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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部分

公子绝世之千世尘劫(完整版)_派派小说-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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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一直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她的心里那种感觉如潮水涌来,越来越强烈地冲击她大脑。

    水兰舟这时,猛地向后仰身,面上终于清楚地浮现了痛感。周围幽暗密林,他的身影半跪在空地上,白衣萧索,血流越来越多铺在他周围。阴阳诛仙阵吸了神之血,力量已经完全启动,强大不可思议。

    水兰舟已经没有办法摆脱它。透过落叶,可以看见他身体抖得厉害。

    看着绾絮,任逍遥轻轻抬起她的下颔,“一个人如果油尽灯枯了,首先白的就是他的头发。知道吗?”

    手指将她的脸转过去,他要她看着他。

    绾絮头疼欲裂,这时候蜷曲手指,下意识挥手过去。手被任逍遥眼疾手快地抓住了,他嘴角扯出笑:“刚才你才说了同样的事不能重复做,你显然还没吸取教训,我怎么能次次都让你甩我的耳光?”

    话刚说完他就顿住了,绾絮的衣袖里,悄无声息伸出一节匕首,她目光里是从未出现过的清冷,有如冰山化雪,冷冷道:“撤掉阵法,不然我要你的命,不要不相信,我说到做到。”

    任逍遥的目光,缓缓移向她,刹那间,他的眼中有微微光亮在闪,嘴角竟然慢慢浮起一丝笑。绾絮的头被笑容晃得更疼,她更紧地握住匕首,脸上如寒霜:“你放不放?”

    任逍遥凝视着她的脸,眼神慢慢柔和下来,他似乎无限珍惜地开口道:“阴阳诛仙阵一开,是没办法主动闭合的,你不是知道?”

    绾絮瞳孔骤缩,顿时幽黑如泥潭,半晌,她慢慢问着:“那要如何?公子如有三长两短,你什么都不会得到,我今日,就这么告诉你。”

    任逍遥仔细看着她,“若是你的要求……我若试着强行终止,也许还有一线希望。但,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一定被阵法反噬,受重伤。”

    绾絮目不转睛地望着他,一言不发。

    任逍遥忽然冷笑一声:“无所谓,是吗?我受不受伤对你来说不重要,只要阵法停了,你根本不会顾我怎么样。”

    “可是,我为什么要这样做?”他忽然捏住她下颔,逼近她,“你说啊,我凭什么要甘冒着自己受伤去停掉我精心布置多日的阵法?嗯?有什么理由我非得这样做?”

    绾絮沉默看着他,头痛如刀割,偏偏脸上依然一副平静表情。她哑着声音说:“你要我做什么?”

    听到她这样说,任逍遥忽然笑起来,他抚摸她的颊边:“很简单,我只要你一个誓言。”

    “什么誓言?”

    他冷不防抬起她的头,逼她看着头顶,而他压着她耳边,一字一顿说道:“看着头顶,你向苍天起誓,永生永世,即使化骨化灰,你也要与我在一起。”

    绾絮极缓慢地转过头,定定看着他:“就是这一个誓言?”

    任逍遥道:“没错。苍天在上,只要你给我这个誓言,就是天帝降世,也再不能够奈我何。”

    绾絮的手紧了紧,微微抬着,似乎很想要去触一触疼痛的额头。

    水兰舟凝视的眼眸猛然下沉,双手急切一翻,瞬间,从手心中腾起蓝色的光罩。任逍遥忽然转脸看去,神色微变,他挥手要引动锁链,却被绾絮迅速拉住手。

    水兰舟衣衫翻卷,缓缓地从地上站起来,动作极费力。说时迟,那时快,他骤然将两手合拢,一扭一扯间,眼底压抑的暗蓝倏然爆出。

    寂静的树林中,终于听到了一声惊天的响动,无数锁链哗哗声,从水兰舟身上断裂,慢慢地滑了下去。

    任逍遥一愣,拳头渐渐握紧,嘴中咬牙笑:“不愧是上神,人间的阵法到底困不住你。却是本座太小瞧公子,大意轻敌了。”

    水兰舟瞬息脱困,身形飘摇就掠上了高树,任逍遥阴沉着脸阻止他,却见他袖中长剑出鞘,刺向要害。

    任逍遥险险避开,狼狈不已,绾絮却被水兰舟抢走了。水兰舟将绾絮抱着,一刻也不停地向外飞掠,身影如电迅速,眨眼已消失于这片树林。

    耗尽心机将宫中一处隔离成森罗幻境,任逍遥毕竟还是功力大损,眼见此时也追不成了。他冷笑着从树上悠悠飘落,到地面上,就见原先的杂草已经被锁链烧的根根不剩,完全看不见行迹,剩下灰土土的地面。

    他冷笑一声,挥了下手,古木渐渐消逝,所有景物都不可思议开始后退,幻境消弭。脚下只是一处废弃的皇宫院落,空中慢悠悠地,落下几片枯黄的树叶。

    水兰舟的功力估计运用到了极致,绾絮轻轻环抱着他的身子,能感觉他一直在不停地发抖,周身风声呼啸,却觉得他的身上越来越冷,几乎凉透了她的身心。

    猛然,她转头,看见离开前的屋子,水兰舟一个俯身,跌跌不稳地落在房门口,手中长剑向地上一刺,人已趴在上面。

    绾絮从他怀里挣扎出来,拽着他的手臂,眼里泪花摇晃:“公子,公子……”

正文 第二十章 疑窦
 水兰舟转过脸,拉住她的手腕:“那个誓言是不能发的,知道么?”

