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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部分

此情可待 作者:※南北※(晋江2014-07-04完结)-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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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没有讲完,她却入了迷,仿佛眼前就是那副画面,波涛汹涌的大海、奋力游着的男孩、矗立的灯塔、孤独等待的女孩……他停下了,依旧看着远处,好像是在期待什么,又好像是在厌恶着什么,大概是早上海边起了雾,竟然看不出他是什么神情。
  顿了顿,他才说:“如果你是那个女孩,会怎么做?”
  她吸了吸鼻子,眼眶泛红地说:“等着,一直等,等到我老死。”
  他好像受了很大震撼,整个身子都震了一下,然后慢慢说:“如果我是那个男孩子,我情愿她找个好男人嫁掉,安安稳稳地过完这一生。”
  她皱起眉:“可是那个女孩子的幸福,不是那个男孩子所能界定的啊。”顿了顿,“或许,在那个男孩子心里,女孩子一辈子平安喜乐才是最好的归宿,可倘若我是那个女孩子,”又不自觉地看了那人一眼,“用一生的时间想着他,念着他,每时每刻心里都塞着满满的爱,怀念着那个人,才是最快乐的事。”
  他沉默了好一阵子,眯起了眼睛,突然站起来往回走,只是轻飘飘地扔下一句:“海边风大,再待下去你要感冒了,走吧。”
  现在想来,大概是那会儿他就察觉了什么,而她,却一直只顾着开心,一点都没发现他的反常。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七章

  后来那天他们去了镇上的集市,路边有人用锣鼓、竖琴和风笛交互鸣奏着不知名的乡土民谣,道路两边的摊位上摆满了新鲜有趣的东西:精致的铁器、陶器、木偶、蜡烛、雕刻细致的银质别针……太多了,她看花了眼,走着走着,看到一个编着辫子身着民族服饰的中年女子,想起在国内时听到的关于吉普赛人算命的各种传说,试探着用英语问了一下,没想到对方居然听得懂,抬起头打量了她几眼笑了笑就带她走进了帐篷。
  其实她并没有什么想问的问题,人生多奇妙,那些她真正想知道的奥义,她宁可顺其自然地经历,而不是通过这种方式知晓一个明确的结局。但她着实好奇,于是就跟着神秘的女人走了进去。
  帐篷里挂着一些雕像,看材质,有的是木制雕刻的,有的又像是泥塑的,壁上挂着一块挂毯,上面缀满了不认识的字符,连空气中飘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有点像是檀香可又不是。吉普赛女人面前摆着一尊水晶球,天蓝实在想知道是不是真的什么都能够显示,虽然有些莫名地紧张还是抿抿嘴坐下。
  并不像电影中那样对牢水晶球念念有词,她只是沉默着看了天蓝,又摸出一副骨牌摆弄着。“幸运的女孩,你会有好运。”没想到她看了许久,竟只有这样一句话。
  天蓝动了动嘴唇,终究没问出口。神秘的女子笑了笑,眼睛直视着她,好像要看穿她的灵魂,“虽然是唾手可得的幸福,但是如果不抓紧,转瞬即逝。”
  听了这样没头没脑的话,天蓝只觉得心慌,想再问得仔细一些,女子已经起身送客了,“回去吧,孩子,他该着急了。”
  才走出帐子迎面就撞个结实,“你去哪儿了!”他的口气很凶,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她却一点也不生气,只是皱着眉头揉了揉额角。大概是看她半天没说话,他又着急起来,“怎么?很疼么?是不是伤到哪儿了?”
  他们不是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的接触,她却第一次仔仔细细地看着他,眼前的这个人,他的紧张和心疼,不会是假装。反倒是他被看得不好意思,有些好气又好笑地说:“下次想停下时先知会一声,每次都让人一顿好找。”
  她有些愣,机械地点点头。
  翌日他们再度启程。她突然觉得这样的生活很好很好,什么都不用想,只需要跟着那个人的脚步,只要跟着他走下去就好。
  就像中午用餐时,她对着蟹肉灌辣椒只是轻皱了下眉头,自信除此之外并未显露出什么,晚餐时他就给她换成了蓝纹奶酪牛排。
  这样用心的细节,她又怎么不感动。
  虽然她毫不意外在巴塞罗那的第一站是毕加索博物馆,但还是忍不住问出口:“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他头也没回,边走边说:“高二时候的年级大课,美术鉴赏,你不是在毕加索那一页折了个角么?”
  虽然她之前就想到他可能知道她对毕加索情有独钟,但是现在听到他这样讲,她除了觉得很温暖很窝心,居然还有些莫名其妙的酸楚,说不清是怎么回事,眼前竟变得水雾朦胧起来。还好他走在前面不会看到她这副鬼模样,自己真是越来越奇怪了,她擦了擦眼睛,又快步跟上去。
  “你哭了?”他一脸不可置信地扬着眉毛,“怎么了?”
