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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部分

鸩赋 作者:米可麻(起点vip13.03.22完结,权谋,家斗,腹黑)-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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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这里生这一场事来,到底你平日里太过孟浪,才引得她疑心于你。你二人总是争吵,我看你近来只在外书房歇,想来是那地方风水不好。从今儿开始,你只回院里去歇,外书房就锁上,钥匙拿来我这里,哪天我找个先生,给你看看,你再用。一家子骨肉, 无需为些小事闹个翻天伏地地,失了体面不说,哪里是福荫之道?莫为了个驴扭棍,误伤了紫荆树”

    儒定一听这话,立刻抬起头来,眼睛已经喝得红了,里面本已是混沌一片,现在更是雾气上涌,凝欲成滴,不过那乞求与悲慨,却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满现。

    安怀阳狠下心来,掉过头去只作看不见,却将笑脸转向张言,这便道:“张兄如何?这可安心否?就快坐下,再用一杯吧”

    宁娥见安怀阳与张言携手安坐上首,把酒言欢,再看看乾娘,坐在对面哭成泪人,儒定已经喝成醉猫,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来。同情?她该同情谁?她又配同情谁?她比谁又好过些?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自己的心和眼,到底还没被蒙蔽,那成团成火的感情烈焰,烧过她一次,又一次,到最后,还是没烧化她和理智。这个家里,最不需要的,就是感情,真动了情,就是对面那二人的下场,死得冤,更死得透,而在这里要活下来,最最要守得住的,就是一双清醒理智的眼睛,和一颗冷酷无情的心。自己一时忘情,已经将自己和儒定推入不复之地,不过好在,都是谨慎的,说出的话和行出来的事,到底没个抽头可抓,可就算这样,也是要害死一个人了。

    宁娥看了看地下已近昏厥的令儿,心里暗自叹了口气,金佛到底也没能庇佑你呀。

    外头台阶下,书桐与子规听见了安怀阳的话,皆吐了吐舌头,书桐便赞道:“到底是咱家老爷,说出话来,啧啧”

    子规笑着推了她一把:“你可仔细些,若芩姑娘过来听见了,你可有饥荒打了”

    书桐一惊,回头一看无人,这才放下心来,便打了子规一把道:“你这坏心的小蹄子,谁许你唬人来”

    白沙笑笑,旁边接了一句话:“你们只管说话,她那脚肿得,发了面的馒头也赶不上,哪里来得?”

    子规不信,却道:“才在老爷书房,看她过来不是还能走得?”

    白沙哈哈笑道:“所以说,人是难得的,心里有了事,哪怕腿折了呢她也真叫不怕痛,就要防着老爷那里有人,只在那厅里,火烧到了鼻子尖般地着急,一抹完了药膏,到底强撑着去书房看看,大*奶劝着她也只是不听,后头去过了,老爷又来这里,她究竟撑不住了,我一旁扶着,直看她脸上崩出来豆大的汗珠呢这才罢了,不然,只怕还要跟来”

    众丫鬟们一起笑了,脸上只是不住地做出各种怪相,个个皆是对芩如的顾及,心知肚明。


第百七章 秋风吹地百草干

    收费章节(12点)

    第百七章 秋风吹地百草干

    却说花厅里,安怀阳一番话下来,将事情了解,乾娘本是不依,心里千万个不愿意,无奈被众人拽着,死活送回了荐红院,儒定照旧从了老例,一坛子酒几乎被他一个灌下,醉得不成人样,自然也被送回去了。安怀阳与张言看着众人凑手忙脚,脸上都无表情,心里各自打着小九九。

    宁娥一直端正坐着,这时便问道:“老爷,这奴才如何处置?”说着,用手指着地下那出不得声的小丫头令儿。

    安怀阳看也不看一眼,开口就说道:“乱说是非之人,岂可留于家中?且眼皮子又浅,见了金子就睁不开眼,今日能为一个金佛如此,他日便可为些许银子出卖主子二门外打四十板子,赶她出去,再不许放进来为是。”

    宁娥听后,沉默不言,贪念乃是一切罪恶的根源,这一点没人比上面正说得道貌岸然,冠冕堂皇的那个老爷知道得更清楚了,他是过来人,心里自然最恨也是了怕这个,因是知道能造出多么不堪的后果来的。

    子规与书桐这时都已进来伺候,听见这话,到底是一个院里处久了的,心下皆有些唏嘘,再看看令儿,已无力说话,也不敢辩驳,这后果她早已料到,泪水也干了,只是伏在地上,倒气不出。

    安怀阳见宁娥不出声,便瞥了她一眼,宁娥觉得了,只是淡淡嗯了一声,再无他话。

    安怀阳便与张言出来,张言酒后,被那正起的飕飕小风吹在背上,一时竟打了个寒战,手就抱住身子,哆嗦起来,一旁的跟班忙就上来,再给披上一件褂子来。

    张言看了看头顶的天,阴沉沉的,一丝阳光不见,口中喃喃道:“昨儿过来还是大太阳当空呢,我只说这天怕是还要热上些日子。谁知到晚那场大雨下过,再看竟是一幅秋景了,这风吹上来,凉丝丝的,也许我是上了年纪了,再经不住冻了。”说完,掉脸就看看安怀阳。

