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烟花 - 我不要王子-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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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这个,往昔的纪念,竟然只是一个游戏的——产物?!
天啊,我为母亲的痴情不值,我为我不值!!
妈妈!那个男人他不配啊,他不配当你的心上人,不配做我的父亲!!!
我的呕吐声很快引来了许多佣人,“小姐,小姐您怎么了?”一个人向前来想扶起我。
“别管我!”我使劲推开她。胃中翻搅,心脏更是隐隐做痛。
“小姐,小姐!”佣人们乱成一团,然后不知是谁说了一句,“快,快,叫先生去。”
我猛的一醒,不!!我不要见他!
用力撑起自己——心脏痛到痉挛,口中还是酸水不断,可是我必须起来,我要离开这里!我告诉自己,我不要,绝对不要再见到那个肮脏的嘴脸,一眼都不要见!!
挣脱佣人们,我一路疯狂的向外跑去。
离开,离开!!让我离开这里。
我的身体因为不适而微微颤抖,脚步不稳,几次险些跌到。可是凭着一鼓气,硬是咬牙冲到了门口。
离开这里,我要离开——可是我又该去哪里?!
呵呵,天之大,哪里可以收容一个游戏的产物?!
眼前一阵晕眩。
身子终于不敌痛楚,向前跌去。
“唯茜?!”一个有力的臂膀突然接住了我。
是谁?
齐磊吗?我抬起头,眼睛却怎么也看不清楚身前的人了。
抓住眼前人胸前的衣襟——“齐磊,带我走,带我走,我好冷……”
终于意识消失在一片黑暗。
了解
——我以为我可以,就这样守侯在你身边;我以为我可以,陪你看斜阳日颠;我以为我可以,让自己超越岁月的羁绊,成为你脆弱心灵的支点;我以为我可以……我总是这么安慰自己——直到你放开我的手,选择了离去,我才回头看清了那长久痛楚的心伤,原本就是不能隐藏。
手指颤动,我睁开眼睛,看着空空的手心,最后还是只抓住虚无。
“你醒了?”一道声音静静地响起。
我微微起身,不动声色地看向出声的人:黑色的人影斜靠在窗边,黑色的衬衣,黑色的长裤,完全隐没在月光投影中。
“我怎么会在这里?”我支撑着坐起来。晃晃头,试图清醒一些。
“不想再晕倒就别乱动。”人影直起身来,走向我,“你一定在想我是谁……”这不是个问句。
“是,”我也老实回答,顺水推舟一问,“你是谁?”隐约觉的这个平静无波的声音有些耳熟。
黑影发出一阵嗤笑,“不知道我是谁,还能一头扎进我的怀里?”他慢慢走过来。
之前的那一幕缓缓浮现在我眼前,“没办法,即将晕倒的人,比较没有选择权。”
“呵呵,也就是说,如果可以选择,你还是比较乐意是晕在‘齐磊’的怀里吧?”人影走出黑暗,高大的身型渐渐清晰。“怎么会是你?!”
“很吃惊吗?”他走到我身边,在床边挑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
“是没有想到,”我看着他,脑子飞转,嘴角扬起来,“相信任谁都不会以为会是您啊,班长大人!”
没错,这个人正是那个正经死板的严正明!
只是现在,除了一张脸可以认出是严正明以外,没有一点可以与“班长”这个名词相联系了。
换掉了白色的校服衬衫,严正明一身的黑色,衬衫只是应付的系了两个扣子,结实的胸前露出一条银白色的长链,以往正经八百的中分,现在只是乱拨成一气,而他那副老学究的黑框眼镜,现在更是随便的别在衬衫的口袋里。
正经的男班长,变成黑色的痞子男?!
我眨眨眼睛,强烈的视觉变化让我有点适应不良。
“怎么了?还是不舒服?”他递过来一杯水,假意关心地取笑我。
“没有,只是在哀叹我心目中完美的班长形像被摧毁了。”我耸肩,接过水杯。
“呵呵,是正经的傻瓜形像吧?!”
我没回答,不过,他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我一口一口喝着水,而他也就静静的坐在那里,看着我。
“……”好半天,确定自己补充够了水分,我抬起眼睛看着他,“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沈无聿的华楼可不是寻常人随便溜达就可以到的地方。
严正明伸伸腰,侧头看着我,“那你又为什么会心悸到晕倒?”
打太极?!厉害,我回他一个笑,“既然不想说,那还是不要说的好。”他太聪明,没有了碍事的眼镜,眼中精光四射,这样的他太危险,我占不到好处,所以干脆,保持安静,以静制动。
严正明也不勉强,目光中闪了闪,“你很聪明,沈唯茜。”他微笑,伸手掏出一个手机递给我,“我出去买包烟,你——给他个电话吧。”
我一愣,伸出手,但是没有接过来,“他?谁?”
