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可待 作者:※南北※(晋江2014-07-04完结)-第2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张洁的回复向来迅速:我靠,你真被潜啦?!!!问号后跟着三个红色加粗一号黑体的叹号。
然后她接着说了一句让顾天蓝更加哭笑不得的话:我没跟别人说啊,刚刚下线就是改了下头像而已。放心吧,不会有人知道的。
……
顾天蓝无语地看着屏幕:大姐,你这头像改的,谁看不出来啊。
张洁:那这样吧,我改回原来的头像,但你得答应我——
顾天蓝隐约觉得哪里不太对,又说不上来,只好任人宰割:中午任君发问,小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等她反应过来,重新翻了翻聊天记录,果然是上了张洁的贼船。人们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真要命,难不成老话应验在自己身上了?不过想想,好像也挺开心的。
午饭时,张洁果然把握住机会,机关枪一样不停地发问,有些问题听上去,非常的匪夷所思。
比如,“人事部那帮人不用管,重点是,林总怎么说的?”
“你就这么轻易地答应被包养了?没反抗?”
“快说说,你跟林总是怎么跟好上的?真行啊,在大家眼皮底下暗度陈仓,愣是最近才给人看出来。”
……
顾天蓝这才意识到谣传得有多离谱,她迅速夹起一块排骨,看准空当塞进张洁的嘴巴里,才笑眯眯地说:“第一,我没有在跟林拓南谈恋爱。第二,我辞职是因为有些私事需要专心处理。第三……第三么,如果以后有任何关于我的传言,你当没听到就好了,别搅和。”
张洁不是很相信似的:“你没有跟林总在一起?慢着,你直呼其名……这里面还是有猫腻嘛,一定的。”
顾天蓝顿时觉得她应当收回对张洁“善良但马虎”的评价,她这哪里是马虎,分明是细心过头了好么。又想了一会儿,再开口时免不了斟酌词句:“是这样,我确实在谈恋爱,不过对象绝对不是林拓南。”又有些含糊其辞地说:“林拓南……是他的堂弟。”
张洁想了下:“哦……是那个等在楼下的?”
顾天蓝笑着点点头,又说:“你最近都看些什么书啊?”
张洁被问得有些摸不着头脑:“玛丽苏小白文啊,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的成语,真是用得乱七八糟,什么‘暗度陈仓’之类的。”顾天蓝戳着餐盘里的菜,几乎没有吃,也根本不觉得饿。
张洁张了张嘴想反驳,看着她的样子,不由放轻了声音:“算了,从没见过你这样开心,这回饶了你吧。”
顾天蓝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脸,真的,原来一直在笑。换作平时,笑了一上午,一定觉得面皮又僵又痛,可她竟恍然未觉。
吃过午饭,张洁先回去工作了,顾天蓝偷偷溜到楼下,她想给林拓也打个电话。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她暗暗地数着数,数到35的时候,他终于接起了:“喂。”
也不知怎么了,她听到他的声音,明明当中隔着很远的距离,竟然觉得他仿佛就在身边,连说话都有些软绵绵的:“喂,是我。”
他笑着嗯了一声,等着她的下文。
“你今天好不好?”
他轻咳了一一声,“还不赖。”
顾天蓝绕着写字楼走着,虽然还在笑着,却有些蹙眉:“你不会还在睡觉吧?”听到那边没有声音,她又说:“刚才我数了,电话响了35声你才接起来,你是不是还在睡觉?哎呀你这个人,昨天才跟你说了要饮食规律——”
话没有讲完,被他一声轻笑打断:“我很高兴你能这么想我,想到连接电话都要数着秒数。真的,我很开心。”
她又一次被他讲中心事,偏偏那个人还不依不饶,瞬间转换了气氛,有些调笑地问她:“那么现在,你还是觉得没什么要跟我讲的么?”
