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墓云晴 作者:粉岚阁子(晋江vip2014-08-29完结)-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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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萃萃点了点头,挥动鞭子再次朝沐夜的腰间袭来,沐夜赶紧向上跃起,沐茵茵持剑踮着小兵的肩头跃上了沐夜的上方,挥剑向下,沐夜挡下她一剑,身子开始下落,这一落,正入了沐萃萃的鞭长的范围,长鞭再次束住了她的腰。
糟了!沐夜不禁心中一惊。
“把她抛起来!”沐茵茵喊道,此时手中的剑已握了个足力。
沐萃萃使出全力将沐夜的身子向上抛去,沐夜用剑挥在那鞭子上,可是这长鞭是由虎筋做成十分坚硬,此时她的身子不见下坠还在向上,刹那间,一道刺目的寒光映入她的眼眸,就在那电光火石的一瞬间,沐夜听到一道似真似幻的嗡鸣声,由远及近……
“嗡……”那声音明明低沉,却又尖锐,听听轻浅,却又余音不绝。
沐夜感觉心中一道内力袭来,让她的心口随着那嗡鸣声一阵阵的颤抖,不只是心,连身体也一同的颤抖,体内的内力在乱窜。忽地,腰间一紧,她感觉身子开始缓缓向下坠去。
她感觉一只手捂在了她的耳边,那原本扰人心神的嗡鸣声变得柔和了许多,身体亦不再颤抖。就在落地的一瞬间,她才看清,她被云川横抱在双臂间,悬空了身子,落地时,轻盈而又踏实。她低头再看自己的腰间,不知何时,那原本坚不可摧的虎筋鞭子已被斩断。再抬头看看云川,沐夜竟呆住了。
阳光洒在云川白皙的面庞,那眉目间竟柔和温润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却又是无比的天成,他长长的睫毛上凝着点点的光,他清澈的眸子里泛着道道的波光,波光几番流转,却只凝在沐夜的身上。沐夜遇见过那么多人,可是,没有一个人能与云川相比,再完美的人再美好的人都会有一个尽头,而云川,他的好似是永远都没有极致的,无论多少次回眸、相遇,沐夜都觉得,云川这样的人,是不属于凡世的。
这样想的,不止沐夜一个,在场的众人都惊了眸子。他们没有见过这么高深的内力,只是剑身抖一抖发出的嗡鸣声就能乱人心神,更没有见过,如此俊朗又飘逸如仙的年轻男子。比起沐家三个小姐那一双双红透了的嫉恨羡慕的目光,沐麟那双惊恐的眼睛,便显得突兀多了。
而他们所有人千奇百态的神情与目光,都没有落到云川的眼睛里,他默不作声的看着怀中的沐夜,手中的凤鸣回鞘,垂眸间,微微一笑。
沐夜的脸还在震惊中,刚刚因慌乱而散下的额发垂在她的眼角,云川伸过手,轻轻剥开那缕散发,这时,她与他的眸光间,再没有任何阻碍了。
云川抱着沐夜,始终抱着,坚定的抱着,亦没有一丝要松手的意思。他抬头再看向沐麟那双惊目时,含笑间,只说了一句话:
“沐将军,我以荆南城与你换这一女子,可否?”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萧鹤】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封存好久,一直在等插入的时机。其实不用将它看做是番外,因为,这里出现的人物和事件,很快就要随着后面剧情的发展,一一接合上了~~~~
(真相就快大白,请大家拭目以待)
庆云十年六月初,那年白萧萧十七岁,第一次出席武林大会,成为了五十年内第一个排进前二十名的女子。那会儿她意气风发,年轻气盛,每遇不平之事常出手相助,慷慨赴义,凭借她秀丽的容颜和高超的武艺,白萧萧很快便在江湖上闯出了一片天,南方多少才俊为其倾倒,江湖中多少豪侠为之动心,可她一副侠骨偏偏少了柔肠,任多少倾慕者前仆后继,她视若无物,青山绿水间,仍是一人来,一人去。江湖中人都称她作,萧萧女侠。
那年十月,京城出了一桩大案,一共死了七十三人,上至朝堂下至江湖,人人震惊。庆云三年的时候,江北曾有过一次惨烈的大地震,震动断断续续了一夜,可死于那场灾难的,不过五十人。而京城这桩惨案的发生,也是一夜之间,却没有一点的预兆,从东城到西城,深夜里不断的传出惨叫声,死了数十人,却没一点打斗痕迹,这案不仅大,更是奇。
经过官府的查验,丧命的七十三人,皆是自杀,不是自缢就是跳井,还有些自断心脉或者割脉的,而且,另外一个共同点,这些人全部都是男子。有几个人在临死时留下了书信,信中表明他们皆是为情而死,且他们深爱的,竟是同一女子。