我暗自思量,严正明可能的身份和目的,而我的事情他又知道多少?
严正明把手机往我的手里一放,笑笑起身,“你心里想见的人,”他转过身子,打开房门,“那个让你在昏倒时还叫着的人。”
☆☆☆ ☆☆☆
“严正明……”我看着他走出去,关上房门,不由的怔住。
在这几个小时里,我已经受了太多的刺激,虽然我还可以强自镇定的和他周旋,但是我知道,我坚持不了多久。自从那次受伤手术后,我的心脏早就脆弱的不堪一击了。拿着还带有体温的手机,我缓缓按下几个数字,不想再去想了,现在,我需要我的温暖。
电话在第二声的时候被接起,“喂,死狐狸,你又有什么事情要罗嗦?!”一个愤怒的咆哮传过来,使我微微一愣。
死狐狸?看来他和严正明的关系也不是像表面上那么简单了。我压下满心的疑惑,正要开口——
“喂,你到底干什么?再不说话,我就挂了?!”看来原本就不多的耐心已经用完了。
“……我想见你……”我轻轻的吐出一句,本来脑子里的话多到让我疯掉,可是听见了他的声音,却只能吐出这么一句。
对方先是一愣,然后就听见重物坠地的声音。
“齐磊?”我疑惑的问,怎么了?
“唯!!你怎么会——老天!”我把手机拿远一点,等他平复下来。
“我现在在严正明家,你应该知道地点吗?”可以互叫外号的关系,应该不会不知道。
“我知道,我知道,我这就过去——唯,你怎么会在那里?还用他的手机?!”声音有点闷闷的。
唉,这个醋桶。
“有点事情,你能先过来吗?我想见你。”我淡淡的说。
“好好,你等着,我马上过去。”
我看着手机的信号,对着“对方已经挂机”的屏幕轻轻叹息,“一会见,齐磊。”
打完了电话,莫名的心情就安定了下来,我起身在房间里看了一下,找到卫生间,一翻折腾,我果然已经狼狈万分了。掬起水,打算趁这个时间打理一下。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电话声,我正在忧郁要不要替严正明接听,就听见“叮咚,我现在不在,留言按一”。
啊,原来有自动答录机,我收住脚步。
然后——听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声音——
“正明,我是爸爸,今天下午我过去找过你,可是你不在家,上次跟你谈的事情希望你可以尽快给我答复,先生的意思是你最好继续直升,这样才可以就近监督小姐。好了,回来后就来给我电话。”
门轻轻的开启,同时“咔”的一声,电话挂断了。
我站在卫生间的门口,看着站在大门边的人。
严正明站在那里,他看看我,脚步迟疑了一下,然后走了过来,“我买了一些吃的,过来先吃一点吧。”他把东西放在桌子上,眼睛始终没有再看我。
我走向他,停在他身后几步处。“原来严班长还有兼职。”
那个声音,我不会听错的,那个机器一般的声音就是对沈无聿忠心耿耿的仲管家!
说不清心里的感觉,是疑惑,是愤恨,是痛苦,是麻木!
为什么,难道我真的就逃不开那个该死的游戏?
严正明身子一僵,迅速转过身来,“你以为这是我乐意的吗?!”
“乐意不乐意,不都是要做吗?呵呵,”我冷笑,“仲管家,真是忠心啊,连儿子都忠心耿耿——”
他突的抓住我的手臂,用力的摇晃。“沈唯茜,不准你这么说!”
“我怎么说,我还以为你是个朋友!”我任他抓着,声音像刺一样尖锐。
“如果可以,我也想有你这个……朋友,我也不愿意有那么一个父亲!!”他恨恨地说着,眼睛变红。
我看着他,不明白,他莫名的情绪。被人像玩具一样的耍弄,被自己的朋友监视,我有权利生气,愤怒,喊叫,可是,严正明,他为什么这么激动——痛苦?
