佛是中了蛊毒一般,变成一种执念,他发誓要得到他。
  
  “你应该知道那是一次交易吧,一周的监禁换一块上好的地皮、经营许可、永久保护……”潘子琛蓝色双眼溢满了邪恶的柔情。徐笙微微发汗,眼睫颤抖如负伤翅羽,指甲焦躁地刻划在丝绸床褥上。潘子琛唇边溢出轻叹:“不过,徐笙,你真是物有所值!”
  
  徐笙只觉得痛,咬着震颤不已的牙,痛得几乎咬碎。潘子琛握着徐笙清癯而惨白的脸,凶狠地啃上去,享受着徐笙痛苦的痉挛。徐笙只是仰着头,睫毛翕动如扇,既不反抗,也不迎合,坚忍地任凭他粗鲁地索取。
  
  往事浮光一一在眼前飘过,徐笙非常不愿意承认的是,曾经有一段时光,他的确为傅聿甄动过心,他为他收集稀世古董,为他洗手作羹汤,犹如收集傅聿甄对自己的好,哪怕只是那么一丝一毫,都视如珍宝——然而最终,也仅仅是动心而已。因为世事残酷,哪来那么多的似水柔情,如梦佳期。傅聿甄不过是抛给他一些廉价的面包屑,以便令他心甘情愿、全心全意地回报他;傅聿甄不过是将他当成了计划的一部分,一个美艳的工具,和千年来的祸水红颜并没有什么不同,为了达到他的目的,为了傅氏的未来。只是在那曾经的曾经里,在那花香午后袅袅娜娜的昆曲里,迷梦一般的痛楚温存的确是存在过了,他执拗的爱抚,痛则痛矣,可他毫不吝啬地给予自己依靠和温暖,让自己不再如荒野坟林之间的孤魂野鬼一般,游游荡荡,无处栖身。甚至有这样的一个瞬间,徐笙以为自己与聿甄的那一些情人宠妃们,是有些许不同的,或许聿甄对自己是有情的……可是这一切都是幻象,这一切都是假象,这一切都是徐笙为自己的悲凉编织的梦幻,在梦醒的那一刻便会瞬间幻灭无形。于是,徐笙绝望了,绝望至心如死灰,再无企盼。绝望之余,让徐笙愈加清楚了自己的卑贱肮脏,除了这副身体尚有一些差强人意的价值,里面的灵魂早就被迫枯萎腐烂,一文不值。
  
  或许他,傅易辰,愿意呢?他,爱我,他……可是在潘子琛残忍的逗弄之下,他甚至觉得又回到四年前的炼狱,是不是这一次傅易辰也将自己当作了商品?
  
  傅易辰这样地迷恋自己,这样小心翼翼地爱着自己,终究还是……反正都已经注定,不如当成享受,说不定还真的又是一笔划算的交易,何不遂了傅易辰的愿呢?
  
  只是可惜的是,傅易辰,是唯一一个对自己说“爱”的人……
  
  心字成灰,胸膛欲裂,萧索哀绝,眼中生血,欲哭却已无泪。
  
  徐笙突然睁开眼,双目流波,眼尾猩红,妖魅非常。嘴角衔着一丝深浓而虚幻的笑意,衬着他惨白清寡的肤色,转瞬疏离,触目心惊,仿佛荒原深山之处勾魂夺魄、吸人阳气的艳鬼。这不灭的绚烂风情,轻而易举地勾起了潘子琛心灵深处邪恶的温柔。潘子琛一见徐笙放肆中,带着一丝轻蔑的表情,如堕魔障,只觉一股热情涌上大脑。
  
  天花板上的镜子上映照着徐笙与潘子琛的热烈纠缠,那细汗满覆的脸上,一半是狂热,一半是冷漠。
  
  在药效之下的数次痉挛之后,徐笙胸口起伏,像一只幼鸟一样在潘子琛怀里颤栗着。薄汗渗出,身上似浮着一片薄红。二者之间,香汗粘人,酣足软腻,倒是有了几分悱恻缠绵之意。
  
  过了良久,徐笙才吃力地支起双臂,翻身侧躺在潘子琛的臂上,眼睛疲倦地半合着。吐着热气的唇向外翻着,衬着脸颊上的两抹薄晕,如同一朵午后阳光里慵懒高贵的玫瑰。潘子琛抚摸着徐笙的身体,偶尔吮吸徐笙的眼皮,也不觉厌倦,只觉嫩滑腻软,反生顾怜之心。
  
