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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四千金之一:夫君想要了(出书版) 作者:青微-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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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着声音挥出手,向幼菡气恼,“臭丫头,妳才急,不过是个男人,当我没见过似的。”
  “那可未必,说不定姑爷就是那话本里的俏郎君呢。”
  想着一会儿进来的男人是自己的枕边人,要走一辈子,谁的心里能不忐忑,可夙玉嘴巴招人恨,这话听得向幼菡又心虚又羞恼,几乎要掀开盖头扑将过去。
  刚要动,忽听门外突然一阵拖沓脚步声,显然是有人走来,还伴着笑闹声。
  “张兄,你说咱们这次要怎么闹新房,难得谨之兄这次肯乖乖娶妻,不闹可不就便宜了他。”一个年轻公子的声音传进来。
  “哈哈,咱们也别太出格了,我瞧着谨之老弟醉得不轻呀。”
  “一会儿佳人在怀,抱得美娇娘,他自然是高兴多喝几杯,一定要闹。”
  “闹。”另外几位自然起哄,笑闹着吆喝。
  这些人说着笑着,却偏偏没有那个被调笑的人开口,向幼菡屏住呼吸细耳听那些声音,想着自己的新郎官怕是醉得不醒人事了,心底倒不自觉松了一口气。
  “各位公子,我家爷醉了,就饶过这一次吧。”有丫鬟娇滴滴劝说,语带笑意。
  “不可不可……”
  听着那些不依不饶的笑闹声,房内的向幼菡直皱眉,夙玉更是大着胆子,蹑手蹑脚趴在门上听壁角。
  心里止不住的嘀咕,早听肃州民风慓悍,此刻一听果然非同一般,只可怜自家娇滴滴的小姐,嫁到这荒野地方。
  趁着那些人还在纠缠,夙玉轻步走回到床前,扯扯自家小姐的喜袍,“小姐,妳听听,果然都是些荒蛮之人。”
  “夙玉。”红盖头下的向幼菡叹口气,加重声音以示警告,“他们就在门外,小心被听到,那些蛮荒男人中就有妳家小姐的便宜夫婿,妳也该收敛一下吧。”
  夙玉轻哼一声,知道向幼菡这话就是说着玩,才不吃这一套,嘟起嘴巴不甘不愿的说道:“好。”
  说着再次靠近门口,听着门外两个丫头从中斡旋,连哄带劝,终于说动那些公子哥离开,她这才安心走到床边站好,俯首低眉。
  “吱呀”一声,新房门被人推开,一阵冷风径直扑来。
  纷乱脚步声,新郎官被两个丫鬟搀扶进来,心底绷紧一根弦,向幼菡强忍着掀开盖头的冲动,却听见一旁站立的夙玉低声的抽气。
  心里越发有些煎熬,像是被猫爪子在心底搔着,心痒难耐,夙玉看到了什么,为什么会吸气?难道是自己的便宜郎君三头六臂、容貌丑陋?还真是让她有些好奇了。
  “爷,您坐好。”两个丫鬟搀扶着慕晨玄走进来,晃晃悠悠坐到太师椅上,又端了茶奉上。
  两个丫鬟好一番折腾,专心致志侍候着自家主子,眼里似乎只有慕晨玄,瞧不见任何人,那边向幼菡主仆两个都有些不耐烦,耐着性子等她们收拾完。
  听着那窸窸窣窣的声音,红盖头下的向幼菡眉梢轻佻。
  呦,看来她这个未来夫人不是很招这些丫鬟的待见呢,这态度完全可以用“旁若无人”四个字表示,看来以后的日子有得热闹了。
  她向幼菡是没打算在慕家混得轰轰烈烈,可也没想过学乌龟躲在龟壳里,要想以后日子过得舒坦,以后还要一番较量呀。
  不过,她可不怕,有什么招数尽管来,惹不起还躲不起,实在不行来了两败俱伤,心里有了计较,也踏实了几分。
  “嗯,春惜,妳们都下去吧。”正胡思乱想着,有男人低低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些醉意。
  好耐听的声音,低沉威严中还存着几分儒气,听入耳中倒是很熨贴,向幼菡心念一动,越发好奇这个声音的主人该是个什么样子。
  不过是一句轻声吩咐,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两个丫鬟顺从的点点头,其中一个走到床边,扯扯还在怔怔发呆的夙玉的衣袖,“走吧。”
  猛然被人拉动,看人看得有些痴了的夙玉受了一惊,这才想起自己还有保护自家小姐的义务,“我家小姐还在这里呢。”
  看夙玉不时偷瞄自家爷,有些呆愣的模样,那春惜丫鬟冷哼一声,恨不得用鼻孔鄙视她一番,“主子们的洞房花烛夜,妳在房里守着,吃错药了吧,门口待着去。”说着一阵拉扯,三个人先后走出去,留下向幼菡还来不及说话,手臂半抬僵住那里,内心无语凝噎。
  洞房花烛,她可以不洞房花烛吗?
