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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帅望4凤凰劫(后传)-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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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的剑拔到一半,他叹了口气:“两位,小念要我带安尹二将军回京,要活的,不要死的,两位配合一下,我不想杀人。” 
欧阳没说什么,尹军却笑起来:“真的吗?要是你肯自废武功,我答应不伤害你,你会不会做?” 
雪玑那支剑弹出去,啪地抽在尹军肩上,尹军侧过身,一手捂住肩膀,半晌没有出声。 
欧阳笑道:“冷大侠给个面子,即是同我比武,剑招请只向我身上招呼。” 
雪玑抬起剑,没什么招数,只是一抬手,剑尖已接触到欧阳的脖子。 
雪玑刚想说:“这场闹剧到此为止吧。”他没有机会说出来。 
因为欧阳已经右手抓住他的剑刃,同时身子向剑尖上撞去。雪玑大惊,他的剑,难道要再次沾血? 
雪玑曾错杀过一个人,一个帅望的朋友的孩子。 
代价是,他在直径一米的枯井里呆了十年,那十年的痛苦不必提,他无论如何不能忍受第二个十年。 
他在韦帅望面前曾立下誓言,永不杀生,不杀任何人。 
永不! 

雪玑的手回撤,欧阳喜却没有松手,他人跟着剑身雪玑扑去,雪玑已经看到他手中递过来的剑,可是,只要他停手,他手里的剑就会刺到欧阳喜脖子上,他不停手,他就死定了。 
至于他的另一只手呢?雪玑的另一只手,因为杀错了人,已经被砍下去了。 
雪玑的选择,要么杀死欧阳喜,要么,被欧阳喜杀死。 
这本是一个很容易做出的选择,在雪玑这儿,却成了难题。 

鸟皇呆坐在上书房中,书房中有一只沙漏,沙子“倏倏”地落下来,不急不徐地。 
鸟皇如同在慢火上煎熬一般。 
她的兄弟,是生是死?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失去身体的哪一部分?有没有受到残酷的折磨? 
鸟皇头上冒出一点一点的冷汗,嘴里却干得没有一点唾液。 
雪琅送上一杯茶:“嫂子,请润润喉咙。” 
鸟皇慢慢回头:“小雪,你听到小念的话了,他不会杀我兄弟。” 
雪琅道:“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我可以为小念的话担保。” 
鸟皇眼中泪光闪闪:“意外?雪玑手中,意外很多,是不是?” 
雪琅愣了一下子,然后道:“以雪玑的功夫去对付安尹二人,是不可能有意外的。” 
鸟皇依旧茫然,可是,安志与尹军是不会束手就擒的,鸟皇很理解雪琅看不起他们的功夫,但是雪琅低估了他们的智力。一旦意外发生,又如何? 
鸟皇问雪琅:“如果你的兄弟不慎中了埋伏呢?” 
雪琅沉默一会儿:“鸟皇,如果那样,你的兄弟就与冷家慕容家结下血海深仇,必死无疑!” 
鸟皇的手指冰凉,不能被冷雪玑杀死,已很难,不将冷雪玑杀死,更难。 
雪琅有一点不安:“你的兄弟不知雪玑要去,是不是?” 
鸟皇道:“他们不知道雪玑要去,但他们一定能猜测到会有人会去,而且会是个冷家人,冷家的什么人不重要,只要是冷家人,他们一定会设下陷阱,我怕……” 
鸟皇皱眉,就算雪玑不为陷阱所杀,也会为陷阱激怒,大开杀机。 
雪琅半晌道:“雪玑曾在韦伯伯面前立下誓言,决不杀生,你不必担心他会伤你兄弟性命,但是,若你兄弟伤他——不但我不能容他们,只怕冷家没有人能容他们。” 
鸟皇一愣:“雪玑曾立誓永不杀生?” 
雪琅点点头。 
鸟皇问:“小念知道吗?” 
