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染风青(宫廷侯爵 虐恋情深)作者:芚穸-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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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着。”
“嗯?”回首看向说话的人,这一看男子不由得愣了,这般绝色的人之前进来的时候怎么没发现?出入的门只有一个,这人一开始就在这里不会错的,可是怎会将自己的锋芒隐藏的如此之好?魑心中转换着万千心思,面上还是平静的问施染:“这位公子有何见解?”施染淡然一笑:“区区不才正是施先生的弟子,因师父身体抱恙,实在是不能与公子同去了。施染虽然不才,却不知可否代替师父替府上尽绵薄之力?”“哦?”男子抬眉,他看施染的气度自然不敢小窥了他:“冒昧问一句,公子还未得知在下所托之事,就有信心能办成?”“若是易容之术,公子所托的无论何事,施染也会全力完成,绝不敢给师父的名声抹黑的。”
施染这样一说,施青却先是慌了,这些人绝非善类怎么能让染儿只身犯险?他连忙走到施染身边抓住施染的手道:“染儿,你这是何必?”施染反手握住他的手安慰施青:“不妨事的,等事情办完了我即刻回来,你倒要好好照顾师父。”说完,他回身走到施恒玄床边俯身看着施恒玄:“师父,您好好养病,染儿一定会早些回来,片刻也不耽误的。”施恒玄伸手握住施染的手:“染儿,你这真是叫为师如何是好呀。你的技艺我是不会担心可是他们的来历太过复杂,这一去祸福难料啊……”“师父只管放心,染儿是没经过大灾大难的人么?此去自然不会有差错的,天色不早,您早些歇息,我去收拾东西就动身了。您只管把病养好了,等着我回来。”
施染起身看了一眼旁边的施青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外。那些做侍卫装扮的人站成两排,施染从中走过却在走到一半时停了下来。他转头看向右边的人,同那些人一般的装束,低着头看不清长相。施染端详了一会儿却笑了:“原来府上早已经请了易容高手,施染前去又有何用?”这句话说的奇怪,魑只得问:“公子这是什么意思?”施染也不急只是看着那个侍卫模样的人:“倒也没什么,只是你家主上还真是不放心你们办事的能力,竟亲自跟了来。”这句话更让魑吃惊不小:“公子怎知在下的主人也与在下同来了?”“尊府上所请的定是高手无疑,所以才能将你主人这样的尊贵人物掩藏在这众人之中。本来我也不曾觉得什么不对,只是刚好问到了一缕香味,这种香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为一介侍卫所用的。”“公子所说的是何香?”施染轻笑:“便是龙涎之香。”
这时本来一直将头埋着的那人将头抬了起来,不过普通的相貌,是那种丢到人群里再认不出来的。可是待他一笑眼中却有掩饰不住的气势:“施染公子果然厉害!”“大人过奖了,施染妄自猜测,大人定是哪位王宫贵胄无疑,却不知……”“呵呵……这倒没什么,可以等你同我回府后,在同公子详谈,如何?”见他不愿过多透露,施染也不追究道了声失礼便退下。
至房中将所需物品尽数收拾好了,没有回房去看施青父子,趁着夜雨离开了他生活了六年的白沙谷。涉足到了三千红尘中。
第十二章
施染一行人日夜兼程,两天之后终于到了都城邵安。坐在马车中挑帘向外看去,果然是一片繁荣景象。那是不管是以前的末穸,还是今日的施染从未经历过的世界,施染心中多少有些忐忑。在城中行了好一会儿,来到一处府邸前,这里的人比闹市中少了许多。外面的人打起帘子,施染走下马车。定住脚步抬头看到门口匾额上写的是‘怀王府’,转念想了想就走了进去。
那自称是魑的男子为他引路到一处别院,将诸事安排妥当告诉施染,“主人说公子路上辛苦了,先在府中休息几日,待精神好些再行商议正事。”魑退出门外,施染环顾四周,屋内摆设自然是精致不提,却独有一种清雅风情让施染很是喜欢。既然怀王不急着见他,他自己也不忙,也就安心住下。
时间过了有四五天,怀王都不曾唤他。每日饮食及日常所需皆有下人送至房中,没有半点怠慢之处。倒是那些送东西的下人们时常疑惑:那院子里究竟住了几人?为何几次见到的都是不同的人,虽说都是从未见过的美貌男子,可是听管家说伺候的明明只有一位公子呀!真真好生奇怪。
这日傍晚,施染用过晚饭,闲来无事便拿了一本诗词集在院中的紫檀雕花塌上躺着。魑进到院中见他躺着只道:“叨扰公子了,不知公子过得可还习惯?”施染闻声,放下手中的书,朝魑笑:“哪里的话,还要多谢怀王殿下的照顾,我倒是吃了几日白食。”魑见眼前是一位俊朗的男子,五官之间有一种凌厉的美,却不是那日在白沙谷时的相貌,才知道那些下人们这几日所说的奇事究竟为何:“在下是主人命在下来请公子前去书房一聚。”“哦?”终于想起我了?“既然如此,就劳烦带路了。”“公子请。”
这几日施染从未走出别院,如今在魑的引领下倒好生看了看府中景色。一路上花团锦簇,假山奇木,倒有几分清幽意境。复又走了一会才到了魑所说的‘书房’。魑停在门口,让施染一人进去。室内摆设与施染猜测的大致相同,除去诸多书本与桌上的砚台纸笔等陈设,不见王宫贵胄的气息。
尚云杞彼时已恢复本来容貌,剑眉星目,乌发用缠丝盘龙嵌东珠的金冠束着,略留些披散在身后。他穿着家常的长袍坐在书桌后,见施染进来就放下手中的茶盏站起身来。端详来人好一会儿方才开口:
“原来公子也会给自己易容?”
