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你沉沦 作者:绛唇の影(晋江2014.1.15完结)-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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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可以这么说啦。”清月尴尬地笑了一下,“后来因为家里的事情偷跑出去,就遇上了他。也不知道是有什么事,他给了我这张名片,让我今天傍晚去事务所一下。就是这张名片。”清月一边说着,一边从衣袋里取出今早墨徵给她的名片,递给邹舟。
“安小姐知道是什么事吗?”邹舟随意地瞥了名片一眼,又还给了她。
“不清楚呢。”清月摇头,“他看起来并不像是个容易沟通的人,什么事情也没有提前透露,只说傍晚的时候务必去一下。”
“安小姐说的家里的事情,是和母亲不和吗?”邹舟又问,“我听说你和母亲两个人住。”
“也差不多。”清月显然有些不情愿谈到这样的事,不过为了避免之后邹舟找她母亲去求证,现在绝对不能撒谎,“因为家里忽然要多了一个人的缘故,不太习惯,所以,偷偷跑出去了。”
“看起来安小姐的确有点不适应哦,眼睛有点红肿哦。”邹舟站了起来,朝她微笑了一下,“请不要担心,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排除安小姐的嫌疑,我实在不会相信像安小姐这样的女孩会是犯人。”
清月在心里嘲讽了一句,这话说的可真好听。
“我理解你的心情,失去好朋友的确打击很大。”她安慰道,“不过,调查犯人这种事并不是侦探书上所写的那样五花八门的推理游戏,因为作家们总是会费尽心思设计一个个圈套,但是,实际上犯人们并不会这么做,有时候也没有这么高的智商。”
“这样的事我也明白。”邹舟点点头,“与其说是想要抓住杀害叶笙的凶手,倒不如说是想要说服自己安小姐绝对不可能是犯人。实话说,听到叶笙的死讯我也很震惊,但是震惊之余,根本找不到任何犯罪动机和因由,我唯一想到的就是你……但是,我不想同警方说这一切,因为一直以来,都非常相信安小姐是无辜的,不然的话,不只是叶笙,连我也会非常伤心。”
“我了解你的心情。”清月抬起眼睛望着他,“即便是死,作为好朋友的你也希望叶笙走的没有遗憾。”
“或许是如此吧。”
正说着,魏宁忽然从教室门口闯了进来,一边叫道:“清月清月……”
“什么事?”清月答道。
“刚才……我看见有个男人送你来学校,不会是你男朋友吧?”魏宁根本不顾有别人在场,直截了当地问道。
“既然你们有话要谈,那我先告辞了。”邹舟作势要离去。
魏宁这才注意到他,连忙又压低声音问:“这男人又是谁?”
“你管的有点多。”清月不客气地拆穿他,“是不是我男朋友,没必要和你报备吧。”
“我是真的做错了。”魏宁垂头丧气道,“事情都过去一年多了,清月,你也不用这样和我赌气啊,显得很小心眼啊。”
“我本来就是这样小心眼,你怎么现在才知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们应该和好了吧?”
清月斜了他一眼。邹舟一走,她的心情立即就有些放松了,一放松不知怎的又想到了默徵温柔的怀抱,他原本就出众的脸现在看来根本就是完美到无可挑剔。哪怕只是冷淡地注视着她,也让她觉得只要能时时刻刻见到他,都是好的。她现在只想快点到傍晚,快点见到他。
“清月清月!”魏宁在一边叫她。
“白痴啊你。”有个八卦女生忽然凑了上来,“傻子也看得出来,清月恋爱了,看她这种只有恋爱中的小女人才有的陶醉加花痴表情。”
“真的?”
“当然是假的。”清月连忙恢复冷淡的表情,笑容有点不自在地僵在了脸上,难道刚才表现得有这么明显吗,她不禁有些担心了起来,如果不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表情,很可能什么事都会败露,“我找谁恋爱去。”
“那早上送你来的那个男人是谁啊?还有刚才在这里的那位……”魏宁就是要一问到底。
“我的事好像同你没有关系。”她根本无心再和他多讲什么,但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只得将薛墨徵的事告诉他,又说是在和邹舟讨论叶笙的案子,末了又补充一句,“我原谅你了,不会再生你的气,所以,以后不要拿那事来烦我了。”
因为教授出差的缘故,下午的课程提早结束了。清月倒是很高兴。她按着名片上标注的地址,一路找过去。事务所在市中心的地段,并不难找,但是,从学校要乘好几站的地铁。
那是一幢几十层楼的办公所,名片上标注的是五楼。进去的时候,被两个高大的保安拦了下来,要求登记来访者姓名和拜访的对象。她顺从地写下了自己和薛墨徵的名字。保安又问,有没有预约。她沉默地点了点头,这才被放了过去。
清月直接乘着电梯上了五楼,整层楼的过道上都铺着干净的红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也没有。
在服务台的时候,又被一个女人拦了下来,问她要找谁。清月只好再一次说明来意,接待员立即挂了电话去办公室,很快一个长发的女人就迎了出来。
来的人正是乌狄妮,她穿着干净利落的办公室套装,朝着她略略点了点头,便把她领了进去。
事务所里的员工不多,只有几个人,他们或翻着大堆的文件或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屏幕。乌狄妮一边领着她往墨徵的独立办公室走去,一边说:“这些员工大多都是做做接待和整理资料的工作,案件多的时候,墨徵根本没有时间来整理全套文件。”
顿了一会,乌狄妮又问:“对了,你和墨徵是什么关系?”