雪琅道:“他当然知道。” 
鸟皇呆了一会儿,脸上的表情明显松驰,现在,她需要担心的,只是她兄弟的杀伤力了,可是以安志尹军的功夫,在雪玑面前,完全谈不到杀伤力三个字。 
小念明知雪玑不能杀人,却派雪玑去捉拿安志尹军,是否在向她表达,他的目地,只在收回部分权力,并不是伤害她与她的兄弟? 
可是,一个人即使知道对方不会伤害自己,又怎么可能自废武功任人宰割? 

雪玑那一剑倒底有没有刺进欧阳喜的喉咙? 

欧阳在帅望门外求见,却不知道要向哪里通禀。 
只见一个院子,高墙森然,可是大门洞开,里面几个农民正在种地、喂猪、赶鸭子下水。 
欧阳站在大门前,诧异地想:我这是到了什么地方?难道这里是冷家掌门所住的冷家庄吗? 
这,这……难道欧阳在这种危急关头迷路了?欧阳的额上几乎冒出冷汗,他刚要开口问询。 
一个壮年农民,正在给猪群主持公道,声称一头大猪吃得太多,要它到后面排队,二秒钟后,他已经被那大公猪追得哇哇叫。 
欧阳骇笑,这里倒是一片国泰民安呢。 
眼见那人要被猪追上,欧阳不知该不该上去帮个忙,一想到自己一身功夫竟要去与一只猪对决,就不禁迟疑起来。 
说时迟那时快,那中年人,已被该只猪一鼻子拱飞,然后落到欧阳面前。 
欧阳正要伸手相扶,却发现此人已在半空中完成了一个不太优美的转身动作。 
在半空中转身,可不是一件容易事。 
然后,那人站到了欧阳面前,笑眯眯地:“欧阳小友,别来无恙啊。” 
欧阳喜差点没吓一跟头,然后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韦帅望韦掌门。 
欧阳喜大惊失色道:“你你你,你竟把冷家搞成这个样子,冷家人没意见吗?” 
帅望笑道:“没意见的可以帮帮我种种地锄锄草,有意见的就帮我挑挑粪喂喂猪,慢慢的,就都没意见了。” 
欧阳虽然眼前面前一派生机盎然,也不禁要为冷家过去的威严宁静哀悼,可怜,旧时王榭落入寻常百姓手中,竟是如是结果。 
帅望见欧阳半晌无语,只得直说:“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欧阳这才回过味来:“啊,韦掌门,欧阳特来请罪。” 
帅望听见欧阳说得象戏文一样,不禁失笑:“你所犯何罪,从实道来。” 
欧阳肃然道:“请韦掌门随我来看。” 
撩开马车的帘子,帅望看到一个白衣人躺在车子里,那张笑脸立刻冻僵:“谁伤的他?” 
欧阳低下头:“是我!” 
帅望侧过身来看欧阳:“你?”上上下下打量几个来回,意思是,从哪能看出来你有这样的本事啊? 
欧阳道:“说来话长;韦掌门先看看他的伤势吧。” 
帅望上前探视,道:“欧阳,他伤不致命,是你的运气。” 
欧阳恭恭敬敬地答:“是!” 
帅望一招手,那几个农民手脚利落地上前来将雪玑抬了进去,帅望道:“欧阳,你闯了大祸,雪玑的父母与慕容氏一门岂能容你,连我,都不能放你全身而退。” 
欧阳道:“掌门怎么说,欧阳领罪。” 
帅望问:“即有今日,何必当初?” 
欧阳道:“小念派他去捉拿我兄弟,我不得不出手。” 
帅望愣了:“你的兄弟?你的哪个兄弟?你的意思是……!” 
欧阳出一口气,帅望不知道,那太好了,如果帅望知道那就惨了。欧阳道:“我还有哪个兄弟,安志与尹军。” 
帅望呆呆地看着欧阳,从表面上看来,帅望此时的样子很象傻子,不过他已经从这个消息开始推测:小念要捉拿安志与尹军,一定是鸟皇那里出了毛病,鸟皇的儿子是太子,鸟皇怎么会出毛病?难道她已经等不及要自己做女皇了?安志与尹军向是鸟皇心腹,小念即对他们下手,他们断不会束手就擒,象岳飞那样精忠报国的人,北国还没培养出来。安志与尹军带兵反了,完了,外敌刚去,内战又起,小念这下子可成了千古罪人! 