  第一次,潘子琛觉得自己起了贪婪之心。他想拥有这个男人。
  
  人生即是舞台,就如唱戏的时候,摇荡、游、摆、遮、转、扫,皆有定论,高攀一寸,左倾一寸也不可,而徐笙一向入戏,所以稳当地,甚至是乖顺地在潘子琛的怀里沉沉睡去。只是在翁动的睫羽之下,不觉流露出一线浓黑的悲凉,泻了一脸,最后化为唇角的一丝森冷的笑。
  
  世事不遂人愿,徐笙此生身为形役,只得随波逐流,这颗心算是负了这良辰美景。
  
  十丈软红刺肤,何寻沧海一粟?
  
  徐笙只觉如置冰窖,通体僵冷,一颗心微弱地跳动,叹尽此生这悲寂欲死的哀歌。
  




Chapter7 空叹 上【已修】

  徐笙于那轻微刺痛中频频蹙眉,压抑着吟哦,婉转之间流露出一丝脆弱的天真,使潘子琛更为享受将药液注入了徐笙体内的过程。两针之后,他熟练地清理了场面,又坐回床边。深邃的蓝色眼睛散发着邪气,肆意地打量着不着寸缕,周身布满了痕迹的徐笙,还得意地勾着嘴角。
  
  徐笙的一只脚,衬着潘子琛蜜色的手心,显得徐笙的脚更像是什么精美的工艺品。徐笙的脚腕很细,软中带骨,踝部莹白而秀致,趾甲圆润而剔透,像花瓣一般紧靠着,泛着竭力后的苍白。轻轻地搔刮两下,那脚趾便会逃离般地蜷缩几下,可又因身体疲极无法动弹只得受着打扰。
  
  突然,徐笙惊坐起来,迷着双眼扑入潘子琛的怀中,艰难喘息,大汗淋漓。潘子琛一惊,遂又大喜地搂住这白玉般的身子。
  
  “聿甄,聿甄……”徐笙哭叫着,泪眼婆娑,惊惧交加,紧紧钳住潘子琛。潘子琛见状面色数变,便将他一把拎起来,盯着徐笙惊惧的脸,低哑地道:“你看清楚我是谁?”
  
  徐笙一看,却惊得将他一把推开,脸色立即刷白,胡乱蹬着脚往后缩去。潘子琛万分不解,压着愠怒,疑惑地靠近徐笙。
  
  “潘炎正?!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徐笙一见潘子琛移动,竟乱叫起来,卷起床单将自己裹得紧紧,瑟缩在床脚。
  
  潘子琛一时怔忡,伸出手去,竟不知如何是好。他定了定神,缓缓靠近徐笙,试探地抚了抚他的肩膀。徐笙竟一下就瑟缩了身体,大力颤抖起来。嘴唇青白如同枯萎的花朵,徐笙呆茫地看著前方的床铺,目光扑闪,神经质地喃喃着什么。
  
  对这种情况,潘子琛瞬间脸色铁青。他目光幽深地扫了徐笙数眼,突然不耐烦起来了,便一把拎起徐笙,不由分说便给了他几个巴掌。徐笙的嘴麻透了,舌头仿佛是痉挛了一般疼得说不出话来,却紧紧闭住。一条血涎溢出那苍白的唇角,衬着青红交错脸颊,更有几处肤下毛细血管崩裂,红着诡艳,倒是别有一番滋味。潘子琛却不心动,扯着徐笙一头柔美的乌发,将他的头直往墙上狠撞。徐笙却似玩偶一般,绝不挣扎,只是可怜地嘤泣着。
  
  鬓角湿粘,满是鲜血,徐笙无力地仰着头,一双哀痛的眼睛,烟雨迷蒙。潘子琛伸出舌头,在伤口上重重吸吮了一番。直到徐笙疼得哭叫起来,潘子琛才停了下来。他恶狠狠地审视着徐笙,双眼好似两柄利刃:“你别给我玩花样!”
  
