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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部分

柒桥颜落+番外 作者:雨辞(晋江2012.8.27完结)-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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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明白他这个动作的意思,腿顿时便软了,背贴着屋门缓缓瘫坐在了地上。我甚至连话都没有说一句,木讷讷的,脑子一片空白。
  
  面对这个情景苏墨黎也有一些手足无措,他先是走了过来把我扶起。然后望着我,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直到他忽然一用力把我紧紧抱住,胜过千般言语。这一刻我感受到了他胸膛的温暖,以及那种依靠。
  
  女人似水,总是需要归宿的。
  
  或许是之前因为季舒白的事已经伤心过度,流尽了眼泪。这次面对浣汐的突然离去,相比而言更加平淡了一下。苏墨黎松开我之后,我来到了浣汐的床前。我用手抚摸着他的脸颊,不知道我变得粗糙了些的手掌会不会让她觉得不舒服。
  
  我双手又握住了她的一只手,让她的手贴着我的脸颊。也就是那一刻,之前还说好了不流泪,可还是没能坚持。一丝凉意划过脸颊,我闭上了眼。默默地祝福她能在九泉之下找到季舒白,说不定季舒白此刻正在奈何桥前等着她……
  
  “她留给你的信。”苏墨黎递给我一张放在桌子上的纸。
  
  我接了过来。信很短,字迹依然和当初一样写的东倒西歪,我不自主的含着泪在笑,小声的念着:“小姐原谅我最后一次任性,最后一次让你伤心。浣汐。”




☆、第四十二章江城子(下)

  
  无论怎样生活还得继续,不会有什么事因为谁伤心上天就顺着谁,该做什么还得做什么。
  
  来不及安葬浣汐,再说也没有条件来安葬。我们把她留在了客栈,盘下了那个房间,打算一切都妥当后再来把她接走。
  
  入夜,我和苏墨黎打点了一下,就准备出发了。
  
  “桃染,如果我——”苏墨黎支支吾吾的说着:“如果我回不来了,你照顾好自己。”
  
  我听见这些心里有些疼,看着他的眸子,摇了摇头说:“我不会照顾自己,你来照顾我。”
  
  苏墨黎也是顿了一下,然后他望着远方,叹了口气:“如果我——”
  
  “没有如果。”我打断了他的话,怕他又说,便径直走在了前面。
  
  “听我说。”苏墨黎上前拉住了我:“找一个能照顾你的。”
  
  我没有再理他,微微仰起头不然泪流下。用衣袖擦了一下眼角,出了客栈。
  
  好热闹的汴京,和上次来的时候一样。大街上人来人往如织,街道两旁灯火如昼,一派安静祥和的模样。
  
  枢密院在的位置离我们的客栈还有好一段距离,走着走着街上的人逐渐稀少起来。也对,越往前走,官邸就越来越多。寻常百姓来这里的并不多,不过与之相反的是这里巡逻人远多于人口密集的大街。不知道今天这么多巡逻的是为了保护那些官员的安全,还是为了搜捕我们。不管怎样,都是小心为上。
  
  时常是走几步听见巡逻的脚步声,于是只好就急忙躲起来。待人走开了,四下张望确认没事了才敢继续向前,所以走得很慢。
  
  “嘘!”我正向前走着,忽然一把被苏墨黎拉了回来。当时我觉得很奇怪,因为我并没有看见巡逻的人。可还是老老实实的躲了起来,不过一直也没有看见人。
  
  “怎么了?”我小心翼翼的问着,生怕弄出了大点的声响。
  
  苏墨黎没有说话,他指了一下对面的屋顶。我顺着望去,才察觉出了端倪,原来那件房子的屋顶人有一个穿着黑色夜行衣的人正注视着下面的一举一动。
  
  “赵殷的人?”我明知故问。
  
  “嗯。”苏墨黎点了点头,然后手向后挥示意我向后走。
  
  “为什么他的人还要畏畏缩缩的?”我边跟在他后面边问着。
  
  “京城还没有到赵殷为所欲为的地步。”苏墨黎小心的探着前面的路,然后转过头来这样对我说:“这些巡逻的人里面也有他的人。”
  
  “你们两个干什么的?”忽然我身后响起一个质问我们的声音。我急忙转过头,原来是身后十几步开外走来了几个巡逻的士兵。
  
  “我们事来走亲戚的,不识路。”苏墨黎急忙解释,“敢问这位官爷,梁尚书的官邸怎么走?”
  
  “走亲戚?”那人似乎并不相信,看见我们先前猫着腰的停在路口处的样子又大声说着:“天都已经黑了,你们两个鬼鬼祟祟的在这里东张西望,去又不是、留也不像。怕是想做点什么偷鸡摸狗的事吧!”然后他手先前一挥,“拿下!”
  
