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婚 作者:秋李子(晋江金推vip2013.09.30完结)-第1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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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四爷听得太太没有开口说婚事,就闹起来。太太请您去呢。”
做人长媳就是如此,屈大奶奶晓得自己小叔子这一闹又不知道要闹多久,不由叹气,但也要和丫鬟急急往后面去。
曼娘上车后松了口气,不忘让冬雪遣人去告诉新安郡主一声,若以后有哪不愿意应的婚事来问上,就推到自己身上。反过来也如此,冬雪知道这件事事关紧要,索性让丫鬟好生服侍曼娘,自己亲自往徐家去报信。
曼娘下了车,刚站稳就见睐姐儿跑过来,瞧见自己的娘睐姐儿就仔仔细细往她身上瞧,曼娘牵着女儿的手往里面走,打趣地道:“你这是瞧我身上有没有多出什么?”睐姐儿的腮帮子鼓起来:“我听敏表姐说,说有一回她娘出门,等再回来时候,手里多了根簪子,然后敏表姐才知道,她娘给她定下亲了。”
曼娘捏一下女儿的鼻子:“什么你敏表姐的娘,那是你三表舅母。”说着曼娘微一沉吟:“再说,你这么刁钻古怪,谁敢娶你,好不好在我身边一直养着吧。”睐姐儿抱住曼娘的胳膊:“真的吗?一直在娘身边养着,一直陪着娘,太好了。”
曼娘见到女儿面上开心笑容,不由浅浅一笑,这天下哪有嫁不出去的女儿?这样的话,不过说说就罢。
曼娘吃过晚饭,冬雪才从徐家回来,带回来新安郡主的话和曼娘说的也差不多,除此还带了两匹料子:“郡主说这是太后赏的,这个花色平常不多见,让给大小姐裁衣
☆、商议
说完冬雪把衣料送上;曼娘瞧一下那花色,都是极鲜艳的;对睐姐儿道:“又便宜了你;得了你外祖母的赏。这料子;就留着过年给你裁新衣衫;瞧着也喜气。”睐姐儿摸一下那衣料才笑着说:“好,给我和妹妹都裁一样的,过年了,也要带妹妹去外祖母那里,外祖母瞧了;一定很欢喜。”
“然后你就又能拿你外祖母的好东西了。”曼娘笑着接口,睐姐儿瞧向曼娘;撒娇地道:“哎呀娘,您可不能说出来。”曼娘捏捏女儿的脸,见她笑容满面,眉似远山目若秋水,脸盘就像是白玉雕出来的,自己女儿这么好,到底什么样的人才能配上?曼娘平日虽然总拘束着睐姐儿,说睐姐儿这不好那不好,心里却早把自己女儿当成这京城所有闺秀中最出色的人物。
睐姐儿见娘紧紧盯着自己,哎呀一声用手摸脸:“定是妹妹学写字时候把墨点溅在我脸上了,我只胡乱洗了把脸,定没有洗干净。”绯姐儿正牵着奶娘的手走进来,听见姐姐的话就摇头:“我没有,我现在写字不会把墨点溅出来了。”
说着绯姐儿就甩开奶娘的手跑过去抱住曼娘的腿,抬头看着曼娘:“娘,我写字,没有把墨溅在姐姐脸上。”曼娘把女儿抱起:“嗯,我们绯姐儿越来越乖了,去看哥哥们,哥哥们说点心好吃吗?”谨慎哥俩长的越大,功课也就越来越紧,有时连晚饭都来不及回来吃,儿子们要上进,曼娘也不能拦着,只好让下人们精心服侍,再往外面送些自己亲手做的点心。今晚曼娘就让下人们送点心出去,绯姐儿瞧见,吵着要跟出去寻哥哥,曼娘也就让她去了。
绯姐儿点头:“嗯,哥哥们说,点心好吃,还让我告诉娘,说今晚只怕要到亥末才能把功课做完,就不进来给娘问安了。”奶娘也在旁笑着道:“几位少爷功课都努力,还夸二小姐会写字了。”
绯姐儿一双眼顿时弯成小月牙:“嗯,我拿三哥的笔写了三哥的名字,七哥气不过,说下回见了,要让我写他的名字。”曼娘摸摸女儿的发:“绯姐儿乖,好好学写字。”
