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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鸩赋 作者:米可麻(起点vip13.03.22完结,权谋,家斗,腹黑)-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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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其筝用汗巾儿轻轻拭了拭脸,说道:“这时候了,还不见岚哥儿?兰妹妹,我们找他去,看他托懒干什么呢”

    宁娥也说:“我也该回房了,只怕管家婆子们有事要回。”

    乾娘站起来就走,边走边说:“就我是闲的,也罢,我也回我那院儿去了。”

    众人遂散,各自走开。

    一时午饭已毕,各房皆在午休,满园里安静下来,悄没声气的。子规揣着深意,小心翼翼地穿行于林间,一路避人,总算到了拢香院。

    一进院门,便见书桐正坐在廊下,见她进来,立刻打起帘子来,示意速速进去。

    子规深吸一口气,行入房内。

    宁娥正端坐着,手拿一卷书,看得入神。忽见有人进来,才将书放下,身边桌上,一只青玉长方体炉正冉冉吐出芬芳,淡香袭人。

    子规行至她面前,跪了下来。

    宁娥开口问道:“早起听杜鹃说,昨日我救了你一回,到底是怎么回事?昨日我不记得找人到大厨房传过你什么话。”

    子规低头回答道:“回大*奶,昨日晌午,孙嫂子只找不出个人来切一封书腊肉丝,我便说我切得好。谁知切完后。。。”

    一旁的琴丝忍不住急问道:“想是切坏了?你一个粗使丫头,哪里使得刀?”

    宁娥不满地扫了她一眼,说道:“不用理会,你继续说。”

    子规抬头看了琴丝一眼,又低下头去,说道:“切完孙嫂子倒没说什么,就叫端上去了。”

    宁娥闻言一惊,不免与琴丝对视一眼。

    子规又说:“过会子得闲,孙嫂子便要审我,说我来历不清,怎么刀工如此之好?只是正巧,小螺子来了,便贴着她耳朵说了二句,她就又放了我,只说我是大*奶挑来的,想来,应该是干净的。”说完又抬起头来,眼对着在上的宁娥的眼睛,再次开口:“大*奶不信,只问杜鹃便知。”

    宁娥将她细看一遍,沉吟片刻,问道:“你们过来,可有别人看到?”

    子规回答:“没有。孙嫂子午饭后就家去了,说是家中有人回来了。旁人便也都散了,再无他人看到。”

    宁娥将身子俯下,一字一句地说道:“昨日的那一封书,现在我想起来,倒是切得利索干净,厚薄一致,不想竟是你切的,那刀工,不像新手所为。听钱妈妈说,你家里原是在路口开个小茶铺,管各方路人茶水,想来不过粗茶淡饭,怎么,将你的刀工练得这么好?莫非。。。。”

    子规忙磕头下去,回道:“回大*奶,小的原是跟父母一起开个小酒馆,只是时气不好,父亲染上时疾,亡故了,才将酒馆盘了出去,与母亲二人共撑一小茶铺度日。谁知不日母亲也不幸亡故,小的不得已,才转到人牙子钱妈妈人里,卖几个钱,好安葬母亲,也给自己寻个下处。小的刀工,原是由父亲亲手教习,又是从小练起,才得今日这般熟练。”

    宁娥听毕,沉吟不语。子规心中百般翻腾,面上却只硬撑无事。

    当此僵持之时,忽听得宁娥说了一句话,让地下跪着的子规,也不由吃惊地抬起了头来。


第十章 与君初见惊槐香

    第十章 与君初见惊槐香

    宁娥听完子规的话,思索片刻,说道:“琴丝,前儿仿佛听人说,千禾街上封老爷家,逃走了个厨娘。。。。”

    子规立刻抬起头来,眼眶带泪地求道:“小的并不是逃出来的厨娘,实为卖身葬母,大*奶尽可明查”

    琴丝看着宁娥,心想这厨娘的事儿可从未听大*奶提过。

    宁娥看着子规说道:“论起来,就查翻你的家底,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今儿你不说实话,到了明日,若我都查出来,你说的不实,那你可就难逃。。。。”说到这里,意味深长地收了口。

    子规随即磕头不止,说道:“大*奶只管去查,小的并无诳语。若查出来小的欺骗安大*奶,便将小的拉去见官定生死,小的也全无怨言”语气诚恳,斩钉截铁,叫人不得不信。

    宁娥听毕点点头,沉吟半日方道:“知道了,你先回去吧,别让人看见就行了。”

    子规慢慢退了出来,门口书桐看她一眼,不发一词。

    子规走进园子里,才惊觉浑身都汗湿了。进得安府才不过第二天,就被疑上了?她仔细回想过程中的一切,确定是没有什么遗漏可被察的,才稍稍放下心来。

    尚未走至大厨房门口,一股槐花香便迎面扑鼻而来,那是由不得人的,你便不肯,也是要见的。子规站住脚,闭上眼睛,将那香气深吸进自己肺里,不舍得就吐出来,只想将它藏进去,藏久一点,再久一点。

    “你是哪房的丫鬟,只管站在这地下做什么?”一声问,惊得子规张开眼睛,一口气没收好,呛起来,不但答不出话来,一时竟咳个不住。

    那问话的人显然也是被她的咳嗽声吓了一跳,没想到会得到这般回答,子规后退几步,用汗巾儿捂住脸,俯身回道:“小的是大厨房里的丫头,子规,不知少爷在此,多有冒犯。”

    少岚听了好笑:“你认得我?”

