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良-骗子+番外 作者:隐刀花绵(晋江vip2012-06-28完结)-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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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灰一怔,整个人抱住要跳下海的沈陆:“她是你妈你也不能去,救生员也下去了,你相信我,不会有事的!”
沈陆深吸了口气,颤抖着双手回抱住小灰:“我们应该跟着她的,要不是我腿抽筋,你也不会陪着我上岸……”
小灰将沈陆拖到岸边坐下,焦急地等了一会儿,海边围拢的人群里忽然传来一声惊呼。
“来了来了!”小灰拉着沈陆朝人群中跑去,挤进里边,才看到一身湿漉漉的沈泽南喘着粗气将怀里的夏兮平放到了沙滩上。
周围几个救生员也只剩喘气的份,小灰心里一跳,趴到夏兮面前,颤颤巍巍伸手想去探她的鼻息,没想到手刚伸到夏兮身前,沈泽南却狠狠地一手将她的手拍开,凶恶的眼神似乎要将她活剐:“滚!”
小灰吓得跌倒在地,沈泽南却好像没力气和她计较,他迅速地将夏兮的衣物解开,然后将她的腹部横放在自己大腿上,让夏兮的头部下垂,几次按压背部后,夏兮仍是静静地毫无反应。
小灰吓得哭出声来,沈陆捂住她的嘴巴,将她拖到人群外边:“哭什么?!夏兮还没事,你在这哭什么!”
周围的人都四下散开,以免造成空气不流通。沈泽南沉下眼,小心翼翼地翻过夏兮的身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捏开她的嘴巴,然后将气全部吹入她的嘴中。反复进行几次,另一个救护人员又同时为夏兮进行心脏按压,漫长的几分钟过去,眼前的人却依然一丝动静也没有。
沈泽南的呼吸出现一丝慌乱,可是他还是一步步进行着手上的动作,夏兮苍白的脸让他有些眩晕,昨日冷淡疏离的那个人,此刻却一动也不动,紧闭的眼没有一丝生气。
不会的,她不是顽强得很吗?她不是还有许多事情放不下吗?!
沈泽南一把推开救护员,双手交叠,在夏兮的胸骨下端开始进行按压,一旁的救护员急得只嘀咕:“刚刚下水救人,现在哪里来的力气做胸外心脏按压!”
一分钟60个按压,不知道过了多久,沉睡的夏兮忽然抽搐了一下,身体微缩,呕出一大口水。
周围的人都松了口气,沈泽南却没停止动作,继续着后续的急救措施,直到夏兮不停地将腹中的积水呕出,他才停下手,重重地坐到了地上。
手在抖,心似乎也在颤抖,可是她微微睁开的眼却让他的心瞬间沉淀下来。
他知道的,她不会这么容易地放弃。他也还有很多话没有和她说,还有许多补偿未来得及做。
轻轻握上她的手,沈泽南朝缓缓睁眼的夏兮露出一抹苦笑。
眼前这个人,竟然差一点就离他远去,而在前一秒,他却还在莫名其妙的对待她。她紧闭着眼的时候,他以为她永远都不会睁开眼了,那一刻自己心中的阵痛,是从未有过的强烈,甚至……他不知道,如若她真的就这么走了,他的以后将要怎么继续下去。
夏兮,沈小妹,幸好,幸好她们是同一个人,幸好她就在他身边,幸好……她还在。
“沈先生,救护车来了,赶快将这位小姐送到医院去吧?!”一边的救护员刚说完这句话,便见到一脸忧喜交加的男人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想要抱起夏兮,下一秒,高大的男人却忽然朝前重重地一摔,倒在了地上。
“沈先生?!”救护员赶忙朝一边的护士招手:“脱力晕倒了,赶快救人!”
