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来朕怀里+番外 作者:年惜染(纵横2013-07-31完结)-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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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念泫微笑着向她点了点头,她就扑进他的怀里,眼泪一下子洒在了他的胸膛上,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原来可以这么脆弱,“我找了你好久!我以为你不见了!”
殷念泫垂下头,摸了摸她的头发,说道:“我也一直在找你。”
杨宁岚点了点头,牵住他的手说道:“我们走吧!”
殷念泫怔了怔,眼里浮现出一丝渺茫的喜悦,杨宁岚拉着他就往后走,却被他拉住了,杨宁岚疑惑地看着他。
身后响起了一个坏笑声,伴随着竹林飒飒的声响,李昱铭带着戏谑的冷笑说道:“他恐怕不能跟你走。”李昱铭跟李修彦站在那里不知道多久了,李昱铭打开了折扇,悠闲地扇着
杨宁岚看见他就觉得很讨厌,看着他恶心的笑容,她真想立马撕烂他的脸皮,但她的理智告诉她,她不能那么做,他是当今的太子,她没办法招惹他,杨宁岚不理他,看着殷念泫柔声细语地说道:“告诉我,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只要你告诉我,我都可以相信你。”
殷念泫犹豫着,说道:“没有,是我自愿的。”
杨宁岚握住他的手紧了紧,但还是没有放开,“以前的我放不下仇恨,我总是认为那是我生命的全部,现在我终于明白,当初的自己多么可笑,我们已经错过了那么多,我不想再错过,还记得你跟我说过的话吗?保护我一辈子,现在我就要你兑现承诺。”
殷念泫的眼神变幻着,一会如星辰闪耀,一会又乌云密布,一会又黯然神伤,杨宁岚怎么也抓不住他的情绪。
李昱铭咧开嘴一笑,嘲笑道:“哇!多儿女情长啊!也不知道这些话被我那个三弟听见了他那个冰山会不会伤心!〃
李修彦抹了抹嘴唇道:“别说三弟了,我都有点伤心了,美人,他们不疼你,我来疼你!”
杨宁岚不想理他们,殷念泫的脸忽然变得有些冰冷下来,对着李昱铭说道:“请太子殿下注意言辞,她只是一个弱女子,何必如此中伤她。”
李昱铭看他脸色冰冷,便有些忌惮,但还是很不爽地说道:“看来我父皇的决定没错,当初就该把你跟你娘一起杀掉,如今不知道能省下多少麻烦!”
杨宁岚上前一步,追问道:“你说什么!我娘是李策杀的!”
李昱铭表情满不在乎地点了点头,冷笑着看着杨宁岚。
杨宁岚拼命压制住心里那股恨意,她忽然想起,当匕首刺进他胸膛里,那个释然的笑跟黯淡伤心的眼神,心忽然好想被猛地刺了好几下,巨大的愧疚包围住了她,原来,他一直都被自己误会着。
她转头看着殷念泫说道:“念泫,你曾经劝我,不要迷失自己的心,如今我就把这句话送给你,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理由要帮他,我只想你保持点清醒。”
殷念泫沉重地点了点头。
杨宁岚看了一下他,回头瞪了一眼李昱铭跟李修彦,就走了。
“太子哥,美人走了,好没劲!”李修彦撅了撅嘴巴说道。
殷念泫淡漠地看着李昱铭,眼神温和,但是却失去了所有温度,李昱铭不知所谓地撇了撇嘴巴,“我也不知道她就是你说的那个姑娘。”
“那你记住不要碰她。”殷念泫转身离开,白色的身影消失在竹林里。
第074章 心机(三)
宴会过后,李策便把李暮羽单独留了下来,李暮羽静静地站在那没有说话,李策屏退了宫人,这才说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李暮羽疑惑地抬头看着李策,李策叹了一口气,明黄色的衣袍上满是金线刺绣的蟠龙,他原本是这个国家高高在上的皇了,可是如今,他只想像个平常的父亲一样,跟他最疼爱的儿子打开心结,说说话,可是看到对方身上透露出的疏远跟警惕,他有些无奈,但更多的是伤感,他目光温和地看着李暮羽,丝毫不掩饰眼中的欣赏,这个战功赫赫,帮助自己打下一壁江山的儿子,他说道:“为父本来想制造些机会让你们几兄弟能够不计前嫌和平相处,现在看来,似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李暮羽的目光看向李策,心中揣摩着他话中的意思,继而淡淡道:“儿臣向来人情淡薄,太子跟晋王疏远儿臣,也是儿臣自己的过错。”
李策忽然飒然一笑,眉毛微凝,停住拨动佛珠的动作,认真地说:“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只愿意搪塞朕?以往你们两兄弟在府中只是拌拌嘴皮子,顶多都是动动手,这些都是小打小闹,可是如今,你们一个陷害,一个投毒,朕还能坐视不理吗?”他看李暮羽淡漠的样子,便若有所思地道;“朕看还是把你们两兄弟分开吧!太子迁都长安,你留在洛阳,江陕这一带都归你管,你可以自立帝号。”
李暮羽沉静的眼神里也现出了讶异的神色,殿中的香烟袅袅,一下子模糊了李策坐在那里的身影,他心里微微动了一下,但还是恢复如常的平静,转身走出大殿。
这天,风和日丽,天气很好,夏末秋初,但还是有大把大把的鲜花开放,杨宁岚站在王府门口等李暮羽,看见李暮羽从王府里走出来,就笑若春风地做了个请的姿势说道:“佳人今日能否赏脸与在下泛舟游湖?”那样子风流雅致,就好像一个翩翩佳公子邀请自己的心上人。
李暮羽依旧是那个淡然的样子,点了点头,就跟着她走了。
杨宁岚跟李暮羽穿着家常的衣服,坐在一叶扁舟上,顺水而下,看着两边的风景,说是游湖,其实也就是一条小河道,河水碧绿好像一条玉带一样,沿着这条河,便会穿过城中大大小小的拱桥,岸上或是生意兴隆的酒楼,或是一段繁华的小市集。
李暮羽坐在船头,一袭黑衣,淡漠的眉眼在波光潋滟里显得很好看,长长的睫毛是自然卷的,浓密地好像一把刷子,他偏过头,看见杨宁岚毫不避讳地盯着自己的脸,倒也没说什么,让她看个够,杨宁岚忽然问道:“你是不是有鲜卑人的血统?”
