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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部分

以后之名+番外 作者:加菲鱼(晋江2012-10-01完结,强取豪夺)-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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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闻言笑意由暖变冷,上前走了几步,“你居然胆敢说‘愧’?当你私底下命凯维滞留上十六城不归时怎么不心怀有愧?”
  
  “陛下一直未曾放弃寻找其兄长下落,凯维将军不过依命行事。”雾吹盯着几步之遥的白色裙角,面无表情的陈述。
  
  “得了吧,这话也就骗骗上王,大家心知肚明何必绕弯子?我让你那卑贱的女儿做了王后,母仪天下,好不风光,你不感激涕零便也罢了,还总想着拆我的台。”
  
  “太后!”雾吹终于忍不住抬头,寒了双眼冷冷瞪视。
  
  太后回以冷笑,“干嘛,这就怕了?”
  
  雾吹深呼吸几口,“若太后没有吩咐,微臣告退了。”
  
  “郭淞死了!”太后低吼。
  
  “他咎由自取。”
  
  太后猛然一怔,急急追问:“你测出是谁杀的了?”
  
  雾吹闭闭眼睛,言简意赅道:“没有,一切均是善恶到头终有报。”
  
  “笑话!”太后嗤之以鼻,“我问你何为善何为恶?当年你弃我于不顾,一意孤行娶了那贱婢,是善么?而郭淞却愿为我肝脑涂地,是恶么?”
  
  “无论怎样,你即登上后位又深受恩宠,就不该心怀叵测,最终犯下那弑君之罪。”
  
  “深受恩宠?”太后仰头大笑,笑着笑着泪目婆娑,“他心里只有先王后,娶我不过是找个人抚养他们的儿子罢了,可怜我的勋儿,自打呱呱坠地他抱也没抱过一次,为了安抚众臣说送走便送走毫不怜惜,怎叫我不怨不恨?!能有今天全是他活该!”
  
  “你……”这女人的灵魂已完全扭曲,再不复少时的娇憨可爱,雾吹明了事已至此任何劝说都属于白费,他退后两步,“微臣告退。”
  
  看着雾吹缓缓走远,太后抹掉眼泪,隐身一旁的侍从悄无声息靠近,她道:“盯住凯维,寻个机会……”
  
  瞥见她伸手在脖上划了划,侍从叩了个头,“属下明白。”
  
                      
作者有话要说:码字码到X尽人亡 休息比上班还累 ┭┮﹏┭┮




☆、(六)

  北锡的将士们万分不解主将和两位副将做出的决策。几乎兵不血刃顺利拿下跃虎关,按常理应该乘胜再一口气打下双鼓城才对,却偏偏下令坚守跃虎关与只在咫尺的双鼓城两两相望。然而这些鼓噪的不解在两天后即获解答,泽彼的十万援军在威远大将军凯维的带领下抵达,霎时两国对阵的形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倘若他们真的进占双鼓,这会子只怕被团团包围,没了退路,墨大人果然远见卓识,英明神武。
  
  北锡军甚感庆幸,而宥连策则是深深松了口气,他苦苦等候的人终于来了!
  
  遥望双鼓城楼上迎风猎猎飘扬的战旗,宥连策双目发热,十八岁起他与旗下的兄弟一同血洒疆场一同出生入死,书写下一个又一个长胜不败的神话,如今回想恍如隔世一般。
  
  咏葭知道此刻他必定是热血沸腾,不过要如何向凯维传递消息,在他出兵横扫跃虎关收复失地之前将实情告知于他?
  
  派信使?算了吧。泽彼两次来使,一个被辱一个被杀,若起了心报复,怕凯维的靴子都没见着,信使便一命呜呼了。
  
  “要不要我夜里去一趟?”咏葭轻声问宥连策。
  
  “不用。”宥连策视线不离前方,抑住激动尽量平缓的说,“还记得我让你操练的那套阵法么?”
  
  “当然记得。”
  
  “明日你带人出去布阵,他看了一切就明白了。”他独创的阵法,凯维再清楚不过。
  
  咏葭再度打心眼里钦佩他,筹划如此周详,看来她的担心多余了,于是放松的笑笑,“好,我去准备。”
  
  隔天,阵型堪堪摆开,双鼓城上立时一片静寂,不多时城门洞开,一骑快马笔直的冲着跃虎关奔腾而来。
  
  咏葭阵前横刀立马,那快马在离她仅剩一个马身时,她高高举起手臂,骏马当即跃起前蹄,仰头嘶鸣,马背上铁甲银亮的骑士勒着缰绳,盔下一双炯炯虎目一瞬不瞬盯着她看。
  
  “敢问将军大名?”
  
  “凯维。”
  
  咏葭抬抬下巴,将信将疑的表情,凯维扯下腰间的令牌,她瞟一眼,抱拳道:“请。”
  
  然后转头斥马奔回大营,凯维眯细眼,一言不发跟上她,两人一路穿过兵阵,北锡人面面相觑闹不清这唱的到底是哪一出?
  