绯姐儿从曼娘腿上站起来,笑嘻嘻地张开手扑到睐姐儿怀里:“姐姐,教我写七哥的名字。”睐姐儿原本不想理妹妹,见她满脸笑嘻嘻,伸手接住她:“小调皮,只会来磨我。”绯姐儿靠在睐姐儿肩上:“姐姐最好了。”
一句话说的睐姐儿心都化了,把妹妹抱紧一些:“算你还知道我待你好。”绯姐儿依旧靠的舒舒服服搂紧姐姐。
转眼就到了腊月初,徐明晋一家子已经从任所回来,曼娘接了信,带上四个孩子们去看他们舅舅一家子。楚氏又有了三个月的身孕,面容微微有些浮肿,但还是出来迎接,见了后曼娘忙扶住她:“弟妹快别这么客气,你在屋里坐着等我们就好。”
楚氏笑着道:“月份还小,再说走动走动也舒坦些。”睐姐儿已经带着弟弟妹妹们上前给舅母行礼,楚氏挨个叫起,见了绯姐儿赞道:“和她姐姐生的极像。姐姐果真好福气,两儿两女,两个好字。”
曼娘也笑了:“瞧弟妹说的,等你肚子里的小侄子一出来,还不是两儿两女两个好字。”说笑着往厅里去,孩子们又拜见舅舅,徐明晋又让孩子们相见,在任所生的那个小闺女刚一岁半,也是粉妆玉琢一样。
互相见过礼,新安郡主才让睐姐儿带了这几个孩子们下去,去花园玩也好,在屋里玩也罢,都不让吵到长辈们。
等孩子们都走了,新安郡主才道:“好了,都是我们这些能做主的人在了,也好来商量下你弟弟的事。”徐明晋先往妻子腰后放了个引枕才道:“爹娘在上,我们哪有说话的份,自然是爹娘怎么说,我们这些做小的怎么做就是。”
新安郡主斜了眼徐明晋才对徐启道:“瞧瞧瞧瞧,这是你儿子,去外面做了三年官,也和我打起官腔来了。”徐启用手摸摸胡子呵呵一笑,楚氏已经笑道:“婆婆说他说的对,我也恍惚听过,说那姑娘连规矩都学不好,真要顺了小叔的意真娶过门来,那时出外应酬过起日子,小叔才晓得这事不成,那时争吵起来,白白多了对怨偶也不好。”
儿媳说的话让新安郡主十分满意,笑着点头:“我就喜欢你这点,要说什么就说了。只是你小叔上回写来的信里,还问你姨母那姑娘如何,还说要尽快安排那姑娘来见我。”这么几个月,徐明楠还是痴心不改,这也有些难,楚氏的眉还皱在那,曼娘已经道:“阿弟还有几日就要和表弟还有你女婿一起到京了,这回阿弟定是要住在姨母那边,我想着,不如让母亲和那姑娘偶遇,到时也好让阿弟听听。”
新安郡主点头,接着就摇头:“这不好,我去就太刻意了,还是要麻烦十二奶奶,正好这些日子也是送年礼的日子,我让你姨母借了这过年的机会把他们接到京城来。到时十二奶奶再去偶遇。”楚氏起身应是,新安郡主示意她坐下:“我做婆婆的今儿说一句,这妯娌挑好了,你们以后的日子才好过。”
楚氏还要起身,就被徐明晋按住肩膀:“母亲都让你别起了,你安心坐着吧。这事我也会劝阿弟,毕竟娶个媳妇不着,就算休了,也是伤筋动骨,还是在没过门前把这事给说清楚好。”休妻这种事情,是伤了两边名声,而不会单坏一边的。
徐启也点头,这件大事商量好了,也就说些家常,上回屈家求亲不遂的事未免也被拿出来讲。徐启皱眉道:“屈侍郎这人我记得很清楚,和我同年的那些,数他的官运顶好,平常做事也很谨慎。可是一遇到他那个小儿子的事,就什么都忘了。前儿刘郎中来我这边闲坐,还说起这事,说屈侍郎那个小儿子在家闹的天翻地覆,非要逼着再求亲不可。现在屈侍郎忙地给他寻一个容貌俏丽的妾呢。”
曼娘不由皱眉:“这也宠的太过,事不遂就要这样,再说十三四岁的孩子,就慌张给他纳个妾在身边,到时说亲都不好说。”徐启也道:“都这样说,六部现在都在奇怪,屈侍郎平常为人,是极精明的,怎么一遇到小儿子的事,就变成这样。平常人家,遇到这样事,不是该好生说了,再不成,就打上一顿,远远地送去书院拘着读书,日后也好做人。”
新安郡主已经听的笑了:“你少说别人了,你自己还不是舍不得打你儿子一顿。”徐启啊了一声,用手摸摸肚子:“罢了,不说别人家闲话了,夫人,今儿儿子儿媳孙儿们都归来,你预备了什么好菜,我可能沾个光尝一口?”
