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殇传奇_-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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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笔名冰月
人物介绍
溟月(冰月)月阙宫宫主为了复仇,她放弃了作为一个正常人的权利,所有的爱与恨统统被掩埋在铁面具之下。
陆苍夜锐恒派大弟子十年前的惨案注定了她和他终生难解的孽缘。面对绝望的相爱和决绝的恋人,放不下的人,是他。
寒隐(念卿)幽灵殿少主、念卿教少主
他赌上一生只为了能够让溟月幸福,但是到头来,他却变成亲手摧毁她幸福的人。
桑溯源锐恒派二弟子他爱上的人是冰月,最恨的人却是溟月。他的爱与恨没有交错点。
浅月月阙宫东宫护法抚琴美人,以音弦伤人。
弦月月阙宫南宫护法师承无痕,使用暗器的手法出神入化。
吟月月阙宫西宫护法执扇佳人,以针、扇伤人。
残月月阙宫北宫护法艳若桃李,妙手回春,医毒双绝。
季翼凡锐恒派二弟子谁说正义之士不能爱上邪教中人,哪有那么多的束缚与规矩,他始终相信,只要有爱,一切皆有可能。
洛少天锐恒派三弟子他明智,清醒,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看清掩盖在谎言之后的真相。
蓝明若锐恒派四弟子女人的直觉,让她最早的看清了这场复杂的爱恋,但她不是神,她只能看着一切发生,看着他们走向那永无回头的不归路。
白锦瑟幽灵殿护法、月阙宫少主
他与溟月青梅竹马,曾向她定下生死不弃的誓言。但时间在流逝,人心又岂会永恒不变。
余淡环余石道人的女儿她其实不算坏女人,让杀人无数的溟月偿命倒也有据可行,但若是她能够采取更好的方法方式,结局就会变得不同。
序曲
崖边,溟月迎风而立,黯蓝色的衣裳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她微抬双眼,注视着无尽苍穹。
白云苍狗,往事历历在目。
苍夜,对不起。这辈子,我欠的人甚多,但亏欠最多的人,是你。待我还清了今生造下的孽,再来还你的情,你可愿意等?
“溟月!”远处,随风传来一个年轻男子的喊叫声,一声又一声,满腔的深情与掩饰不住的焦急与惊恐,似乎,他已经知道了些什么。
溟月缓缓回头,只想见他最后一面……前言
尸横遍野,掉落在地面上的红纸灯笼上千疮百孔。鲜血四溅,染红了天空。满目疮痍,尸首横七竖八地堆在地上,到处都是血红,没有一地是干净的……不,只有她,一身雪羽没有染上一丝血迹,她坐在椅子上,却已经停止了呼吸,她的容貌如生,仿佛只是睡去了一般——她是这家的夫人,被整个中原尊为“女神”的女子,她的美丽、她的神采无人能比,但那些凶残的恶徒却连她也没有放过。如此温润、典雅的女子,又怎么会与邪教有牵连?只因她的丈夫,徐府的主人曾与幽灵教教主有过一面之缘,竟被那些自认为是武林正道的侠士们归为邪派,一夜之间,血洗徐府。徐府上下102个人全部被杀,只留下了一个孩子,她偷偷外出赏灯,幸免遇难,她是老爷与夫人刚满十岁的女儿。
她像她的父亲,有极倔的脾气。
“既然你们认为我们家与邪教有瓜葛,那我就加入邪教给你们看!届时,我要你们血债血偿!”
第一章
茂密的树林中,站着一个高挑的少女,瞧着背影不过18、9岁,长发坠地,着一件亚光蓝色的缎子。她的身边,站着一名与她年纪相仿的少女,双手环着碧色的玉琴,静静的陪着她。
“那不是锦瑟少主吗?”环琴女子出声,音调诧异。
原先高挑的少女缓缓转头,脸颊上赫然露出金属的色泽,她的脸上竟覆盖着一副铁质的面具,唯露出一双狭长的眼睛。她的视线落在10米之外,一匹搞头骏马上坐着一个黑衣少年,他的怀里半倚着一个巧笑倩兮的美娇娘。
环琴少女的双手扣上琴弦,眼里散发出骇人的杀气。
“浅月。”戴着铁质面具的女子反手按住了她手中的琴:“所谓的海誓山盟,在我的眼里,只不过是过眼云烟,你不必介怀。”
“可是,宫主……”
“算了,今天太热闹了,我们回宫里去吧。”
“是。”
有谁会料到这个戴着铁质面具,淡然的如泉水一般的少女,居然会是令整个武林闻风丧胆,叱咤江湖被称作“月罗刹”的月阙宫宫主溟月。
溟月,10岁时,她的家族被指与邪教勾结,一夜之间,被武林正道屠尽,为了复仇,她成了武林邪教之首,幽灵教教主的关门弟子。
8年之后,溟月一举摧毁了幽灵教,创建了月阙宫。几乎所有的人都认为是她忘恩负义,谋权篡位夺走了对自己恩重如山的师傅的江湖地位。其实不然,是她的师傅——幽灵教教主想金盆洗手,又不愿被仇家追杀,暗示溟月自立门户,并谎称他已死的消息。溟月也没有令他失望,一年后,凭借着溟月的武功与原幽灵教声望,彻底奠定了月阙宫在江湖武林的地位——邪教之首,她凭借着自己的能力,登上了正邪两派武林的风口浪尖。
溟月自加入幽灵教,就再也没有离开过那副铁制的面具,幽灵教中只有极个别的人见过她的真实样貌,就连与她青梅竹马一同长大的师兄也不例外。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只有她自己的心知肚明,溟月长得像极了她的母亲,她的母亲是个极温柔、美丽恬淡的云淡风轻的女子。溟月不愿别人认为自己如神般的母亲竟然有一个与她长相酷似却心狠手辣、杀人如麻的女儿。她的母亲早已化为一堆白骨,她不希望她在死后还背上骂名。当然还有一个原因,一个有利于复仇计划实施的目的。
“浅月,你先回宫吧。”溟月挥了挥衣袖,示意浅月离开。
“宫主?”浅月不解地望着她:“你不回去吗?”