  “快走。”苏墨黎拉起了我便往前跑,的确那几个人已经把我们当成贼了,再怎么解释也是没用的了。再说和他们那样耗下去,不被赵殷的人发现才怪。
  
  可没走几步,苏墨黎就停了下来。也是十几步开外和另外一队人不期而遇,领队的那人好熟悉。
  
  那人先看见我们的时候还愣了一下,然后迅速抽出刀向我们扑来。我一下子想起了那人,他是欧阳风。
  
  “抓住他们,快。”听的这一下,后面的人已经追了上来,看见前面也有人堵住了我们。那几个人放慢了脚步,得意的说着:“跑啊!怎么不跑了,乖乖的跟我回衙门,不然有你苦头吃。”
  
  “走。”苏墨黎大吼了一声,强壮而有力的手拉住我转身向后面跑去。
  
  那几个人没有想到我们会这样,苏墨黎剑一出鞘他们似乎也吓着了,连忙闪到了一边。这几个来了应该只是普通巡逻的人,而欧阳风则是要取我们性命的人。
  
  我们接连过了好几个小巷,还是没能甩掉欧阳风。反而因为有我这个累赘,他们离我们更近了,以至于我一直能听见他的脚步声。
  
  就在往前奔命的时候,忽然几个人影从路旁的房顶上跳了下来。都穿着夜行衣,不过为首的头上一条醒目的伤痕让我我一眼便认出了那人是刃秋。
  
  我和苏墨黎不约而同的都停下了脚步,然后又转过身,可那边的情况并不比这里好多少。
  
  “这次你们再也跑不掉了。”欧阳风停下了脚步,手抚着刀,并没有看着我们。头也不抬的说:“上次是奉赵大人的意思才让你们逃掉,不过拿倒东西后你们就是废人了,再没有活着的必要。”
  
  “说吧!想怎么个死法?”刃秋的目光死死盯着我们。
  
  “刃秋兄能不能给兄弟我一个面子?”欧阳风喊话到:“东西你拿去请功,不过这女的嘛!”他坏笑道:“女的就归我了。”
  
  “既然欧阳兄有这个意思那兄弟岂有不答应之理。”刃秋也笑道:“只管拿去便是。”
  
  “多谢刃秋兄了。”欧阳风这时盯住了我,“不过也请转告赵大人让他放心,我绝不会让她活到明天。”
  
  我心里满是愤恨,有种想把所有恶毒语言都骂出去的冲动,可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话又说话回来,和这些人有什么好说的?白白浪费口水而已,虽然自己生死未谱,但绝不能作践自己。
  
  “前面那几个在这里干什么?”就在他们蠢蠢欲动准备动手的时候,刃秋身后走来了一群巡逻的士卒。刃秋异性一身黑衣,自然引起了那些人怀疑。
  
  “走自己的路。”刃秋头也不回的说:“别多管闲事,否则惹祸上身就只有走黄泉了。”
  
  “嘿。”那人故意装作惊了一下,然后又说:“老子活了二十年了还没人敢跟老子这样说过。”然后又对手下说:“上。”
  
  我想那人之所以有胆气这样去说,并不是看见自己也有几个人。而是看见欧阳风那里有不少人,显然他把欧阳风当成了和自己一样是来巡逻的。
  
  刃秋依然不曾转过头,倒是他的两个手下明事的转过身。黑影晃动,刀光闪闪随后那几个巡夜的士卒都走上了黄泉。而先前还趾高气扬的那个小头领,被这个场面吓得目瞪口呆。手中的刀“砰”的一下落地,然后拔腿便跑,口中高呼:“来人啊,杀人啦!”
  
  不过那人也只吱了这一声,就被追上来的黑衣人解决了。
  
  “自不量力。”刃秋慢悠悠的说着,然后又看了一下我们:“你们和那几个人是一样的下场,明年的今日就是你们的祭日。”
  
  “快,快。”那人临死前的呼喊引来了好几队巡夜的人,远远的听见:“那边发生什么事了?”
  
  “吁。”刃秋把手含在嘴里吹了一个口哨,然后立刻便有不少黑衣人赶来,拦住了个个路口,这时刃秋又对我们说:“这是我们的事。”
  
  “听着,待会儿你往刃秋的方向跑,过了那个路口向左拐。然后跑过两条街便是枢密院的官邸。”苏墨黎低声对我说着,然后又不容我反抗的把装着文书的包裹放在我的肩膀上,望着前面对我这样说:“记住我之前说的。”
  
  之前说的,那应该就是在客栈时说的吧!我一下子想起了那些话,急忙摇了摇头,大声的说着:“不。”然后声音低了几度,“死生契阔。”
  
  “答应我。”苏墨黎抓紧了手,捏得我很疼。这时他目光柔和的注入了我的眸子,轻轻的重复那人一遍,“答应我。”
  
  我还没有来得及说一个字,苏墨黎便送了我的手,提着剑想刃秋那边撞了过去。然后大声说着:“快走。”
  