作者有话要说:我胡汉三又回来啦~哇哈哈哈哈哈~MM们~~给许久未见的大爷我调戏一把~~~(¯;﹃¯;)
你们说过不会抛弃爷的,抛弃爷的都是坏银,哼,我要用汹涌的日更淹没乃们 (╰_╯)#
☆、第三十二
在水中的感觉很不好受,明明柔软的水,却比刀剑还要锋利,阻塞住你的耳鼻,汹涌的奔入你呼救的嘴,纵使有力拔千斤的能力,在这似软实硬的水流中,也只能无法动弹。
悠悠转醒的夏兮虽然面色平静,可是心里却仍有余悸。只有沈陆在病房照看她,醒过来后,夏兮精神不好,喉咙发炎也说不了话,只能翻来覆去的在噩梦中沉睡和惊醒。
看不清的幻境中,是无边无际的黑暗,暗黑中似乎有千万只手在用力撕扯她,身体的每一处都被拉扯得生疼,朦胧中似乎看到了一张笑得阴森恐怖的脸,露出森森白牙,伸着尖利的指甲一把掐入她的喉咙。马上便是火烧火燎般的痛,她痛得越厉害,那张看不清的脸便笑得越灿烂,直到她快要昏厥过去,忽然一个噗通入水的身影一把托住了她。
有人温柔地在呼唤,她一步一步走向黑暗,那个声音却强力地将她拉扯了回来,黑暗中的脸发出“咯咯咯”的尖笑,疾扑过来的身影还未近前,便被那只有力的手一拳打开。
是谁?谁在那里笑,又是谁,在温柔地轻抚?
浑浑噩噩,惊得熟睡的夏兮在床上左右摇摆,护士按住夏兮的肩膀,朝站着的沈陆吩咐道:“帮我倒一杯温水吧,没事的,可能是做噩梦。”
护士用沾湿的棉球在夏兮唇上擦拭,果然不过片刻,夏兮又昏昏睡了过去。护士舒了口气,交代沈陆:“我就在外面,有事马上按铃。”
沈陆点点头,眼神看向床上睡着的夏兮。
脸苍白,嘴唇只余一丝血色,紧闭的眼,睫毛上还挂着几颗泪滴。
怎么看都不像,记忆里的沈小妹,一直是一个肥嘟嘟的小女孩。
沈泽南还在病房打点滴,沈陆的问题得不到回答,可是堂哥跳下海时叫的那个名字,分明是“小妹”。
小灰端着饭菜进来,见沈陆依旧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不禁有些不高兴:“医生都说了好好休养不会有问题,你干嘛这幅表情?!”
沈陆抹了把脸,叹气:“你小声点,我只是觉得很惊讶,我那个姐姐……怎么会是她……”
之前沈陆已经和小灰说过有关“沈小妹”的事,此刻说起这个话题,小灰也有些不太相信:“你听错了吧,你哥哥说不定叫的是‘小兮’,你那个姐姐不是在英国快结婚了么?”
