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紫菀 作者:紫夜未央(晋江2012-07-04完结)-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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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后,哀家便要病一场。”
长公主一时面上尴尬,却也扯出了个笑容:“太后这话说的,倒是让我觉得自己讨嫌了。”随后将手中东西放在茶桌上:“这是上好的千年灵芝,送予太后调理身子用。”
我看着包装精致的小礼盒,不自觉地揉了揉额头:“这么大的礼,哀家都觉受不起了呢。”
“太后哪的话,先帝和康儿都去了,如今咱这一辈,只留下我们二人,本就该比别个更亲近些,多相互照应着。”
唔,我才知道,我和大我一轮的长公主也是同辈人,倒是拖了先帝洪福了。我点点头,命玖丫头将礼收下,并给长公主斟了茶。“站着说话不嫌累么,坐下吧,长公主今日话必然不少吧。”
她倒是随我喝了好一会的茶,闲聊许久,才渐渐转入正题:“太后对满园花草都记得清楚,记忆倒是惊人的好。”
我笑笑,我记忆力倒是可以,便也记得答应你的事情。
“不知太后可曾记得,皇上登基前您曾答应我的事情。”
我皱眉:“哀家连着病了几场,皇上登基前的事情,倒觉得很久远了。”
“咳咳,那事之前太后与我闲聊时,我也提过,太后是守诺之人,待之戎使者来罢,便张罗立后事宜。”
我恍然大悟般地点头,“对了,记得了,这几日养病,都忘了这件大事了。我说皇上为何总等着之戎使者来过后,才肯立后,原来是等着人家的公主呢。”
长公主听完我的话语,脸色大变:“太后这话什么意思?”
我挑眉,“长公主该比我消息还灵通吧,据说之戎有意和亲,将倩西公主…”
“太后想过河拆桥!也不怕遭报应么!”
遭报应?如今的我还能有什么报应?即便是我之前帮忙与皇上提说立后之事,也不过是信守诺言罢了,这报应一说,我还当真不在乎。可守诺言固然重要,但我遇上了那个比我性命乃至颜面更重要的人,即便遭了再大报应,日日遭唾弃,我也不在乎的。
“长公主莫要气急,哀家自然有分寸,该帮衬的,也会尽力,可是,哀家毕竟无权无势的,与皇上关系又不甚融洽,怕是难有帮助了。”
长公主却是抿唇一笑:“若太后肯帮,便必定成事。太后毕竟和皇上幼时一起成长,情谊还在,又是长辈身份,面子里子上都会顾及太后。”
我摇摇头:“幼时和皇上一起成长的,又何止我一人,瑾之不也是么。瑾之甚至远去西北陪伴皇上三年血战生涯,更是不同。若瑾之都办不成的事情,哀家便是无能为力了。”
“呵,可即便是这样,瑾之都一直被警告不能踏入衍卿阁一步。衍卿阁一切用度也都是皇上亲自审视过得,即便宣政殿的用度,皇上都不曾上心过。如今,太后还觉得在皇上心中,瑾之重于您么?”
我听过她的话,久久不能平息。面上却仍然不动声色,淡淡说了句:“皇上孝心倒是可嘉。”随后便让玖丫头送客,不想再与她多聊一句,否则,难得冷淡下来的心,又将起涟漪。
“太后,新皇登基后,内务府管事曾克扣过衍卿阁用度,是奴婢多事,闹到了张公公那,才引得皇上关注,奴婢…”
听了玖丫头的解释,我才知道有这么一茬,看着苏玖,我点点头,是了,我说他如何会特地关注这儿,原来,是出过事情…
…
马车咕噜作响,我安然坐在车内锦缎坐垫上,仔细回想着,自己是如何被宁倩拉上这个马车的?呵,可再想也无益,我是如何也拗不过宁倩的,就如她说的,在宫里也是无聊,为何不陪她来法华寺转转,祈祷福寿?
