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儿.公子太美 作者:那只狐狸(晋江非v高积分2014-11-13完结)-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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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说了修面啊。”肖让不依不饶,“你看,我才修了一边,不是好看了许多嘛。你们说呢?”他回头,问了一声。
只见数名女子走了出来,也都聚在门口,掩嘴娇笑。
“笑什么啊你们!找打啊!”符云昌狠狠威胁,却无人怕他。姑娘们笑得花枝乱颤,好不开心。
这下,连俞莺巧也想笑了。这四公子挑剔女子扮相也就罢了,他竟然连男人也不放过啊。符云昌好歹是堂堂山贼寨主,这番模样要是被人看了去,以后还如何在绿林立足?她正想着要不要替他解个围,却听肖让又道:
“好啦,你就别闹别扭啦。你也看看你自己,当着巧儿的面,衣衫不整的。这般不修边幅,难怪人家看不上你。”
俞莺巧心里一颤,又生了尴尬,急忙道:“公子别开这样的玩笑。”
肖让勾着唇角,含笑答应一声:“好。”他又看看符云昌,道,“就算不是为了搏姑娘欢心,你一个大男人也不该这样。君子正其衣冠,尊其瞻视,俨然人望而畏之。还不快进来把衣服穿上。”
符云昌满心不情愿,却又被他说的不好意思起来,他嘟哝着抱怨几句,不甘地走了回去。他还未到门口,那一群姑娘就迎了上来,嬉笑着搀起他的手臂,把他往屋里拉。
肖让噙着笑意,看着他被拉进去,又回头看着俞莺巧,道:“先前是我武断了,这山贼打理一下,也不是完全不能看。我再替你试试他的真心,看能不能嫁。放心吧。”
他说完,转身回屋,更轻轻带上了房门。
俞莺巧怔怔站在门外,心中感触良多,却又偏偏说不上来……
作者有话要说: '俞莺巧:对不起,我是电灯泡……= ='
'符云昌:妹子,你听我说!!!不是这样的啊!!!T口T'
'四公子:哎呀,别闹,快来洗白白~^_^'
'那只:你这文的中心到底是什么?!口胡!!!'
'狐狸:……'
咳咳……总之,那啥……符寨主显然属狗……
'符云昌:老子揍你啊!'
'那只:……'
'狐狸:……'
咳咳,下章看点:
随便放电又不自知的男人最可恶了!
☆、第九章
众人又折腾了好一会儿,待沐浴完毕,月已高升。兴许是生意清淡,鸨儿亲自领着舞姬乐师,到梅香院中摆下了宴席。一时间,丝竹齐响,美人翩舞,好一番风流。
席间鸨儿笑吟吟地吩咐姑娘们斟酒劝菜,但似乎只有肖让一人消受。从沐浴更衣之后,符云昌就压低了头,一副萎靡不振之态。如今的他,青玉簪子挽起了发髻,身上牙色春衫,外披了一件鸦青袍子,整洁素雅,全然像个读书人家的公子。
察觉到俞莺巧的视线,符云昌愈发窘迫,他欲言又止,愈发把头埋了下去。
俞莺巧见状,关切地问道:“符寨主,你还好吧?”
符云昌依旧不说话,只点了点头。
一旁的鸨儿见状,斟了杯酒过来,笑道:“哟,这位公子第一次来吧,怎么比姑娘家还怕羞呢?快来喝一杯壮壮胆子!”
符云昌一听,怒而起身,道:“老子怕个屁!”
“哎哟,是奴家说错话了。这杯酒就当是给公子赔不是。”
符云昌看了一眼鸨儿递上的酒杯,不屑地哼了一声,接过杯子一饮而尽。他抹抹嘴唇,皱眉道:“一点酒味都没有,兑水了吧。”
鸨儿一阵尴尬,又有些好笑,正要解释时,却听肖让悠然开口,道:“这‘素心白’,以蜡梅入酒,清香醇冽。置于瓷瓮,储在井下,假以时日,其香愈浓,而味愈柔,饮之回甘。这般口感,大约是五年陈了吧。”
鸨儿听罢,喜上眉梢,“公子好品味!正是五年陈的‘素心白’!”她略带骄傲,道,“这酒乃是白家酒坊所酿,一年只出十坛。我与白老爷交好,每年都得一坛。这五年陈酿可是难得,我看公子是个知己,果然不差。”
“多谢。”肖让含着笑,轻抿杯中酒水,阖眸细品。
“什么了不起的玩意儿,还不如寻常烧酒够劲儿。”符云昌不屑。
“可别小看了这酒,味道虽柔和,烈性可不打折。终究是傲雪寒梅,风骨凛然啊。”肖让道。
“我就不信了!”符云昌言罢,一把拎起酒壶,仰头就灌。
俞莺巧在旁边相劝,却已来不及。肖让长叹道:“唉,暴殄天物……还糟蹋了衣裳……”
符云昌喝完一壶,一抹嘴,道:“哼!跟水似的!没意思!”
