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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部分

柒桥颜落+番外 作者:雨辞(晋江2012.8.27完结)-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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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这件事无论谁说什么,其他的人都会表示同意。经历了这么多,于是开始变得迷茫,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对还是错。
  
  “那怎么做?”苏墨黎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大家都围在这张小桌子周围商讨着前路。
  
  “去饶城。”既然决定了继续下去,所以我说话的语气都更加坚决了些,“我被关进牢房的时候遇见了一个女子,我叫她太平。她是瀛洲饶城人,二十年落户饶城的。她父亲是我爹的部下,我听她说那东西在饶城令蔡荣那里,我们找到他应该找到那东西了。”
  
  “好,瀛洲饶城。”季舒白站了起来,“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越快越好。”苏墨黎也跟着站了起来,“现在我们惹恼了耶律达刺,在这里住下去恐怕一旦被发现还要殃及这家人。”
  
  事情一决定好,剩下来的只是行动了。次日清晨趁着人还不多便拿起早就收拾好了东西,告别这好心的人家便准备离开。
  
  可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快走到城门的时候远远看见已经戒严了。城墙再一次贴出了我的告示,士兵盘查的很严,这样出去铁定会被发现。城楼上还有一个箭楼,如果硬闯也绝对是死路一条,那么广阔的地方我们只会是活靶子。在城门口徘徊了很久还是没有找到机会出去,眼看着人越来越多,再在这里耗下去被发现的可能也越来越大。没办法,彼此相视一笑,幽默的耸了耸肩灰溜溜的打道回府。
  
  “诶,你们回来啦!”许夫人看了一眼四周没有其他人便把我们接了进去,然后低声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出不去。”季舒白叹了口气:“城门看得很严,也有人盘查。”
  
  “哦,这样啊!”许夫人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那你们就在这里多住几天,我让我家那人给你们想办法。”
  
  这天入夜,出诊回来的许医师在和她夫人交谈了几句后,思索了一会儿然后来到我们的房间。
  
  “是这样的,我这里前些天死了一个染上瘟疫的人,他明天出城安葬,到时候我想办法把你们混在随从的队伍里面。”许医师看上去一脸倦容,但还是打起精神说着:“死人是大忌,他们盘查的可能会松一些。当然你们要化一下装,改变点容貌,以防万一。”
  
  我看了一眼其他人,虽有些不愿混在出葬的队伍中。但又没有其它办法只好点了点头,再说也没有理由拒绝。
  
  次日大清早许医师就送来了四套白色的丧服,换好后又叫他夫人给我们化了一下装,其实这东西季舒白很是擅长。
  
  出门便上了许医师早就准备好的马车,走了不到一刻钟便看见前面有一队送葬的队伍,唢呐声吹得凄凉。走在前面的人打着祭旗,身后的两人不断向空中抛洒着纸钱,走过的路上零星散落着黄色的纸钱,风一吹便贴着地面飞舞起来。队伍中的道士不知在叽里呱啦的念着什么,听不清,也听不懂。街道上偶有路人看见了就和看见了瘟神似的都避得远远的。
  
  马车在离那队伍还有还有几步远的时候停了下来,于是我们赶紧下车跟在了后面,一切都很顺利没有人察觉。许医师则下了马车后就快步撵上了前面的人。和看似是死人家眷的人交谈了几句,然后和他们走在了一起。也对,凡是染上了瘟疫而死的人出葬大都有医师跟随。毕竟这东西一旦传染开来可不得了。
  
  到城门的时候照例被士卒呵斥着停下,两个士卒开始拿着画像自前面而下开始检查起来。他们对每个人都仔细比对,我心里不惊担心起来,此时要跑怕也是不好跑掉。这时我听见另一个士卒在问棺材里是什么人,手已经放在了上面,大有要开棺检查的意思,真是连死人都不放过。许医师连忙走上去说明了死的人是染上了瘟疫。听到瘟疫那士卒连忙把手收了回去,像被针扎了一眼。而这两个士卒听见前面的交谈,彼此对视了一下。然后检查的速度明显快了起来,感觉像是走马观花,后一半的队伍用了不到前面一半所用时间的零头。如此神速,我甚至怀疑他有没有在看人。不过至少他没有认出我们,这是最好的结果。
  
  检查完后,前面的士卒挥了挥手,“快走。”
  