“我以为是,可是现在想想……我哥对她的态度你看到了,如果不是她,他不可能这样。”
沈小妹离开沈家时,沈陆13岁,早已到了明事理的年纪。没有人向他解释过沈小妹的离开,可是堂哥沈泽南却像是从此变了一个人,他不顾父母反对,独自赴美,几年后回来,在他身上,沈陆再也看不到以前的影子了,以前那个爱笑叛逆的堂哥,变成了一个深沉精明的男人。归国后,沈氏一桩拖延很久的零部件厂商齐齐加价的案子,在沈泽南手上顺利解决,伯父见到俯首低眉的厂商,连声惊叹,就连沈陆的父亲,从不轻易夸赞后辈的人,也对沈泽南刮目相看。
只有沈陆觉得大哥变了,从前的他,怎么会懂得利用权贵,不择手段地让那些无辜商人破产流亡?沈陆永远记得,某一个厂商牵着小女儿,几乎就要跪在沈泽南脚边,可是沈泽南只是抬抬眉,薄唇轻启,将“太迟了”三个字送给了那个可怜的破产商人。
以前的大哥……不是这样的。
沈陆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事情,能让一个男人生生转变。可是那一天,他却懂了。
那是沈泽南某次从英国回来的时候,反常地几天未去公司。奉父母之命赶去一探究竟的沈陆,在家中找到了烂醉的沈泽南。酒瓶倒了一地,醉倒在沙发上的男人,竟然一手掌的血!再细细一看,割伤他的,竟然是一个破碎的相框。
照片被沈泽南死死的拽在了手上,沈陆只在相片的一角中看到了一张熟悉的笑脸。
将沈泽南扶到浴室清洗,昏醉的男人扶着浴缸,发出像极野兽般的呜咽,嘶哑……却又疼痛,就像一只小兽,孤独在角落舔舐伤口。
他手掌的血落入水中,晕染成一朵朵飘散的花蕾,娇艳魅惑,让人目眩。
沈陆扶住他的那一刻,忽然从他喉咙里滚出几个模糊的音节。小妹,小妹。
那瞬间,沈陆忽然鼻塞,他的哥哥沈泽南,这些年究竟是怎么过来的?伯父眼中只有沈氏,伯母偶尔关注的目光,却也不在自己儿子身上,在美国一待几年的少年,竟从未有过任何一个亲人前往探视,那些喧闹的节日,他是怎么过的?那些难熬的冬日,他又是怎么过的?原来他看到的沈泽南最快乐的时光,只有那夏花般绚烂的十年。往后,便是压抑与沉默,男人的硬脊骨与柔情的冲突,让他只会拽着那人的相片,独自舔伤。
那次以后,沈泽南便不再喝酒,和沈陆相处时,也从不主动提起沈小妹。只是去往英国的次数越加少了,到了近几年,沈陆发现沈泽南几乎不再去英国,试探之下,才知道那边的人已经穿上了待嫁新衣。
原本时过境迁,遗忘的便应该尘封起来不再提起。可是现在,躺在床上的这个女人,却很有可能才是沈泽南念念不忘的那人,想到这一点,沈陆便觉得头疼。
有护士敲门进来,说沈泽南已经醒了。沈陆交代了小灰几句,带着自己的满腔疑问去往沈泽南的病房。
走到楼下,正好在门口碰见了医生,询问起来,医生才皱着眉不悦道:“家人是怎么照顾的?连续几天没有休息,又跳下海救人,身体怎么扛得住?”
沈陆“啊”了一声,疑问的话在嘴里转了个圈又给吞了下去,恭恭敬敬给医生道了个歉,然后灰溜溜地躲进了病房。
沈泽南正躺在床上看文件,左手还吊着盐水。
沈陆几步窜到沈泽南病床前,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沈泽南眼底的青黑让他心里忽然抽了一下,他不满地大嚷道:“哥!你到底几天没睡过觉了?公司事情没有处理完吗?”
沈泽南连眼皮也没抬一下,淡淡地回答:“医院内禁止喧哗。”
沈陆被堵了一下,好半天没找到话说,过了一会儿,才低低地说道:“以后又不是没有机会,这么急赶着出来干嘛……”
沈泽南握住文件的手忽地僵硬,苍白的手指头神经质地收缩了一下,又几不可见的回归沉寂。
“哥……那个……夏兮,真的是……?我是说,英国那个,弄错人了吗?”