  夙玉妳这没出息的,平日里伶牙俐齿、骄横泼辣,怎么关键时刻偏偏像只兔子,被人拎着就出去了,丢下妳家小姐我独自面对。
  说真话,她一开始还真忘了洞房花烛夜这回事,一路上累得要死,心里就想着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却忘了离家前奶娘羞红了脸隐晦的提示,这会儿才意识到今晚是自己的洞房花烛夜,一时心绪大乱。
  就这样,房内一对新人各占一方,手臂粗的红烛闪烁摇曳,恍惚了静坐的身影。
  想起洞房花烛几个字,心里就难掩焦躁,还有些慌乱怯意,向幼菡就盼着坐在一边的新郎官醉得厉害,起码先安安稳稳度过这一夜,明天该怎么办,等明天再和夙玉商量。
  原想着自己的想法过于幼稚,新郎官怎么可能大醉,可随着时间慢慢流逝,那个男人还是一动也不动,向幼菡觉得自己的期盼也许成了真。
  这样的静谧,就连那人的略有沉重呼吸声都清晰可闻,让她实在有些不自在,尽量放轻呼吸,隐藏自己的存在感。
  可四周环绕在身侧的陌生气息,昭示着她已嫁为人妇的事实,从今以后,她不再是向幼菡,而是慕向氏,算不上好听的一个称呼。
  她不是静得住的性子,若不是出嫁前奶娘千万嘱咐嫁为新妇要等新郎掀盖头,她一定会自作主张揭下盖头躺下就睡,不过看眼前的情况,要是他真的醉得睡着了,难道自己还枯坐一夜?不行,太吃亏了,累了这么些天,总不能再委屈自己。
  爹爹说此地民风朴素、性情热烈,怕只怕自己的新婚夫婿是不胜酒力,抵不过客人的劝酒醉倒了。
  要不要过去瞧瞧,她在心里给自己找借口,心绪左右摇摆之际,却有脚步声慢慢靠近,打破了她的猜想。
  新郎官越走越近,停在了自己身前,透过盖头只能瞧见他喜袍下襬,红艳艳的颜色。
  又是一阵安静,向幼菡屏住了呼吸,一动也不动。
  终于,有秤杆缓缓挑起喜帕,遮挡自己视线的障碍慢慢离去,眼前剎那光亮起来,忍不住玻鹧劬χ遄帕常砸煌嵬罚醋拍呛旄峭仿朴苹涞酱蚕拢蘩龅囊邸�
  眼前的新娘子身材娇小,一张脸皱成一团又慢慢舒展,眼睛因为不习惯光亮微微玻ё牛こさ慕廾錾梁錾恋南窳桨研∩茸樱」苣寺耘ǖ淖比匀谎谑尾蝗ツ墙壳蔚拿嫒荩砬樗布浔浠啻危岣欢嗖剩媚匠啃粤艘痪牡啄掣裔莘鸨皇裁炊骱莺葑擦艘幌拢伊诵男鳌�
  这个女子,好奇怪,除了奇怪,他想不出别的形容词来描述自己的新娘子!