“我想走走。”溟月低下头,声音里带着淡淡的忧郁。
“不用属下陪你吗?”
“不必了。”
“是。”浅月躬身离开。
溟月独自走在小径上,萧瑟寂寥的背影,任谁都不会相信,她会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呜——”路边传来一声哀鸣,听起来楚楚可怜,一只小羊羔趴在地上,眼泪汪汪,显然是刚学会走路不久,从旁边的矮山上滚了下来。溟月轻轻抱起它,就算是隔着厚重的缎衣,溟月也能感觉到它在微微颤抖,小羊羔的右后腿上有一道不浅的伤口,极有可能是在滚落的过程中被树枝划伤的。溟月从袖中拿出一条锦帕,小心翼翼地缠在伤口上。
“姑娘,请等一下。”左边传来一个男子温软如玉的声音。
溟月缓缓转头,瞧见了一个着白衫,手持长剑的英俊男子,大约20来岁,清秀俊逸,腰间悬着玉佩,一看就是好人家出身的公子。
“姑娘,光包扎还不行,伤口很深。”男子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
“这是我师门祖传的金创药,效果很好的。”
溟月视人命如草芥,却极爱动物。她看着那男子的双眼,纯净的没有一丝的瑕疵,不再犹豫,也不再怀疑,她轻轻地解开了绑好的锦带。对于一个从小就对任何人都高度戒备的她而言,如此举动只怕会跌落了月阙宫所有人的眼镜。看着他的双眸,溟月愿意相信眼前的这个认真为小羊羔上药的男子,或许,一个对待动物都能如此细心、温柔的人,不具有危险性。【或许自己还是有人性的】溟月有些讽刺地笑了笑,只不过这个笑容被掩盖在铁面具的下面。
“在下陆苍夜,请问姑娘芳名?”
“萍水相逢,即是有缘,何必一定要知道姓名呢。”溟月开口,语气冷淡如常。
“姑娘说的有理。是在下拘泥于形式了。”苍夜微微一笑,与溟月对视,她那双狭长的眼睛,明明透着清澈的光芒,但掩盖在底下的却有难以言喻的神色,那种说不出是绝望、悲哀还是哀伤的神色,仿佛是一个深深的漩涡,吸引住了苍夜。
仿佛是注意到了苍夜的注视,溟月别开了脸:“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姑娘,这里地势偏僻,附近也没有人家,需要在下护送姑娘一程吗?”苍夜好心地询问,毕竟是一个姑娘家家的,独自上路未免不安全。
“不必了,多谢公子好意。”溟月徐步远走:“告辞。”
月阙宫。
“宫主。”收到溟月的信号,弦月打开了月阙宫厚重的石门:“锦瑟少主已经等候多时了。”
“嗯。”溟月由侧门步入观月殿的后殿。
观月殿,月阙宫的主殿,四周由铁石铸就,任何声音都不可能从这里传出去。
锦瑟坐在一旁的石椅上,神色焦躁不安。
溟月展开双臂,自天而降,宛若凌空的神一般,缓缓降落到赏月椅上,衣袖翻飞处,烛灯被一盏盏点燃。
“溟月……”白锦瑟开口,又犹豫了一下。
“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什么事你就说吧。”溟月单刀直入,隐隐约约她已经猜到了白锦瑟想说什么,多与那个半倚在他怀里的女子有关。她环顾四周,目光定在正对柱子的墙面的阴影上,狭长而泛着银光,那是长剑的影子,她的唇角微微扬起,极具嘲讽的笑容。
“因为……因为……”白锦瑟三缄其口,仿佛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
“我来替你说吧。是因为那个美娇娘……她人呢?怎么没有瞧见她?”溟月接过他的话头,冷冷地问,故作没有瞧见那道剑影。
锦瑟俊俏的脸突然僵硬,脸色一下子惨白下来,如同一块雪白的幕布霎那间覆盖在了他的脸上,他连忙单腿跪地:“溟月,求你不要杀她。是我违背了当初我许下的承诺,一切都与她无关,是我的错……”
“够了。”溟月打断他的话,声音冰冷,却听不出有一丝一毫的愤怒:“你和她的关系,我不需要知道,也不想知道。她是武夷派的吧,那个参加屠杀的门派……为了一个女人,你居然会来求我,那倒真是稀奇,当初那个冷傲如铁的白锦瑟到哪里去了?”