“没有没有没有,我还要去工作,先挂了。”她吓得赶紧挂了电话。
但是又想起来,原来最重要的事情忘记讲了,只好无奈地又拨回去。这次她一听到电话接通就语速飞快地说:“哦,我就是想跟你说一声我辞职办得还算顺利你堂弟没有难为我但是这边还有工作需要交接所以我得下了班再过去了,就这样再见。”迅速讲完之后,不待他那边有任何反应,立刻挂掉了电话。
唔……好像越来越没有办法“正常地”面对他了。哪怕隔着电话,她的心跳都像在敲小鼓,他随便一句话,她就脸热得不行。
不过,他怎么总是反反复复问她同样的话呢。
顾天蓝跟张洁沟通了很久,等她走出办公室时才发觉,原来已经到了下班时分。刚走出写字楼,就看到一个人,她停了脚步,笑容淡去,不由地皱了皱眉。
苏以年好像一直在等她,看到她之后同样表情严肃,不由分说地打开车门:“我有话要跟你说。”见她不为所动,又松了口:“是关于林拓也的。”
顾天蓝虽然不清楚他要讲什么,但也不想单独跟他相处太久,于是上车之后便要求去邻街的咖啡馆。
苏以年并没有讲话,但她认出车子是朝正确的方向行驶,稍稍放了心。拿出手机,犹豫了很久,终于只是发了一条短信给林拓也:晚上有同事聚餐,他们要给我送行,我今天就不过去了。
她来来回回检查了很多遍,确定字里行间没有什么问题,才摁下发送键。这一切,苏以年都看在眼里,他抿抿嘴,仍旧只是沉默地开着车。
到了地方,有侍者走过来询问,苏以年没有翻餐牌,很快地说:“我要一杯美式,给这位小姐来一杯卡布奇诺。”
顾天蓝却叫住要走开的侍者:“请给我换成一杯红茶。”她笑了一下,神色平淡地对苏以年说:“我早就不喝咖啡了,不习惯了。”
苏以年眼眸深深地盯住她,却发现他根本察觉不到她有一丝一毫的情绪,终于还是败下阵来:“我听说你们的事了。”
她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说下去的意思,于是笑笑:“是啊,好像大家都知道了。”
苏以年仍旧沉默着,她兀自说下去:“连我自己也没有想到,绕了一圈,居然又回到原点。他瞒着我做了那样多,甚至帮我找回家人,所有人都明白,而我竟然迟迟未察觉。”
他突然打断她:“那你现在这样算什么?报恩吗?”
顾天蓝轻轻地笑了:“我不知道。”在苏以年有些诧异的目光中,她继续一边想着,一边慢慢说着:“坦白讲,我不是很清楚自己对他到底是什么感情,也许是因为我向来比较迟钝,但我知道我已经舍不得让他等。对,不是不能,而是舍不得。”
苏以年一双手握成拳,又松开,再开口时已经一扫不快:“我明白了。无论如何,希望你们幸福。”又顿了顿,到底是补上一句:“你知道的,我们是一家人。”
顾天蓝坦然地看着他的眼睛,微微一笑:“谢谢,也祝福你们。”直到此刻,她终于确定,苏以年不会再摇摆不定了,他能够真正地放下了,这对大家都好。
两个曾经相爱过的男女,心平气和地聊着,大多数时候,是苏以年讲年少时与林拓也闯祸调皮的旧事,顾天蓝听得很认真。她错过他太多太久,所以就连一些男孩子之间的糗事也听得饶有兴趣。
直到苏以年的手机响了,接起来隐隐有听到女声,他挂了电话,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开口。顾天蓝谅解地笑笑:“是新语催你了吧,她倒跟我这个做姐姐的想到一块儿去了,走吧,该回家了。”
顾天蓝没有要苏以年送,他也没再坚持。她一个人静静地走到下个路口,等的士的时候有些百无聊赖地拿出手机,这才发现有一条短信。发件人是林拓也,时间是10分钟之前。
点击阅读,只有孤零零地三个字:知道了。看不出悲喜。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四章
顾天蓝是一早到林拓也住处的,按了门铃却没人应声,有了上一回的经验,她直接掏出准备好的钥匙开门。
屋子里太安静了,她有些心虚地走到卧室一看,床铺整整齐齐,并没有人。她愣怔了一下,又快速找了一圈,明明看起来林拓也像是不在家,可她就是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胸口有些闷闷的。
这时顾天蓝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闪烁的来电名称,立刻接起来,是林芷伊。
顾天蓝跌跌撞撞地走在医院走廊里,不知为什么,这一层都看不到人,整个走廊悄无声息,连她的足音都陷进了厚厚的羊毛地毯里。天已放晴,阳光和暖,她却觉得像是有一团生铁梗在胃里,融不掉,又冷又沉。
而她终于站立在病房门前,那门却有如千斤,她竟不敢推开它。
病床上躺着一个人,穿着蓝白色的病号服,听到声音,翻了个身,张了张口,却什么都没有说。
顾天蓝刚刚走近两步,林拓也突然似笑非笑地说:“你走吧,以后也不要来了。”
“你怎么了?”她疑惑着,嗓音竟有些不受控制地尖锐。
他只是别过脸,声音淡淡地,听不出情绪有任何起伏:“呵,这有什么好纠结的,男欢女爱,不过如此。顾天蓝,你可别想太多。”
她的声音竟抖得不成调子:“林拓也,你究竟是怎么了?你看着我,你看着我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他倒是听话,头转过来,但没有瞧着她,只是盯着天花板的某一点,像是那里有什么特别有意思的东西。半晌,才像是倦极了,他长叹一声,闭上眼,缓缓说:“你还是走吧,”顿了顿,又说:“天这么黑,回家的路上小心点。”
她听了这句话睁大了双眼,却始终不能从他脸上捕捉到蛛丝马迹。终究没有再迟疑,她轻轻走出去,掩上门的一瞬间,眼泪像是决了堤,喷薄而出。
她就站在病房外,靠着墙,仿佛被谁抽走了所有的力气,手脚都在抖。
只有一堵墙。
他们之间明明只隔着一堵墙。
可她却不能让他听到什么,他一向都很敏感。
所以她不敢多留,只是深吸一口气,快步走着,脚步慌张而虚浮,不小心就撞到一个人。
“天蓝?没事吧?来,来,快起来。”
她确实恍惚了一阵才认出那是林芷伊。
所有刚刚被强压住的情绪像是在一瞬间都找到了出口,她明明被搀扶着,却依旧腿软地站不起。微仰着头,流了一脸的泪而不自知,只是紧紧抓住林芷伊的手,仿佛那是末日来临前唯一的救赎,仓皇地问着:“他怎么了?他这是怎么了?”
