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女阿喜 作者:季夏风(晋江原创网vip12-8-1完结)-第5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又该如何说?既然已经说开了,亦无须拐弯抹角的了,您在舅家这么多年,他们打得什么主意您是最清楚不过的,您自个且想一想,是从舅家出嫁更好,还是从纪家出嫁更好?”
宋怜柔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眼中神色变幻,突然一笑:“你口口声声说让我从纪家出嫁,却不知道你们将我与纪玉定亲之事,忘在何处?”
我道:“宋小姐,当年纪家大变,纪玉留下婚书信物出走,事隔八年,八年,足以改变许多东西,改变许多的人和事,情既未生,又何须执念于一处?纪玉是一个有担当的人,我信他会替您寻门好亲事的。”
宋怜柔道:“你怎知情未生?”
她眼中闪过一丝炽热:“在我与纪玉八岁定亲,纪家变故时两年之后,我业已十岁,该懂的我都懂,该明白的我都明白,你怎知我情未生?”
她霍然站起来,走到窗前,胸口起伏了几下,猛地回头看我:“你可知我这几年过的日子?!说是宋家的大小姐,可是,处处算计、处处陷阱,就连哥哥和舅舅也信不得。你可知道舅舅这些年打了多少次主意要将我送给别人做妾?要将我嫁给纨绔子弟去攀权贵?你可知道我这些年挣得多苦多累?若不是惦念着纪玉会回来寻我的,我早将头发一剪当姑子去了。你却站着说话不腰疼,未生情又何必执念?!”
她慢慢地走近我,眼中一抹笃定的冷笑道:“你既说纪玉是个有担当的人,两情相悦又如何?那我就要你败在这个有担当上!”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后头老是登陆不上,呼……
这更新是昨天的,今天应该还会更吧……
貌似这个小百花没有塑造成功呀……
☆、第82章
“你们将这些话与我舅舅说了罢?是不是?”她追问道。
还未等我回答,她就点了点头;轻声一笑;笑容里满含了愤懑、嘲讽和敌意:“果然是;我还奇怪为何今日舅舅、舅母对我的态度为何有些不同……原来如此。”
她喃喃地说着;猛地回身看着我:“你;你们……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我好;可我要的是什么;你们又是否知道?别打着为我好的名义做些强加于我的事情。不过是我碍着你的路子罢了;何必藏着掖着那点小心思;偏说成是为别人好;让我瞧不上眼!”
我望着宋怜柔,默默地思索着。她的话语让我很震惊,我需要慢慢去思索,去消化。
“对不起,”我坦然望着她的眼睛,慢慢地道:“是我们考虑不周。”
她怔了怔,眼中闪过一丝深思,斜窥着我。
我道:“你说得对,我,还有纪玉,擅自为你做了主,以为这才是对你最好的,便擅自替你做了决定,是我们不对。好与不好,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是我们思虑不周,惹你生气了了,对不起。”
宋怜柔冰冷的眼神中出现一丝意外,她回过头,正视着我。
我呼出一口气,继续道:“但是!您说我这样做这样劝是因为你碍了我的路子,是为了我那一点小心思,这点……我不接受、不承认!”
她冷笑一声,我望着她充满讥讽的眼神,继续平静又坚定地道:“我与纪玉是两情相悦没错,但是……我会这样做,这样劝,也确实是因为我觉得这样对您是最好的。您无论觉得我是打着为您好的旗号为自个打算而已,我做了就是做了,没做就是没做,这没做的事,没起的心思,恕我不能接受。这一点,你错了!”
宋怜柔静静地盯着我,一双眼沉沉的似要将我看透,半响后,她慢慢地走到我面前,看了我一会儿,我坦然与她对视着。
她眼中的讥讽褪去了几分,眼神中出现几丝讳忌莫明的神色,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难怪小玉会喜欢你,你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坦然承认自己错了,坦然指责别人的错处,也是难得。”
我微微一笑,道:“多谢姑娘夸奖,只是我还是觉得,纪玉的主意,请您考虑考虑。”
宋怜柔冷哼一声,道:“颜姑娘,我一女岂能定两家?这般不合道理不合规矩之事,你别再提了。”
我还想说什么,她一抬手阻止,眼里却出现几分悲切和对怜悯之色:“情已生,再难断。婚既定,岂能改?”说完便转身往外行去。
刚到门口,就听得小蕾抱怨着走来:“还要临时煮水,可真够麻烦的。”
她在我与宋怜柔一开始谈及婚嫁问题时,就被宋怜柔打发去厨房里煮茶了,此时正拎了一壶滚烫的茶水要进门,正好与宋怜柔撞了个对面,她被吓了一跳,一壶茶水“砰”地砸在地上,有几滴溅在宋怜柔手上,她却恍若未觉,快速地向门外行去,很快边消失在大门外。
小蕾怔了怔,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她,忙转身跟着奔了出去。
我望着正屋门外那一摊子还冒着热气的水和一地碎片,叹了口气。
午后,纪玉一行便回来了,刘允还是满脸的兴奋之色,摇头晃脑地嘴里吟着一些诗句,纪玉却看出我脸色有些不对,宋怜柔又离开了,便猜了个大致,脸冷了下来,问道:“怜柔不同意?”