    安怀阳不动声色,接话道:“该是什么时候,就是什么景像。哪有春天不发芽,哪有秋天不落叶?张兄想是酒后,话里也有些颓态了。”

    张言叹了口气:“都说这两准巡盐是个肥差,我也知道,你是补我的窟窿,可是谁又看得到我的难处呢?说起来你要不信了,那几个徽商,当真是添不饱的胃口,当年咱们拿了他们几家也不过十万两银子。现在可好了,给他们几倍都还嫌少。这不是,前几日,十五万的盐引,他们几个见了连头也不点一下,唉”

    安怀阳听见这话,心里也是咯噔一下,面上却是不露,还是劝道:“张兄,身在其位,自当尽谋其职咱们也是说好的,你该当你的差,我这里看住该守的人,一切都是得来不易,不多加小心怎么得了?如今这脚下再险,到底也好过当年不是?”

    张言心里掂量掂量,也确实如此,这才点了点头,却还紧提了一句:“我现在已觉吃力,安兄,还是那句话,若圣上还要盐改,那可就真不得了了你还该提提神,紧紧手,户部赵尚书那边。。。。”

    安怀阳自是心令神会,忙道:“这还用张兄你说?我自当处理,放心,放心”

    正说到这里,芩如命人送来衣服,也说是天凉了的缘故。安怀阳笑笑,也不披,只让人手拿着,算是领情的意思。

    张言笑起来,用手点住安怀阳道:“看你这样子,我倒有几分服了那芩姑娘。安兄,尊夫人去世也有几年,你怎么说?今日若有夫人在,这些琐碎家事,哪里还用你老兄开口?只让她去料理就是,原也不该你说。你看我说得有没有道理?”

    安怀阳忙就叹道:“可不正是这个理儿?这事哪有我来理论的道理?只可惜没个人用得,唉”

    张言又笑:“我看芩姑娘倒好,夫人扶不上,姨娘还是得用的。”

    安怀阳斜眼看看对方:“你收了她多少好处?来这里说项?”

    张言呵呵道:“你看你,这老毛病又来这里不是那外头场面,自己家里,还用这一套?想是习惯了的缘故。”

    安怀阳也笑了:“你既如此说,怎么将手伸到我的口袋里来?好歹这也是我的家事。”

    张言想想果然如此,是自己失言了,忙作了个揖道:“安兄误怪,小弟酒后失言只是见那姑娘倒还殷勤,你又听得她的话去,便随口胡说起来。”

    安怀阳便佯装正态道:“你既喜欢,收了她也得。”

    张言瞠目结舌道:“不得了,你连宝贝都拿出来敬人,你敢拿,我可不敢收,看她脸子,也是个酸货。”

    安怀阳哈哈笑道:“看你这怂样儿怎么,昨儿那笔酒楼花帐,定儿亲去料理的,我还没问呢,你用得可舒服?是哪位娘子接了福了?”

    张言只是嘿嘿,再不说话了。

    再说花厅里,子规见令儿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一个字来,心里可怜,知道是自己推她出去的,不然也不得这一场祸事,虽是为了自家报仇,却还是不忍将无辜之人牵连在内,眼见二位老爷都出去了,便赶紧跪下来求宁娥:“大*奶,好歹开恩,饶过令儿吧,她本是无法,想是二奶奶不知用了什么法儿,强逼着出头的,现今二奶奶无事,倒叫她受了过,大*奶,这如何使得?”

    宁娥听见这话,便啐了一口道:“子规你这不通的话怎么叫二奶奶无事,她受了过?这满厅的人,她就上来嚼蛆,主子的是非是这样好编排的?她还不该受过?你也会说二奶奶,不知道她是位奶奶?是这丫头能比得吗?说句不好听的,二奶奶就直接叫她去死,也不是什么大事”

    子规知道是自己说错了,赶紧低头小声道:“大*奶,子规一时情急,说错了话,奶奶别计较。因子规想着,昨晚若不是受了风,书桐姐姐让去先歇下,今儿跪在这地下的,怕就是子规了。这样想来,心里难受。。。。”说到后来,子规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宁娥听了细想,果然如此,遂点了点头:“也是如此,罢了。你将令儿扶起来再说话。”

    子规上前扶起令儿,书桐扶着宁娥,上来细看:见那丫头面如死灰,气若游丝,整个人看下来,也不过比那地下埋的死人多着一口气罢了。

    宁娥见了,叹了口气,又见无人,便指着张凳子:“让她坐下来,老爷们今日用得是南烧,书桐,你就倒钟过来于她。”