林芷伊将顾天蓝带到医院附近的餐厅,两个人都没有什么胃口,于是只叫了两杯喝的。
等顾天蓝的情绪稍稍稳定,林芷伊才犹豫着开口:“哥哥这次……其实是因为暂时性失明——”
顾天蓝猛地抬起头看着她,那样失措的眼神,让人有些不忍直视。
暂时性失明?她忽然想起什么,所以那天他才会闭着眼睛小孩子耍赖一般让她走出他的房间么?所以那天他才会一反常态特别大男子主义地使唤她取外卖接水换水么?所以那天他才会不发一语只是埋头吃米饭么?
顾天蓝不想再回忆下去,只是觉得心口疼得有些喘不过气,一遍遍地说着:“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林芷伊双手越过桌子,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我知道,我知道,天蓝你不要自责。我哥哥这个人……唉。”沉默了一会儿,又轻轻开口:“爸爸仍在南边儿,爷爷的身体不见好转,妈妈只得瞒着老人,让我过来……我问过哥哥了,他只是说这次太突然了,就摔倒了。我不是很相信,私下里找了院长,原来哥哥他脑袋里一直有个血块,现在逐渐压迫了神经,所以这次并不只是单纯因为失明,而是头晕和一系列并发症所致。赵院长还说,按照这次的情况看,其实哥哥自己早就有感觉了……”
她们的位子很好,并不正对日头,顾天蓝却觉得眼睛刺痛:“血块?压迫神经?”
林芷伊的情形并不比她好过,眼睛都肿了起来:“对。但赵院长分析说看情形,应该是好多年前就有血块了,不然不会突然就出现这种情况。”
顾天蓝觉得有些难以接受,涩着嗓子艰难地问:“那,能治好吧?”
“目前手术的成功的几率只有35%。”林芷伊有些不忍。
顾天蓝听了只觉得一阵阵眩晕:“如果不手术呢?”
林芷伊吸了吸鼻子:“还不好说。但是一系列并发症,暂时性失明、眩晕、脾气不可控这些症状会越来越频繁,一次比一次严重,并且极有可能引发永久性不可逆的症状,”她又顿了顿,才轻声说,“比如,失忆。”
顾天蓝有些愣怔,她机械地伸手抹了抹脸,才发现原来没有眼泪,只是定定地看着自己的手,握拳又松开,如此反复着。她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想,脑子里空空的,又好像什么都想过了,太阳穴都涨疼着。
林芷伊有些害怕,轻轻地唤她回神:“天蓝,天蓝,你怎么了?”
顾天蓝再抬起头来,已经换了表情,眼睛是血红的,却一滴泪都没有,淡淡笑着:“或许是我自私了,但我不想自己再有可能失去他了。还是选择保守治疗吧。”她在林芷伊有些吃惊的目光中又想了想,才说:“不过,这只是我的私心了。叔叔和阿姨的意思当然是第一位的,而他……”声音终究低了下去,整个人又变得黯淡:“林拓也大概是宁可死了都不要这样待在我身边的吧。”
深夜,顾天蓝劝走了想要留下来照看林拓也的一众人,只是说:“以后要麻烦你们的地方,还多着呢,并不差这一会儿。”
林拓南林芷伊他们明了她的意思,只好叮嘱几句告辞。
送走他们,她悄悄推开病房的门,拉开了窗帘,看着窗外,也不知对着谁,轻轻说着:“你瞧,今晚多好的月色啊。”
也不待听到什么回应,她慢慢走过去,坐在椅子上,握起了他的手,学着他曾经对她那样,轻轻摇着,有些撒娇似的说:“我给你唱首歌好不好?咱们拉钩,你听完这首歌就醒过来,好不好?”
那个人只是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苍白的脸色,微微闭着眼睛,似乎是应允了。
顾天蓝笑了笑,清清嗓子,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