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你墨属 作者:九穗子(晋江2014-08-03完结)-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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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和着季凉紧闭双眼不断流下来的咸咸泪水,季凉眉头一皱,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用力一咬,雾洗吃痛地放开她,有鲜血从嘴角流出,滴落在潸蓝花洁白的花瓣上,红与白,说不出的凄绝。
“雾洗,我要你永远记得我,不管你跟谁在一起,只要你们亲吻,就一定会想起我,你是我的。我不想……从你的世界……消失。”带着浓重的哭腔,季凉慢慢倒退,最后跌坐在草地上,潸蓝花静静地随风摇曳,一切就要结束了。
雾洗擦干嘴角的血痕,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季凉,留下一句“对不起”之后就匆匆离去了。泪眼看着他离去,就像初次见面一样,只是这次他是为了他心爱的女人离开她,依旧是那么决绝,决绝到让她心痛。
一双涂着紫色丹蔻的纤纤素手轻轻浮在季凉受伤的手臂上方,自掌中蕴出的强大灵力和着一朵朵潸蓝花缓缓渗入伤口,很快伤口便完全愈合,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疤痕。幸而她及时收手将夺魂枪化解,幸而这里遍植着精灵界极佳的愈伤良药潸蓝花,否则留下的可就不仅仅是一道浅浅的疤痕这么简单了。
季凉自膝间慢慢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眼前戴着金丝斗篷穿着华贵的女子,终于控制不住地扑到妇人怀里,呜呜痛哭了起来。
女子取下斗篷,紫色的长发高高地挽成一个简单却不失大气的发髻,一张脸几乎与季凉一模一样,不过深紫色的眼眸中透着彻骨的冰冷,就像紫晶山脉千年不化的冰雪。一张艳丽的脸透着高贵与成熟,额前的紫荆花印记是雪白色的。
停止轻抚妹妹的背,女子立起身,少见地用柔和地语气安慰她道:“凉儿,以后姐姐保护你,再也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了。”
是啊,即便这个世界再悲凉,她也还有姐姐。虽然姐姐与人向来无情,可是对自己这个作为双生子的妹妹还是不同的吧。那么自己呢,是不是该真的放下私人恩怨,真正地为姐姐做一回事。
“姐姐,我会替你除掉那个异世来的祸患的。”
“不用了,凉儿。”女子恢复了一贯的平和态度,话语却带着毋庸置疑的坚决。
季凉神情中掠过一丝不易觉察的黯然,也好,姐姐也是为了自己好,在执行任务时再见到他,怕又要出差错。
“那姐姐准备就这样放任他们不管了吗?”季凉不解。这倒不像姐姐的作风,要知道那个女人可是与姐姐势不两立的,如果苏醒了,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姐姐不管,可不代表别人也不管,自然有人迫不及待地想要对付她,我们且慢慢看好戏。到时候,且我们坐收渔翁之利。”少妇轻笑两声,眼中露着一抹厉色。
作者有话要说:
☆、少年烙冰
暮色清沧,风裁残云,空气中夹杂着青草芬芳和湖水气息。
深蓝色的天幕之下,北极星正下方的古殿显得格外清幽寂静,这个古殿占地非常庞大,整体上呈现青灰色,门前九根巨大的石柱撑起人字形的殿顶,殿前有三米多宽的空余,地面亦是由青灰色的石板铺就,大风起时,扬起的灰尘直扑紧闭的三扇雕刻着古怪纹络的玉石大门。孤立在荒原地带的古殿像一头睡狮,仿佛时刻都会打个喷嚏醒过来,驰骋青草蔓延的荒域。
地平线上渐渐显现出一个小黑点,紧接着慢慢变大,一个怀抱小白兔的少女自远处姗姗而来。水风托起她紫罗兰色的裙摆和乌黑的长发,黑色的眸子神采奕奕,嘴角勾起的弧度说明她心情不错,最惹人注意的是她额头上的冰蓝色潸蓝花印记,为绝色的面容更是增添了一种神秘美。她怀中的小白兔眨巴着一双火红的大眼睛时而探出头东张西望,看起来也是极为高兴。
