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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部分

强爱逃妻一百天 作者:暮阳初春(潇湘vip2014-12-10正文完结)-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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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弦绝笔书止。
    泪水再也掩制不住夺眶而出,字里行间无比透露着苍凉,他没有说自己为什么要选择离开,也没有再对她解释与卢蝶的只字片语,但是,一切她都懂,如果一个人看尽了世间杂乱,锁了自己的心,那么就再也不愿意睁开双眼,因为,这个世间太污浊了。
    他选择了离开,也许是不愿意在别人面前呈现一个懦弱的,面目全非的安少弦。
    虽然他一直在安鼎天的阴影下长大,但是,他却有着自己的骄傲。
    视线模糊了,凉凉的湿意滴落到了雪白的书签上,墨黑的字体圈圈模糊了,黏成了一团,让一排排字再难成字。
    就如她搅黑的心……
    少弦,安少弦,活生生的一个人就这样不再了,永永远远地离开了她,走出她的世间,永远不再回头。
    瞬间,他对她的好,对她的一颦一笑浮现在眼前。
    薄唇扯开,唇边露出一朵笑靥:“婉婉,你要活下去,忘记我吧,开始你全新的生活,安少弦本就是一个不该存在的人。”
    他曾说过,她之于他有着特殊的意义。
    然而,他又知不知道,他之于她同样有着别人不可替代的非凡意义。
    安少弦,你说,我曾是一缕阳光,将你黑暗的世界照亮,然而,你之于我来说,何偿又不是呢?
    她站在亭子里,任雪风撩乱她的秀发,雾蒙蒙的眸光凝定在飘飞的白雪上。
    缓缓抬起手臂,五指摊开,迷茫的眸光里,几片雪花落到了她的指尖,沾染了她气息,慢慢开始融化,刚才还冰冷的雪花一下子在她手心消失了,正如活生生的安少弦,让她悲戚,让她痛苦。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她没有回头,不知道过了多久,缓慢回身,几米开外,立着一抹樟兰玉树的伟岸身姿,仍然是那件黑色的长昵子大衣,黑色的皮手套,轮廓刚硬,头发上沾染着雪花,一脸的风尘仆仆,炯炯有神的黑眸瞬也不瞬地盯望着她,脸孔还弥漫着阴霾与担忧。
    两道眸光就这样在虚空中遥遥相望。
    一株艳红的野梅兀自在大雪中盛放,竟是火一样的夺目,她与那抹火艳的寒梅相互映衬,在他瞳孔里映出一抹绝美的身姿,视线滑下落在了她隆起的肚子上,尽管山中空气清凉,却无法疏解他心中积压多时的怒气。
    他飞速冲了过来,一把将她揽进了怀,脸埋入她颈窝里,鼻尖窜入冷寒带着微香的气息,本想责怒他的话硬生生吞回了肚子里,这女人就似一块冰,这么冷的天,居然还这样傻傻地站在雪地里。
    他执起她的手,要回里面的别墅,然而,她却甩开了,将他拒于千里之外。
    她瞪着他,视线渐渐就模糊了。
    “你又在怪我?”敖辰寰早已知她会是这样的反应,可是,他还是风风火火追过来了。
    “他死了。”
    面色倏地一怔,这是一则令人意想不到的消息,他怎么会死呢?
    望着他没有一丝心痛,却只能有略微愕然的刚硬脸孔,尹婉一下子就笑开了,笑中掺着泪,笑到全身都颤抖起来。
    “你巴不得他死是不是?”
    男人的脸孔倏地就变得冷酷。
    “尹婉,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安少弦死了与他有什么关系。
    那只不过是一个意外而已。
    “滚,滚开,我不想见到你。”
    她一把推开他,她真的不想看到他,一分一秒也不想见到这个男人。
    如果换作其他女人,敖辰寰拂袖离开,可是,偏偏,在他眼前是尹婉,他辜负了一生的女人。
    “尹婉,你先休息一下,有什么事,我们等会儿再说。”
    说着,他强行把她扯向怀里,霸道地抓着她进屋,进去的进候,屋门后站着一抹寂寥的身影,女人眼角犹有泪痕未干,眼睛红红的,明显是哭过了。
    她用着嘶哑的声音说:“尹小姐,少弦的葬礼设在养心堂,希望你能准时参加。”
    然后,她给了她们一个身影转身离开。
    回到了房里,幽伤的眸光无意间投射到了窗台上摆放的那盆红艳的花朵上,纤长的花瓣盛开着,记得她住进儿的时候,明明没有这盆花,是安妮从温室里找出来的吧。
    她是故意的,故意在她窗台上摆放这样一盆花,故意以一个女主人的姿态出现,故意邀请她参加少弦的葬礼,这一切的举止只能说明,她在怨她,怨她让她心爱的男人以这种急切的方式离开这个世界。
    也许,她永远也不会原谅自己了。
    走过去,伸手就掀掉了窗台上的那盆娇艳的花盆,花瓣因她的蛮力四处飘飞,最终落到了地板上。
    曼珠沙华——
    记得,在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她曾捧着这样一盆鲜花,把它亲自交到了一个少年的手中。
    她说:“这花儿很美,美得令人屏息。”
    他却说:“没你美吧。”
    “你又看不见,别乱说。”
    “看不见并不代表我没有知觉。”
    少弦,你说,如果在那个午后,你没有遇到我,你的人生会不会又是另一番局面。
    可惜,人生没有如果,遇见就是遇见了。
    那抹颀长的身躯跟了进来,满身戾气地冲着她低喝,咆哮:“尹婉,他都死了,却还要这样霸占着你的灵魂,你的眼,你的心,当真再也容不下我了么?”