  人都说新妇洞房花烛夜是中规中矩、含羞带怯的,不敢多看别的东西一眼,怎么眼前看着不是那么一回事,他的新娘子似乎很活泼,让他产生几分好奇,好奇那张脸上还能有多少丰富的表情。
  更奇怪的是,自己竟然不讨厌,还有笑的冲动,于是,他嘴角轻轻上扬一点点。
  向幼菡忍不住抬头看过来的时候,眼前看到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风华正茂的年轻男子,一张俊朗清晰的面庞,瞧着气势不凡,不怒自威却又有几分温润如玉;舒额俊颜,斜飞入鬓的修眉墨黑笔直;双眸目光锐利,带着几分超脱的淡然;挺直的悬胆鼻下是紧抿着的薄唇,淡淡的唇色映着红烛闪烁;看在别人眼里,有些魅惑人心的感觉。
  这样的一张脸应该是极冷漠的,让人不敢直视,可向幼菡偏偏觉得他在笑,只因那一闪而逝的嘴角轻扬,彷佛昙花一现,却狠狠地钉在了她的眼睛里,想忘也忘不掉。
  向幼菡不喜欢娘娘腔的男人,也就习惯里很不待见穿得花俏的男男女女,可眼前的这道风景倒让她有些意外,只因从未见过一个男人能把艳红衣衫穿得这么英姿挺拔,明明是俗艳的大红色,穿在他身上却丝毫没有阴柔气息,倒越发衬得那张脸俊美无俦。
  心底隐秘的角落怦然一动,向幼菡就有些不知所措了,几度张口,却想不出要说些什么。
  看她双唇翕动却又欲言又止,慕晨玄不动声色的等待着,有点恶趣地掩饰自己的笑容,一点开口冲破这沉默的意思都没有。
  “我……”鼓起勇气,向幼菡咽咽口水。
  眉梢一挑,慕晨玄一副认真倾听的模样,心底忍不住好奇这丫头会说出什么话,也许,会娇声唤自己一声夫君。
  看着眼前这张闲适淡定看笑话的脸,再听听自己怦怦跳的心,向幼菡又羞又恼,心里尴尬,干脆就硬下头皮开口:“我好累,脸上也干巴巴的不舒服。”
  还等着新娘子娇俏撒娇,慕晨玄千算万算也算不到吐出口的会是这么一句话,一时怔住。
  回过神来就看到向幼菡表情痛苦的活动着脖颈,蓦地失笑,低沉的声音无意识轻声溢出:“我帮妳。”
  说着就伸出手帮她轻柔的摘下沉重的凤冠,等到手底下触摸到如瀑般滑落,手感极好的青丝,才慢慢回过神,想着刚才这句话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倒像是身体里另一个的想法,可当时胸口的那颗心似乎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看她不堪受累的模样,想那么做就那么做了,再回过头来计较,已然晚了。
  束缚了几天的凤冠终于离开自己的脑袋,向幼菡感动得都要落泪,当初爹爹是下足了金银帮自己打造凤冠,却没想到太华贵就意味着重,白白累得她脖子酸痛。
  感觉整个脑袋都轻松了,向幼菡启唇一笑,站起身看着眼前高大的男人,轻声说道:“我脸上有些干,先去净面。”
  “好。”伸手一指,慕晨玄示意她水盆放置的角落,居高临下看她缓步与自己错身而过,一股淡淡清香扑鼻而来,手中的长发慢慢滑落,搔动着手心,平白透漏出一股缠绵的味道,让那股痒痒的感觉直扑心底,纷乱了心绪。
  等到向幼菡净面回来,慕晨玄已经静静坐在床上,眼眸低垂,目光定定看着某处虚无,听到脚步声又朝她看过来,眸光一亮。
  虽然刚刚也能看出眼前女子的大致美貌,却没料到除去脂粉后的她竟然明艳如斯,恍惚中好似坠落九天的仙子。
  彼此四目相对,那道惊鸿一般的眸光好似能直直看到人心里,心底的那一抹慌乱越发明显,让向幼菡更加无所适从,站在床边,吶吶说道:“我有些累,早点……”
  “嗯。”这一次的慕晨玄倒是乖顺,主动接起那未尽的话,“妳一路上折腾怕是累坏了,咱们早些歇息吧。”
  “好。”终于不用这样相对发呆,心中顿觉轻松,向幼菡微微一笑,“你也歇息吧。”说着就要往床上坐,可眼看就要坐上去,又犹豫着退回来,看着那个盘踞在床榻上稳坐一动也不动的男人,“你……”
  谁能告诉她,她接下来该怎么做,宽衣解带上床安歇,按说应该是这样,可她以前房里只有夙玉,眼下却多了一个男人,虽然她不太介意男女大防,也还没放荡到在一个男人面前立刻解衣衫的地步。
  两人之间还不熟识,怎么也该以后同房吧,现在该怎么办,直接撵人还是撒撒娇让他走?或者说,自己去别的地方休息?