    子规扶令儿坐了下来,又接过书桐手中的酒,灌了一口进令儿嘴里。令儿哎呀叫了声,之方醒转过来,又见宁娥正一脸关切地看着自己,心里难过不已,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

    子规忙掏出自己的汗巾儿来,捂住令儿的嘴道:“快不要这么大声,令儿,忍着些,让人听去了,连大*奶也有不是”说罢抬头看了一眼宁娥。

    宁娥但觉子规细心,亦点头对令儿道:“你也别哭了,事已至此,还有何用?一会儿出去,我让人把你箱子里的东西,都捎出去给你就是。”

    书桐便用手推了推令儿道:“这就是天恩了你还不快谢谢亏得是大*奶,才这么厚待你,你也不想想自己刚才当着众人,怎么说大*奶不是来着”

    令儿本欲再跪下,子规一把拉住 ,方才罢了,只是口中呜咽道:“大*奶,我也是没法子,二奶奶拉了我去,非让我让出那话来,其实我本不愿意,可是二奶奶说,若我不遂了她的心,她必要在我园外的父母兄弟身上做难,大*奶你说,我哪里敢拂逆她的话?”

    宁娥叹了口气道:“算了,我心里知道,你也不必解释了,自行出去吧。若迟了,老爷知道了,又是一场是非,到时候,只怕就不是四十大板了,横竖你在外头也有家人,就去投靠他们吧。”

    令儿闻言,赶紧拉住子规手臂道:“姐姐,你行行好,帮我求求大*奶,我原就是因家里活不得,才叫卖进这里,又分进大*奶院里,才得几天安生日子,每个月,家里还指着我的月例份子过活呢这就出去了,我还有活路吗?家里有兄弟,必不肯收我,想来还是个卖字,若卖到这见不得人的地方,我,我不如就直接叫大*奶这里打死了吧”说完这话,便嚎啕大哭起来。

    子规的左臂被令儿紧捏着,心里更是绞紧了一般难受,她本是为自家报仇,推令儿出去也是逼不得已,可没想到,令儿也是有苦境有难处的,自己原来竟是害了她了这样想来,眼中带着哀求,便向宁娥看去,口中也连连求道:“大*奶,听令儿说得这样可怜,求大*奶就想个法儿出来,打也打得,骂也骂得,只别叫也去就行了”

    宁娥摇摇头,书桐见状便道:“子规你也糊涂了这如何能使得?从来这园子里,老爷是说一不二的,若知道大*奶拂了他老人家的意,偷偷瞒下人来,那往后,大*奶这家,还能当得下去吗?你这话,不是害咱们大*奶吗?令儿就算可怜,也是她自找的二奶奶如何逼她,她只不应,过会再来见大*奶,有什么难处说不得?就更别提那座金佛了还不知道,二奶奶私下给了这丫头多少好处呢你就这里装傻充愣起来,难不成还想从大*奶这里再捞一笔不成”

    令儿听见这话,本是一腔悲戚,生生就硬压回肚子里去,知道也是自己咎由自取,错说了大*奶的闲话,再来求大*奶宽恩,说出来自己面上都有些不过意。可是再想想,若不这里求准了,出去后如何过活?安家园子里打发出去的丫头,还有谁家敢买?唯一出路,就是卖去歌ji院里或是小优戏馆子,也不是没有过现成例子,园子里也曾打发出去几个姐妹,家里收不得,就是这一条路而已。

    令儿想到这里,悲从中来,再看宁娥,面有难色,又看书桐,鄙夷满脸,唯有子规,是真心实意地同情自己,可是,能做得了主?


第百八章 故人今夜思往事

    收费章节(12点)

    第百八章 故人今夜思往事

    却说令儿拼命求宁娥别让自己出去,宁娥自然不能;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拂逆老爷的意思的,书桐一旁站着,也是冷言冷语,鄙夷不理,唯有子规,到底心存愧疚,与心不忍,便不住开口替其求情,只是,无可奈何,还是落了空,宁娥见时候不早,台阶下已有人候了多时,也就不再多说,只站起来道:“令儿,你也不用求我,老爷吩咐下来的事,没人能作主改了去。你好歹这里也呆过几年,这点规矩不知?你只管出去吧,我让人捎些银子给你就是。”

    说完转身就走,书桐跟着上前扶住,也不回头理会。子规让令儿靠在自己身上,心里难过,只是无法,想了想,才对令儿道:“大*奶开了恩,说凡是你自己箱子的东西都叫带出去,我回去我屋里,将前些日子攒下的几吊钱,还有几件缎子刺绣衣服,都是半新不旧的,都包在里面一并给你带出去,若出去不济,好歹也能换些银钱生活。令儿,别怪我说,事已至此,你也无需再难过,好生出去过活就是。”

    令儿含泪点头,再看外面,,几个小厮已站在那里等着,知道那四十大板也不跑不掉了,只得强撑着站起来,却对子规抬首凄凉一笑:“姐姐是个好人,只怕日后再无见面之时,令儿只在这里谢过,我是个没用的丫头,吃了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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