    子规将眼睛张得大大的,抬头细看看,天真地回道:“不认识,但知道是位少爷。”

    少岚哈哈一笑,又问道:“你在这儿作什么?这会儿一个人也没有,你只管站在那地下,嗅什么?哦,”他这才发觉,空气中满溢的香气,“真香怪到你停下来,只管闻个不住,这是什么香?”

    子规安静答道:“是槐花香。”

    少岚有些好奇地说道:“槐花做的饼我倒是吃过,想不到,原来槐花开起来,竟这么香”

    子规不语,又抬起头来,朝那那不远处的几株老槐望去。

    少岚上下打量着她,又问道:“这会子各房里都在休息,你到园子里来做什么?”

    子规心中一惊,搜肠刮肚地,一时竟想不到个好的说辞。

    少岚笑了,用手中拿着的扇子指指她的鼻子说道:“我知道,一定是管你的婆子偷懒,你就跑出来园子里逛逛了,是不是?”

    子规尴尬地一笑,只作默认。

    少岚见自己猜对了,更笑,眼光斜瞥见旁边一捧朱红色的百枝莲开得正艳,一时玩心顿起,随手摘下一朵来,递给子规。

    子规再后退一步,不敢就接,更吃惊不已,摇头说道:“少爷请收回,小的不敢受。”

    少岚向前几步,直将那花插到子规发髻旁,说道:“好容易来园子里一趟,怎么不带个念想就走?”说完又是一笑,抬腿便走,一路还说个不停:“好香,嗯,真香”

    子规等到他走得不见影儿,便一把将那花从头上拔下,扔到地上,用脚揉了个稀烂,再看不出原样来,才朝着大厨房走去。

    杜鹃一直候在门口,一见子规身影出现,便冲上前去,问道:“姐姐如何?大*奶找你所为何事?可是我早起多嘴给你惹下祸了?”

    子规将她的手拉过来握住,笑着说:“若真是你给我惹下祸了,我还能自个儿好好地走回来?妹妹只管放心,大*奶不过就多问几句,没别的事。不过妹妹,这事,没旁人知道吧?”

    杜鹃见她说得如此轻松,心也放了下来,说道:“没人,我眼瞅着,歇息的歇息,溜出去玩的溜出去玩,没人见着。”

    子规还不放心,又问:“小螺子呢?”

    杜鹃说道:“跟着几个丫头,偷出园子去了,说是找个小厮,上外头买几条新鲜花样的汗巾儿回来。”

    子规这才安心,坐了下来,杜鹃将灶上顿的热茶倒了一碗过来,两人亲亲热热地坐在一起,说起闲话来。

    拢香院里,琴丝一边往花瓶里添水,一边问宁娥:“大*奶,这原本不过小事,孙四家的不过嘴上一说罢了,当真要这么小心的审人吗?”

    宁娥摇摇头:“也难说,说小可小,说大可大。老爷是一向以小心谨慎为上的。”

    “那么,大*奶,封府当真走脱个厨娘?”琴丝还是好奇。

    宁娥将手边的青花独钓江景图茶盏推开,随手揭开桌上安放的琉璃地白花牡丹纹罐盖子,拣出半块槟榔放入口中,方才说道:“没有,我唬那丫头罢了。”

    琴丝微笑点头道:“大*奶当真心细,不过,那丫头倒不像扯谎。”说到这里,琴丝手停了下来,有些犹豫地看着宁娥,半晌,宁娥先开了口:“要问就问,只管那张致做什么”

    琴丝将身子贴近宁娥,悄悄地说道:“大*奶,一向老爷在进府里丫头身上,这么心细,总要将来历查到一清二白,到底是为了什么?”

    宁娥猛地抬头看她,大声斥道:“你这丫头这些事哪有你多嘴的份?你跟着进府也有几年了,怎么连这点子规矩都不明白?快将那花收拾好了,把这茶也带下去,告诉给吴申家的,让她马上来见我”

    琴丝闹了个面红耳赤,无法可处,只得急急将东西收拾下去。书桐便趁机上前,替宁娥揉起肩膀来,又说道:“大*奶别动气,身子要紧。今儿晌午又没好好歇息,怕是累了吧?”