  就这样于是很顺利的就出了城,出城之后悬吊吊的心总算是放下了。按照事先约好的,我们看了一下四下合适就脱离了送葬的队伍,没有和许医师打招呼,不过真的很感谢他。
  
  转进一片林子便把丧服换了下来,再出来的时候又是另一番模样。
  
  走了约两里地,便是一个马庄。身上盘缠剩下的还多,于是便置了马匹,打听了一下道路,快马加鞭直奔瀛州而去。
  
  瀛州在莫州以南,是燕云十六州里面最南边的州,也是离大宋最近的州,不过却是离临潢府最远的。白天我们马不停蹄赶,只在晚上才稍作休息,就这样也花了三天的时间才赶到。
  
  亲眼见到瀛州的时候,跟我们想象中的塞重镇差距太远。这里有几分萧条与破败,不过不少工匠正在修整城墙。往来的士卒很多,到处都戒备森严。进了城,此时正是赶集的时间街上人应该很多才是,可我们眼中却并没有多少人。就连城中这少许人往来也是行色匆匆,想找个人打听一下发生了什么都是个难事。
  
  “这位大姐这里是怎么了?”我拦住一个手里提着菜篮的夫人,“瀛州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你们是才来的吧!”那妇人见我们没有恶意,也就停下了脚步,“这里本来是挺热闹的,可突然来了很多士兵驻扎。听说又要打仗了,大家怕出事所以没敢出来。”说完这句话她有指了指他的篮子,“我这不是都快没米下锅了,所以才出来置点东西。”
  
  “真的要开战了吗?”好不容易才拦下了一个人,我自然要多问一些。
  
  “谁知道啊?”她妇人鄙夷了一下神色,“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哪里知道这些事,不过大家都这么说,我也只好信了。”
  
  “那你知道饶城在哪儿吗?”我又接着问。
  
  “哦,饶城!这我知道。”那妇人似乎提起兴致,不再无精打采的,指了指东边,“你们顺着这条路出城,出城后约摸两里路有一个岔道口。左拐后你们再顺着那条路走二十来里路就差不多到了。”然后又盯着我们,“你们要去哪里?那里可不好,最近很乱,前些日子还发生了凶案。”说完她看了一下天色,面带焦愁,看样子还要回去做午饭于是便说:“你们去可要小心点。”
  
  话说完她便走了,对她的话我也拿不准。就像她说瀛州这个样子是因为要开战的缘故,可她自己也说清楚。是不是流言且不论,但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假的也会被说成真的。三人成虎的道理谁都知道,可一旦传开了又加上耳熟目染再不信的人到时候也会信了。
  
  按照她说的,寻得去饶城的路并不困难,不多久也就到了。饶城是一个县城,远远看上去的时候青色的瓦黑压压的一大片,看样子应有几百户人家。
  
  进城的时候可能由于正是中午,也没有什么人。随便吃了点东西,便按照从小儿那里打听到的路到了县府的衙门。去的时候门口的两个衙役都没精打采的,站在那里都摇摇晃晃的好像随时都有可能倒下。
  
  “两位小哥。”苏墨黎走上前去招呼那两位衙役。
  
  “你站住,干什么的?”衙役清醒过来,厉声呵斥着他,“这里可是衙门。”
  
  苏墨黎并没有停下,从袖中取出一点碎银交到两个衙门手里,“一点小意思。”
  
  “说吧!什么事?”收了钱之后,衙役的态度明显好了起来,可还是有点爱搭理不搭理的。
  
  “我们想见一下蔡县令劳烦通报一下。”苏墨黎说的很诚恳。
  
  “谁,蔡县令?”那衙役顿了一下,“现在是傅县令。”
  
  “那蔡县令呢?”苏墨黎追问着他。
  
  “一个月前还是这里的县令,现在不知道。”那衙役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把苏墨黎推出了府门,“走走走,快走。”
  
  就在我们垂头丧气的时候,一个沧桑的声音在侧边想起“你们找蔡大人?”
  
  我们急忙转过身,看见一个背高高驼着,起看上去不到古稀也有花甲之年的老妪处着拐杖慢慢的从我们面前走过。
                          
作者有话要说:抽风的日子俺很内疚滴!




☆、第三十二章城头月(上)

  “这位婆婆你知道蔡荣蔡县令?”我急忙走上前去,低着头询问着她。
  
  “知道,知道。”那老妪接连点了几次头,然后又向前慢慢的走着,“蔡大人是好人啊,饶城谁不知道?”
  
  我转过头看了一眼他们,然后跟上去搀扶着她,“那你一定知道他在哪了?”
  