“叫王爷见笑了,这算是我的嗜好吧,顺便也练练手,莫把技艺忘了才是。”
“公子说笑了,这么说来……公子那日的相貌也是易容的?”
“正是。”
“果然如此,却不知公子原来该有怎样倾城容貌了。”
“王爷说错了,正是因为施染相貌丑陋才不敢以真面貌示人罢了。”
“呵呵……公子既然如此谦虚,本王也就不再追问了。不过本王倒是好奇,那日公子当真仅凭龙涎香味就认出了本王么?”
“本来这香就不是寻常人物可以用的,这香味出现在普通的随从身上已经很可疑了,再者……”说到此处,施染抬眼看向尚云杞。
“公子但说无妨。”
“再者,王爷虽然极力隐藏了,可是王爷身上欲称霸天下的气势还是透露出来了……”
“啪!”尚云杞拍了一下书桌,声音有些严厉:“施公子好大的胆子!你可知道你说的话代表着什么?”施染却没有丝毫胆怯之意,只是冷静的回道:“施染只是说出心中所想,对王爷有所冒犯,还请海涵。不过,施染之所以会说出来,也是因为王爷要交给施染做的事多半与此有关,想来还是直白些说出来得好。王爷认为如何?”
尚云杞盯着施染的眼睛,那双泛着深蓝色光泽的眼睛传达着太多信息,其中放佛还有令他熟悉的东西,让他不知道到底该从里面得知什么……
“王爷在考虑什么?莫不是信不过施染?”
“呵呵……公子多虑了,本王既然请了公子来,就是用人不疑的。”尚云杞也在问自己:信了他?眼前的人连自己的相貌都不愿意透露,真的值得信任?要是被出卖,满盘皆输不说,到时候他逃到哪里去了都不知道。不信他?可这个捉摸不定的人却有一种让他放心的感觉,好像只要他说信便信了。
“那么王爷总可以告诉施某所托何事了吧?”
“这是自然”转头向门外吩咐:“魅,带人进来。”
门外一个女子的冰冷的声音回答:“是,主子。”门被打开一名红衣女子进来,身后又有几人鱼贯而入。待那些人都进来,施染也不由得一惊——那五名男子竟是一样的相貌!不论是身高,穿着还是五官,甚至连头发都是一样的长短!那五官轮廓并不是面具能做出的,是真的在脸上易容的么?