新安郡主轻咳一声:“好菜是有,可着人数做的,没你的份。”徐启的眉顿时皱紧,曼娘头一个忍不住笑出来,徐明晋和楚氏也笑了,说笑一会儿,吃完晚饭也就各自归家。
没过几日,陈铭远也从山东回来,同行的还有陈珍兰的儿子和徐明楠。陈铭远身上有皇帝交下的差事,连家都没回就先进宫去面见皇帝。曼娘在上房陪着陈大太太等了许久,一直等到掌灯时候还不见陈铭远归来。
陈大太太不由叹道:“晓得他不会回来吃饭,连晚饭都没预备,可都这时候了,怎么还不见回来。哎,儿子越大越出息,怎么就觉得不像是自己儿子。”曼娘忙安慰了,又笑着道:“昨儿二嫂子寻我,说瞧中齐王府齐长史的千金,还说再过两日,请婆婆去齐王府的时候,顺便瞧瞧那姑娘呢。”
陈大太太晓得这是曼娘岔开话题,也顺着道:“你二嫂子和我说了,齐太太我也见过,虽说王官穷了些,可也是个极爽利的人,只是不知道她女儿怎样?”曼娘和陈大太太说了好一会儿,还没见陈铭远归来,倒是陈大太太开始打瞌睡了,曼娘也就唤来丫鬟,服侍陈大太太先安寝。
陈大太太刚坐到梳妆桌前把发上的簪子取下,外面就有骚动,接着一叠连声:“三爷进来了。”陈大太太忙推开丫鬟,起身往外走,陈铭远已掀起帘子走进来,灯光之下依旧是一张神采飞扬的脸。
曼娘看见丈夫出外几个月,和原先依旧一样,这才松了口气。陈铭远已上前给陈大太太行礼,笑着道:“原本该直接回房的,听的娘还没有睡,这才过来见娘。”陈大太太扶起儿子:“别说我还没睡,就我睡着了,也要见你。这几个月,你辛苦了。”
说着陈大太太往儿子面上瞧去,陈铭远笑着道:“不辛苦,这是钦差,一路有人接送,哪里辛苦了?”陈大太太又和儿子说几句家常,也就让他们夫妻回去。
等出了陈大太太的屋们,陈铭远才长长打个哈欠:“我可累坏了。”随着说话,他面上疲惫顿生,曼娘伸手扶住他:“已经备好热水了,还有几样小点心,你洗个澡,再吃些点心垫下,宫中饭食虽好,可在御前又要答对,难免吃不好。”
陈铭远半个身子都快靠到妻子身上:“就知道你明白我,陛下倒记得让人做了我最喜欢吃的鱼羹,可边吃要边答对,哪能吃的香。这会儿要有碗鸡丝面就最好。”曼娘回头吩咐丫鬟赶紧去做,见丈夫疲惫异常,伸手摸摸他的脸。
陈铭远顺势握住曼娘的手:“小舅还说,吴姑娘极像你,可我瞧着,这天上地下,再找不到似你这样的姑娘了。”
☆、分歧
丫鬟们离的有些远;曼娘却还是觉得耳根有些微微发烫,嗔怪地道:“都老夫老妻了;还说这样的话。”陈铭远握紧妻子的手:“正因为是老夫老妻;所以才要说这样的话。”曼娘抿唇一笑;任由丈夫握住自己的手。
院门处灯火通明;睐姐儿已经从院子里蹦出来,欢喜地叫声爹爹,就对陈铭远撒娇:“爹爹去了这么几个月,给我带好东西回来没有?”曼娘把女儿拉过来:“你还晓得你爹爹几个月没回来;只晓得要好东西。”
