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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部分

陌北--兰亭-第51部分

小说: 陌北--兰亭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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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回事?脸色这么差?”
    “没什么。”
    此时白露已经知道她闭关之后发生的事,于是挑眉:
    “是兰无邪找茬?”
    没等花重阳回话她便自己摇头:
    “不该。他见了你像耗子见了猫——难道是雁足谷?!”
    “没有的事。我累了,等起来再说。”
    丢下一句话,花重阳便倒头歪在榻上。
    等她一觉睡醒,发现房里已经是一片昏暗。她睡眼惺忪坐起身,一手揉着额角昏昏沉沉走到桌边,拎起茶壶刚要倒水,一道柔柔声音从身后响起:
    “茶冷了。叫人换热的来。”
    花重阳吓得手一抖,茶壶哐啷落在桌上。
    没等回过神,一双手臂从她身后伸过来,扶起茶壶,然后往回,圈住她的腰:
    “重阳。”
    闻到熟悉的气息,花重阳这才放下心来。
    兰无邪抱着她脸埋到她颈畔,许久,哑声道:
    “一去月余。”
    花重阳不由自主摸上他的手,发觉已经不热,便任他抱着:
    “你何时来的?”
    “晌午时分。”
    “怎么不叫我?”
    兰无邪抬起头,答非所问:
    “我有些饿。”
    花重阳一下心跳停一拍,眼角忽地发烫,结果兰无邪一句纯洁无比的话把她打入邪恶地狱:
    “我留下陪你吃饭,好不好?”
    满脑子被邪恶思想一下充满的花重阳内心顿觉丢脸无比,轻轻推开兰无邪,边说边往外走:
    “好。你病未痊愈,我叫他们弄点粥来——”
    兰无邪顿一顿,才追问:
    “你怎么知道我病的事?”
    “——啊,”花重阳打开门,先吩咐了外头丫头,才回过头从容岔开话题,“这几天雨水多天气凉,还穿这么单薄。”
    难道兰草竟真的没有告诉他她去看过他的事?
    难得那个长舌男这么节制。
    她边说边一一关上房里窗户。
    屋里只余一盏烛光。
    兰无邪坐在桌旁目不转睛看着她,却不说话;等她也在桌边坐下,他反而垂下眸光。恰好此时饭菜送来,丫头为两人盛好饭,花重阳不知怎么忽然胃口打开,接过粥碗便开始狼吞虎咽:
    “看见吃的才觉得饿坏了。”
    倒是一开始说饿的兰无邪,这会儿不急了,举着勺子一口一口将粥往嘴里送,一派优雅从容,看的站在一旁的丫头眼发直。
    于是同样的一顿饭时间,花重阳干掉三碗粥,兰无邪一碗还剩一小半便放下碗筷:
    “吃不太下。”
    越看他,花重阳越觉得他仿佛有些心不在焉,再加上他在这里守着她一天,想起来她更觉得不忍,于是忍不住开口:
    “你今晚不如——”
    兰无邪看她一眼,眼神从容的很。但就因为这个眼神,不知不觉的,花重阳到了嘴边的“早点回去休息”硬生生的就变成了:
    “……留下吧。”
    话一出口花重阳自悔失言。
    可兰无邪却一下笑开,轻声点头:
    “好。”
    那笑容太温柔。
    花重阳不忍再改口赶他走,只好默认。守着一盏浅浅烛光,两人似乎都开始有些心不在焉。花重阳向来晚上沐浴,一到时候丫头自动送来了热水。里外间只隔着一道屏风,她看看兰无邪,想也不想就对丫头摆手:
    “今晚算了。”
    倒是兰无邪,看看屏风又看看花重阳,说道:
    “你睡了一天,洗洗也可解乏。”
    本要出去的丫头停住脚步看着他。兰无邪再直接便吩咐道:
    “备水吧。”
    于是那丫头直接忽视花重阳的意见,听话的提着水进了里间。兰无邪再看看花重阳:
    “你自管洗,不用管我。我在这看会儿书就好。”
    墙边架上几册书卷,他信手抽出一册翻开。等花重阳在里头洗了好久,磨磨蹭蹭从屏风后头出来。只见兰无邪身上只着亵衣正躺在床头聚精会神看书,看她走近才微笑抬抬眼:
    “这么快。”
    “……哦。”
    她走到榻边,站了一下,缓缓坐下去踢掉鞋子。
    兰无邪静静看着她,笑的从容淡定:
    “你睡在里头——还是外头?”
