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难为 作者:梧桐影(晋江2014-06-12完结)-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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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这个时候,叶蓁都会不自觉的看看天,她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他什么,这辈子做他的妹妹还债来的。
世上有比她更苦逼的妹妹吗?应该没有吧。
没有例外,她在后山找到了叶川,还是一副气鼓鼓的样子,一看见她就把头扭到一边,闷声不吭。
叶蓁无辜的眨了眨眼,她做了什么,不就是问他记不记得陈佳佳吗,他有必要这样摆脸色给她看吗?
僵持了一会,最后叶蓁妥协了。走过去扯了扯他的衣袖,被他无情扯开,又瞪了她一眼。叶蓁深呼吸一口,又拉了拉他的小指,又被他抽开。
叶蓁火了,怒道:“叶川,你到底要怎样,不满意直说啊!”她就是这么没有耐心,讨好了两下不被领情,就会朝他大吼。
叶川从来不会跟她真的生气,这一点被她吃得死死的。他低着头闷闷的说:“我不喜欢陈佳佳。你不要和我说她。”
竟然是这样!叶蓁愣住了,可是为什么啊?印象中两人没什么过节吧?
“为什么?”叶蓁问。
“……”叶川又沉默不说话了。
这样的他实在太反常了,叶蓁看着他低着的头,思绪飘到了七年前。
可是她把那段时间翻来覆去的想了好几遍,还是找不到叶川不喜欢陈佳佳的理由。可是她知道,叶川不会无缘无故不喜欢某个人,除非那人得罪了他。
“哥。”叶蓁拉着他在石头上坐下,抚着他的背,用她所能发出的最温柔的声音说道:“佳佳姐是不是打你了?”陈佳佳那个火爆脾气,这个绝对有可能。
叶川摇头。
“骂你了?”
还是摇头。
“她到底怎么你了?你讨厌人家。”叶蓁感觉自己的耐心快被磨光了。
“……她坏。”叶哥哥总算憋出了两个字。
额……陈佳佳坏,哪方面?叶蓁有些懵。不解的朝叶川眨眨眼。
叶川活像受气小媳妇一样委屈,两只手都快绞到一起去了,似乎费了好大劲才说出了原因,声音就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样。“她要扒我裤子。”
叶蓁眼睛一下子睁大,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这、这、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她突然想知道,陈佳佳在做这种事情的时候是什么心态?
七年前,他们还都是孩子,什么都不懂啊!
好半天,叶蓁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有点尴尬,“那个,哥,佳佳姐跟你闹着玩呢!你……”
叶川不乐意了,打断她,有些急切的说:“才不是这样,她欺负我。”
叶蓁头疼,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那她有没有得逞?”这是个重要问题。
“当然没有,我推到了她,然后跑掉了。”从叶川脸上的气愤可以看出他对这件事介怀颇深。
“那就好,那就好……”没事就好,不然……她都不敢往下想。
这件事一说开,叶川也不沉默了,在那喋喋不休,数落着陈佳佳的种种罪行,还时不时冒出几句脏话。
突然,叶蓁有些好奇的问他:“当时佳佳姐是怎么欺负你的?”这话一出,味完全变了。
叶川支支吾吾的说不上来,只好再给她演示一遍当时的情景。
作者有话要说:
☆、黎夫子的表白
叶蓁死都不会想到叶川会把她当作示范对象来个情景再现。刚才她只是小小的恶趣味萌生,脑子里小小的歪歪一下。
现在看见叶川突然朝她扑过来,她猛然意识到自己犯了多大一错误。
叶川学着当时陈佳佳的表情,嘴角浮现一抹狡黠的笑容,有点玩味,有点猥琐。身体前倾,双手向叶蓁的腰部伸过去。
叶蓁反应较快,但还是被他抓住了腰,一下子碰到了她的敏感,身体不受控制的一疆。裙子的腰带系的很繁复,叶川似乎在摸索着怎么解开,肢体碰触带来的痒令叶蓁不安的扭动起来,咯咯的笑声不断往外冒,眼泪都流了出来,一个劲的讨饶道:“哥,哥,我错了……我错了……”
叶川终于好心放开了她,抬头看着她,奇怪的说:“你怎么不跑?”在叶川的记忆里,在发现陈佳佳的意图之后,他第一时间就挣脱了她逃走了。
叶蓁又哭又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没好气的瞪他一眼,话都懒得跟他说了,闷闷的坐到一边,心里却在琢磨着怎么打消叶川对陈佳佳的偏见。
像这种自我保护的意识都是容姑给他们灌输的。从小到大,已经根深蒂固。这一点上,叶川的羞耻心个格外浓厚,懂事以后,他就自己洗澡了,除了自己家人,从来不对外人袒露身体。
陈佳佳的行为明显触及他的底线。且不管陈佳佳当时抱着什么心态,目前重要的让叶川明白,其实陈佳佳没有恶意,而且他一个男人让人看一下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可是,她该怎么做呢?