肖让笑叹,道:“才一壶而已,话别说早了。”
“好歹我是一壶,像你这样拿这个小杯子碰碰嘴唇,也不知喝没喝!”符云昌不甘示弱。
“我可不像你那么不讲究。”肖让毫不理会,慢条斯理地吃起菜来。
符云昌气不打一处来,正要,身子却突然一晃,竟有些站不稳。他蹙眉,微微甩了甩头,道:“怎么会……”
“都说了烈性啊。”肖让带着些许怜悯看着他,“一路而来,腹内空空。方才热水沐浴,催动气血。你这样豪饮,又如此激动,酒力自然发作得快。”
“你……”符云昌还想说话,脑袋却一阵沉似一阵。不消片刻,便软软地往下倒。
俞莺巧忙将他拦腰抱住,道:“我送他回房。”
“好。”肖让答应着,满目都是笑意,“对了,巧儿,都说酒后吐真言,你有什么想知道的,不妨问问。”
俞莺巧也没答话,扶着符云昌转身离开。她将他送回了房间,替他脱了鞋袜外袍,扶他安稳地在床上躺下,又仔细替他盖好了被子。他睡得很沉,始终没有醒过。俞莺巧也无他想,做完这些便退出了门外。
“哎,这么快就出来了?”肖让的声音不期然地在背后响起。
俞莺巧笑了笑,道:“公子这么快就离席了?”
肖让手里拿着柄折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风,笑道:“酒也喝了,菜也吃了,那歌舞丝竹不过平平,何必多留。倒是你这里有趣,我特地来看看。”
“公子别拿我取笑了。”俞莺巧垂眸,语气温和。
“不是取笑啊,我可是认真得很。”肖让道,“都说酒品好的人,人品也差不到哪里去。他虽是山贼,若能改邪归正,想来也有一番作为。”
俞莺巧也不知说什么好,只是默然。
肖让噙着笑意,继续道:“你先前说他要去比武招亲上捣乱,我看着倒不像。他一路追来,只怕是真的担心你。”
“公子误会了。”未免再生枝节,俞莺巧便将当日羊角寨劫镖一事去繁就简地说了说,又提了那帖子的内容,无论怎么看,都是羞辱无疑。
肖让听罢,笑了一声,道:“这你便不懂了。你看他那般年纪,又是毛躁性子,只怕想说什么就说什么。那帖子怕也没什么恶意,就是等不及告诉你一声罢了。”
“公子何以如此断言?”俞莺巧问道。
“到底年长你们几岁,懂得自然多些。”肖让道,“一封帖子能说明什么,日久才见人心,此去琴集,你正好看看清楚。若然合适,也不失为一段好姻缘。那什么比武招亲,终究是不靠谱……”
肖让正说得兴起,却听俞莺巧冷着嗓音,打断他道:“公子未免管得太多了。”
肖让一时哑然,已觉气氛不对。
俞莺巧神色肃然,略带不悦,语气更略微急促,道:“我身为独女,行为处事皆以镖局为重,不能如公子这般随性洒脱。比武招亲纵然草率粗莽,却也不容外人置喙。真心假意,只在擂台上见。或赢或输,有江湖同道见证。婚姻大事,也自有父亲主持。若连这都不明白,还一意纠缠,便是羞辱。”
肖让沉默片刻,合扇抱拳:“是我唐突了,见谅。”
俞莺巧说完,心里的郁气已解了大半。想起自己刚才言语生硬,略有些后悔,便抱了拳,道:“公子不必。我说得太过了,公子别往心里去。”
“你又道什么歉?”肖让笑道,“唉,仔细一想,还真是我不好,怎么就忘了立场了。你不就是为了此事,才来向我学武的么?这几日受你照顾,却没教你一招半式,实在有愧。不如趁现在有空,我教你吧。”
肖让说着,便走到了院中空地上。见俞莺巧还在犹豫,他将折扇收进怀中,伸手招呼她道:“过来呀。”
俞莺巧只得走了过去。
肖让略略思忖了片刻,道:“先前你也见过这门‘穿花戏蝶’,如今我只走步法,你仔细看。”
话落,身动。
今夜月色皎洁,院中草木清朗可见。月光之下,翩然影绰。有那么几次,俞莺巧几乎看不清他的动作,只有那浅苍色的衣袂一拂而过,余下一缕清润沉香,悠悠飘散。
“怎样,看明白了吗?”
片刻之后,他步伐一顿,站定了身子,笑问道。
俞莺巧老实地摇了摇头。
“呵,我想也是。”肖让说这话时,语气中带着笑,大有得意之态。他走到一旁,四下看了一番,随后弯捡起了十数块小石头,一一在地上摆开,围作了一个圆。“这样便清楚些了吧?”他起身,拍干净双手,站到第一块小石头旁,又道:“第一步是左脚,转个身,换右脚。”他一边说一边做,转身之间,轻巧地站到了第二块小石头旁,“然后,交步,换左脚……”他的动作全然放慢,好让俞莺巧看清每一个步骤。待他走完一圈,他吁口气,道:“没想到走得慢反而累啊……这下可看清楚了吧?”