李暮羽这才抬眸看着她,他的眼睛里好像倒映了万千的波光,让人一触难忘,杨宁岚分析道:“你的眼睛认真看是琥珀色的,你的睫毛长而卷,你的身形修长无比,所以我觉得你的母亲应该不是汉人。”
李暮羽垂下头看着她,目光变得清澈温柔,嘴角抿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好像鲜花绽开在唇角,但他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一汪碧绿河水。
船到了一个小码头就靠岸了,两个人沿着一段上坡路走上前,迎面是疏疏密密地几个小民舍,一家杂货小铺子,一家茶水铺子,几个乡野孩儿正高兴地玩着捉迷藏,杨宁岚说道:“这里是清溪山的山脚,我们沿着这条山路走上去,便是洛阳城最高的清溪山。”
两个人沿着破旧的阶梯往上走,渐渐两边都是野花野草,那带刺的植物开着蓝色的花朵,杨宁岚一边走,一边气喘吁吁地说道:“这里我倒是听过很多次了,但是却一次都没来过,最近正好也没什么事,看你也闲着,就一起来爬爬。”
杨宁岚话还没说话,就有一只手稳稳地拉住了自己,好像忽然被电电到了一样,她的手轻轻一抖,抬头看着李暮羽,他只是淡淡地看着自己说道:“上面的路很崎岖。”
杨宁岚埋下头,跟着他的脚步走着,走了一段,杨宁岚就爬的有些吃力,要靠着李暮羽拉自己才能爬上去,她现在很庆幸李暮羽刚才拉住自己,否则到了这个地方,自己估计还得主动去拉他,自己第一次爬,是根本不能爬的顺利,杨宁岚看着走在前面的李暮羽,就算走在崎岖的山路上,他也好像如履平地一样,动作优雅淡然,就好像拉着他在逛花园,他连眉头没皱一下,这样想着,脚下一个不留神,差点摔个狗啃泥,李暮羽稳稳地扶住她下坠的身体,说道:“要不我背你上去?”
杨宁岚的脸不知道为什么热了起来,摇了摇头,咬了咬唇坚持道:“我自己可以。”
爬过了这段最难爬的地方,上面的路就平整了起来,杨宁岚终于松了一口气,这才有心情看看山上的风景,不知名的野花开得烂漫,花上的露珠在阳光下折射着璀璨的光芒,空气清新,满眼都是翠绿的树林。
就在杨宁岚刚要赞叹的时候,一阵风刮过来,豆大的雨点便落了下来,杨宁岚一下子扯着李暮羽的手就要找地方避雨,李暮羽拉着她往一个小山洞跑去,两个人坐在山洞里,杨宁岚抹着脸上湿哒哒的头发,看着外面的大雨,哀叹道:“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会忽然下起雨来!真是扫兴!”
李暮羽在洞里找了几支干柴,居然又找到了一个火折子,点了火,杨宁岚这才觉得身上暖了一点点,忽然就觉得有些好笑道:“我现在才发现,每次我跟你在一起,总是有倒霉的事情发生。”
李暮羽看着她,目光一下子冷了下来,吓了杨宁岚一跳,杨宁岚赶紧摆摆手说道:“哎,你这人真是难伺候,一点不高兴,就板起脸,你不知道生气是很容易让人变老的。”
李暮羽看着从石缝里滴落下来的雨说道:“如果我告诉你跟我在一起不仅要倒霉,还可能丧命你还会这么高兴吗?”