只不过,陪她来的不仅仅是我,还有前边黄色马车内坐着的九五之尊,和外边随行的一对御林军,其中包括二哥。
许久不见二哥,倒是多显疲惫了。自从宁倩来后,二哥便不再踏足衍卿阁。我是明白的,二哥心里,多少是有些在乎宁倩的,如今却…
马车一路晃晃悠悠前行,终是缓缓停了下来。小梅帮我掀开了车帘,在她搀扶下,我稳稳下了马车。
这一路都是小梅随行,因着婉儿还小,我又不放心旁人来照顾,便留下了玖丫头。说也奇怪,宁倩好似不太喜欢苏玖,看见没有玖丫头同行,她倒是高兴极了。
法华寺是京城最大寺庙,坐落在城东。平日香火鼎盛,来往人群络绎,今日倒是冷冷清清,门口并排站着两行僧人,怕是特地迎接皇驾的。
踏入法华寺,昔日依稀的记忆渐渐清晰起来,曾经为了二嫂,我也特地来此求过平安符,并遇着了谢筝。如今想来,却恍如隔世般,那两个人都已不在人世了。
“这寺庙倒是豪气得很,比我在西北见的寺庙更要大气几分。想来皇家给人家捐了不少香油钱吧。”宁倩很是开心说着,我只听着不答言,我记得姑姑和姐姐倒是年年往这里送些东西,不过宫里其他人,好似没这份礼佛的心思。
“母后常说这里的神佛很是灵验,只可惜,朕却没有机会陪她来拜次佛。”皇上声音传来,却也让我想起了姐姐,姐姐临终时却是西北战事最艰苦之际,翕儿都未能赶回见上姐姐最后一面。
“有这份心,你母后自然能感知到的。已逝之人只能缅怀,但要记得把握活着的人,有些东西,一但失去,追悔莫及。”宁倩安慰着。
我没去理会他们二人的答话,径自走进内殿,想给故人点上一炷香,让他们早登极乐。娘亲,姐姐,二嫂,,淡眉,小姑父,先皇,宁王,谢筝,太皇太后,北康王…一串串名字浮现在脑海,这短短二十年,我却看了这么多生离死别么。
诚心拜佛,为他们诵经、点上长明灯后,回头看皇上与宁倩,他们却已然在外头笑做一团。本以为那人是宁倩,便无碍的,可原来,不管是谁与他如此亲昵,我都不能习惯。
我走出大殿,宁倩赶忙拉上我:“刚刚我们在佛堂翻阅心经,皇上还说他小时候写过万字佛经呢,我才不信,他这般不信神佛之人…”
我赶忙作出噤声动作,这是寺院,说出不信神佛的话语,可是大大不敬。
宁倩吐吐舌头:“好吧,你这些年在宫里,倒是学会了那些深宫娘娘禅境念佛的心境,啧啧。”随后拉过我:“你和皇上一起长大,和我说说,他当年真真抄了万卷心经么。”
我点点头,“那时给先帝的寿礼。”还是我十二岁那年的事情了,那回为了先皇寿宴,他可没有少废心思,我提出抄心经,他倒是也欣然应允。可才抄了不到百遍,便嚷着说不写了。无法,我只能帮着他抄写,要知道,为了模仿他那一手‘飘逸’字迹,我可是不眠不休几个夜晚呢。
“皇上还懂得送寿礼?哈哈,原来这般孝顺。对了,太后娘娘,您当年生辰,可有收到皇上送的礼物。”
一句话,让我徒然变色。礼物,呵呵,怎会没有,每一年,他总是变着花样给我礼物,或是玉坠或是古琴,或是字画或是棋谱…我却印象最深的是十二岁那年,他的一碗寿面和整湖的小花灯。
宁倩还摇晃着我的手追问,倒是皇上先咳了一声:“倒是有送过小玩意,怎么,想要礼物,待你生辰,朕也备好重礼。”
宁倩调皮眨眼:“倒是真该给我备下重礼,好生谢我。”
我不喜欢这个话题,不知是听着皇上说要送宁倩礼物难过,还是看着宁倩与他的亲密不自在,遂说道:“哀家累了,可是回宫去?”
“啊,别啊,还早呢。听说法华寺后山特别大,有一尊十米高玉雕南海观音像,还有大片紫竹欣赏。”
这些我倒也听说过,都是这几年弄出来的,我也不曾见过。念佛多了,对佛总心生敬畏,还真想去看看那尊十米高的观音像。
…
后山并没有记忆中难爬,当年在这里,我险些丧命,还是宁王恰巧路过相救。可如今,平坦的小路,堆砌的阶梯,足以说明法华寺的变化。原来,这些年,所有事物都在变化。
宁倩没有让和尚们跟上来,她总说那些个和尚无趣,爬山当是自己人一起才舒心。以至我们只带了八个侍卫,加上二哥,一行十二人。
爬到山腰凉亭,大家都坐下歇脚,喝了些凉茶。不一会,宁倩却起身,说看见肥肥的兔子,想起了当年山贼的生活,想去试试身手。
我自然是不会陪她疯的,皇上也依旧坐着休息,不愿起身,便让二哥随她去了。
“宁倩这些年感觉越活越回去了,明明是我们中最年长的,却总带着孩子气。”我看着宁倩消失的地方,说道。
“不是孩子气,她心底什么都明白,一个山寨领袖,并不是无知孩童,你若看过战场的她,便该更是毛骨悚然的。如今只不过是她不愿意活得复杂了。”
皇上的话却让我幡然醒悟,这些年,不过是让自己愈发活得复杂罢了,徒累了身心。想起当年龙阳山上冷静果敢的大当家,在看看如今稚气活泼的宁倩,原来,她只是越活越通透罢了…
突地发觉除开站在外头的侍卫,亭内却只余下我与翕儿。我低垂着头,不知作何反应,只能一直喝茶,喝茶…
过了好一会,感觉一句戏谑声传来:“你很渴?整壶茶都被你喝光了。”
咳咳,被他的话惊吓到,一口水卡在喉管,随后眼前出现一块干净的白色手帕。我抬眼,却看见他无奈地摇头,眼里是我说不清的那份熟稔。
心下慌张,匆匆接过手帕,还来不及开口说声谢谢,便感觉自己被揽入一个宽大的怀抱。整个人跟着怀抱飞出几米开外,随后在地上滚了好长几圈。
☆、第52章 中毒
作者有话要说:我回来了!对于还在等文的亲爱的各位,报以深深的歉意。。。
工作一忙,整个人就晕乎乎的,待清闲下来却老没有灵感,便一直拖啊拖,拖到今日。。。
这篇文今日重新拾起,保证每周三更,悠闲时可能会加更哦!