  到了营地,一前一后跳下马来,凯维亦步亦趋随咏葭走进一座营帐。帐内宽阔,陈设精简,四个火盆置于角落熊熊燃烧,暖意融融,一个身着玄黑戎装的男人负手背对着站在一方长案后。
  
  凯维猛的一顿,两眼圆瞪,目光发直,抖着嘴皮嗫嚅:“陛……陛下……真是陛下么?我没看错吧?陛下?”
  
  宥连策听到暌违已久的声调马上回过身,动容的喊道:“凯维!”
  
  凯维嘭的一声双膝跪地,向来流血不流泪的汉子再也无法克制情绪,落下两行英雄泪,“我的陛下呀,你可知道我找得你好苦呀!”
  
  宥连策两步并作一步上前扶起他,“好兄弟!”
  
  凯维真真实实感受到他的体温,闻到他的气息,当场忘了该恪守君臣之礼,激动不已的抱住宥连策,“感谢星神保佑,陛下,您还活着!”
  
  意外的热情让宥连策稍微愣了愣,随即用力拍打他后背,有点哽咽道:“嗯,我还活着……”
  
  凯维死死揪着宥连策的衣服,纵有千言万语一时间也不知从何说起,挥师驰援双鼓的路上,他就接到大祭司雾吹的密函,上书四字:“正星于北”,虽隐约感觉雾吹似乎已预测出陛下的踪迹,但当前战事吃紧,不得不先攘夷再思安内,未曾想陛下就这个“夷”!
  
  “咳咳……”咏葭佯咳几声,见两个大男人还没有放开拥抱的意思,便不咸不淡的说道:“原来泽彼也盛行男风。”
  
  宥连策和凯维双双一僵,倏然推开彼此又对望一眼,接着默契的用力退后三大步,真带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看得咏葭啧啧咂嘴,宥连策抹了把脸上将干的泪痕,朝她哼了声:“少胡说八道。”
  
  凯维也在擦泪,刚才的确有失男子气概,但也属人之常情,敬畏爱戴的陛下失而复得谁不喜极而泣?
  
  被一个瘦巴巴的黄毛小子取笑,身为威远大将军的凯维自是有些气不顺,斜睨着咏葭道:“你自个儿不还长得女里女气的,男风之嫌更甚。”
  
  咏葭摸摸脸颊,呵呵的笑笑,见面到现在头次仔细打量凯维,冷不丁的笑容一收,她道:“凯维将军,你目赤而浑浊且印堂发黑,相信命不久矣。”
  
  “呸!”凯维没好气的啐一口,“臭小子,你的嘴巴可真够歹毒,我不过戏言一句,你竟咒我死?”
  
  咏葭一脸正经的看向宥连策,“他怕是中毒了。”
  
  宥连策知她不会随意拿性命开玩笑,马上扳过凯维,扣住他的脸上下左右查看一遍,“近日你身体可有感到不适?”
  
  凯维眨巴眨巴眼,“没有什么不适,就不怎么有胃口。”
  
  “有呕吐或腹泻的症状么?”咏葭问。
  
  “吐过……”凯维眼角一跳,“所以,代表我中毒了?”
  
  咏葭一边握住他的手诊脉一边问:“从什么时候开始呕吐?”
  
  “七八天前吧。”
  
  咏葭沉吟不语,宥连策焦急的问:“怎么样?严重吗?”
  
  须臾,咏葭抬头,“慢性毒,已入心脉。”
  
  “可有办法解?”
  
  咏葭遗憾道:“抱歉,我医术浅薄,不会解。”
  
  宥连策面色铁青,“那怎么办?”
  
  “找出下毒的人,刻不容缓。”
  
  宥连策赶紧问凯维,“有怀疑的人了么?”
  
  凯维抱头想了想,“我的饭食都是追随多年的老部下负责,我实在猜不到谁干的。”
  
  太后的魔掌已伸到凯维军中,而他却一概不知……咏葭与宥连策相视不语,兄弟劫后重逢的喜悦立时蒙上一层阴影。
  
  ……
  
  早前北锡军城下布阵,看样子打算攻城,可凯维将军却忽然丢下众人独自策马直奔敌营,行径着实令人费解,更费解的是北锡军随之散去,这一战双方一箭未发一卒未动便鸣金收兵,偃旗息鼓了。
  
  不多时凯维将军回来,身后还跟着两骑,均着北锡将领衣饰,这道是为着那般?疑惑重重之中三人进了城,刚一落马,走至近前的一位参将打眼一瞧,先是一震接着扑通趴跪在地,悲喜交加的呼喊:“陛下万安!”
  
  受他惊动,与宥连策常年一起征战的将士乌泱泱围了上来,待看清宥连策尊容,无一例外呼啦啦跪倒一大片,山呼万岁。
  
  宥连策奇迹般平安归来的消息瞬间传遍双鼓城,衷心拥扈着既难以置信又欢欣鼓舞,叩拜完宥连策又面朝城里的神庙,虔诚叩谢星神庇佑吾主。
  
  群情激昂骚动不已,参拜的人浪此起彼伏,宥连策渐渐被簇拥到一个高台上,正在此时某处掠过一道寒光,一直密切注视周遭动向的咏葭举起弓箭闪电般连发两箭,一支羽箭在空中迎头截断暗放的冷箭,一支羽箭则嗖的扎进一个泽彼兵的右眼,那人当即鲜血飞溅,应声倒地。
  
  与此同时咏葭单脚点地,提气飞身跃起,踩着跪地的士兵肩背,敏捷的窜到那人跟前,探手一抓一拽,躲过一劫的宥连策马上追过去,“如何?”
  