杨宁岚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愣愣地看着李暮羽,李暮羽原本清冷的声音在雨水里好像小溪一样动听,“比如这么简单的爬山来说吧,船夫也可能是刺客,这周围的植物是刺客最好的埋伏地方,就连现在,凡是有点脑筋的人,都可以事先在这个山洞里设下埋伏。”
杨宁岚的目光眨了眨,柴火响了一声,她的心忽然有些沉痛起来,声音轻柔道:“换在平常人眼里,这只是一次再简单不过的游玩,而你却要顾虑这么多?你平日里还要顾虑什么?”
李暮羽沉默了一下,说道:“你今天带我出来恐怕不是游玩这么简单吧!”
杨宁岚忽然发起火来,把李暮羽推倒在地,骂道:“你不会觉得我要杀你吧!”她看见李暮羽坐在地上的样子,又觉得有些好笑,嘴角边忍不住笑意,伸出手把他拉了起来,给他拍了拍身上的土。
李暮羽忽然说道:“你是不是要走了?”
“啊?”杨宁岚抬头看他,他幽深的眼眸好像蒙了一层朦胧的月光,好像有点伤感,杨宁岚摇了摇头,“你怎么会这么想?”
李暮羽自嘲地笑了笑,“你忽然对我很好,我便会怕。”
“我都知道了。”看他看着自己,眼里露出疑惑,杨宁岚拾起旁边一段干柴扔进火堆里:“我问过魏澈了,他说我母妃不是你杀的。”
“所以呢?”他嘴角露出一个静若止水的笑。
“既然不是你杀的,那个时候。。。。。为什么不说出来!我还差点杀了你。”因为紧张,她的话就说得断断续续。
“没什么区别吧!不管是谁杀的,那个时候你也会认为都是我害得,其实连我自己都觉得,是我杀的。”他苦涩地一笑,眼里好像有万千星辰同时坠落。
杨宁岚看着外面慢慢变小的雨丝,吸了一口气说:“我现在不怪你了,就算如你所说,你原本欠我的也全还给我了,对于过去发生的事情,我不想再追究了,我只想现在好好活着,看着夕炎长大成人,这些事,我也没有告诉夕炎。”她忽然间就笑了出来,“在北番国差点被烧了,我才知道,自己以前多么愚蠢,人生苦短,世事无常,下一刻我们都不知道会怎样,我却只懂得怨恨,不懂得珍惜生命中真正值得珍惜的东西。”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石缝上滴落下来的雨滴落在了水面上,吧嗒吧嗒地响,杨宁岚站起身,拍拍皱巴巴的裙子,走出了洞外,转头看着依旧在洞里一动不动的李暮羽,从洞外看向洞里,他的脸有了不分明的忧伤,声音带着一点点落寞,“就算如你所说的,有些仇恨还是无法用死亡用弥补来结束的。”
杨宁岚忽然觉得苍凉,他如今的样子好像比她更需要帮助。
山风徐徐吹起青色的长裙,她的长发也在风中飞扬,一袭绿裙,长身玉立,好像遗世独立的仙子,让人不忍去打扰她,杨宁岚低头看着满山的翠绿,和道边带着雨水的花朵,说道:“山上的景色可能会更美,可是有多少人可以看见呢?我们就是其中那一部分因为各种原因无法看见的人,一场风雨,便阻碍了太多的美好。”她转头看着李暮羽说道:“我昨天觉得,我好像重新认识了你,现在我却觉得,我怎么也看不透你。你这冰冷的面具下,到底掩藏了什么?你是美丽邪魅的李暮羽?你是残酷无情的侩子手?你温柔美好秦王?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李暮羽站在她身后,目光看向脚下的锦绣山河,沉默不语。
第075章 谁主沉沦(一)
“这个就是你收集到的全部情报?”李暮羽合上手里一沓写满密密麻麻字的东西,抬起眼睛看着眼前身穿黑衣的男人。
男人点了点头,低沉的声音好像从山谷中传来,“是的,王爷还有什么需要吩咐?”
“没有了,你退下吧!”
魏澈坐在琴台边,伸手拨了拨琴弦,琴音悠扬悦耳,委婉连绵,魏澈双目如水,淡淡问道:“想不到吧!杜尚书跟殷将军居然暗中培养势力,想借太子的手将王爷铲除,他们一旦计划成功,就会乘机推翻羽翼未丰的明启朝扶持先帝遗孤夺位。”
李暮羽清冷一笑,目光扫过桌案上宣纸,“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没什么好惊讶,如果他们就这样束手就擒了,本王反而会觉得惊讶。”他拨开一些纸,眼中忽然闪过惊异,魏澈捕捉到他这个眼神,抬起眼好奇地问道:“怎么?还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李暮羽点了点头,黑色的长发笔直地垂泻在黑衣上,他的手上戴着一枚黑色的扳指与黑衣相称更加的鲜明,他将那几页宣纸递给魏澈,魏澈看完以后,脸上的疑惑更深了,他问道:“你想用这个做文章?”
李暮羽摇了摇头,“不到万不得已之时,本王不会出此下策。现在在等太子那边的反应,如果他们就此放手,愿意分都长安,那么我就可以收手了。
魏澈淡淡一笑,面上露出一丝冷漠,“这个希望很渺茫,如果我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