我点了点头,纪玉道:“为什么?”
我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情已生,再难断。婚既定,岂能改。”
纪玉脸色凝重下来,沉思起来,抬起头来道:“我与她说清楚罢,若是知道我对她无心,她或许能绝了念头。”
我不知道纪玉与宋怜柔谈得如何,但是傍晚时,有一个妇人哭喊着披头散发地跑到罗汉巷,大哭着骂道:“纪玉,你还我姑娘命来……你害死我姑娘,可让我怎么活呀……老天开眼呀,中了举升了贡生就嫌弃我家姑娘了……这负心的东西喲……”
那一声声哭闹抑扬顿挫,音调忽高忽低,真是说得比唱的还好听。
我吓了一跳,奔了出来,望着院子里撒泼哭闹的中年妇人,纪玉也走了出来,一见那妇人便无奈地道:“表舅母,您这是怎么了?”
原来苦闹的人是宋怜柔的舅母。
只是,她闹的那词儿,实在令人遐想无限……
我只听得附近有些有人开门的声音响起,还不在少数,这对纪玉的名声……
我忙走了过去,一把拉过还在一行哭一行骂的妇人往屋里拉,一边笑道:“夫人还是进屋里喝杯茶,有什么事好好说罢。”使了一个眼神给文心,文心忙奔过来,半扶半拉地将那妇人弄进屋里去了,“砰”地一声将门关上。
那妇人看了看紧闭的门,也停止了苦闹,用手里的帕子使劲摁了摁鼻子,抹了一把眼泪,一屁股在桌边坐了下来,端起桌上的茶润了润喉咙,看了纪玉一眼,又抹起了眼泪,指着纪玉道:“你与怜柔说了什么?!为什么她回头就寻死了?你给我说清楚了!”
寻死!?
我心下一惊,猛地抬头看向纪玉,只见他脸上也闪过一丝愕然之色,脱口问道:“什么?”
我忙问道:“宋小姐怎么样了?”
妇人看了我一眼,一瞪眼睛:“你还好意思问怎么样,你这个狐媚子,若不是因为你,怜柔能弄成那样吗?”
狐媚子?一股怒气从心里升起,可此时不是计较这的时候,我压下怒气,听见纪玉在问那妇人情况,那妇人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道:“悬在房梁下了,幸亏丫鬟发现得早,救了下来……我就这一个外甥女儿,打小就当成心肝、当成女儿养着,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活喲……”那拖长的,蜿蜒的尾音听得我头痛,可幸好宋怜柔没事。
她眼泪一抹,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递给纪玉:“呶,这是她寻死前写的。”
纪玉打开纸张,只见皱巴巴的纸上写了几个字“郎心似鉄,可怜妾身不由己。生无可恋,去也,去也。”
作者有话要说:晋江老抽真的很讨厌,连发3遍都更新不了。
写得不顺呀,总觉得写得不好……
☆、83、选择
纪玉脸色沉凝,望着那张纸张沉默着;
我的心慢慢地往下荡;而浮起来的;是悲哀、是怜悯;是愤怒;是沉重。
悲哀和怜悯是对宋怜柔的;退一步也是进;我我不知道她的选择对不对;也不知道这样争取来的婚姻是否值得;只是觉得;这样争取一个人的情感,争取自己的婚姻,也是一种悲哀罢。
而对愤怒也是对她的,她用了最决绝的手段逼人就范,偏又无比的无辜。
而沉重,却是……我不知道纪玉该怎么选,会怎么选。
我想起宋怜柔说的话:纪玉既是个有担当的人,我就要你败在这有担当上。
若是要达到逼纪玉就范这个目的,无疑她是对了。
她用的,是宋伯父对纪玉的大恩,沉甸甸的救命之恩,纪玉会看着他的女儿为他送命而见死不救吗?会眼睁睁地将他的女儿逼上绝路吗?……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让我心里愈发的沉重,如压了一块沉重的石头一般。
这是门一响,只见纪正神色匆忙地从门外走了进来,并不是很意外在此处见到宋怜柔的舅妈,只对她匆匆行了个礼,就一脸焦急地看向纪玉。
纪玉慢慢地放下手里的纸张,向宋怜柔的舅母深深一鞠:“如此,劳烦表舅母照顾好宋表姐了。”
妇人将茶杯一放,咚的一声响:“喲,你倒说得轻巧,她为了你寻死觅活的,我怎么照顾?若是她再为了你寻了死,这帐该算在谁的头上?我且问你,你怎么说?”