  咏葭摇头,冷道:“死士,自尽了。”
  
  那人嘴唇发黑,七孔流血,断了气,咏葭甩开他,弯腰搜身,果然一无所获,她道:“很干净。”
  
  宥连策眉头深拧,这厢死无对证,自然寻不到解药,怎么办?
  
  咏葭问随后跟来的凯维,“可以带我去看看将军居所么?”希望能在那儿寻到些蛛丝马迹。
  
  “请。”这种时候还有何可不可以?凯维刚要带路走,不巧瞥见咏葭伸手拔出刺客身中的黑色羽箭,他心念电转,留心看了看刺客的伤口,然后惊诧的瞪住咏葭。
  
  “怎么了?”宥连策见他有异状,不禁开口问。
  
  “他……”凯维指着咏葭,“当初是他救了陛下?”
  
  宥连策看着咏葭说:“正是。”
  
  凯维忙不迭朝咏葭单膝一跪,“多谢壮士出手相救,大恩大德无以为报,来世甘为牛马任凭差遣。”
  
  咏葭下意识往后躲,被堂堂一国将领跪拜,她怕是要折寿,宥连策嘴角微弯,扣着她的腰捞到身前,“起来吧凯维,别吓坏了她。”
  
  凯维虽中了毒,可仍旧眼尖,注意到陛下与“恩公”姿态别样亲密,饶是他们这些肝胆相照的兄弟,陛下多多少少还会有所避忌,然对“恩公”他非但全然接受,甚至主动接近……在北锡大营他只是情难自禁拥抱了一会儿陛下,“恩公”便出声奚落,莫非,咳,那个男风……
  
  宥连策岂会不知神色忽然变得诡异的凯维在瞎想些什么,好气又好笑的说:“她不是壮士,她是姑娘,如假包换。”
  
  “什……什么?”凯维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是女的?!”
  
  咏葭拉下脸,“女的怎么了?我是女的你就不打算履行诺言,来世给我做牛做马?”
  
  “……”
  
  咏葭趁他无语又追加道:“凯维将军原来是个翻脸就不认账,背信弃义的人!”
  
  有必要这么快就定他罪么?凯维吐口气,“姑娘此言差矣,我只是惊讶,别无他意。”
  
  咏葭转过身对宥连策说:“从头到尾你都在场,你是见证。”
  
  宥连策失笑,“他说的可是来世,我要如何见证?”
  
  “那换成今世罢了。”咏葭跟他商量。
  
  他一脸为难,“恐怕不行,他给你当牛做马去了,我呢?”
  
  咏葭立时嘘他,“小气鬼,其实我要牛要马也无甚用处,就试一试你够不够慷慨,没想到啊没想到,当真细微处见真心。”
  
  宥连策终于大笑出声,手掌捏着她的肩头轻晃,“放心,我绝对慷慨,只要跟我一起,我的就是你的,何止牛马?”
  
  一句状似无心之言,听到在场两人耳里,感受各不相同。
  
  咏葭喜忧参半,一则喜他说“我的就是你的”,意味着他已拿她当自己人,不再与她分彼此;一则忧他说这话不过因为一时情绪高昂,头脑发热下的信口开河,根本非她心中所愿。
  
  凯维却是单纯许多,瞧陛下不自觉流露的宠溺和充满暖意的微笑,分明是红鸾心动之兆,即使过去“迷恋”雾如景时亦未见他有此表现,眼前女扮男装的女子暂且不论其真实品貌如何,单就聪明机智和矫健身手,足以引人瞩目,如若她与陛下一样,彼此情意相属的话……倒不失为一段天赐良缘。
  
  如是想着凯维越看他们越觉得般配,男的英气女的洒脱,最难得还一路甘苦与共,生死相依,感情积淀必定非一般的深厚,内心深处不由得对咏葭以未来王后看待。
  
  于是他恭敬道:“姑娘,您不说要到在下居所看看么?咱们走吧。”
  
  咏葭呐呐的回望凯维,就算感激她救了他的陛下也用不着当她是长辈似的尊敬吧?说话语气听着怪怪的,“将军,别姑娘姑娘的喊我,就叫我的名字,咏葭。”
  
  未来王后个性随和亲切,凯维十分满意,好感持续加深,“是,咏葭姑娘。”
  
  “咏葭。”
  
  “咏葭姑娘。”
  
  “……”听见耳边传来某人偷笑声,咏葭郁闷的闭上嘴巴。
  
  宥连策好像还不想放过她,郑重的告诉凯维,“咏葭可不是普通姑娘,她是北锡女王的义女,封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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