胡媚娘。人送外号媚娇娘,她曾是江南轰动一时的花街头牌,后来辗转来到了京城,胡媚娘算是半个江湖中人,一身的武艺,且精通药草之术。只是她一心钻研的药草都用于狐媚人心,所以,江湖上一些有名望的人都对其避而远之。可这一次的大范围自杀事件,再次将她推向了人们话题的至高点,官府没有她杀人的证据,拿她无法,一时间关于她倾城容貌冠绝天下的说法传遍了皇朝。
可是,白萧萧觉得事情一定有蹊跷,于是,才有了她此次夜探琼花楼的行动。
白萧萧瞅准了媚娇娘不在时机,打晕了守在她房门外的两个打手,然后进到了屋内。刚进了屋子,白萧萧便忍不住的收紧了眉头,捂住了鼻子。
“这,这也太香了吧!”白萧萧本就是个不爱胭脂水粉的人,一时间如此浓烈的香味惹得她有些无法适应。
白萧萧点了身上的穴位,闭息行动,她将手中的佩剑放在一旁,开始翻找媚娇娘梳妆台上的抽屉,果然,里面全是香料。以白萧萧的推断,媚娇娘一定是研制出了一种极为高等的香料,能摄人心魄,甚至,操控人的情欲,这才让那些被她抛弃的男子失心疯一般的自杀丧命,白萧萧对香料略通一二,她翻出几个白瓷瓶子,一一排列在桌上。
“全带回去,一个一个研究吧。”自语间,白萧萧将桌上的瓷瓶全部收在了怀中。她回头又看了眼屋内,只怕再落下什么线索,于是,决定再到床榻上搜寻一下。
“咯……”窗边传来一道细微的声响,白萧萧转身一看,窗户被人从外面撬开,一个青色的身影如风一般掠入,白萧萧一惊,那青色的疾风已向她冲来,白萧萧挥手便是一掌,可是,一来她的出手过急,二来输在太过轻敌,白萧萧这一掌不仅落了空,且被对方一手擒下。
白萧萧抬目间,迎上一人。那是一张年轻且清秀的面孔,浓眉细目,棱角分明的面庞,只是,他的脸上泛着一股寒意,便是他笑的时候,那寒意也不曾褪去过。
“你是谁?”白萧萧问道。
“你不需知道。”青衣冷笑着说道。
白萧萧见自己的手还被他攥着,猛力抽了出来,此时的她再不敢轻敌,余光望向了一旁桌子上的配件,于是赶紧闪身上前,却不料此时她身后的青衣正捉到了她的漏洞,青衣一个滑步跟来,打住了白萧萧后背的大穴,白萧萧立即被定在了原处。
“武功不错,只是……经验太少了点。唉,人人都道你胡媚娘是个老江湖,居然还敢拿背对着敌人,呵。”青衣走了两步站在白萧萧的面前,他仔细凝着白萧萧的脸看了一会儿,眉头微微蹙起,一手捏起她的下巴,说道:“看你这脸,还真不像三十多岁的人,看来这些香料还真有点作用。”
白萧萧感到自己的下巴被他捏的生疼,心知对方是认错了人,于是赶紧左右摆动着眼珠,企图能让他明白。
青衣果真看到了她那闪动个不停的眸子,手中一松,却嗤笑出一声:“抛媚眼你就算了吧,我对老妇,没什么兴趣。”
白萧萧几乎要一口气背过去,她紧咬着牙关,试图能冲开身上的穴道。
“胡媚娘,别白费力气了。”苏子鹤负手站在她面前,一副高高在上且轻蔑的眼光看着她,接着又道:“我真想不明白,你们这些女子都是怎么想的。”他围着白萧萧的身子,转了两圈,上下将她细细打量了一番,又道:“听说你为了想骗取我师父的晗苍秘诀,变着法的勾引他,我说大姐啊,我师父今年都七十岁了,你也下得了手啊?我听我师弟说,你在我师父面前露了露胳膊,就说他轻薄了你,我听了,牙都快要笑掉了。”
“哧——!”一声,是布料被巨力撕裂的声音。
白萧萧脑中空白了一下,猛地回过神来时,眼珠向下一转,只见自己衣衫的前襟被撕开,她胸前只有一件绣着水仙花的雪丝肚兜。原本藏在她怀里的那几个瓷瓶,也骨碌碌的全部滚去了地上。
青衣男子弯身捡起地上的瓷瓶,凑在鼻前闻了闻,摆出一脸厌恶的神情,他再抬头看脸前的白萧萧时,只见对方一双血红的眸子里晶莹欲出,微颤的唇角,似是要活吞下他一般。
“你眼红什么?”青衣一手拔开手中的瓷瓶,将里面的液体一下倾倒在白萧萧的脸上,接着,阴冷的寒眸逼近她的脸前,冷声又道:“我师父看你个胳膊你就死缠烂打的,如今,我将你看个遍了,以后你有事儿就冲着我苏子鹤来。”
“你……”白萧萧一股丹田之气直冲上的天灵盖,她使尽全身的力气终于撕咬出这么一字。
苏子鹤瞧着她那张写满了愤怒且娇红欲滴的脸蛋,不自觉的,再次捏住了她的脸,凑上前去,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你真该庆幸,要不是我答应师父留你一命,现在,你的五脏六腑、眼耳口鼻,都在地上摆着呢!”他的话语寒冷胜冰,语气中没有一丝的感情。