睐姐儿拉着娘的衣襟;笑眯眯地说:“正因为几个月都没见到爹;才知道爹爹惦记着我。”陈铭远已经笑了:“我闺女说的对;爹是惦记着你们;你弟弟妹妹们呢?”丫鬟把帘子挑起,睐姐儿走到桌前给陈铭远倒杯茶,指着窗下,谨慎哥俩坐在椅子上靠着窗呼呼大睡。
睐姐儿把茶递给爹爹,声音也变小些:“阿弟们都等不及您,睡着了。妹妹还小,早就困的熬不住,我让奶娘把她抱下去睡了。”
陈铭远接过茶,摸摸两个儿子,几个月没见,怎么就觉得这几个孩子都长大好大一截?陈铭远回头看眼女儿,少女身形已经初显,现在和自己打听女儿婚事的人也越来越多,还真舍不得把女儿嫁出去。
陈铭远在那沉思,谨慎哥俩听到说话声已经揉着眼睛,慎哥儿先看见爹,急忙跳下来:“爹爹,怎么一直等着您,就等睡着了?”谨哥儿打着哈欠站起身,先恭敬地对陈铭远行礼问安,才道:“姐姐还说,爹爹一到就唤醒我们,谁知道还是没唤醒。”
见他们两个哈欠连天,陈铭远笑了:“你姐姐也是心疼你们,我听说你们课业繁重,有时甚至要做到夜深,今儿难得早睡,也不必等我,横竖明儿我在家。”慎哥儿又打一个哈欠,紧紧拉住父亲的胳膊:“可是爹爹的应酬太多,还没问过我们功课。”
两个儿子这等乖巧,陈铭远心里大悦:“这几日我都不出门应酬,好好陪陪你们。陛下许我过了正月十五再行去衙门。”慎哥儿眼睛一亮:“那爹爹能带我们出去玩了?”陈铭远未及回答,睐姐儿就急忙道:“我也去,爹爹你带他们出去,也不能忘了我。”
曼娘已经把陈铭远洗澡的那些东西都准备好,见三个孩子围着陈铭远说个不停就上前道:“你们爹爹赶了这么远的路,又在御前答对,到现在还没好好坐下,你们又开始缠着他?你们都下去睡觉去,让你们爹爹好好洗澡睡觉歇息好了,明儿醒了,我让丫鬟去叫你们过来。”
谨哥儿点头,睐姐儿嗯了一声:“娘说的对,爹爹该洗澡歇息,明儿一早我给爹爹做早饭。爹爹最爱喝红糖粳米小枣粥,熬的稠稠的,再搭上南边来的玫瑰大头菜,切丝蒸的软软的。”不等她数完,曼娘就拍她一下:“记得挺牢,可是呢,这粥只怕也不是你自个熬,还得要厨子熬好了,你端上来就好。”
被曼娘揭穿,睐姐儿的脸微微一红,陈铭远已经道:“有这份心就难得,你们都下去吧,睡的太晚,眼睛就不好看了。”三个孩子齐声应是,行礼下去。等孩子们都走了,陈铭远也去屏风后洗澡,曼娘在外帮他收拾东西,陈铭远不由感慨:“一转眼,睐姐儿就这么大了,吴抚台还和我说,他有个幼子,年纪和睐姐儿差不多大,想结个儿女亲家。我一想,吴抚台在外做官的,女儿离远了不好,就说睐姐儿婚事要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