  徐笙似要躲开,又怕得移不开眼去,只得畏畏缩缩地看着他。徐笙受惊后犹如小鹿的眸子上是委屈而困惑的泪水,纯净无垢得令潘子琛憎恶。兀然伸出手去,手一扬便掀掉了床单,他扣住徐笙的手腕,取下领带缚上床栏。
  
  “呜呜……”徐笙竟没有反抗,甚至是有点顺从。他只是懦弱无助地痛哭,模糊不清地哀求。潘子琛心下一烦,一把将方才擦拭了污物毛巾塞到徐笙口中。徐笙脸色一苦,口中欲呕,却不得法,更是惊恐万分,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呼,眼泪淌得更是无穷无尽。
  
  潘子琛静静的审视了徐笙半晌,铺将上去压住徐笙。猛然低头狠吻,狂暴得令人颤栗。肆意逗弄了良久,见徐笙还是半死不活的样子,潘子琛便随手扯了毯子盖在了徐笙身上,极为扫兴地踱步而去。瑟缩在毯子里的徐笙清晰地听到了房间落锁的声音。
  
  黑胶唱片转完一面,自动反转。机器活动的声音在静寂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冰凉刺耳。
  
  当那凄美绮丽的昆曲袅袅唱起的时候,那哀怨而秀致的情怀丝丝入扣,搅得人如痴如狂,傅易辰似乎无法强迫自己坐在书桌上处理那些曾经让他全神贯注的公务了。无数次抬手想换掉它,可是若是没有这昆曲,他又根本无法在这书斋里呆上半刻,就仿佛是徐笙站在自己身边,或者知道徐笙就在这个城市,自己就莫名地安心畅快,尽管很快又会为之苦恼,可是现在,傅易辰连徐笙在哪里都无从得知。
  
  他点了一支烟,稍稍平静片刻,换了一份文件在眼前。少顷,又下意识地将目光从公文上移到电话机上,紧紧地盯着,一刻也不得放松——他的心脏狂跳着,精神紧绷,眼中反复蓄泪,旋即又被风干——他从未感受过这样的煎熬。
  
  环顾着徐笙在纽约的书房,文房四宝,琳琅古玩,青绿山水,这为了徐笙而设的一切,如同老宅书斋一般雅致清妍的气息。有这样一刻,甚至他觉得徐笙就在走廊上步着,一脸清逸神采,接着推门而入,见着了自己先是微微惊诧,然后是优雅地朗笑,眼神清明似流波,带着几分调皮地道,“是我迟了么?你怎么这样早?”
  
  傅易辰想了半晌,眉头复皱,又将烟摁灭在了烟灰缸里。
  
  桌上的一角放着刚呈上来的资料,正是和徐笙第一次绑架有关。什么都没留下,但有一份徐笙当年的病历资料。里面详细记述着徐笙经历的惨无人道的侵犯,无数次的残酷虐待,直至精神中度失常,数次自杀末果……字字是血,看得傅易辰触目惊心,四肢冰冷,他知道这一次徐笙的失踪绝不是偶然。
  
  “……咱一似断肠人和梦醉初醒。谁偿咱残生命也。虽则鬼丛中姊妹不同行,窣地的把罗衣整。这影随形,风沉露,云暗门,月勾星,都是我魂游境也。到的这花影初更,一霎价心儿罥,原来是弄风铃台殿冬丁。……”悲凉凄艳的唱段仿佛是徐笙来自远处的嘤嘤哭泣,紧紧抿住的唇悲恸颤栗如花瓣,强忍着从猩红的眼角淌下的血泪,亦是悲恨交织,无处话凄凉。
  
  至今,除了傅易辰,没有人真正爱过徐笙。
  
  他们只想占有他。
  
  “……生和死,孤寒命。有情人叫不出情人应。为什么不唱出你可人名姓?似俺孤魂独趁,待谁来叫唤俺一声。不分明,无倒断,再消停。……”
  
  徐笙不经意间的自怜自嘲,自残一般的话语,婉转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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