    绾絮含泪点了点头,望着他,水兰舟微微颔首,却见他又突然倒下去,绾絮慌得连忙扶住了。

 吃力地将他扶进房间,扶他到床上躺好,又拉过被子把他盖起来。她坐在旁边,黯然滴下泪,喉间已哽咽难言。

    到了床上,水兰舟已是完全无了声息,面对从未出现过此等情形的公子,第一次看见他居然真的不省人事。这种恐慌,由心底滋生,让她无比着慌。

    半晌,将水兰舟的剑取下,看到房中挂着一个空空的剑鞘,绾絮就走过去,将剑套进去。然后,她慢慢扶着额头坐下,一只手半撑在桌面上,陷入了深思。

    没过多久,房门晃动出声音,她骤然一惊,转过头,看见任逍遥一脚踏进来,她立刻站起身,闪身挡在水兰舟床前,道:“你还来做什么?”

    任逍遥唇角漾起轻笑,只见他面上已是恢复了皇子时的模样,一双眼睛冷冽地看着她。“我只是告诉你,既然来了,就认真做我的皇妃,希望不要做别的想法。”

    绾絮冷峭着脸,微微侧过去:“你倒是很自信。”

    他脸上又出现一抹似是而非的笑容:“不然你又当如何?身在屋檐下,任人宰割。你只有配合我。”

    绾絮深深盯着他,目中闪烁着难言的光彩:“你一直在中原,以逍遥公子的身份出现,行走江湖,数十载都不曾被发觉。你究竟,是在筹谋什么?部落的人也对中原颇有微词,明显是有人刻意捏造子虚乌有的事情来扰乱视听,难道……你真要行那大逆不道之事?”

    任逍遥眯起了眼,很长时间没有回答她,他捻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摇动着。声音低低的,似乎若有所思:“我要做的事,有谁能阻止的了?”

    绾絮目光收缩:“这么说,那些谣言果然是你散布的?!所谓国王下旨征收贡银,其实根本也是你一手策划的!”

    任逍遥转过脸,换换看向她,片刻,忽而一笑:“冷静,我只是让父王下旨,我可什么都没做。。绾絮,你冷静些,嗯?”

    绾絮皱了皱眉,龟兹国王下旨,与他亲自干涉的有什么区别?国王安贫乐道,没有亲儿子的耳旁风,哪来的反意?

    “玉公子呢?你把他如何了吗?”猛然间想起一事,她不由心里一咯噔。

    任逍遥看她一眼:“我让他暂时沉睡了。”

    “你!”绾絮大吃一惊,“你怎么能做这种事!他是你的好朋友!……”

    “是,”任逍遥眯眼笑出来,“所以我不想让他趟这浑水。”

    绾絮呆了半晌,目光怔怔地放在他身上,语言顿时如萧瑟的秋风,渗进了丝丝凉意:“你如此偏执,根本听不进他人一言半句。”不管这人,是谁,哪怕是他最看重人,哪怕是他的亲人,哪怕是他这世上唯一的知音,都无法规劝。

    世上就有这样的人,他对你再好,也不容你改变他分毫,他的偏执已经根植到了心里,顺者昌,逆者就亡。

    爱上这样的人,一定很痛苦很痛苦,因为你看着他疯狂,看着他堕落,却清楚地知道,自己丝毫没办法改变。被这样的人爱上,一定很痛苦很痛苦,因为他会强逼着你,按照他的意志行事,而不允许你反抗分毫。

    因为,他永远觉得自己是最正确的那个人。你不同意他,就是你的错。

    面对一个将所有过错都加注在别人头上的人,和他一起,你如何能冷静?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无休止的折磨。()

    绾絮面对窗外,手缓缓抚上自己的胸口处,悠悠似在自语道:“这就是你,最终选择离开他的原因吗?受不了他的自我,也受不了他的疯狂。”

    曾经再深沉的爱意,遇到这样的折磨,也渐渐地消逝了。

    她转向水兰舟,他沉睡如昔,眼角极细小的那颗印痕,也极为单薄。“对不起……还有谢谢你……”忍不住再次泪盈于睫,她缓缓凝视他的脸。

    &&&

    晚上的时候,龟兹国王忽然下令设宴,款待一众在宫中下榻的人士。并且,将天朝帝姬已经来到宫中的消息公之于众。

    一时哗然,戈尔瓦和老父鹰格也在宴席之列,听到这个消息,正和大家一起乐呵呢。

    冷不丁,听到一个阴柔清凉的话语:“戈尔瓦父子护送帝姬有功,理当予以重赏,来人,替本皇子赐酒。”

    戈尔瓦惊了一跳,不明白怎么突然提到自己的名字。转头去望望鹰格,鹰格也是痴呆模样。在国王大宴上被点出来,怎么说都是引人注目的事。

    在一干人欣羡的目光里,宫女捧着一只酒樽来到了两人面前。戈尔瓦盯着那酒杯,一时手都有点发抖。

    远处遥遥有一个人影举杯,羽服华冠,灯光下身影模糊:“来,我们龟兹的勇士,喝下这杯酒。从今往后,说不定就是一家人了。”

    皇子话语说的暧昧,但又有哪个人不明白。只有戈尔瓦还愣在当地,脑中被突然来到的惊喜冲击的有些发昏。鹰格看着那身影,眼前也有些发花,他心中喃喃道:莫非,这就是传闻中,那七皇子吗?