  我依旧还是站在那里,说实话我并不知道该怎么做。是走还是留?我在犹豫。
  
  看见苏墨黎已经和刃秋打了起来,欧阳风马上也向这边扑了过来。就在这个时候苏墨黎转过头看见依然还愣着的我又大声用撕心裂肺的声音说着:“快走。”
  
  就在苏墨黎说这话的时候一不小心,便被刃秋割到了一刀。身后的欧阳风也已经近了,这时苏墨黎再一次转过头,有些无力的重复着:“快走。”
  
  这一声听上去像是哀求,在此之前他从没有求过我什么。
  
  我深吸了一口气,那一刻想明白了,便什么也不顾的向前用最快的步伐跑去。路过刃秋和苏墨黎打斗的地方时,苏墨黎接连几招猛攻吸引了刃秋的注意,让他分不过心来对付我。
  
  我能感觉得到身旁奋力厮杀的他脸上带着笑意,而我也是。记得上次也是在汴京我们被包围的时候我也笑着,那是的想法和现在一样,那便是我不知道那一眼是他看我的最后一眼,但我要他看见我的最后一眼是我最美的时候,留下最完美的记忆。
  
  因为苏墨黎拖得刃秋一行人分不开身,所以便给了我一个跑过去的机会。等我过去之后,估计欧阳风也追到了苏墨黎那里,接下来那里发生了什么,我无从知晓。我始终没有回头,不能回头,怕一看肠一断。
  
  我按着苏墨黎话中告诉我的路线,极尽所能的狂奔着,可我依然感觉得到后面有人在追着我。我脑中不断闪现出一些人,有叶澜、李含笑……季舒白、浣汐还有苏墨黎。前面的人我知道该称呼爹娘之类的,可后面的人我不知道该如何称呼。是名义上过门的的夫妻、陪我生死的丫鬟、还是我流年里的挚爱?
  
  “追、快。”后面的人在呼喊着:“千万不能让她跑了。”
  
  我估计自己也快到了枢密院的官邸,可两旁院子此刻都已是大门紧锁。怕我是没有停下来敲门的时间,于是一咬牙又继续向前跑着。我能对不起自己,但绝不能对不起之前想到的那些名字。
  
  在一个转角的时候,我一脚踩了空,加上跑了这么久实在没什么力气再坚持,便扑到在了地上。我听见追我的人脚步进了,挣扎着想要爬起。这时我在注意到前面有一个轿子停了下来,一个面容清瘦的人拨开帘子下了轿,过来扶起了我:“姑娘这是怎么了?”
  
  “管笙。”我无力的说着这两个字。
  
  “在下就是管笙。”那人看见追我的人已经撵了上来,急忙令他的侍卫迎了上去,然后又问我:“姑娘找我有什么事?”
  
  我笑了一下,随后晕了过去。
  
  正是:“晚笛迟来风入窗,倚东墙,灯影晃。雨打芭蕉,独听叶清响。欲笺心事托残梦,秋已深,夜未央。 谙把离愁滋味尝。事沧桑,尽惆怅。却道归去,末将相思酿。回首镜中无由醉,人憔悴,鬓也霜。(《江城子》)”
  
                          
作者有话要说:就快完了;悲催的第一本




☆、第四十三章蝶恋花

  
  之后的事再无波折,一切都很顺利。管笙面呈了那些证物,赵殷虽有万般嘴舌可在证据面前也是无话可说。而且这次他可没有上次那般幸运,传闻他被革官后不久,因郁郁难欢自缢家中。至于白斌、文锦华、梁书城等人则是流放岭南,且永世不得返京。
  
  而我又回到那个叫南桥的江南小镇,盘下了一个临水而建小楼。日日吟诗,或是填一些词,诸如“南桥岁岁春绕絮,朝开暮落,新晴又晚雨。含笑听得夜阑语,巧借南燕便相许。浣夕女子今何在?良人墨黎,怎解一书白。陌上桃染花千开,不似吾卿入梦来。(《蝶恋花》)”,倒也自在。只是时常会思念一些人,总在不经意的时候念出一两个熟悉的名字。握着的笔,常在走神时在宣纸上笔走龙蛇乱写一通,等到仔细辨认的时候发现还是那些忘不掉的名字。
  
  一日,在整理杂物的时候。忽然一个用布包好的小物件从衣囊里抖落了出来,我轻轻的把它拾起。一层层揭开外面包着的布,发现竟然是爹给苏墨黎的那块佩戴的玉环。于是又想起了在汴京的那天夜里,兴许就是在我转过身去拿箱子的时候他把它放进了我的衣囊里。原来在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想到了结局。找了好久我才在杂乱的屋子里找出自己的那块玉佩,两者合在了一起,可我的另一半又在那里?
  
  无聊的日子也常翻看一些佛学的书,终于我在上面找到了曼珠沙华。当年通灵和尚的几句不可说,我终于找到了答案。所为曼珠沙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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