俞莺巧想了想,道:“六成。”
“好,试试看。”
俞莺巧答应一声,走到了第一块小石头旁,照着他的样子跨出了左脚,慢慢地旋身,换右脚……她走得极慢,且踉跄。因不熟练,身子还东倒西歪的,看起来有些可笑。
肖让笑着摇头,道:“手指硬也就罢了,怎么连身段也这么硬?”
俞莺巧听他这么说,心里羞怯,步伐便略微急躁起来。双脚/交叉之际,落点没有取稳,又被脚下的小石磕绊了一下,身子一下歪了。若是平时,这点小事不至于摔倒,可偏偏此刻她的动作极为怪异,双脚都快扭在一起,怎么也稳不住。眼看就要倒地,腰上忽生一股力道,将她捞了起来。她稳稳站定,松了口气,抬头就对上了肖让的眸子,一瞬心慌,她竟说不出话来。
肖让皱眉看着她,道:“小心。可扭到脚了?”他虽问着,人却已经蹲了下去,伸手轻捏她的脚踝。俞莺巧怔怔地不敢动,就听他说:“还好没事,若伤了筋,倒是我的罪过了。”
诊视完毕,他站起了身。这一番下来,他似乎有些疲惫,眉头微微蹙着,额上也浮了薄汗。他将领口拉开一些,自嘲道:“唉,真不知道是那‘素心白’后劲大,还是我转太多圈了……好热……”他说着,从怀里拿出折扇,替自己打起了风来。
“公子累了,早些休息吧。”俞莺巧笑了起来,道。
“也好……”
正说话间,忽有一阵夜风拂面而来,清凉畅快。肖让长舒了一口气,略微抬眸,便见天清月朗。耳畔,虫鸣隐隐,别有生趣。他含笑,赞叹一句:“好夜色。”
俞莺巧听得此话,随着他的目光望去,看着那轮皓月。
“月映林塘淡,风含笑语凉。”肖让低吟一句,又问俞莺巧道,“你道如何?”
俞莺巧想了想,认真回答:“无云无星,明日想来晴好,只怕日头晒人,公子且小心。”
肖让一听,重重叹了一口气,手中折扇一扬,在俞莺巧的额上轻轻敲了下,嗔她一句:“小木头。”
陌生的亲昵与温柔,让俞莺巧有些无所适从,她怔怔看着他走远,带着惶惑,又抬头望向了那轮明月,心绪久久不安……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风雅的四公子表示在这样的月色下竟然没有人跟他吟诗作对好寂寞啊……
'莺巧:……'
'寨主:zzzzz'
'四公子:寂寞如雪!!!'
下面,是诗词科普时间!文中那句高雅的诗词,自然不可能是我写的!握拳!
'那只:不是你握个毛拳啊!!!'
'狐狸:……'
咳咳,总之,当当当~
《岁晚》
王安石
月映林塘淡,风含笑语凉。
俯窥怜绿净,小立伫幽香。
携幼寻新的,扶衰坐野航。
延缘久未已,岁晚惜流光。
好诗啊好诗~~~
下面,下章看点:
师姐,你好。
☆、第十章
这一夜,俞莺巧未曾好睡,三更的时候去镖师的院落里查看了一下,又嘱咐好生守夜。回房略睡了片刻,天就亮了。她梳洗完毕,又将车马整备妥当,便去请肖让。还未进院门,就听琴声泠泠。她心中一动,放缓了步子,悄然走入院中。就见肖让早已起身,正坐在园中的柳树下,枕琴膝上,静静弹奏。晨光烟柳,莺歌婉转,伴那琴声,分外动人。
俞莺巧并不懂音律,也听不出那曲子的高低,所能想到的,只有“动听”二字。她不敢打扰,伫立静听。忽然,柔和曲调里不期然地透出一声杂音,那般突兀,连俞莺巧也听了出来。琴声戛然而止,肖让长叹了一声,久久未再拨弦。
俞莺巧这才走了过去,唤他一声:“公子。”
肖让抬头,笑应道:“早。”他看着俞莺巧,略微打量了一番,摇头道,“看看你的样子,定是昨晚没睡好吧,眼圈儿都黑了。唉,这身衣裳色太浅,更衬得脸色暗了,换件鲜艳的兴许会好些。我替你选吧。”他说着,抱琴起身。
俞莺巧见他抱琴的动作有些异样,又想起方才那一声错音,已明白了缘故,对他道:“公子手伤未愈,何必勉强抚琴?”
肖让一笑,看了看自己的右手:“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其实也无妨,只是不能多弹。到琴集之日,应该就无碍了。”
俞莺巧又生愧疚,道:“我这就去为公子请一位琴师随行。”
“不必了。”肖让道,“若我选琴师,技艺容貌还可以将就,但若音律之上意见相左,实在是忍不得。高山流水,知音难求。还是别费那功夫了。”他说完,话题一转,“好了,别管这些了。你随我来换衣裳,再抹些脂粉才好。”
俞莺巧也不好再说什么,随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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