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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部分

贤妻生存守则 作者:如小果(潇湘vip2012.12.10完结,种田、豪门、冤家)-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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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韩家二爷出了问题,孙二夫人与孙二老爷说起,孙二老爷还说她大惊小怪。今儿他反倒说韩家来,孙二夫人只觉韩家定是又出了什么大问题,细问之下才知道,竟有人弹劾韩家二老爷。
  说二老爷治家不严,家人在外为非作歹,强占他人良田据为己有,还说此事已经惊动了皇上。
  这事若搁在一般功勋世家,是不怕查的,大周朝目前为止,除了甄家和韩家,其他家族世袭的爵位有三代而斩,有五代而斩的。即便要趁着鼎盛时期置办一些产业,也不会在永业田周围,因为一旦爵位斩了,御赐的永业田包括宅子,皆要收回。收回的时候多了少了都难说清楚,除非是不预备为子孙后辈的留一条活路。
  而甄家和韩家,只要不犯谋逆大罪,是永远承爵,永业田和宅子永远不会被收回,也就不担心收回时被盘查。果真到了盘查的时候,这些都不是大罪。
  孙二夫人心头愈发没底,与韩家结亲是她和孙二老爷商议的结果,如今朝堂里风云涌起,顷刻间就有可能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可无论如何,庄亲王有太后娘娘庇护,就是圣上也不敢违背太后娘娘的懿旨,落下不孝的千古骂名。而当今圣上,最是仁孝,以仁孝治国。
  庄亲王与当今圣上是亲兄弟,兄弟同心放眼前朝,从未有过。而孙二老爷也打听到了,庄亲王代御巡察,实则却是……
  孙二老爷沉吟片刻道:“你去韩家看看,俗语说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虽然孙二老爷如此说,但孙二夫人却无法镇定,不是天大的事儿,又如何会突然要盘查韩家的永业田?最大的罪过,惩罚起来莫过于诛灭九族,到时候,韩家的亲戚,韩家的门客,甚至与韩家交好的大户也不免要受到牵连……甚至灭族!
  消息送到荣恩轩的时候,安静茹正和赶回来的祥叔说话。督察府的将韩睿龙带走,不过是询问一些事儿,并不是大家想的已经被关押起来。这件事本来是没什么,韩睿龙就在京城,韩家的基业也在京城,韩睿龙不可能事发后逃逸,因为逃逸的罪落下来,还要连累整个韩氏族人。
  要细细地查明,也用不了多久便能还韩睿龙一个清白。安静茹想到在太夫人屋里,沈氏说的话,也就明白这样的用意了。韩睿华在督察府任职,如果韩睿华徇私帮韩睿龙说话,自然立马就有人弹劾他,丢了差事是小,连累王爷才是要紧的。
  但如果韩睿华不管不顾,只负责他目前负责的差事,二老爷、沈氏自然会怪他。韩国公大房二房不和,也许根本就没有瞒过外人,再说沈氏和姜氏不和多年,外头不可能没有听到一点儿风声。
  两房人至少维持着表面的和睦,可一旦涉及到切身利益,外人再加以鼓动,反目成仇、撕破脸皮的事儿不是做不出来。为了生存,为了家产,亲兄弟对上公堂互揭短处的事儿也不是没有。
  安静茹让自己砰砰直跳的心房平静下来,定了定神让祥叔又带了一件衣裳给韩睿华送去,京城不比南边,下雨气温就降得快。
  祥叔退下,安静茹便叫春香拿了斗篷来,预备去告诉太夫人,好叫她放心。其中的厉害关系,也要适当地提醒太夫人,正巧崔嬷嬷冒雨赶来,脸上难掩惊恐之色,“户部要查永业田,太夫人说要查就一起查,她的庄子也叫户部的查明,请三奶奶去张罗!”
  这个消息无疑叫安静茹惊愕,太夫人的庄子是太夫人的产业,理论起来属于太夫人个人的,与韩家其他产业无关,要如此处置安置也是太夫人说了算。何况,太夫人已经是一品浩命,没有皇帝的旨意,谁人敢轻易盘查她的东西?
  除非——是抄家!
  安静茹忙叫春香打了伞,让赵嬷嬷去总账房将地契和账目取来。便急忙赶去寿禧堂。
  姜氏已经在屋里,神色还算平静,太夫人却气得一张脸铁青,安静茹看过两人就知道事情还没有厉害到要抄家的地步。何况真到了那个地步,韩睿华也会让祥叔把消息带回来,倒是自己有些沉不住气了。
  安静茹暗自深呼吸,上前朝两人见礼,太夫人看了她一眼,见她神色平静,脸色也柔和了一些,道:“先派人给庄子上的管事说一声,再叫人去衙门里将当初的文书找出来,这几年庄子上的动向账目一并找出来。”
  大周朝明文规定,女子的嫁妆有嫁妆清单,家族里会在妻子进门时留一份,还要送一份去衙门收录,以此预防妻子死后,若没有子女,娘家收回嫁妆时扯不清楚。或者正妻的嫁妆,最后被继室占为己有并给了继室的子女,反而前妻遗孤没有得到。这样的账目,大多是固定的田产地产,一般来说,没有女人会卖掉自己的固定产业。但若是子女继承以后,那清单随即也就失效了。
  安静茹点头道:“孙媳已经派人去账房取了。”
  庄子上的账目一般有两种,一种是记录一年四季的收益包括支出、收入等等,还有一种便是买地卖地的账目。安静茹接手太夫人的庄子后,也曾看过那个账本,没见到有增加的,但却有减少的。不过那已经是好些年以前的账目,这几年并没有什么变化。相对与另一本记录收益的账本,这本账目还算清晰明白。
  大概一处庄子多少地,多少田,安静茹也有印象。
  太夫人略点头,安静茹乘机将韩睿龙的事儿说给太夫人听。太夫人眉毛上扬,冷哼一声道:“这是非要揪着龙哥的过错大做文章!”
  越是揪着不放,花姨娘的处境就愈发不妥。品翠紧紧咬着嘴唇,担忧地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花姨娘住处那个方向。
  这两天花姨娘被软禁,她不能出来,外人也见不到她。
  太夫人又看着姜氏道:“永业田的账目也一并叫送去,我倒要看看,他们是不是能查出一座金山银山来!”