    皇子说这话,再联系之前的传闻,鹰格的胸口骤然涨满,推了推还在发愣的儿子,他红着脸小声急道:“快喝啊!皇子这是要将公主许配你呢!”

    戈尔瓦这才怔怔然回过神,看着面前酒杯,还是有点不敢相信。他顿了半晌,才慢慢从宫女手中把酒樽端过来,然后,慢慢转过身,颤抖着对远处的人影,虚敬了一下,见那人影抬手饮酒,他才昏昏然也喝了。

    然后坐下来,鹰格蓦地紧紧抓住他胳膊,语气掩不住激动:“这样说来,我们前阵子护送的,那位,那位君姑娘,看来竟然就是中原的帝姬啊!”

    戈尔瓦望着他,胸中也是一阵激动难耐,压着嗓子说:“阿爹,我只道那君姑娘和公子皆身份不俗,更想不到,竟不俗到这个地步,原来是燕玄朝的帝姬,我们七皇子的皇妃……”

    鹰格与戈尔瓦的手在桌下紧紧交握,都是激动的不能自已。

    宴席上又是一阵唏嘘声,二人转过头,竟看见七皇子那模糊的身影,正慢慢朝他们走来。众人都以一种极其敬畏崇拜的眼神看着,待人影走近,戈尔瓦也终于看清了皇子的模样。

    只见皇子缓缓抬起酒樽,极俊朗的容颜露出笑意:“敬各位。”

    众人纷纷激动站起身,举着酒杯争先恐后喝下去。皇子微微一笑:“各位都是我龟兹难能的勇士,以后保家卫国,保证子民的安宁,都要依靠各位。”

    一席话说的人热血翻涌,在座人都纷纷表示誓死效忠七皇子,抛头颅洒热血在所不惜。

    就连戈尔瓦也满面红光,双眼似乎燃烧着烈焰般。就见,那清贵的七皇子,转身走过他们的时候,轻飘飘一句:“你们一会都去看看帝姬吧,她初来乍到,未免有些不习惯。”

    “是是!”鹰格和戈尔瓦均连声应下。

    转过身,阴影处的七皇子,眼中便掠过笑意。

    龟兹城外,已是日半黄昏。一位双颊红扑扑的少女,掐腰站在城门外,一只手臂上拽着袖子擦汗:“哎呀,终于到了!这塞外的路真是难走,我们浪费了多久呀!”

    旁边是一个一脸严肃的劲装男子,腰上鎏金佩刀,即使脸上有赶路的风尘,那周身的凛冽气息,却也是让人不敢靠近。

    男子似乎有什么顾虑,目光一直打量城门,迟迟就是不进去。少女有些急了,放下袖子走到他旁边问道:“归海大人,我们该走了吧?”

    这二人正是路远迢迢赶来的归海藏锋和小桃,绾絮的贴身侍从和侍婢。这二人自从跟绾絮失散,虽说当时听水兰舟说的已经距离龟兹不远,但是二人既不熟路,沙漠中也找不到人打听,就这样兜兜转转,绕了许多日子,才终于到了龟兹的城外面了。

    不过,归海藏锋始终对绾絮是否在城中的事情存有疑问,现在到了城外,也迟疑着进不进去。

    经不得小桃再三催促,他只好点头同意:“那我们先进去看看。”

    平时小桃碍于尊卑未必敢这么催着他,但这些日子下来了,丫头担心绾絮的心情越来越急迫,巴不得立马见着帝姬。因此看到归海藏锋人已经在城门外了,居然还犹豫不决,小桃就顾不了什么了,开始一个劲催促。

    就在两人准备驾车进城门的时候,突然间,听到一声极为嘹亮的鹰啼,似乎有苍鹰俯冲而下。

    归海藏锋立即转头,只见百步以外,有一匹快马正绝尘而来,一路扬起无数沙土,骑马的人似乎怀着万分迫切的心情。

    马上的人影近了,小桃这时也张大眼睛看去,只见滚滚纱烟中,隐约可以辨认骑马的人穿一身蓝色衣衫。

    小桃咦了一声:“这身影怎么有点眼熟啊?”

    归海藏锋目不转睛,只是盯着那人看,眼中神色有些狐疑。不过片刻,见他脸色骤地大变,冲那骑马飞奔的身影,平素冷峻的声音,竟然奇迹地起了变化,包含着惊疑与惊喜,却又似确定道:“沈相?!”

正文 第二十一章 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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