  她笑得一脸灿烂,回得驴头不对马嘴,“这些精美的绘画作品真的太震撼了。”
  “所以你就哭了?”看得出,他完全怀疑她的说法。但是又能怎样呢?她才不会承认真正的原因,至少不是现在。
  在神圣家族教堂的时候,她东瞧瞧西看看,有的时候又小声嘀咕两句,越发像个小孩子。他见了只是笑。
  “你很喜欢高迪啊?”她问。
  他像是对这里的一切都很熟悉,并不正面作答,只是笑了笑,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都是疯子。”她撇嘴道。
  一没留神给听到了,她倒也不脸红,直接对视过去,“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她那样得意,那样的笑靥,眼睛里满满的都是他,都只有一个他。那样明亮的眼神,他竟不敢与之对视,慌忙撇开了目光。
  “Tibidabo……”
  “什么?”她觉得刚才的他就有些奇怪。
  “提比达波——魔鬼撒旦在荒野之中向耶稣基督许下诺言,意思是‘只要你愿意,我给……’”他越说声音越低,不待她听清楚已经转身走出教堂。
  回国之后有好一阵子没见到他了,如果不是这天张洁八卦,她似乎根本不愿承认自己是在借工作的忙碌强迫自己不要那么频繁地想起他。
  “怎么?跟Q7帅哥吵架了?”
  “什么Q7?一种新的软糖还是果冻?”她头都没有抬,十指飞快地打着文件。
  张洁凑过来,认真揣摩了她不是在装迷糊之后,一脸嫌弃的表情:“你别告诉我你连奥迪也不认识。”
  “奥迪?哦,你是说车啊……是不是那种标志是四个圈的?”天蓝委实为难地想了一阵才能答出。
  张洁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算了算了,我不是要跟你说车的事儿,跟你说车就好像跟我家那位聊明星一样,我问你,最近是不是跟那个帅哥吵架了?就是之前开辉腾的那个。”
  天蓝仔细地想了想,丝毫记不起任何跟“争吵”“冷战”的痕迹。
  但在巴塞罗那的那一夜确然是不同寻常的。
  那时他们坐在酒店的阳台上用餐,晚风习习,她的食指始终有点刺疼,他向来细心,拿起餐巾擦擦嘴:“怎么了?”说完顺其自然地牵过她的手,在灯光下仔细查看着。
  那样专注的目光。
  就只是看着她的手。她的心不知怎地烫起来,慌忙抽回手指,有些慌乱地说:“是墙面……”完了,太丢人了,她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幸好他向来有好风度,只是看着她:“什么?我没有听清。”
  “下午去教堂参观时,很好奇,”她抬起头来看他一眼,又急急地避开目光相接,“我一路摸着走过去,大概是那时不小心刮到手指了。”
  他这才放下心来,不过还是立刻打电话叫了客房服务,取来一堆药品。
  她看着他,有些嗫嚅:“其实不用……”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他以不容置疑地声调严肃地说:“我不知道需不需要打破伤风针,但必要的消毒是必须的,这样,明天我带你去医院问一下。”
  她越发紧张得不行,脸肯定又红了起来,只是反复说着不需要。在她的坚持下,他给一位朋友打了个电话,听上去像是个医生,他详细地讲了伤口的状况,包括大小、深度、颜色、受伤时间以及目前是如何处理的,那边的人讲了几句,他的脸色才好看了些。
  唉,只是食指上不到一公分长度的小伤口啊。
  之后的事她就有些记不清了。那晚后来她回到自己的房间,不知为何辗转难眠,有些想哭,有些想笑,只知道自己的脸一定烫得不行。后来为了壮胆,又叫了酒。
  他的房门并没有锁,她轻轻地推开,看到他穿着白色浴袍站在巨大的落地窗边,窗外就是巴塞罗那着名的夜景,五彩斑斓的灯光明明灭灭,她越发看不清他的神情。虽然不清楚他在想些什么,但就连一个简单的背影都让她觉得他孤单又疲惫。还没等她回过神过来,自己已经自发地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腰,她不清楚他为什么会如此的无助,但希望能够借此给他力量。
  他的身躯明显一震,声音都有些发颤的:“你……你怎么……”
  天蓝的头有些发昏,只隐隐觉得似乎这样才是最好的,原来他们的拥抱是这样契合,原来这样的感觉就是妥帖与温暖,这些年内心的空洞像是终于被填补了。于是她说:“我终于想明白了。”
  “其实我早该明白的吧……”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他滚烫的呼吸夺走。接下来一切的发生就是顺其自然,她只记得他的动作很轻柔,又很有耐心。唯一记得的细节,是一个像慢镜头一样的场景,不断反复,他喃喃道:“你是真的想清楚了么?怕是未必,我只要这样,就足够了,但愿你酒醒后不会……”