叶川虽傻,却也懂得察言观色,看见妹妹时而蹙眉,时而抿嘴,时而抓头发,他知道,自己又惹妹妹生气了。
他小心的靠过去,挨着叶蓁的手臂蹭了蹭,就像嘟嘟平常撒娇那样。叶蓁正在苦恼中,被他这突然的亲昵吓了一跳。后知后觉的想起定是自己的行为让他误会了。
算了,误会就误会吧,总比他发疯炸毛好吧。
一个个办法在脑海里闪现,经过一番深思之后,又闪退。最后,叶蓁准备再给叶川来个洗脑式的生理教育。
捋捋他的头发,真柔顺,比她的发质还好,心里又不平衡了一下。“咳……哥,你是男人。”
叶蓁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这是什么开场白?
“嗯。”叶川正处于乖顺期,连声音都是慵懒的魅惑。
“那个……被看一下没什么的,况且……还没被看不是吗?”叶蓁汗,这个话题好累啊,能不能不谈啊?
叶川幽幽的飘出一句话把叶蓁雷到了,他说“男女授受不亲”。叶蓁记得,这是容姑教他们的,没想到他记得这么牢,还实践的这么好。
“可是……我也是女人,奶奶容姑她们都是女人。”叶蓁试图找寻突破口。
“你们是家人。”他说的无比自然,无比认真。叶蓁竟然因为这句话感动的差点落泪。
一下子竟然找不到什么话来反驳他,叶蓁有些懊恼。
想了好久,叶蓁硬生生的挤出一句话,“佳佳姐也是家人。”叶蓁想,她也不算胡说,反正将来佳佳姐是要进门的,迟早都是一家人。
叶川一脸的不相信,用看骗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叶蓁,淡淡的说出四个字:“她不姓叶。”
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吃力,叶蓁差点要以为哥哥根本不傻,每一句话都反驳的恰到好处,逻辑明确。
“额……这样跟你说吧。”叶蓁顿了顿,接着说:“你知道成亲吧?男女双方成亲之后就可以住在一起,变成家人。嗯……就像王伯和王大娘那样。补充一下,王大娘原本不姓王,嫁给王伯之后改的。你明白?”
叶蓁以为自己说得够通俗易懂了,谁知叶川对着她使劲摇头,一副不知道她在说什么的样子,这让叶蓁感到了挫败。
叶蓁转动了下漆黑的眼珠,又准备了一套说辞,这次更直接。她说:“哥你以后要娶佳佳姐当媳妇,那样她的姓氏就变成叶了,就跟我们是一家人啦!”
“我为什么要娶她做媳妇?”
叶蓁猛然发现,自己的傻哥哥竟然这么会抓重点,一问就问到了点子上,而且把她问倒了。
说实话,她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是啊,哥哥为什么要娶佳佳姐?好像是奶奶提出来的,而她也没觉得不妥。但是,她们貌似忘了最重要的环节——征询当事人的意见。
“哥,你觉得佳佳姐漂亮吗?”她本来想问你喜欢佳佳姐吗,心想还没打消他的偏见,喜欢得一步步来。
叶川挠头想了一下,说:“好看。”末了又加一句“比你好看。”
叶蓁气绝,虽然他说的是事实,可是她还是伤心难过了一把,不带这样损自己妹妹的,呜……
郁闷……
叶蓁就像泄气的皮球一样焉了,又听叶川幼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不喜欢她,喜欢你。嘿嘿!”
这话虽然让叶蓁心里好受一点,可是被男人当面说别的女人比自己好看,那种落差感还是会一直存在。
把玩着脚边的小草,叶蓁说:“哥,我们把佳佳姐娶回家好不好?”
“为什么?”叶川兴致盎然的在地上鬼画符,问得漫不经心。
“这样她就能照顾你,你也不用被欺负了呀。奶奶和容姑也高兴啊,再过不久,叶家就会多出个小宝宝了,多好玩!”