古殿虽然宏大,却死寂沉沉不像有人居住,然而少女一路走来几乎可以清晰地听到某种压抑着的喘息声。只是她依旧不紧不慢地走着,慎色微露的美丽双眸微微眯起,双手也不自觉地将怀里的小白兔抱紧了一些,防备一切可能出现的意外。
不多时,她们来到了殿前,少女好奇地打量着这里的一切,总觉得这里对自己有一种强烈的吸引力。像梦里的梵歌,一路召唤她来此。而她怀中的小白兔却瞪着大大的眼睛,隐隐竟似蒙上了一层雾气。
突然一阵忧伤的歌声打破了这份宁静,粗哑如糙纸擦地面的女声断断续续地吟唱着一首歌谣,由于声音实在是难以入耳,连小白兔都情不自禁地放下两只耳朵。
感觉到声音越来越近了,少女站住脚步,只见古殿的右方走过来一个美貌女子,她像是喝醉酒般一步一个趔趄,细长的柳叶眉下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神色迷离,粉面桃腮的脸顾盼生辉,不经意间流露出慵懒的妖娆之气,一身桃色披肩下仅着着碧色抹胸,下面是同色的窄腰短裙,稍稍一动便露出一截雪白的大腿,标准的前凸后翘,说不尽的撩人。就连她对面的少女都不好意思正面看她,斜睨过去,最后定格在她一头碧色的短发下刘海微掩的额头,此时月华如霜,周围的一切都清晰可辨,风扬起时,一个碧色的飞燕印迹清楚地印在她的额上。
短发女子像是没有注意到少女的存在,依旧自顾自地酣唱着歌谣,碧色的眼睛迷离的望着远方。少女上前,“你好,我叫奚曳,有事情想请问你一下,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谁知那女子置若罔闻,依旧闲庭信步地摇摆歌唱。奚曳愕然,定了定神,轻咳两声,不甘心地继续道,“姑娘……”可是话语马上就淹没在那难听的歌谣里面了,而那女子已经踱至左边殿后,声音也随之渐渐变得飘渺无踪。
就在奚曳犹豫着要不要追上短发女子之时,突然天空中传来一声尖利的兽鸣声,奚曳循声望去,只见远处的天际渐渐出现了一个身着深蓝短衣、骑着白色独角兽的年轻男孩,随着他的接近,奚曳清楚地看到独角兽巨大而强健的白色双翼,通体雪白健硕,额间有一只涣着微光的角,一看便知非凡物。
奚曳就这样出神地看着独角兽渐渐降落,上面的男孩一个优雅的翻身,自独角兽上越了下来。
他身材修长,蓝色的短袖下露出小麦色的皮肤,说是短袖,可是下摆却足以延伸到膝盖,一根亚麻编织的宽腰带随意地系在腰间,整个人显得阳光而有活力,俊俏的脸上透着稚气。奚曳一直欣赏着那匹独角兽,直到少年轻咳一声才注意到独角兽旁边与她年龄相仿的少年,不觉有些尴尬。
“嗨!我叫烙冰,你呢,小美女?”少年笑着,露出两个可爱的酒窝,那笑容很纯净,像春日里冰雪消融后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清泉。奚曳第一次看到长得这样好看的男孩,对他顿生好感,迟疑了一下,故意绕过去盯着那匹独角兽,问:“这是独角兽?真漂亮!它是你的吧?我可以摸一摸吗?”
他也不追问,走到独角兽旁边说:“它不是我的,但只有帝都銮安城内熏莱殿中人才有资格乘坐”说到这里,他一脸骄傲的神情,接着眼珠一转,狡黠地笑着接着道,“不过,我倒可以违例偷偷让你摸一摸它。但是有一点我得提前告诉你,它很挑的哦,非是那种美的惊天地泣鬼神的女子它才会顺从地让她接近,比如说它的主人,也就是我的姑姑。至于你嘛……”
奚曳撇撇嘴,心中一阵失落,“那算了吧,在你眼里我都只能算是个小美女,恐怕没指望喽。”说完转身就要走。
烙冰一看急了,忙拦住她说,“哎,逗你玩呢。你看我不也是骑着它过来的吗。别生气了,要不,我带你骑它飞一圈作为道歉?”
奚曳一听,脸上立即多云转晴,也不计较他刚才的玩笑,高兴地折了回来,烙冰一边说着“你们女人真是善变”,一边扶着她上去。
“咦!你接触过很多女人吗?真是的,小小年纪,别装大人。”
“哼,我已经很大了,我姑姑殿里的宫女们一个个都这样,明明前一秒还在议论我,下一秒看到我进来了就立马像淑女般归顺,你说不是善变是什么?”
“议论你什么?”
“呃,这个……”男孩的脸上突然红了,不再说下去了。
“不说算了,小气鬼!”
“谁小气了……”
说话间两人都已经坐上了两米多高的独角兽,奚曳坐在马前,烙冰在其后。
一声长啸之后,独角兽腾空而起,吓得奚曳闭上眼睛扑倒身体紧紧地抱着它的颈不肯放手。
“喂,快放手,这样它会失控的,你乖乖坐好,没事的。”
“真的?”