  “哎!”老妪停下脚步,身体的重量压在看上去同样老态龙钟的拐杖上,“只是他不懂为官,先是把唐员外的儿子关进了大牢,然后还要把他送到了临潢府问斩。这唐员外那是蔡大人能得罪的?不久唐员外就买通了在幽州的北院丞相,于是蔡大人就这样丢了乌纱帽。说来也是好官,处处都为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想着。”
  
  “唐员外是谁?”我一知半解的问着:“蔡大人为什么要抓他儿子。”
  
  “唐员外你们都不知道?”说到这里的时候老妪转过来诧异的看了我们一下,又继续向前走着。走了好几步才停下来,“唐员外以前就是北院的丞相,后来下野之后居在了祖宅。城东那大院子就是了。”老妪又咳嗽了几下,才接着说:“一个月前闹得满城风雨的凶杀案的凶手就是他儿子。”说道这里的时候她又接着叹气,“李家那姑娘多好的一个女儿家,去洗衣服的时候结果就遇见那畜生。大白天的就把人绑走了,白白的被糟蹋了不说,还把她——”说到这里的时候老妪似乎有些不忍心说下去,顿了一下才接着说:“尸体被抛在了城外的林子里,幸好被一个打猎的看见了才把她草草的安葬了,不然可就是孤魂野鬼了。”
  
  “那蔡大人现在在那里?”我一直耐着性子听完了她前面的话,其实我漠不关心的这些,说不好听点这些事关我屁事。
  
  “蔡大人真实苦命。”老妪似乎又要感叹一番,“家门不幸啊,本来蔡大人家境还算厚实,可自从蔡大人被免官之后没了权。他儿子伙着儿媳就把他赶了出来,蔡夫人年时高了禁不住气,被气得一口气再也落没下来。”
  
  “我们那里能找到蔡大人?”我真有些佩服这老妪,净是说些没用的。
  
  “这我也不知道。”老妪摇了摇头,“听有人说他在城外开了两亩荒地,不过今年干了很久,八成也没了收成。”
  
  前前后后我发现我白忙活了,怎么就遇见这样一个人。到头来有用的一个也没得到,倒还把头搞的忒大。
  
  “现在怎么办?”看着老妪走远,我转过身问了问他们,言语中几多无奈。
  
  “再问问吧!”苏墨黎看得出来也有些失望。
  
  又问了些人,可张三说的话与李四不同,这两人的话又与王五大相径庭。真不知道该信谁,所以一个拿得准的消息也没有。就这样转完了不大的全城,想着这事竟有些头痛。
  
  黄昏的时候恰好到了城边,这里几乎没有士兵在把守,本来这里就不是什么要塞。城墙已破败不堪,有几处甚至已经坍塌。不少墙上石头有些发黑,看得出这里曾经有过一场激烈的交战。
  
  一轮红日半挂在天际,一半已经落下了城墙。剩下的的一半漫射出柔和的光线,透过叶子掉光的古树,映在地上的光阴参差不齐。枯树的枝桠上几只乌鸦停在上面,不时凄凉的鸣叫一两声。
  
  这一天毫无所获,随便找了家客栈便落了脚,顺便整了点吃的自己给自己洗了尘。入夜时分由于临近河边,客栈的风很大,吹得有些冷。去走过去想要把窗户关上,就在走到窗边的时候笛声悠悠传来。其声穿枝过叶、宛转千回。我识得这笛声是季舒白所为,他无论何时身上总是装着一根笛子,有时路边有竹木他也会饶有兴致的折下一支,然后小心的把它做成笛子没事的时候吹上一口,那种悠悠的感觉。看着远方,一轮满月恰好在城墙边冒了头,慢慢的升起。不是能听见河水棹动的声音,渐渐的月爬上了城头,那映在河水中的月影涟漪点点,不时被夜行的船划破。
  
  次日醒来小议了一会儿打算再去寻寻,毕竟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虽然也知道这样做是没办法的办法。路过一条僻静的无人小巷的时候,远远听见有大声喧哗的声音,像是在吵架。也并没有在意,继续走着,就在离那声音很近的时候突然前边的门开了。我们的视线都一下子望了过去,之见一个花甲之年的老人被踹了出来,紧接着又一个包袱扔了出来,随后一个妇人站在门口指了指他,“你个老不死的老东西拿着你的东西,给老娘滚”。那妇人把话说完“呯”的一声便把门关上,不留一点情面。
  
  倒在地上的老人挣扎着爬了起来,他衣衫破旧,面无菜色。我正准备前去把他扶起来,这是对面的门开了。一个老妇人拿着簸箕走了出来把他扶起,“蔡大人我家被也没啥东西,这点粮食你就拿着吧。今年这天灾人祸大家都不容易。”
  
  那老头几番推辞后呦不过那老妇人,还是收下了,不断的道谢。寒暄几句后妇人回到自己院里关上了门,而那老人步履摇摆的先前走着。听见那妇人叫他蔡大人,我心里顿时一亮,急忙追了上去。
  
  “请问您就是蔡荣蔡大人吗?”我追上后拦住了他。
  
  “你是谁?”那人抬起头望了一下我,没等我回答他的话又先前走去。
  
  “我是叶澜的女儿叶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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