“溟月,求你放过武夷派吧。我知道武夷派10年前参加了徐府的灭门行动。但是当初,兰儿还只是个孩子啊……参与计划的掌门也已经在5年前去世了……”
“浅月。”溟月看向她。
“锦瑟少主,宫主的脾气你还不了解吗?她是绝对不可能放过武夷派的,当然也包括你的“兰儿”。无论你说什么都不可能改变宫主的决定。”浅月转过头,厌恶地看向白锦瑟:“你请回吧。”
“溟月!……”
“锦瑟,我问你一个问题。”溟月饶有兴致地屈臂支住下颌;“你愿意代替她去死吗?如果你愿意,我或许还会考虑给这个女人留一条活路。”
沉默了许久,白锦瑟缓缓点头:“……我愿意……”
“很好,弦月……”
弦月递给锦瑟一柄长剑。
锦瑟拿起剑,慢慢靠近自己的脖颈。
“妖女!你受死吧!”墙上长剑的影子一动,一个容貌清秀女子从柱子之后冲了出来。
“先别杀她。”溟月示意迎上去的吟月下手要有分寸。
只过了三招,吟月手中的扇子已经架到了那个女子的脖子上。
“兰儿!”锦瑟手中的剑已经划破了他脖颈上的皮肤,鲜血顺着剑身流下:“溟月,你放了她!我立刻就自尽!”
“锦瑟,你不要啊!”兰儿“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够了!”溟月极为不耐烦地挥了挥衣袖:“残月。”
“是。”残月微一低头,走上前去,移开长剑,从怀中拿出愈合散倒在锦瑟的伤口上,血立刻就止住了。残月艳若桃李,无论是治病还是下毒,手法已是当世无双。
“白锦瑟,管好你的女人,别让她在这里发疯。”溟月冷漠地开口:“所有的人都听着。今天,你们的锦瑟少主用他的命换了这个女人的命,从现在开始,锦瑟少主已经死了,月阙宫没有少主了。吟月,送这两个不相干的人出去,月阙宫不欢迎不速之客。”
“是。”月阙宫内应声一片。
吟月收回执扇:“这位公子,请你离开。”她指的是白锦瑟。
“溟月,你为何要如此无情!灭你全家的只是当年的武夷派掌门,你为什么要牵涉进那么多无辜的人?!”锦瑟没想到他曾经爱到深处的溟月竟然一点都不念及他们过往的情谊,居然如此的心狠手辣!
“我无情?!当年那些所谓的武林正派屠杀我们徐府上上下下102条人命,他们又杀了多少无辜的人?!他们又何时手下留情过?!血债血偿,天经地义!当年他们加注在我身上的痛苦,我一定会让他们付出十倍乃至百倍的代价!”溟月语气冰冷,眼神里透出骇人的杀气,月阙宫众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
白锦瑟和兰儿被带了出去。
“弦月,你调查的怎么样了?”溟月恢复常态。
“回宫主,当年徐府的灭门惨案所有参与的门派和弟子都已经查清楚了,这是名册。”
溟月扬手,袖中飞出白练,缠住了名册。
“锐恒派的余石道人果然是当年的领头人,让他那么死还真是便宜他了。”
“宫主,我们是不是集聚所有的力量,一举摧毁锐恒派?”吟月打开折扇,挡住半张脸,眼神里流露出杀意。
“不。”溟月的声音里透着笑意:“两年前,我就在等这一天。浅月,你说武林正道最怕的是什么?”
“锐恒派称霸正道武林已经有百年,龙头老大当的习惯了,最害怕的当然是失去他的名誉,失去他的江湖地位。”
“你说要是武林正道之首一夜间变成人人得而诛之的杀人邪魔,那又该是怎样的一番光景。我要余石那个老匹夫亲眼看着他的师门由天上的蛟龙变成地底的泥鳅,遭万世唾骂。”
“吟月,你和弦月带人去剿灭那些小门派。浅月,你和残月坐镇月阙宫,等我回来。我此去,恐怕需要一段时间。”
“宫主,不需要我们去帮你吗?”浅月不太放心。
“你的病……”残月也同样担心她的身体。
“没事,尽可放心。”
第二章
锐恒派内。
“大师兄。”翼凡跑进练剑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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