  那一夜确然是不同的,之后的日子过得飞快,他有时候出去见朋友,归来时竟有些忧心的样子。她走过去,慢慢踮起脚尖,按在他的眉毛上,轻轻说:“林先生,你皱着眉头可像个糟老头哦。”他就笑了。又如常牵着她在城里闲逛,买了冰激凌给她吃,她故意抹在他唇边,笑他是长着白胡子的老爷爷,他也就笑起来。
  启程回国的那天,她刻意观察,未见他有任何的不适与反常,于是一路都是从未有过的安心,只觉圆满。
  这样想来,她确实有一阵子没有见到他了。只不过积压的工作很多,她每天忙得焦头烂额,是以既没有多想,亦没有察觉罢了。
  “为什么说我们吵架了?”天蓝觉得事有蹊跷。
  张洁向来快人快语,“我看到他最近把车停到公司楼下,那地方挺隐蔽,也不是你回家的方向,所以你可能一直都没注意过。而且,他也不下车,就那么静静地坐在车里看着我们这层,我又没见你再躲到角落跟谁打电话,所以想问问看是不是……”
  “没有。我们没有吵架,以后也不会。”天蓝斩钉截铁地说。连她自己都惊讶,不知从何而来的自信。但她就是知道,他们,不会再分开。
  “有些事情,大概他还需要时间想想,所以,我可以等。”
  可她不知道的是,很多时候,是等不起的。                    
作者有话要说:  刮伤手这个梗有点问题,所以改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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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八章

  她下班时特意绕过前门,还没走到车前,那人却似乎很慌张,竟迅速地发动车子一溜烟儿地走了。
  ……搞什么啊。
  但不到一分钟,她的手机又震动起来,上面显示着:林拓也来电,是否接听?因为长时间无人理会,滑动条闪烁着,她出神地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终究还是狠不下心挂掉他的电话。
  “……”结果接起来却没有任何声响。她疑惑地看看手机屏,明明显示的是“正在通话”啊。
  林拓也于是烦躁地抓抓头发,又切断电话。打开车窗,风“呼”地灌进来,烦闷的心情却得不到任何纾解。
  顾天蓝并没有生气,只是有些不知所措,于是打了辆车,决定去他家看一下。她不知道女人的预感是不是都那样准,但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
  果不其然,就算保安放行,她进得大厦却进不了门——他不在。
  没办法,她就只知道这个地方,还是厚着脸皮通过林拓南问到的,看样子只有等着了。
  林拓也回家时看到的就是一副这样的场景:他的姑娘坐在家门口,头发散落,似乎是睡着了。或许是因为冷,她双臂抱膝,鼻尖有些泛红。脚边却放着一盒包装得很精美的东西,大概是礼物。
  他有些不忍心,但还是故意地发出巨大的声响,终于吵醒了她。
  顾天蓝睁开眼睛,看到是他,刚刚弯起来的嘴角又平缓了——一身酒气不说,他臂弯里还挂着个年轻美眉。压下不快,她站起身想扶住醉得东倒西歪的那人,却没想到因为蹲坐的时间太长,腿竟然麻了,还没站稳就一个趔趄又要摔倒。
  林拓也眼疾手快地想要搀扶她,一只女人的手伸过来,按住了他。他转头,好友眼里分明是提醒,他明白,他明白自己应该怎样做,但真的,好难。
  顾天蓝弹弹衣服上落下的灰,对陌生的女孩子有礼貌地笑着:“我是他女朋友,你回家吧,这里有我。天晚了,一个人小心些,我就不送了。”边说边拉过他的手臂。
  林拓也好像这时候才看清她是谁,一把将她推到一边,不清不楚地嚷着:“走开!你以为自己是谁啊!老子没女朋友,即便有,也不会是你!滚!”
  女孩子有些为难地看着天蓝,天蓝仍不动气,只是从他口袋里摸出钥匙,边撑着他开门边对女孩子有些抱歉地说:“真对不起,今天你受累了,慢走啊。”
  防盗门关上,门外的女孩子有些好笑地摇摇头,自言自语道:“是这个女人么?林拓也,你明显判断失误。”
  一整夜,他特别折腾人,说着胡话,总是在重复同样一句:你啊,真是不聪明,要离我远一点知不知道。她哄着他,轻声答应着。过了一会儿,他又要吐,等她真的着急忙慌端着盆过来,他又嚷着吐不出好难过。她烫了毛巾,拧干后擦着他的脸和手,又兑了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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