嗖~嗖~嗖~我虽被牢牢揽在怀里,依然可以听见利剑划破长空的声音,接着便是兵戎相接的铮铮之音。
待我感觉身子不在滚动时,意识才逐渐回笼。“待在这里,别动。”翕儿将我放置在一棵古树旁,便拔剑起身。
我看着他背影,仓皇张嘴,可一句小心却出不了口,只能无言动着唇形。山上本该有许多树杈碎石,可刚刚一番滚落,却没有半分刺痛。想着这里,心头不免一暖。
许久不见翕儿拔剑,如今再见这等狠厉快剑,心里又是一紧。我看着他与前边几十黑衣人对敌都是担忧,那再战场上,他面对千军万马又该是怎样的危险…
黑衣人数目繁多,宫中侍卫显然不是敌手。然他们怕是想不到,最尊贵的王者却有着如此本领,硬是不让一个黑衣人靠近三米以内。我靠着古树,心渐渐安下,翕儿功夫足以应对这些人的。
突地,阵阵花香传来,我正想着这法华寺后山何时开了这般浓郁的花儿,却听着翕儿一声大喊:“屏息。”
我亦学过几年功夫,自然知道翕儿意思,这香味怕是不寻常。果真,很快一股白雾弥漫,加上之前吸入了香气,顿时有些昏昏沉沉,看不清前边事物。
突地,我感觉有股凌厉剑锋向我袭来,我用力咬下唇舌,想让意识清醒来对敌。但只一瞬,我便被一股外力拖开。
感觉自己被凌空扛起,之后进入了丛林深处。虽看不清面容,但当他拉过我的瞬间,我便感觉到那是一双满是硬茧的双手,如无数次梦中那抚摸我脸颊眉眼的双手一般。心顿时安静下来,是翕儿吧…
…
药力强劲,感觉自己意识愈来愈薄弱。但我依然知道,自己被抗入一个山洞,被轻轻放下。之后模糊的人影似要离开,我下意识拽住了他的袖子:“翕儿,别走。”
他安静蹲下,安慰道:“我不走,去取些水给你,你中了迷烟,需要清水。”
是翕儿的声音,知道这一刻,我才终是安心闭上了双眼,有翕儿在,便什么都不怕了。
待我再次清醒后,睁眼看见的是幽暗的山洞,滴水岩石,和不远火堆旁的翕儿。
我张开嘴想喊他,却感觉喉管干涩,剧烈疼着。
“醒了?喝些水。”他将一旁卷起的荷叶展开,喂我喝下清泉。清水虽是解了干涩,却不知为何解不了疼痛,我尝试张嘴,依然说不出半分话语。
他许是也发现了我的异样,右手触摸了我的喉管,随后问道:“喉咙不舒服?”
我犹豫了下,摇摇头。这样的环境下,我不想让他为我多担一份心。
他看了我的动作,随后神色黯然,苦笑道:“你便这么不想与我讲话?”
不是,我想摇头告诉他我没有,但却最终还是停住了冲动,就让他这般觉着,也无妨。
之后他离开我几米开外,道:“好好休息,天色暗了,出去也不方便。待明早你力气恢复,我们便回寺里。宁倩他们该等急了。”
我点点头,也罢睡一觉便回把此事当做一场梦的,一场美梦。
才刚入睡,却被一阵脚步声惊醒,我真开眼,翕儿已经来到我身边,对我做出噤声的动作。我看着他紧张神情,自然知道我们处于危险中,这外边脚步,怕不是自己人。
“仔细搜,莫让那狗皇帝活着走出这后山。”一个彪悍的声音传来,我看了眼翕儿,果真是冲着我们来的。却不知道跑去抓兔子的宁姐姐和二哥如今怎样了。
脚步声愈来愈近,我听见有人高喊:“这儿有个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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