白萧萧眼中溢出了泪水,想她从出生到现在,还从未受过如此的屈辱,眼中的泪和着那一片粘稠的香料滑落下来,苏子鹤感到手边一丝暖意流淌过,再看她的脸时,手中不禁怔了一下。
就在这时,屋门外传来了脚步声,苏子鹤正欲原路退出去,可身子凭空顿了一下,他感觉腰间一松,低头再一看,腰间的束带不知何时竟开了,他回头再看,呆了一下。
此时的白萧萧,颤抖的手中紧紧的握着苏子鹤半根束腰带,她五指的关节泛白,苏子鹤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丫头居然有如此深厚的内力,高手也要半个时辰才能冲开的穴道,她竟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已破了一半。只可惜,做事冲动了些。
“嘎!”一声,正门被推开了,一个一身华服,酥胸半露,浓妆艳抹的美艳女子走了进来,看见屋内两个衣冠不整的陌生人,当即便愣住了。
胡媚娘静观了一会儿,手中的蝶扇掩在她含羞带笑的脸上,娇柔的声音说道:“哟,这是唱的哪一出啊?媚娘我来的不是时候啊,小姐公子们的事儿,显然是没办成啊!”说着,蛇腰一转,正要退出门外去。
苏子鹤肩头一颤,伸手欲阻,惊声问道:“你、你你,你说,你、你是胡媚娘?那、那那……”后面的话,苏子鹤咕咚一声咽了下去,他咔咔几下转动着僵硬的脖子回头再看,只见此时的白萧萧,过度用力运功的她脸色已由红逐渐变成了青,片刻间,又由青变成了白。
“噗——!”白萧萧一口鲜血喷出,苏子鹤闪避不及,闭眼迎下。以他的身手,也或许,不是躲不开,而是,硬着头皮受下了。
白萧萧气已尽,此举无异以命相搏,这才冲开了身上的穴道,她一手握住苏子鹤的手腕,目光中浓浓的杀意,切齿道:“我、我定要,杀……”
苏子鹤这辈子,生吞过火蛇,肉搏过野兽,几次死去活来,他都没怕过,可是,此时此刻,当他面对着脸前这个看似瘦弱无力的小女子时,他,竟然有生以来第一次,心头,颤了那么一下!
“天凉。”苏子鹤涩涩道出两字,低头又看了眼她胸前的点点春光,白萧萧赶紧松手,扯住自己的衣衫。就在白萧萧松手的瞬间,苏子鹤一个纵身消失于原地,白萧萧抬目再看时,他已如一缕青烟般掠出了窗外。
“苏子鹤——!我与你不共戴天!”
…… ……
然后,白萧萧和苏子鹤开始了漫长的你追我跑的岁月。
白萧萧追杀苏子鹤的第十七天,她看准了苏子鹤悬绳下到山涧下采药,然后一刀割断了绑在悬崖上的绳子,可是,亦如之前的三次,苏子鹤还是活的好好的。
白萧萧追杀苏子鹤的第三十四天,她所设置的机关终于打中了苏子鹤,可是,苏子鹤居然自行研制出了解药。这事,却将白萧萧激的更怒了。
白萧萧跟踪了苏子鹤三个月,一无所获,更是无所作为,那时,正逢京城第一场雪,媚娘案再次有了进展,京城又出了十几人自杀的事件,白萧萧忍着恨暂且将苏子鹤放在一旁,转而跟踪胡媚娘,不出十日,果然有所收获。
胡媚娘是个做事极为小心和谨慎的人,白萧萧曾带走她的香料做研究,却查不出一丝可疑之处。官府也曾派人调查她许久,却在一次次查证下更加肯定她的无辜。于是,媚娘的名气越来越大,为她而死的人也在不断的增多。直到有一次,白萧萧观察了媚娘整夜欢愉之后,这个狐狸一般狡猾的女人,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
胡媚娘以往每次与人同房,屋里总是熄着灯的,而这次的这个男子偏是个喜欢亮堂的,于是,就在那男子沉睡的时候,胡媚娘突然起身,她用一根细针挑破了自己的手指,接着,鲜血顺着她的伤口流淌出来,滴进了沉睡着的男子的口中。
白萧萧目不转睛的俯在梁上看着,屏住呼吸,甚至连眼都不敢眨动,就在那时,沉睡中的男子突然动了一下,胡媚娘惊慌中正要收手,谁料那男子猛然一个翻身,擒住了媚娘,将她搂在怀里,继续呼呼大睡。
就在那个瞬间,胡媚娘手中的血溅到了地上,而白萧萧清楚的看见,刚刚还是鲜红色的几滴血,坠落地面的刹那间,竟又变成了白色。她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又揉了几下,定睛再看,凝在地上的那一团,果真是牛乳一般的颜色。
人的血怎会是白色的呢?白萧萧用了一晚的时间,还是没有想透这件事。
天刚亮的时候,男子走了,胡媚娘也出了房间,白萧萧一个翻身跃下房梁,可她后脚刚一个着地,只听“咔”的一声,她低头一看,地砖不见了,她的脚在落下的时候地砖打开,她的右脚正好踩进了一个铁夹子里,心知这是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