欧阳道:“韦掌门?” 
韦帅望回过神来:“欧阳,事情到什么地步了?” 
欧阳道:“鸟皇已被软禁,玉玺成了人质,姚一鸣弃官而逃,安志与尹军已带兵北下。” 
韦帅望沉呤:“那么,你既然带雪玑来此,想必有自己的想法。欧阳,你想我做什么?” 
欧阳道:“即使安志与尹军最后兵变成功,我不认为可以保得鸟皇与她的儿子万无一失,而且,我不认为鸟皇希望与自己的丈夫兵戎相见。” 
帅望点点头,据他对鸟皇的了解,他也不认为鸟皇是个那样狠辣的人,但多年的共同生活,夫妻之间的磨擦会导致什么样的怨恨,外人怕也难感知。 
欧阳道:“我同安志尹军谈过,如果鸟皇的生命安全可得保障,他们愿意退兵并解甲归田。” 
帅望沉默一会儿:“事情是怎么开始的?” 
欧阳道:“依依中毒,小念认为是鸟皇下的毒。” 
帅望问:“依依还活着?” 
欧阳点头:“活着。” 
帅望问:“鸟皇下毒,依依还能活着?” 
欧阳苦笑:“鸟皇办事慎密稳妥,坚决果断,她有杀人之心,一个宫中妃嫔,断无幸免之理。可是小念,皇帝陛下,显然另有打算,借题发挥,根本对事情真相不感兴趣,他所想的,只是除掉所有制肘。” 
帅望沉默,事实证明如果小念决定除掉隐患,帅望也无法阻止,他可以阻止一次,不能阻止一百次。不过,小念此次的行动,怕是有点莽撞,此时做大了的鸟皇,不是当年的魔教旧部可比,那时张文因顾忌帅望而不敢反抗,同时对自己老友之子也没有防备,可是鸟皇是深知小念为人的,早十年这个可怕的女人似已预见到这样的结果,她准备充分,应对从容,她甚至不用说一个字,她的兄弟知道整件事该如何处理。帅望觉得这样流畅的行动,一举一动,有理有力有节,简直似演练过一样。 
真的较量起来,小念的胜算不大。 
好在,他们不是亡命之徒,如果真如他们所言,他们只要保住自己的性命,而不是想赢得更多时间的话。 
如果他们所想的不过是稳住小念与冷家,然后得到整个王国呢? 
帅望道:“你可以代表你的朋友们吗?” 
欧阳点头:“我可以用我的性命担保。” 
帅望笑了:“欧阳,你即代表叛军前来谈判,就断不能用江湖上的行话给我保证。” 
欧阳不明白,他听不懂,多年来与朋友们走不同的路,说不同的话,他听不懂另一个世界的语言。 
帅望笑道:“你需要向我证明,你可以代表你的朋友们,换句话说,你要证明你在他们中说话是算数的,不然,我同你谈,你什么都说好好好,回去之后,你的朋友根本不听你的,我同你谈什么?” 
欧阳诧异:“你要我怎么证明?” 
帅望道:“让你的朋友停在当地。” 
欧阳呆了一会儿,摇摇头:“我不是代表他们来谈判的,我只想告诉掌门出了什么事,请韦掌门出面阻止。” 
帅望问:“我能阻止十万大军进京吗?” 