  姜氏点头称“是”,门外丫头来回:“二老爷来了!”
  帘子撩开,二老爷走进来,朝太夫人行了礼便道:“今儿下雨,户部的王大人说明儿雨歇了带人来丈量……”
  说着小心翼翼抬头看了太夫人一眼,不等太夫人询问,他告罪:“都是儿子管教不严,惹出这些事儿来,让老太太受惊,委实是儿子不孝。”
  姜氏低头吃茶,太夫人盯着二老爷问道:“是何人上的折子?”
  二老爷蹙眉微蹙,一脸犯难。并非是有人上了折子,而是早就有人暗中留意韩家,不仅注意到韩睿龙的事儿,包括其他一些事儿。
  太夫人见二老爷不说话,神色一凛,冷冰冰道:“还有什么是不能说的?我是半身入土的人,什么没见过?”
  二老爷更觉难以启齿,正要说时,门外的丫头进来禀报:“孙二夫人和三夫人来了。”
  孙二夫人?太夫人不自觉地蹙起眉头,“莫不是因为出了事儿就要退亲?”
  容珠的问题尚未解决,容惠如果被退亲,韩家还有几位姑娘要议亲……太夫人头疼地抚了抚额头,叫二老爷先退下。姜氏走过来安慰道:“孙家并非这样的人,太夫人莫要担心。”
  安静茹出去迎接,这会子已经到了午时,随即叫丫头去厨房通知一声,不管孙二夫人是因为什么缘故来,总要留她吃了午饭再回去。
  刚打发走木槿,丫头婆子打着伞,簇拥着刘氏和孙二夫人从院门口进来。安静茹抬头望去,刘氏一脸惊恐,一副大事临头的模样,孙二夫人面色凝重,但还是伸出手扶着刘氏,如果是退亲的话,刘氏不可能只有惊恐,更不会和孙二夫人走得这么近。
  安静茹上前见礼,刘氏便问道:“太夫人在吃饭么?”
  “还没有,母亲在里头和祖母说话。”安静茹亲自撩起帘子,请刘氏和孙二夫人进去。
  一番见礼后,孙二夫人只字不提来府里的目的,只是给太夫人请了安,陪着说了几句家常话。气氛虽然比刚才好了一些,但隐隐约约还是压着一股沉闷,叫人喘不过气来。
  这个时候孙家能来,即便不用明说什么,彼此心里也知道。太夫人对孙二夫人很是客气,留孙二夫人在寿禧堂吃饭,孙二夫人心知太夫人也没什么心情,婉言谢绝了,只说过去瞧瞧卢氏和宝哥,太夫人便叫刘氏陪客。
  送走孙二夫人和刘氏离开,安静茹从外头返回来,姜氏正劝着太夫人吃饭,“……多少都要吃些,若是您的身子垮了,可叫大老爷和二老爷怎么办?”
  眼下太夫人确实不能倒下,没得外头的还要造谣,说大老爷和二老爷将母亲气死了。这不孝的罪名扣下来,几重罪加在一起,就是王爷也未必保得住韩家。
  正好赵嬷嬷将庄子上的地契、账目送来,安静茹打眼色叫她先拿着,走到太夫人跟前,沉稳地道:“庄子上的地和田,孙媳之前就叫庄子上的管事丈量过,也对了地契和账目,并没有什么疏漏不对的地方。”
  当初是多了个心,叫丈量的。但因为之前是沈氏打理,摆出来说终究是不妥当的,摆明是怀疑沈氏。安静茹这么做,也是因为前面的管事与后面的管事交接的问题,总要交接清楚,没得以后有什么问题,反而拖累了后面的管事。
  后面的管事,都是安静茹和姜氏的人。要让别人忠心耿耿地跟着自己,就要有能力保全他们。
  安静茹当时为这事儿还头疼的几天,没想到种子又出了问题,安静茹趁着那个时候就叫丈量了,虽然前面的管事颇多说辞,可毕竟是向朝廷要种子,要多了不妥当,要少了又不够用。
  太夫人抬起头,安静茹不过十几岁,年纪小,做事却如此谨慎。难怪这么沉得住气,不由得深深看了她一眼,扭头问姜氏:“永业田是什么时候丈量过的?”
  太夫人叫户部查她的庄子,自然是因为生气。即便庄子上出了问题,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都还在她的名下。最怕的就是永业田,大周朝还从来没有过,朝廷没有收回之前就丈量永业田的例子。
  姜氏道:“十年前丈量过一次,想来下面人的也不敢打永业田的主意。”
  一般而言,永业田都是一家挨着一家的,永业田是朝廷给功臣之家的奖励,这种奖励随时都有可能收回,就相当于是朝廷把地给你种,但你绝对没有资格去交易这些地。因为,它归根结底是属于朝廷的,朝廷的东西就是皇帝的,随便动皇帝的东西,那就是藐视皇帝的龙威。
  姜氏这句话也暗藏玄机,下面的人是指那些管事家仆,管事家仆不敢打永业田的主意,可上面的人就不一定。沈氏理家多年,二老爷从来不会细细询问这些。姜氏照顾大老爷,一旦过问,太夫人就说她不安分。太夫人本来就不待见她……
  太夫人哪里听不出姜氏话里的意思,神色不由得冷了几分,“她还不至于这么不知轻重!”
  正准备进来摆饭的丫头婆子,被太夫人这一吼,都愣在原地,进来也不是,退不出也不是。
  姜氏低头不说话,安静茹却瞧见门外有二门上的婆子探头探脑,使眼色叫赵嬷嬷出去问。
  是许氏听闻了来看看,太夫人长舒口气,朝姜氏道:“我乏了,你们都先下去吧。”
  姜氏神情清冷,福福身退出去,安静茹看了看如意,用眼神示意她,如果太夫人屋里有什么事儿就立刻通知她,随后才退出去。
  本来就安静的屋子,她们一走,愈发显得寂静。太夫人慢慢靠向引枕,挥手示意不必摆饭。如意忙打眼色叫丫头婆子们退出去,轻声道:“奴婢去给您做您最爱吃的薏仁鸡柳粥吧。”
  太夫人闭上眼养了一会儿,摇摇头,道:“去把老二叫来,我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说完,睁开眼看着如意麻利地走出去,她不是没有猜着,只是不愿相信。想到这里,眸光又冷了几分,脸上的皱纹仿佛也深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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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有迟了一些,哎,小果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还是希望亲亲们相信,小果不是故意了,总有些人力不可为的原因……呜呜,小果家里忽然断电,结果稿子都没了……
  