一开始,清月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等确定了她的意思之后,连忙说道:“他请我今天过来,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
“我不是指这个,今天的事我自然是知道的。”乌狄妮说道,“我听说那天你在墨徵家里过夜,应该不只过夜这么简单吧?”
清月不确定自己的脸是不是红了,只觉得心脏忽然啪啪地剧烈跳动了起来,好不容易才稳住心神:“因为没地方可去,所以,他收留了我。”
“我还听说你睡在他的床上。”乌狄妮索性更进一步,“是真的吗?”
“啊?”清月不知道该怎样回答才算万无一失,看来默徵并没打算向乌狄妮隐瞒什么,但是,如果她什么都知道了,还要这样来探问做什么呢?
“可以算是吧。”清月只得这样模棱两可地说。
“那么,他呢?睡在哪里?没对你做什么吧?”眼见着墨徵的办公室要到了,乌狄妮只能停住脚步,把想问的事一股脑儿倒了出来,“据我所知,墨徵并不是这样的男人。”
“那他是怎样的男人?”清月顺水推舟地问道。
“他啊……”乌狄妮望着天花板仔细地斟酌了一会,“应该算是个冷血无情的男人。”
清月记得邹舟也是这么说薛墨徵的。
“生活里除了办案,其他什么都不感兴趣。”乌狄妮继续说道,“曾经有位漂亮的富豪千金,无论人家怎么倒追他,他对人家也根本没兴趣。”
那应该不假,邹舟也提起过,清月在心底暗自肯定。
“去非法酒吧查案的时候,即便是看到裸。舞的女人,他的眼睛也不会停留一秒钟。”乌狄妮慢慢地回想着,“他的生活似乎什么都不需要,好像只喜欢谜团和查案本身。但是,对你好像有点不一样,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只是我的直觉。”
清月仔细地听着,心想:或许我身上还有能够让他利用的地方。至于是什么地方,她也不清楚。
“你觉得他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末了,乌狄妮问道。
“特别?”清月想了一会,只得说道,“大概比一般人都聪明吧。”
“聪明?”乌狄妮忽然笑了起来,“也对,如果不聪明,怎么可能达到今天的成就呢。”
乌狄妮不再说什么,领着清月进了墨徵的独立办公室。刚一开门,清月就看到办公桌前立着两个男人,其中一个正是她来会见的薛墨徵,另一个并不认识。她觉得有些唐突,正要退出去,墨徵就喊住了她:“进来吧,过来见见计先生。”
清月这才顺从地走了进去,乌狄妮则自动退了出去,替他们关上了门。
“计先生是你父亲那边过来的委托人。”墨徵不急不缓地解释着,“你父亲得了重病,计先生是来接你回去住几天的。”
清月抬着眼睛安静地来回打量这两个男人,并没有说话。计先生是个中年男人,有点地中海,穿着老式的皮夹克,看起来不太干净。这会儿见着了她,立即微笑了起来。
“说起来,我和你父亲也算是拜把子兄弟了,以前曾经在一个市场上做生意。”计先生说道。
清月冷淡地点了点头,机械地叫了声:“叔叔。”
“受你父亲所托,我去找过你母亲几次,但是,她不同意我带你回去,说老安总是在她面前玩这套把戏,三番五次说是生病,要你回去,但是,这次真是真的。”计先生说。他见清月没什么反应,又连忙给站在一边的墨徵使眼色,让他帮忙说句话。
“回去住几天也好。”墨徵终于说道,“这么久没见过你父亲了,总是要去看看的。”
清月终于抬头望了他一眼,默徵依旧是维持着没有什么感情的面庞。昨夜,他们还是那么热情地亲吻拥抱,此刻,却仿佛不过是一对路人而已,陌生的让她都觉得心寒。她老早就知道这个男人根本对她的去留是无所谓的。所以,等到没用的时候,就把她推到乡下,或者更远的地方。
但是,她还是点了点头。她并不想这么早忤逆他的意思,连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了不让他讨厌呢,还是害怕他泄露所掌握的罪证。
“那真是太好了。”计先生连忙拍手道,“那就这样定下了。明天中午,我派车过来接你,具体地点我会和薛先生另约的。”
作者有话要说:
☆、无法逃脱的束缚3
无法逃脱的束缚(3)