“嘿,狐狸,被人踩到尾巴了吗?”一声调侃,打破了我们之间的迷瘴。
下一刻,严正明被人拉开,我则被包裹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狐狸,别碰我的女人。”齐磊的声音硬硬的传来。
严正明被何克架到一边,刚刚的激动已经不在,他看了一眼我和齐磊,什么都没有说。
“是啊,狐狸,生气也不可以伤害女人哦,那是很不上道的哎。”何克在他旁边逗弄的说。
“少罗嗦。”严正明把他推开,走到沙发,坐下。
我拉拉齐磊,“走吧。”好累,心跳隐隐,我需要休息。
“好,”齐磊,脱下外套,套在我身上,“外边冷。”然后揽着我就要离开。
“喂,你们就这样走了?”何克一副弃狗的模样。
“你留下,”齐磊停下来,看着沙发上的人,“陪他。”
“啊,不公平,都是陪人,你就陪美人,我就陪狐狸?还是个公的。”何克耍宝的大叫,托他的福,原本有些紧绷的气氛全部消失殆尽。
“闭嘴!”严正明和齐磊同时出声。
“唔!”何克可怜兮兮地看着我,“唯茜,他们欺负我。”
我回他一个莫可奈何的笑。
“走了,”齐磊帮我拉拉衣服,打开屋门。
在我们刚刚迈出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叹息似的低喃。
“我不会伤害你的。”
☆☆☆ ☆☆☆
跟齐磊回到了他的小屋。一路上的凉风让我的头脑终于清明了不少。
“这是我的屋子,”齐磊拉我进屋,关上门,“初一的时候就和何克一起搬出来住了,”他把原本散落在地上的杂物往一边一踢。“呵呵,我们两个都——”他挠挠头,不好意思地一笑,“屋子有点乱。”
我笑笑,打量这个小屋——说是小屋,确实是不大,一间客厅,两个房间,一个卫生间,一个厨房。黑色的天花板上是被摆成X型的灯管,沙发没有规则的被安置在客厅的两边,一个超薄荧幕彩电被嵌在大门正面的墙中,没有桌子,一堆杂志,书本就散落在地上。几件简单而且利落的家具,设计者显然注重的只是实用,但是特别的颜色搭配和样式又显的非常个性——这一个小屋,十足十男性化。
在我打量房间的时候,齐磊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也就是把所有的“碍事”的东西通通踢到一边,然后匆匆冲进厨房。
过了一会出来,“来,喝一杯,”他拉我坐到沙发上,递过来一个马克杯。
香醇的味道,瞬间占据了我的感官。“是热可可?”我笑着,透过热气看着他。
“何克那小子的,那家伙就爱喝这些甜甜的东西。”齐磊把我环在怀里。
“手还是很冷。”他包住我捧着杯子的手。轻轻摩挲。
“齐磊,”我吸吸鼻子,更缩进他的怀里,贪恋他的温暖。
“等你想说的时候,告诉我。恩?”浑厚的声音,在静静的夜里更显得低沉。
“恩。”我点头,感觉热可可一点一点温暖我的肠胃。
齐磊把头搁在我的肩膀。慢慢的开口,“你一定奇怪我和严正明的关系吧?”
确实奇怪,但是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他,一丝怀疑都没有。
齐磊继续说道,“我,何克,严正明是从小学就认识的朋友,起初并不熟,只是认识,可是,你也看到了,严那家伙脾气很怪,在人面前总是装的正经八百,不可一世,所以自然就有人看不惯,找他的麻烦。”见我喝完,齐磊把杯子接过去,随手放在地上。
“别看他看起来斯文的不行,可是打起架来,狠的不得了。有一次,我刚巧路过,见过他被一帮人堵在巷子里。本来我根本不会理他的死活,可是,在我想躲开的时候,被那帮人中一个不长眼的打中了眼睛。”他比比自己的右眼,把隐型眼镜摘下来,“于是隐型眼镜就掉下来了,我痛的要死,马上就给了那人几个拳头。那些人见我掺进战局,纷纷靠过来,把我也围了进去。”我的手轻抚着他的眼睛,明亮的蓝色,在夜间更显得光亮迷人。
齐磊拉下我的手,放在嘴边轻吻,“没有了隐型眼镜,很快就有人发现了它。”他眯起蓝色的眼睛,拉我靠着他的胸膛。“我就被其中一个人认出了身份,那个人大喊着——”抱着我的手微微用力,我感到痛,但是只是更温柔的靠紧他。
“他大喊‘他是云龙堂的蓝眼杂种!’”心猛的作痛,仿佛可以感觉到他当时的愤恨羞恼。
“于是,我像过去的每次一样,放狂的去揍那个人,揍每个在我面前笑我的人。”齐磊抬起头看着我,“那天,我和严两个人,打趴下三十几个小子。从那以后,我和严就成了好哥们。”他扯开一个笑。
“那时你们才多大?”我看着他,满是心疼。
“我和严是成南小学四年级,对方是成南中学的初中生。也就是从那以后,我渐渐成为成南的老大,呵呵,就用我的拳头。”我把他的手包在手心,学他,轻轻的一吻。
齐磊……
对于他和严正明之间的关系,其实我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