    就算是死了,他也比不过安少弦,他这样活生生,在其它女人眼中一个超级大帅哥,权势滔天的人比不上一个死人啊。
    “你算个什么玩意儿,能与他比么?”
    ‘啪’,一记绝狠的耳光甩了过去,刹那间,雪白的脸孔鲜红的五指印了上去,令人怵目惊心。
    这是他第一次打了她,他从不打女人,只因她太让他失望,太让他绝望了。
    紧紧捏握着他垂在身体两侧的手掌,手掌居然在不自禁地颤抖着,他在等她的宣判,看她有什么反应。
    从来他就没有这样惧怕过,哪怕是当年带着少豫冲锋陷阵,与一伙人刀光剑影,开辟缰土的时候,他也没有这样害怕过。
    但是,她没有再说出一句绝情的话,只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身迈着艰难的步伐走向了大床,她感觉自己好累,好累,她真的好想睡一觉,醒来也许什么都忘了,安少弦,敖辰寰,所有的人她想忘得一干二净,他们的恩怨她不想再管,也管不了。
    但是,感觉身体好沉重,脑袋好晕,然后,她双眼一闭,险些晕倒过去,要不是他发现她的异状,跟上前偻住她的话。
    泪从她眼眶里滚出,一滴又一滴,一颗又一颗,似闪亮珍珠一样落坠,一颗一颗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心窝上。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可以让他如此痛,如此痛,如此欲罢不能。
    他抱着她,悔恨万分,他说:“尹婉,对不起,对不起。”
    然后,他把她抱上了床,让她躺着,跑去了洗手间,拿了温热的毛巾敷她红肿的脸颊。
    还用指节拭去了她脸颊上的泪水,在她的眼角渐渐未有泪落下时,突然间,她就感觉有湿濡的东西滴落在自己的脸孔上,明明她都没有哭了,为什么还有凉凉的液体?
    缓缓睁开眼,近在咫尺的男人眼眶绯红,满面湿润,那一刻,她的心颤抖了一下,男儿有泪不轻弹,这是她第一次看到骄傲如帝王的男人掉泪,纵然他的心再冷硬,再坚不可摧,但,终究,他还是凡身*一个,自是有常人应该拥有的七情六欲。
    他是敖辰寰,曾经不可一世,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商场上手段狠绝凌厉的敖辰寰,这样一个踞傲于云端的敖辰寰怎么会掉泪呢?
    “对不起。”
    她不再说话,吸是叹了一口气,缓缓地磕上了酸涩的瞳眸。
    第二天,敖辰寰陪着她参加了安少弦的葬礼,下午,她被敖辰寰带回了锦州。
    其实有时候人生是很其妙,兜兜转转,谁曾想她尹婉又能再回到最初。
    她第一次正色地对他说:“敖辰寰,我们之间不可能有未来,有事东西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你现在条件很好,想要什么样的女人都很容易。”
    言下之意是他放弃这份儿追逐,去寻觅更好的姻缘。眼眸越来越深,像是无边的漩涡,将她整个人一点点的吸了进去:“弱水三千,只能独取一瓢饮。”
    这辈子,他敖辰寰是注定要栽在她尹婉的手里了。
    她们将少弦骨灰罐抱回安家的那一天,蔡心莲一身黑衣,头发高高绾于头顶,神情虽带着浓烈的幽伤,却也有着前所未有的冷静,看得出来,她是在强撑着,不想让丧子之痛把自己打垮。
    这是尹婉第一次看到如此强悍的蔡心莲,在她的印象里,蔡心莲一直都是一个没有主见,柔弱,却对安鼎天言听计从的娇小女人。
    抬起手臂,万人瞩目中,她从尹婉手中接过了精致的小盒子,紧紧地抱在怀中,一刻也舍不得放见。
    然后,泪水沿着她的腮帮子滚落,空气里没来由弥漫着一股子阴深幽伤而清冷的气息。
    也许是在酝酿在什么不可预知的风暴。
    她就那样紧紧地抱着盒子,没人说一句话,就连是安鼎天也只是静静地站在他身旁,倍着她伤心难过。
    风缓缓从耳边吹过,整个世界静寂一片。
    “少弦,但愿你在天掌能够幸福。”
    她喃喃低语,将盒子放在了佣人手中,佣人再将盒子摆在了预先设好的灵堂里。
    大家为他上了一柱香后就散了。
    整个安宅一片死灰的静寂,地上铺上黑色的地毯,就连家具上也是黑色的罩子,整个安家笼罩在一片黑色中。
    尹婉静静地看着身穿黑衣的人前来吊念,安鼎天生意场上的朋友,还有少许安家的亲戚。