欧阳道:“你总比我有法子。” 
帅望笑了:“欧阳,你比我想的还要狡猾。” 
欧阳也笑了:“不,我是信任你,相信韦掌门出手,不会委屈任何人。” 
帅望道:“这些年来,我失手的事也不少,只能说,我的出发点总是好的。” 
欧阳笑着拜谢:“掌门心地仁厚,又有非凡智慧,欧阳相信事情一到掌门手里,一定会有个好结果。” 
帅望笑道:“不必胡扯,我这就去京城。” 

背后一声冷笑:“韦帅望你还是经不过三句好话。” 
好精神利落的一个女子,年近五十,看上去不过三十多岁,旧时风华犹存,一双眼睛依旧炯炯有神。在冷家敢于张嘴讽刺韦掌门的人实在不少,可是这一位,不但韦帅望头痛,连欧阳见了也头痛如裂,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冷雪玑那曾经美丽可怕现在依旧可怕的母亲冷兰。 
欧阳不由自主地退后一步,虽然知道韦帅望在此,他总不致丢命,但是,见到猛兽后退一步,好象是人类的本能。 
冷兰怒问:“这些事我都不管,我只想请教,是谁伤了我儿子?” 
欧阳再退一步。 
帅望不得不笑道:“冷兰,别生气,这只是个误会。” 
冷兰怒视韦帅望:“看你笑成这个样子,就是心里有鬼,快说,是谁干的?不然我连你的狗头一起切下来!” 
韦帅望摸摸自己的狗头,问:“冬晨呢?你老公怎么没跟着你来?” 
冷兰道:“他当然守着雪玑。” 
韦帅望喃喃道:“一般好似应该母亲来做这种事,不是亲生的倒底不一样!” 
冷兰一愣,然后道:“放屁,我不过出来找冷良,难道都守在他身边不去请医生?” 
帅望笑道:“那你还不快去。” 
冷兰还想开口,却被帅望用话挤住,只得恨道:“我先去找医生,韦帅望你不把伤我儿子的凶手交出来,我就拿你是问。” 
帅望苦笑。 
冷兰离去,欧阳吐舌头:“这样的年纪还是这种脾气。” 
帅望叹息:“真不知道你怎么过下半辈子,怕是得天涯逃亡了。” 
欧阳道:“情非得已。” 
是啊,若由得他,他当然是愿意绕开雪玑那种可怕的人。不要提雪玑那庞大的亲友团,雪玑自己难道不可怕? 
帅望道:“如果雪玑没什么事还好,有事的话,只怕我也只得请你留下点什么做纪念了。” 
欧阳道:“如果韦掌门发话,欧阳一定照办。” 
帅望苦笑,看他那样子,好象巴不得欧阳不照办才好。帅望不喜欢主持这种公道,本来就是双方打仗斗欧,受了伤再来找他评理,他实在评不出理来,干脆不理。 
不得不理时,帅望是很痛苦的,就算他认为某人应该挨一刀了,他也不希望那一刀是自己砍的,韦帅望天生不是替天行道那块料,他即没正义敢,也无狠心辣手。 
所以欧阳说:“只要掌门发话。”让韦帅望立时哑口无言。 
韦帅望断然说不出来象:“把鼻子眼睛留下,你就可以走。”那种话,倒不是怕人家不理他,而是怕人家真的把鼻子眼睛留下,他会做噩梦。 
帅望被欧阳整得说不出话来,当然只得把恭维话照单全收,然后进京一次,解决问题。 

帅望站在当地沉思,欧阳等了一会儿,只得道:“掌门!” 
帅望搔搔头:“这件事,应该同我老婆说一声。” 
欧阳一愕,然后心里叫一声苦。他这一声苦未叫完,已有冷家人过来恭恭敬敬加一脸幸灾乐祸地:“掌门,夫人有请。” 
帅望呆一下,不禁骂道:“谁他妈这么嘴欠啊!” 
但也不敢惮搁,向欧阳苦笑道:“欧阳,这下子你怕是躲不过冷兰的暴打了,不知道你最近功夫有没有长进,要是技不如人,不如自废武功,跪下求饶的好。” 
欧阳笑:“全赖掌门主持公道。” 
帅望骂道:“我要能主持公道也是主持冷家的公道!” 
欧阳笑而不言。韦帅望居然能遇到比他自己更无赖的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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