☆、111:利弊权衡

     服侍姜氏和许氏吃了午饭,安静茹才从荣景园退出来,回荣恩轩换衣裳吃饭。

    雨势没有之前那么急,以绵绵之态洗礼大地。然而,吹过来的风却是十分凉爽,仿佛顷刻间就有了寒冷之意。

    安静茹下意识地拉了拉衣襟,春香示意走在前头掌伞的春景把伞放低一些,以次抵挡迎面吹过来的凉风,安静茹想起一事儿来,扭头问赵嬷嬷:“府里的秋裳可送来了?”

    赵嬷嬷想了一回:“没听管事的回。”

    安静茹也不记得,“一会儿去问问,咱们倒罢了,那些小丫头都是长个子的年纪,去年的衣裳穿不了,没得受了凉。”

    赵嬷嬷点头:“一会儿得了闲奴婢就去。”

    风很大,吹得裙摆飘起来,凉风只朝裤管里灌。一行主仆几人皆不说话,只想着快些回到荣恩轩。已经过了午时,安静茹确实觉得有些饿了。虽然府里发生了一些事儿,可她明白,越是这样的时候,越要沉得住气,一旦慌起来就更无法稳住心神。

    顺着风声,一阵对话传来。

    “你大概还不知道,我也是才听人说的,说是咱们家的二夫人,在外头惹了事……”

    另一个婆子稳重谨慎的声音传来:“当初我说什么来着?莫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以前陈嬷嬷在府里,有一次陈嬷嬷多喝了几杯酒,不小心说漏了嘴,我就知道了。不过那会子,陈嬷嬷都不敢劝的,咱们这样的人,私底下议论也不能够!现在事情败露了,陈嬷嬷离开府里,虽然有些不光彩,二夫人到底没亏待她,如今回去颐养天年。我们这些人还不知道会如何呢?”

    “能怎么样?横竖在这府里是奴婢,到了别家还是奴婢,难不成你还想着到了别家做夫人奶奶?”

    那婆子正经地道:“我倒是实话实说,果真盘查下来,别说你我,就是……也未必能全身而退。虽然咱们是奴婢,可真去了别家,会不会将咱们当做人就不知道了。”

    一旦获罪,那些本来是夫人奶奶的都要沦为官奴,罪臣之家的家仆,是没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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