    望着形形色色的人络绎不绝,尹婉不知道自己该容身何处,安夫人出奇的平静,让她很是担忧,她以为她会找自己算债的,毕竟,少弦的死与她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正当她要抽身离开的时候,安家的老佣人福伯从屋子里转了出来。
    “尹小姐,夫人想要见你,她在楼上卧室等着你。”
    对于一个失去唯一儿子的母亲,尹婉真不忍心就这样绝然离开。
    她跟随着福伯上楼,安夫人的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眼神也很空洞,也许,从此后,她就是活在这个世间的一个死尸。
    “安夫人。”
    她礼貌地唤了一声。
    “噢,来了。”安夫人缓缓收起飘散的思绪,从床上站起身走向了橱窗。
    打开了衣柜,拿出少弦遗留下来的一些衣物。
    玉指轻轻地顿在了一颗水晶纽扣上,余光扫过了她隆起的肚子,她说:“尹小姐,我让福伯请你来,是有一个不情之请。”
    以前,她都喊她‘婉婉’,现在,却喊着‘尹小姐’,三个字却把她们的关系硬生生划开了几千万里远。
    以前,儿子爱着她,她也就爱屋及乌,现在,儿子不再了,而他的离开,眼前这个女人也是罪亏祸首之一,她绝不会原谅。
    “但说无凡,安夫人。”
    不知道该少弦的母亲做一点什么,所以,尹婉尽量语气温柔地回。
    “这是少弦唯一留在世间的血脉,我希望他生下来后,能跟我一起生活。”
    跟她一起生活的意思就是,孩子出生后,就交由她来抚养。
    不,尹婉没想到她会提出这个问题,她的心咯噔了一下,不能,她不能将孩子交给她抚养,那是她今生唯一的孩子。
    “安夫人,他不是……”
    “你想说,他不是少弦的,是吧?”安夫人冷冷地笑开,笑中掺着泪,笑得几经岔了气。
    “你以为我会相信?尹婉,即然当初你爱敖辰寰,就不该来招惹我的少弦。”
    “如果不是因为你,他们俩兄弟的矛盾不可能恶化到如此地步。”她一直都在努力地化解这场矛盾,她想让敖辰寰与少弦成为真正的兄弟,虽然没有血缘,但是,她相信,在她的努力下,她会让安家像一个完整的象样的家。
    但是,为了这个女人,儿子选择了一条不归之路,将她这位半过半白的母亲抛诸在了脑后。
    是,她是有错,错在不该招惹安少弦,可是,当初,她也并不知道安少弦与敖辰寰复杂的兄弟关系啊。
    “尹婉,不管你以后会不会嫁人,但终究还是会有属于自己的孩子,而这个孩子却是少弦唯一的根,也是我唯一的孙儿,我求你,把他给我吧。”
    安夫人终于哭了出来,哭得泣不成声。
    听着她压抑的哭声,尹婉的心一下子就碎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如果她呆怜安夫人,那么,她就势必与孩子一生别离,世间最残忍的事,不过生离死别。
    安夫人说,这是少弦唯一的孩子,可是,孩子真不是他的啊,而且,这个孩子也是她唯一的孩子,这辈子,她都不可能再拥有自己的孩子了。
    她不知道后来安夫人又说了什么,大多是求她把孩子给她抚养的话。
    她是怎么走出少弦那间卧室的,她记不清了,只知道脑袋晕晕沉沉的。
    薛湛来接她的时候,见她脸色白得吓人,赶紧为她打开了车门,急切地询问着她要不要去医院,然而,她却摇了摇头,医生治不好她的病,因为,她不是身体痛,而是心痛。
    这个时候,她多么憎恨自己,如果这个孩子真是少弦的,那该多好,那样,她就可以生下少弦的孩子,让他留一点血脉在这个人间了。
    她与薛湛走入家门的时候,发现薛老夫居然能走动了,而且,还是从楼上被人搀抚着下来的,那个搀抚薛老夫人的人是她现在最不愿想见到的人。
    “哎呀,宝贝儿,你脸咋那么白,薛湛,你是不是欺负婉婉了?”
    老夫人一边拐着脚下楼,一边谩骂着孙子。
    “奶奶,真是冤枉啊。”薛湛大声叫着冤。
    他白了老夫人旁边的某男一眼。
    尹婉也感到奇怪,先前不是还在安家厅堂里面么,安家那么多人来悼念少弦,他到好,却居然跑到这里来。
    而且,还换去了一身的黑西装,似乎也洗了一个澡,整个人显得神清气爽。
    见着他气宇轩昂的样子,不知怎么地,她心里就不爽起来。
    “福妈,快给小姐药,她肯定是不舒服了。”
    “奶奶,我没事,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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