    “啊……这个——”
    “在里头吧。”兰无邪浅笑,“你睡相差的多。”
    “……好。”
    于是花重阳松开缠着头发的布巾,侧身往床里侧爬。
    兰无邪靠在床头一动不动,左手里还握着那卷书。她大概是太紧张,脚一下绊倒他腿上,被他另一手一把扶住:
    “小心。”
    “……”
    不知怎么,花重阳就是觉得这情景有些诡异,于是忍不住笑了一声。笑过之后心情完全放松,她半跪在床上拉开被子刚要侧身躺下,一直被兰无邪扶着的手臂忽然被猛地一扯,整个人便倒在床上。
    还不及惊呼,兰无邪已经倾身压了上来,狠狠吻住她。
    一阵天旋地转,等花重阳反应过来,身上亵衣已经被褪了个一干二净;兰无邪一手扶着她的腰一手捧着她的脸,倾身附在她耳畔哑声轻轻吐出一句话:
    “……重阳,我想要你。”



借刀
    黄三有个理论:要看一个男人对你怎么样,就要看他在床上怎么对你。
    若他总以你的感受为先,那就绝对是把你当成自己心尖,因为那种时候还能顾及到女人感觉,可见是真的疼到了骨头里。若他床上的原则是双方互惠,那就算是把你放在心上了;若丝毫不顾自己的感受只顾自己痛快,那这种男人必须踢掉,必要的时候甚至要阉掉,以永绝后患。
    花重阳一向认为兰无邪属于第一类。
    可这一晚他似乎有些不同。
    同样极其认真的做,做的时候是同样的认真,看着她的时候目光是同样的极致的温柔。但方式却是不同以往的直接,彷佛每一下都要狠狠地深深地撞进她的灵魂留下烙印才肯罢休。做到最后两人几乎虚脱,外头天色恰好微亮。花重阳思绪一片混乱,只觉得兰无邪从背后拥住她彷佛一直在她耳边低声说话,却怎么也听不清说的是什么。
    等她终于真正清醒过来,外头天色已经又昏暗下去。
    她缓缓坐起身推开床上凌乱的锦被,眯眼用目光扫过整个房间。
    兰无邪并不在房里,但床头却放着整整齐齐的衣裳,明黄衫与深紫襦裙,裙子上绣着暗金色曲纹。
    这样华丽张扬,一看就是兰无邪的风格。
    花重阳懒洋洋从床上爬起来走到桌边倒了茶喝饱,刚放下茶壶就听到有人敲门,她低应一声,丫头笑嘻嘻走进来:
    “楼主起来了。”
    “嗯。什么时辰了?”
    “刚过申时。楼主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对了,兰公子要我转告你,他今日有事不能陪你,还特地吩咐我要替你更衣。”
    边说着,小丫头乐呵呵抖开床头的衣裳:
    “啧,真好看。楼主,兰公子真是疼你,衣裳都亲自为你挑好。”
    “……嗯。”
    花重阳含糊应着,捧着茶碗,一脸心不在焉。
    往常的时候,兰无邪若同她一起过夜,一般情况下第二天绝不会把她自己抛下——最低限度,他也会替她沐浴穿衣完毕,才会出去办自己的事。
    兰影宫难道要出事?
    心事重重加上白天睡得太多,她窝在房里磨磨蹭蹭一直消磨到快半夜时分。刚有点困意,黄三忽然在外头敲门:
    “重阳!”
    花重阳猛地从床头坐起去开门,黄三急忙忙冲进来:
    “出事了。”
    “怎么了?”
    “暗线消息,”黄三拍拍胸口,在椅子上坐下,“兰无邪把黄泉武诀也拿给了薄风。”
    “这消息不是已经传了几天?”
    花重阳不当回事。
    “还没说完呢,你别急。”黄三压低声音,“然后就在今晚,就是刚才不就,有人闯了南楚山庄,杀死四名弟子,还把薄风的书房都翻了一遍。”
    “什么人干的?”
    “别的不知道,”黄三声调也有些激动,“但死的四个南楚山庄弟子,身上都插着同样的枫叶镖。”
    雁足谷!
    花重阳猛地站起身:
    “就是说,雁足谷幕后老大就不是薄风了——不对,也有可能是薄风用的障眼法,故意开脱嫌疑。”
    这阵子雁足谷在江湖大出锋头,尤其是武林大会上;如果真是薄风指使,那他故意安排这种局用苦肉计洗脱嫌疑也不是没有可能。
    “不会。”黄三摇头笑道,“起初我也这么想来着,有可能是薄风用自己的雁足谷打自己的南楚山庄,故意引开旁人视线,洗脱自己是雁足谷背后老大的可能。但后来打听清楚一件事,就可以断定这事断不是薄风做的。”
    “怎么?”
    “因为死的四个南楚山庄弟子里头,有一个叫薄云的少年,”黄三眯起眼,“楼主该听说过吧?这个薄云虽名为薄风关门弟子,其实好像是他唯一的亲骨肉。”
    这事花重阳有印象。
    虽然薄云这人从来没在江湖露面,但她却听说过薄风手下有个弟子跟他同姓,还听说薄风特别喜欢这孩子,武功学问都是亲自过问,程度远远超过对待薄清、薄江、薄海几个义子义女,因此不少传闻说,薄云其实是薄风私生的亲骨肉。
    虎毒不食子。
    如果薄云被杀了,那看来这事真不是薄风所为。
    所以……薄风跟雁足谷没有关系?