沈泽南抿了抿嘴,过了许久,像是很慎重的将这个问题思索了一番,才给予沈陆一个答案:“是,夏兮就是小妹,至于缘由,你还是不问的好。”
听到这样的回答,沈陆仍是惊讶不小,喏喏地问沈泽南:“那你有什么打算?还让她留在林乔身边?找别人去做吧,怎么可以让她做这种事……”
沈泽南闻言,淡淡地笑了开来:“不,不用太刻意,她并不知道我们已经知晓她的身份,就这样便好,不然……我怕她会接受不了。”
沈陆沉默,沈泽南又说:“她醒过来后要是问起,你说是你救她上来,其他话不用多说。”
沈陆纠结地看向自己的大哥,这些年来沈泽南的变化他都看在眼里,此刻这样的决定,不知道是出于保护,还是出于害怕?当年的事情沈陆虽不知道孰是孰非,可是从此之后沈家对沈小妹绝口不提,似乎家中从未出现过这样一个人一般,可见长辈们对于她是怎样一个态度。
周小乐是伯母相中的媳妇人选之一,平素最喜欢与伯母闲话家常,大哥素来不喜欢她,从未给过好脸色,这两天却也容忍她在身边出现;为了这一趟出来旅游,赶着将工作做完,夏兮溺水时,沈陆都不知道沈泽南是怎样得知的,他和小灰还在岸上没有反应过来,他的大哥早已经跳入海中。
这一切的一切,在沈陆看来,是应该告诉夏兮,让她知道沈泽南是怎样待她的,可是他的大哥显然并不愿意这样做。
沈陆叹了口气,沈泽南皱着眉头赶他出去:“别在这里妨碍我,去她那待着,不要让小灰和她独处。”
也不等沈陆问原因,沈泽南挥挥手将他赶了出去。
大门关上,室内恢复沉寂。药水一点一滴的滴答声变得清晰起来,缓慢而匀速。沈泽南抬头看去,小小的钢架上还有四五瓶未开封的药水,鼓鼓囊囊的挤在一起,似乎都在争先恐后地等着注入他体内。
累,她睁开眼的那一刻,他才发现自己好累。
心中一直绷紧了一根弦,在她醒来的那一刻,忽然轰然断裂。这些时日来的事情,便像走马观花一般全部蜂拥至他脑海。
迫不及待地想要走出A市,只和她待在一个无人之地。所以分明半个月的工作,他花了三天全部做完,开着车时,疲累汹涌地袭来,可是后视镜中淡淡一瞥,却见到她滴溜着眼珠正在看他,刹那,如清泉沁人般,周身的困顿顿时消散不见,他将浅笑隐在嘴角,心里的烦闷顷刻全无。
蜜月岛上,她傻傻的样子似乎卸下了所有心防,在沙滩上踩着沙子蹦蹦跳跳,恍惚竟让他想起少时的她,甩着两个辫子和朋友一起跳皮筋,笑容灿烂地绽放在她扑扑的脸庞上,让人不自觉便被感染。一切都很美好,青山碧水长流,柔风绿树倚春,波光潋滟,人面桃花。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水池中,眸子里闪烁晶亮,那一瞬间,他的心跳似乎重重地漏掉了一拍。水珠顺着她的发丝滴落,一颗一颗,像是顽皮的精灵,他忍不住想要抓住那抹灵动的影子,却没想到一发便不可收拾。她糯软的唇似是有魔力一般,沾上了便再也不想放开。似乎有清香漫溢,有香甜醉人,他沉溺在其中,仿佛已不知今朝是何夕。
其实早已有过更加亲密的接触,可是那一刻,沈泽南才忽然发现,这才应该是他们第一次最亲密的触碰,过往的那些,都随着海风飘散,流向了远方。
如果没有周小乐的突然出现,事情也许会更美好。
也是那一刻,沈泽南才明白,这段时日他只顾自己内心的挣扎,竟然早已忘记将她好好藏起。
如此,那便她还是她,他还是他罢。让她知晓真相对他来说并无半点好处,倔强如她,断不可能再和他有任何来往,过去的伤害太过于痛苦,在还没有把握获取她的谅解之前,他不会轻易行动。依旧事相处,起码他还能以沈泽南的身份和她在一起,时间日久,她总会动容,因为他的小妹,从来都是一个心软的孩子。
至于残老大那里,沈泽南眯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