  她有些后悔奶娘传授新妇之道的时候,自己的不在意,好吧,这才第一天就碰到了难题。
  “过来。”看着她踟蹰不前的模样,脸上红晕淡淡,含羞带怯,慕晨玄只觉得自己心底深处一下子柔软的一塌糊涂,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柔感觉涌上心头,脸上的笑意越发深了,伸手抓住了那双柔荑,慢慢拉到自己眼前。
  看慕晨玄一脸神秘暧昧的笑容,哪里还有半点喝醉的模样,向幼菡心里就更乱了,想着自己反正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干脆就顺从他的动作走到床前,想要挑个离他远点的距离坐着,却冷不丁那双手使力一拉,自己整个身体都一个趔趄倒了过去。
  “啊。”轻叫一声,向幼菡伸手想要稳住自己的身体,却只能眼睁睁自己投怀送抱,一下子坐到了他的身上,两具身体碰撞到一起,自己的双手还不客气的摁住了他坚实的胸膛。
  感觉到手掌下温热的触感,脸上红云瞬间布满,向幼菡满脸通红。
  身体的重量都落在他腿上,整个人窝在他怀里,耳畔是男人低沉暗哑的声音,“别怕。”
  看着慕晨玄的双臂毫不客气把自己束缚在怀里,周遭都是他的气息,丝毫挣脱不掉,彼此呼吸都在耳边,向幼菡无端想到一个词,耳鬓厮磨,那么亲密的说法,想来就是他们眼前的模样。
  感觉到怀中人的僵硬,慕晨玄心情越发的愉悦,勒紧了手臂,“妳叫向幼……”一时犹豫,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连新娘子的名字都叫不出,心底有些对自己不满,完全把这些日子自己对这桩婚事的不在意抛之脑后,彷佛两人合该是眼前亲密的模样。
  “向幼菡,菡萏的菡。”虽然心跳如鼓,向幼菡还是有些略微不爽,这个男人,竟然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记住,太夸张了吧。
  虽然在见到他之前,自己也没有很在意,可起码还是知道对方名字的。
  “幼菡,好名字。”慕晨玄浅浅一笑,“我叫……”
  蓦然抬起头,向幼菡有些怨怪地看他一眼,“我当然知道你叫什么名字,慕晨玄。”
  看到娇美面容下的一丝不满,慕晨玄禁不止嘴角轻扬,“妳在怪我没记住妳的名字,是我大意了。”
  他都这么直接的道歉了,向幼菡就是有些不爽也不能再说什么,有些不自然的闪开对视的目光,“没关系啦,我不在意。”想来慕晨玄对着门婚事也没抱多大希望,记不住自己的名字应该也不是什么意外,只是,为什么心底会有一丝失落呢?
  “是我的错,作为补偿,我告诉妳另一件事。”久经商场,慕晨玄怎么会看不出她的低落,轻笑一声,揽住她的身体靠在自己怀里,紧紧相拥不留一点间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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