    宁娥半闭上眼睛,说道:“管家便是这样,若贪图安逸,不如不要管了。”

    书桐说道:“那可不成,奶奶这般才能,若浪费于闺阁之中,岂不白糟蹋了?再说了,奶奶不管,有人,可等着伸手呢。倒不为逞强,奴才大胆说一句,若叫她管了,奴才们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宁娥轻抿嘴唇,笑而不语。

    书桐又说:“今儿这茶,是顿得苦了些,那槟榔只怕也苦,前些日子,奴才将那新开的玫瑰摘了些下来,弄了些新鲜的玫瑰酱,不如这会子我去取了来,给奶奶过过嘴,可好?”

    宁娥仍旧闭着眼睛,却点了点头。

    书桐便去那边黄花梨双层柜格里,取出个小小青花缠枝灵芝纹罐来,送至宁娥面前。刚将那盖子揭开,宁娥便忍不住睁开眼,赞道:“好浓的玫瑰香气这颜色也漂亮,倒是红得均匀是你调弄的?怪到人说你手巧”

    书桐从宁娥头上拔下根银簪放入罐中,轻挑起些出来说道:“大*奶且尝尝看”

    宁娥接过手来,入口一抿,笑道:“好,好,好丫头,果然是手艺不错玫瑰酱倒也试过不少,似这般酸甜适中的,倒不多”

    正说着,琴丝打起帘子来,见宁娥这般高兴,倒有些意外,看了书桐一眼,说道:“大*奶,吴申家的来了。”

    书桐乖巧,忙退了出去。琴丝再回头看她一眼,才行至宁娥身边,见那桌上正放着的玫瑰酱,却不吭声。

    吴申家的急急进来,行至屋中,便跪了下来,口中直说:“大*奶,大*奶”

    琴丝正不高兴,便冲口而出:“叫什么叫,有事便回,只管在地下叫唤,成什么样子”

    宁娥不满地看了她一眼,却说:“吴申家的,想来,还是没查出来?”

    吴申家的只顾磕头,说道:“真是查不出来,当家的还在外面审着那班小厮,已是审过多遍了,再没人肯认。只怕,也是实情。大*奶,奴才大胆,说句当不得的话。。。。”

    宁娥想了想,说道:“你说说看。”

    “会不会,真是外头人。。。”吴申家的说着,将头抬了起来,偷偷看宁娥的反应。

    宁娥听了本是大怒,忽然想起什么来,便将手抬起放在嘴边,不说话。一时间,屋里鸦雀无声,静得恕�

    片刻,宁娥缓缓开了口:“这么说来,莫非真有外人,来过园子里?若真是如此,且不说二门外的小厮,看着各角门的婆子们就先该打死管事的,也逃不掉干系”

    吴申家的听说,吓得直在地上哆嗦,又磕头不止,说道:“大*奶开恩小的,还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宁娥厉声说道:“说”

    “婆子们我是不敢都担保无事,只是,那大厨房的孙嫂子,家便在后门,她儿子长胜,时常从后门去大厨房里,若是从大厨房里再去园内,可不是就。。。。”吴申家的说着,头只伏在地上。

    宁娥心里明白,嘴上却不露声色,说道:“怕是你找不出个人来顶错,才想出来这个说法来的吧。”

    吴申家的埋头说道:“奴才不敢,大*奶,还请您明查。”

    宁娥哼了一声,又说道:“你去,给我把昨日那个叫子规的丫头来历查清楚,要查清楚了,再来回我,明白吗?连钱妈妈也一并给我查出来。有了结果来回我下去吧”

    吴申家的的一头雾水,心想怎么就突然转到子规身上去了,半晌,复明白过来,便磕头领命而去。

    琴丝等人走远,便悄悄说道:“大*奶,吴申家的说得,倒也有理。”

    宁娥点了点头,说道:“是有些道理。长胜偷去大厨房,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只是没想到,他竟有胆,私自进到园子来。”

    琴丝想了下,又说:“大*奶,他哥哥长安,是跟着二爷的,二奶奶那里,又一向跟孙嫂子交好。”

    宁娥听闻不免蹙眉,琴丝忽然想起一事,惊说道:“大*奶,刚才那叫子规的丫头来,好像说起孙嫂子家去了,因家中有人回来,怕不就是。。。。”

    宁娥叹了一口气,其实何需多说?才刚一听那话,她便就知,一定,是他回来了。


第十一章 叹流年见今忆昔

    第十一章 叹流年见今忆昔

    “二奶奶”锦笙一进院门就喊了起来,人也跑得飞快,钗环叮当,裙角扬起,带得地上飞红溅起一片来。

    “二奶奶”刚打起帘子,就见金徽从里屋出来,满脸怒气,斥道:“这蹄子今日敢是疯了不知道这会正是二奶奶歇午晌的时候吗?就这么一路地叫唤过来?还好二奶奶没醒,就是被吵醒了,就有你好受了”

    “姐姐快去告诉二奶奶,”锦笙却不以那怒气为意,反而笑如新开的蔷薇,将头凑近金徽的耳朵,轻声说道:“二爷回来了”

    金徽闻言随即转怒为喜,人也笑了起来,说道:“消息可真?”

    锦笙将急促的呼吸平缓了一下,回答道:“当然是真的,小螺子才刚来我房里,说长安已经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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