“不好玩,不要!你陪我玩就行了。”
叶蓁看着他,解释,“妹妹和老婆是不一样的,有些事必须老婆才能做。”
“烦不烦啊!你要自己娶去,反正我不要!”叶川的横劲又上来了。
叶蓁哭笑不得。觉得自己跟他说不通,也懒得费口舌了。看看天色也不早了,该回家了。
“起来,回去了。”
叶川把在地上画的图画用草盖起来,免得被风吹坏了。叶蓁知道这是他的习惯,总爱画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然后小心翼翼的保护起来。
以前,她以为他有画画的天赋,可是看了他的画作后,她想她眼花了。从此只要一看他画画,通通被她称作“鬼画符”。
——
叶蓁和叶川回到家,很意外的发现家中来了个不速之客——黎修。
对于叶蓁脸上的诧异,黎修似乎早已料到,将来意不疾不徐的娓娓道来。
美名其曰是关心叶川的伤势前来慰问,实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这一点,黎大夫子心知肚明。
晚饭由叶蓁来做,黎修借口帮忙混进了厨房。他的身份摆在那儿,叶家人敬而远之,也就没有多想,就由着他了。
对于某人的自来熟,叶蓁把它归结于皮厚,至于多厚,有待考证。
黎修很是殷勤的帮着叶蓁忙前忙后,奈何他一贵公子十指不沾阳春水,帮的都是倒忙。叶蓁忍着强烈的不满才没有把他赶出厨房。
那厮还涎皮赖脸的一直跟她说话,叶蓁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着,完全不知道自己跟他说了些什么。
最后,在他预谋已久的偷袭下,叶蓁猛然醒了过来,转过头狠狠瞪着他,怒道:“你做什么?”
黎修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幸亏只是亲了下脸颊,要是……他不敢往下想了。
“叶蓁,我喜欢你,第一眼就喜欢。”
生平第一次被表白,叶蓁懵了,手里的菜刀“铛”的一声掉落在砧板上。
她被吓了一跳,黎修却是松了口气,幸好没朝他砍来。
叶蓁似乎受到了惊吓,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变红,最后连耳朵脖子都变得通红。
她羞窘万分,不敢抬眼看黎修,半晌发出如蚊蚋般的声音,“我……我……”
“行了,你不用说了。”黎修打断她,“明天傍晚,我在村头的池塘边等你,到时候给我回复。”
黎修也不为难她,走了出去,很快就和叶老太他们谈笑风生起来。
手不自觉的摸着脸上被他亲过的地方,灼热的烫手,心里竟然慌乱起来。
叶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完了晚饭,也不知道味道如何,只觉得味同嚼蜡。还好饭桌上大家都围绕着黎修,并没有人注意到她。
黎修走的时候还见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心里暗暗好笑,这个女孩真容易害羞,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太急了,搅乱了一池春水。
晚饭过后,叶蓁平复了好久,才暂借将黎修从脑子里赶了出去。踱步到叶老太房里说叶川和陈佳佳的事情,并询问该怎么办。
当听到陈佳佳要扒叶川裤子的时候,叶老太刚喝进嘴的一口茶,很不雅的喷了。
现在孩子都早熟啊!叶老太无声感慨。
事实上,他们都误会了,陈佳佳只不过想戏弄一番叶川,并没有任何其他想法。
然而,人类的想象力是无限的……
“叶蓁,我看我们得先打消阿川对佳佳的偏见。”
叶蓁连连点头,她就是这样想的。
“你想办法让阿川知道娶媳妇的好处,先让他知道他现在需要一个媳妇,可明白?”
如果仔细感受,可以感受出叶老太现在的心情很爽很愉悦。为什么呢?
因为一切尽在掌握中啊!
不过她有点高估叶蓁同学的领悟能力了……
这一点还是几天后从叶川口中得知的。
作者有话要说:
☆、剪不断理还乱
当天晚上,叶蓁躺在床上,辗转难眠,脑子里纷乱如云,一会儿是黎修,一会是哥哥。
最后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睡过去的,就这么糊里糊涂的到了天亮。
容姑盛了碗小米粥给她,见她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关心的问:“叶蓁,是不是没睡好啊,最近太累了吗?”
叶蓁低头喝粥,含糊不清的“嗯”了一句,然后就听容姑在那絮絮叨叨讲大道理,再然后就送叶川上学。
上学路上,叶蓁有意走的很慢,特地观察那些日出而作的勤劳夫妻。
走着走着她停下了脚步,指着已经在农田里忙碌李大伯夫妇,意味深长的说:“哥,你看李大伯和李大娘感情多好。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夫妻双双把家还,真羡慕啊!”然后专注的看着叶川,期待他的回应。
叶川捂着嘴很不雅的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的咕哝,“小小,我想睡觉。”
天际飞过了一群黑压压的乌鸦,肆无忌惮的嘲笑着叶蓁的自作聪明。
低着头继续朝前走,不管后面那人如何抱怨,都已经习惯了,不是吗?
春日的阳光很好,洒在身上懒洋洋的,别说叶川,叶蓁自己也想在春日里睡过去。奈何心里压了太多事。
今日她把叶川送到学堂,然后还要去慰问那些佃农,这是今早奶奶突然派给她的任务,说是认认脸熟悉熟悉。
很意外的,叶蓁在学堂门口遇见了目前最让她尴尬的人——黎夫子。他好像专程等在那里似的,眉目含笑,气定神闲。
走上来十分自然的打招呼,“叶川,今天怎么有点晚啊,已经上课了,快进去吧。”
叶川耷拉着头不情不愿的走进了学堂。叶蓁就一直看着他的背影,尽量忽略黎修传递的灼热的视线,陷入留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