“真的!不信你可以睁开眼睛看。”
奚曳试着睁开一只眼睛,果然独角兽像在平地上奔驰一样,不,比地面上还要平稳。她于是放心的睁开眼睛,手也慢慢松开了。
他们就这样时而高时而低,时而旋转时而直行地飞着,奚曳渐渐胆大起来,放开双臂感受微风迎面穿过手心而过。有时候俯视着连绵起伏的雄壮山脉和伫立着古堡的一大片平原,有时候看着洁白的云朵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那些云朵有的像绵羊,有的像棉花糖,有的像小白兔……嗯,小白兔!奚曳一个激灵,止住还在喋喋不休的烙冰,“快,快,回到古殿那里去,我把月给搞丢了。
”月?是你那只小白兔?怎么会起这么奇怪地名字,不会是你起的吧?我刚才看到它跟着之前那个唱歌的疯女人跑了。“
”什么时候?“没心情跟他斗嘴,奚曳四下搜寻月的身影。
”就在你着迷于独角兽的时候,你这个主人,还真是迷糊地可以啊……“后面的”啊“得到了延长,因为他肚子受到前方手肘的偷袭。
回到地面后,奚曳围着古殿跑了两圈,甚至连青草稀疏的地方都仔细翻找,可是依旧没找到。
放眼望去,这大片的平原上只有这一个古殿,短时间内他们也没有可能跑出这个范围,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了,奚曳停下来,气喘吁吁地盯着紧闭的三扇大门,似乎想直接看到里面的情况。果然是个奇怪的地方,殿的周围都是密封的,她来时就已经仔细观察过了,因为觉得太过诡异,本来是不准备进去的,现在看来,是不得不进去了。想到这里,她几乎已经看到可怜的月正被一个可怕的怪兽死死折磨,一双大眼睛流露出无助,就像她第一次遇见它一样,可是这里没有那种奇怪地九瓣花,如果它受伤了该怎么办?越想越着急,奚曳几乎是冲过去的,可就在她手即将触碰到门时,一下子被人拉开了,她生气地回过头,是烙冰。
”等等,我们都不知道里面有什么,有危险怎么办?“
”可是,可是月可能在里面,我要救它!“
奚曳吃惊地看着烙冰原本嬉笑的脸变得严肃谨慎,还关心起自己来了,倒真有点小大人的味道,可是眉宇间的稚气又那样地不配合,她看着他几乎就要笑出来了,可是看着他皱眉深思的严肃表情又努力地憋了回去。
略一思索,他命令道:”到我身后去,过会不论看到什么都不要惊慌。“
奚曳乖乖地照做了,虽然心里有点不服气,可是找到月最重要。
他退后两小步,右手隔空对门施掌,他是很自信自己这一掌的威力的,可是刚刚扬起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那门非但没开,甚至连动都没动!他的好胜心被激起来了,之前的谨慎全跑到九霄云外去了,上前两步,双掌用尽全力出击,可是门依旧纹丝不动,他的脸憋得通红,疯狂地接连出击。一边的奚曳见状,忙上前拉住他的手臂要阻止他,”算了吧,我们再想别的法子。“
可是烙冰竟像是没听到般,深蓝眸子里布满了血丝,像是完全失去了理智。要知道,从小到大他都是在成功与赞美声中渡过一个有一个同龄人无法想象的难关,今天发生的事令他如此难堪,他怎么受得了!此时他已经完全沉浸在愤怒之中,那里还听得见她的劝?于是,他下一波推掌的巨大力量将她也一并往门那边带了过去,她就像只突然折翼的小鸟一样,前一秒还在空中自由飞翔,下一秒就失控跌向地面。看着她腾空的身影,他才清醒过来,飞身想将她拉住,却已经来不及了。
在撞到门的瞬间,她的右手直直地戳向门上的一个手型一样的图腾的凹槽,接触的瞬间一道刺眼的金色光芒出现在交合处,接着她就错愕的看着那扇似乎有千斤重的门伴着轰隆声缓缓打开了,而她自己则在那道越来越盛的光芒的依托下轻轻落在了门内的地面上,最后光芒消失了。
”你……你没事吧?对不起,我刚才……“紧跟着冲进来的烙冰一脸焦急与愧疚,手忙脚乱的上前就要检查她身上受伤了没。
奚曳没好气地阻止他,”好了好了,我没事。喂,喂,你可别趁机占我便宜?“
”真的没事?我那一掌很重的啊……“他停下来,低下头坐在她旁边,试探着说。
他清楚地记得第一次试炼的时候把对手打得三天下不来床,还险些使人送命。如今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他的灵术精进之快也是众人有目共睹的,而此刻,她竟然一点事也没有,怎么可能!她看起来最多也就是一个初成的小精灵,而且姑姑也说过她几乎不会法术。怎么回事,难道是自己功力下降了?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疑惑。
她注意到他的变化,忙解释说,”那个,其实我刚受掌时疼得几乎要昏厥过去,可是一接触到那些金色的光芒,就感觉到从额上涌出一股温暖的力量蔓延到身上,然后就没事了。“
”你的额头?“他似乎依旧难以置信,凑过来仔细地观察起她额前的九瓣花印记,”之前只觉得你那印记挺漂亮的,我好想在哪里见到过……“他又习惯性地皱起额头作沉思状。
”这是潸蓝花,你知道它?“见他可能知道这花,她神情有些激动。
”潸蓝花……传说有神奇的医伤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