    “楼主,”黄三看起来一脸兴奋,“这事一出,连南楚山庄也跟雁足谷势不两立了。依薄风的脾气他绝对不会放过雁足谷,甚至乎追查到底。到时候我们就静观其变,反正有人帮着找雁足谷是个好事!”
    “嗯。”花重阳点头,“这事就该这么办。”
    黄三还兴奋的想说些什么,但话还没出口,就听到外头轻轻的脚步声,和一个微哑的低声:
    “重阳?”
    花重阳猛一抬头。
    兰无邪正站在门口。外头是走廊,廊檐下一盏灯笼,他背对灯光站着看不清神情如何,但叫她的声音却极其温柔,温柔到当着黄三的面听到这声音,花重阳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幸好黄三够识趣,看到兰无邪便立刻自动站起身,只是满脸不正经的笑容:
    “啊兰阁主来了啊——哎呀这都什么时候了?哟该半夜了吧?真的怎么这么晚了啊,我都困死了。你们聊你们聊,我先回房睡觉了,反正没急事,明天再说好了。”
    “没事的黄姐姐,”花重阳更觉得不好意思了,“我们先说话——”
    “别别,你们忙你们忙!”黄三往门口走了一步,又忽然回过头,压低了声音,“还装什么装?昨晚你房里的动静整个青楼都听到了。不过重阳,别怪姐姐没提醒你。虽说小别胜新婚,但你也最好让他节制点,不然这两天他能折腾死你。”
    花重阳耳梢上立刻燃起小火苗。
    黄三说完立刻用帕子掩嘴,一路吃吃笑着走出门。
    兰无邪这才跨进门来。
    花重阳的尴尬劲儿还没过去,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幸亏兰无邪进门便问道:
    “你也知道南楚山庄被盗的事了?”
    “嗯。”花重阳点头,“刚才黄姐姐就是来说这事。发生的真是恰好,这么一来南楚山庄日后同雁足谷也一定势不两立,雁足谷多个敌人,就等于青楼多个朋友,纵使差一截,也好过没有。”
    “说的是。死了薄云又丢了秘籍,日后薄风说不定还会赶着青楼,一起追查雁足谷的下落。”
    “雁足谷大概也有几分实力,不然怎么敢这样四处树敌,连薄风都敢惹。”
    兰无邪坐到桌旁端起茶碗喝一口,轻轻笑道:
    “重阳还真是单纯。”
    花重阳疑惑看他:
    “你的意思是,这是薄风自己做的?但他总不会心狠到对自己亲生儿子下次毒手——”
    “当然不是。”兰无邪放下手中茶碗“但不是薄风做的,也未必是雁足谷做的。”
    “……什么意思?”
    “这个你何必知道。总之对青楼没有坏处。”
    “你说说你说说吧,”花重阳一脸求知欲,“我想听听。”
    兰无邪看着她那副表情一下笑开,笑完轻轻拉她坐到腿上,一手勾着她腰,一手漫不经心握住她的手:
    “兵法里最简单的一招,叫借刀杀人。”
    顿一顿,他又缓缓说道:
    “假设去偷秘籍的人不是雁足谷的人,而是他人伪装,那这件事既把罪过移花接木到了雁足谷身上,离间了南楚山庄和雁足谷;同时帮青楼试探清楚了雁足谷跟薄风的关系;又从薄风那里偷到黄泉武诀让薄风深受打击。可谓一举三得。”
    花重阳听得一愣一愣。
    兰无邪说的是。
    她也早就怀疑过雁足谷背后可能是薄风,但打死她,也想不出伪装成雁足谷的人去找薄风的麻烦这种方式,来试探薄风和雁足谷的关系。
    花重阳终于明白了,为何江湖中那么多人会怕兰无邪。
    要不是兰无邪从来不跟她提这些事,要不是兰无邪一直对她这么好,要是她是兰无邪的敌人,要是她早看到他这一面——怕是她也会怕他。
    几乎是同一瞬,花重阳又想到一点:这件事,会不会是兰无邪做的?

司徒夜白
 第二天中午兰无邪一离开青楼,花重阳便找柳大和黄三商量这事,黄三皱眉半天说道:
  “除了兰无邪,我觉得另一个人做这件事的可能性也很大。”
  花重阳一下便猜出是谁:
  “你是说——”
  “司徒清流。”黄三点头,“挑拨雁足谷和薄风的关系,使雁足谷和薄风同时树敌,杀掉薄云,让薄风深受打击;如今薄风和兰影宫绑在一起,也等于是给兰影宫找了个麻烦;而且还偷到了黄泉武诀。”
  “要这么仔细分析,这事还是对司徒清流好处最大。”柳大插嘴,“那便一定不是兰无邪做的了。兰无邪看司徒清流那么不顺眼,怎么会做对他有利的事?”
  “重阳,你干嘛不直接问问兰无邪是不是他做的?”
  花重阳摇头:
  “他不说,我何必问。”
  不说便是不能让她知道的;何况以兰无邪的脾气,只要不想说,她问他也不会说出来。
  三人正在你一言我一语一直商议到日暮时分,才写好给褚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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