“王爷这是……”施染忙转身问身后的人。
尚云杞只是淡然一笑,身上却多了与先前不同的霸者之气:“这便是本王所托之事,这五人原本容貌就极为相似。如今本王要公子将这五人易容成同一个人。”“王爷是在说笑么?在施某看来这五人已经是同一个人的相貌了,那里还需要施某画蛇添足。”尚云杞却不满意:“只是形似而已,还要他们神似才可。”“那为他们易容的人呢?王爷为什么不让他来继续这件事,岂不便宜?”“易容之术能被别人看穿的还能继续留着为本王工作么?本王知道,若是拜托于你定然是没问题的。”施染知道尚云杞所指的是白沙谷那晚的事。
尚云杞一副志在必得的表情,施染只好问:“不知他们所易的是谁的容貌?”尚云杞端起桌上的茶,缓缓吹拂喝了一口,而后口中吐出两个字:“靖王。
房外夜色漆黑,一阵北风吹来卷走几片枫叶,原来暮秋已近。”
第十三章
靖王,尚云寰,尚云杞同父异母的哥哥,是乾国王后所出,年长尚云杞三岁。乾国国王后宫单薄只有王后一人坐镇后宫,王后也于尚云寰六岁时身染重疾不治而亡,生有三子一女。不料长子和三子幼时染病都早夭,只余得尚云寰和妹妹尚云烛,即玉德公主。尚云杞却是乾王同后宫一名舞姬所生,连姓名也无人得知,更别提有无封号了。
如今诺大的乾国却只剩下两个王子可以继承江山。然,王位将是靖王的囊中之物,已经是全国皆知的事情。怀王尚云杞九岁时皆因为乾国同瑶国签订的休战条约而送往瑶国做质子,这一去就是七年。一个在异国呆了七年的王子怎么可能继承大统?更何况乾王也只独宠靖王而已。尚云杞在总人的眼里就是一个坐吃山空的闲散王爷。
如今尚云杞要他将这些人易容成尚云寰的模样还要神似,他的心思施染已经猜测一二。这样的嘱托,倒真是恐怕是有去无回的差事了。想着还在病重的师父,如若自己不答应,怀王恐怕还是会回去再次“请”师父的,一切都容不得犹豫。
见施染没有回答尚云杞问道:“可是有些为难了?本王也是知道的,这不是一趟好办的差事。”
“王爷既然这么说了,却不知王爷肯给施某多少时间?”
“这倒不急,目前为止本王还没有用此计的打算,只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下策。公子只管做,不到不得已是不会催促你的。”
“这样施染就可以慢慢的来了。”
“这样便好,待时机成熟本王会带你去见靖王的。这之前公子可以到处游玩,也不枉来一次都城。”
“多谢王爷,施染正有此意。时间不早,施染就不打搅王爷了,告辞。”
“嗯,公子请吧。”
走出书房,皓月当空,这皎洁的月色又能有几时?不见那乌云渐渐逼近了么?
魅见施染没有马上离开的意思就上前一步垂首:“魅送公子回房。”“哦,不用了,我自己认得路的,就不麻烦你了。”“不敢,主子吩咐,要好好照看施公子。”‘照看’……终究还是不信我呵!借着月光,看到自称魅的女子,明明年纪尚轻却因为表情严肃而显得冷艳的容貌:“那就有劳姑娘了。”
及至房中,伺候的下人都被吩咐退下,一个人在房里,拿起傍晚时候看的诗词集却怎么也看不进去。解下衣带上的玉佩,在手中端详:师父的病好了没?该好了吧,这几日天气也好些了,施青定会把师父治好的。这玉佩却不是他那块雕着‘穸’字的羊脂玉,玉佩通身碧绿篆刻着单字‘青’。这是早些时候,施青同他换的,说是互相留作纪念。当时施染还笑话他,“又不会离开这里,天天见着,又做什么纪念。”“将来的事谁知道,若是一时分开了,有这个留作纪念岂不好?到时候看着这玉佩就知道早些回来。”……早些回来,早些回来么?一定会回去的,说好了的就不会食言。施染有些后悔那晚没有多看施青一眼,害怕他担心连道别的话都没同他说就走了,现在却想知道施青会对自己说些什么呢?想到这里不由得苦笑:定然是爱惜自己,不可再胡乱拿自己的身体做实验,多吃些之类的的话了,平还没被唠叨够?不过此时他若在身边唠叨也好啊,不用这么冷清了。
次日施染真的不管那日的五人,出府四处游玩起来。都城邵安自乾国统领后百废俱兴,街道上商铺林立,人群来往熙熙攘攘。身处其中再感受不到当日战乱的恐慌,这个国家是谁统领对百姓来说没有多大意义,只要能安定的活着国君谁都可以来当吧。
施染日日出门游玩,尚云杞也不理会。这样过了有三四日施染已将邵安逛了一通,又渐渐的走到城外去了。
行了有大半日看见前面一间茶楼招牌上写的“枫茗楼”倒觉得有些意思,自己也有些乏了,便走了进去要了一壶茶,直径上楼捡了一处靠窗的位子坐下。向窗外看去隔江而望的山上的满山红叶尽收眼底,原来‘茗枫’是这么个意思。
才坐了一会儿就有茶水楼的小厮上来叫施染让座,“哦?这周围那么多空闲的位置,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