墨徵送走连连道谢的计先生,又回到办公室来。清月依旧是立在原地,但是,已经仔细地打量了一圈这间办公室。
因为隐私和部分案件保密的需要,独立办公室并不是玻璃门和玻璃墙壁,换句话说,从外头是根本看不到里面的。里头的装饰也很简单,只有一张办公桌、一把老板椅,还有一张多人沙发和玻璃茶几,以及饮水机、咖啡机等必需设备。墙上挂着一副抽象风格的艺术画,显得非常现代和时尚。总的来说,她并不觉得这里有什么特殊。但是,一想到他或许已经在这里工作了许多年,又觉得变得亲切了许多。
他合上门,立在她身后望着她的背影一会,才穿过她坐在办公桌前的老板椅上。
“去沙发上坐会吧,过会正好开车送你回去。”默徵一边说着,一边从一大堆的文件里抽出一份翻了起来,也没有再抬起头来看她的意思。
清月退了退,坐在沙发上,装作观看房间的样子偷偷地瞧着他。
薛默徵真是可怕,真的就可以装作根本同她不熟的模样,没有半点不自然。清月忽然又想起邹舟和乌狄妮都提起过的那位富家千金,说不定他们曾经的关系也是这样的。这样想着,她又开始自嘲起来,想到以后或许她自己也会沦为人们口中的某位“痴情女子”,或许也是得了抑郁症自杀,就觉得浑身寒冷、战栗。尽管前路这样迷茫,她还是不知死活地觉得有些落寞,因为他似乎迫不及待地想要丢掉她。
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够好,是不是他已经对她厌倦了?心里似乎有千百个不愿意,千百个不甘心,她曾经发誓要亲手杀掉他的,怎么可以在没有完成前,就被人甩掉呢。
清月一直沉默着想着心事,等到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发现默徵已经站了起来,靠在办公桌前,点燃了一支香烟,一边抽着,一边在烟雾缭绕中望着她。
看到她抬起头来,默徵顺手在烟灰缸里拧灭烟头,朝她走了过去。
清月不明白他的意图,直到他的双手圈住她的双肩,给了她一个绵密而深情的吻。她温柔地回应着,面颊涨的通红。默徵的身上有淡淡的香味,不是香烟味,而是一种特质的清雅香水味,非常的好闻。
默徵抬起她的下巴,直视进她的眼睛里,那里面映着他的影子,就像倒影在澄澈的湖水里一样。他俯身吻了吻她的眼角,然后,把她抱坐在自己的腿上。
清月搂住他的脖子,把晕红的脸埋在他的脖间,嗅着他身上淡淡的香味。这一切美好的几乎不像是真实,她以为自己在做梦。
“多吸烟不好哦,以后牙齿会变黑,肺也会变黑。牙齿变黑就不漂亮了,肺变黑了身体就不好了。”她开始像个老太婆一样唠叨。
默徵挠了挠她的脑袋,然后,微笑着吻了吻她的鼻翼:“最近突然抽的太多,胃里都觉得作呕了。”
“那为什么还要抽呢?”
“因为有的时候需要用点麻醉剂。”他说着,又要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来。
清月皱起了眉头,没想到他居然笑了笑,又非常自觉地把烟盒放了回去:“见到你就会不由自主地一支接着一支地点。真该把你丢的越远越好。”
他说着又站起身:“我去叫乌狄妮带你去休息室,一会再带你回去。”
清月想要阻止他,奈何他已经打开门走了出去。
为什么不能让她留在这里,多看他一会呢?她不想去休息室,因为那里没有他,没有他的味道。清月觉得有些沮丧,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她不想忤逆他,也不想表现得很在乎他。
送她回家的时候,默徵忽然说:“去吃点东西吧。”
清月觉得高兴极了,因为现在他们可以光明正大地出现在公众场合了,尽管还是不能以一种恋人的身份,实际上关于他们算不算恋人这种事,连她也不能确定。但是,至少他们可以肩并肩地走同一条街,并且偶尔讲几句话,虽然绝对不能有牵手和拥抱。
他们沿着步行街往外滩走去,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在混沌又被灯光照的明亮的夜色里。一对对的情侣同他们擦肩而过,脸上满是甜腻的笑容。
清月不断地在人群里落下,默徵总是不断地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