纪玉沉默了一瞬,道:“请容我考虑考虑。”
妇人霍然站了起来,帕子几乎甩到纪玉脸上:“哼,你还要怎么考虑?是不是你要逼得她死了你才安心?这有什么好考虑的,你们有婚约在先,实话告诉你罢,我们怜柔可是个刚烈女子,守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信的是从一而忠,既许给你了,断没有一女许两家的理儿,如今两人既已长大成人,男未娶女未嫁,自然是要履行婚约,正正经经婚娶了才是。你说我们怜柔有什么不好?论才华论相貌,那就是在整个天下都难得的。对你又是一片痴心,你就忍心辜负她的一片痴心?你就算不管我们怜柔,当年我那宋妹夫为了救你一命,可是连身家性命要顾不上了,你就是要害了他的女儿,当个白眼狼回报他?你为了一个乡野小狐狸精就要退亲,真真是鬼迷了心窍,痰迷了心眼,读的圣贤书哪里去了?可别让人笑话了你。别以为你是贡生了就会飞黄腾达,官路亨通,这还有殿试了,还有名声呢,若是没了名声,只怕你连殿试的门都进不了,面见天子的机会都没有,就算贡生又如何,远远一个不入品的差事就打发了……”
我微微拧起眉头打量那妇人,这番话说得,还真是有勇有谋。
说理、劝导、威胁并重。
如蛇打七寸,拿捏的都是要害。
放着婚约和宋怜柔的痴心一片不说,就说拿纪玉背负的恩情说事……拿纪玉的前程说事……
也算是对症下药了。
在纪玉告诉我他的身世时,我就能感觉到他那强烈的爱与恨,而宋怜柔的父亲对纪玉来说,无疑是最重要的恩人,是他要背负的恩情。
而我从小就知道,纪玉在读书上有多勤奋,付出了多少的辛苦,在我和明辰只知道胡闹闯祸的时候,他却是整天在闷头苦读,为了一个难题不惜跑上几里路请教我的姑父,那一盏深夜长明的灯,那一本本翻得黄旧的书本,都在记录这这个少年的勤奋。
我和明辰年少不更事时,总是取笑他要将自个读成书呆子,他只是一笑置之,而如今想来,他那一笑,包含了多少无奈心酸。
因为他心怀重振纪家的梦想,怀抱着为父报仇的梦想,而他要重振纪家,为父报仇,唯一的途径就是科举入仕,提升自己的身份,让自己便得强大才能实现,否则,只是一句空话而已……
纪正听这这番话,脸色一变,站了起来唤到:“玉哥儿……”
他眼神中满是焦急和恳求,张着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硬生生的顿住,只又唤了一句:“小玉……”
纪玉呼出一口气,望着那妇人道:“可否容我见一见宋表姐?”
那妇人冷冷地哼了一声:“闺阁小姐,岂是你想见就能见到的?”
纪正忙从怀里摸出一个小荷包,塞到那妇人手里:“您看,大家都是一家人嘛,又不是外人,两个孩子还是表姐弟,见面也是亲戚会面,并没有不合历法之处,您说呢?这个荷包倒也算精致,我也用不上,就孝敬给舅奶奶拿着玩罢,”
妇人手悄悄地掂了掂荷包的重量,眼中出现一抹喜色,故意做淡然地咳了一声,勉强点了点头道:“你说的倒也在理,那我就回去向我们怜柔说一声罢。”
我心里不由得冷笑,这妇人……还真是见利忘义呀。
前一刻还在一字一句为宋怜柔着想,为宋怜柔不平,可一转眼,却可以在众人面前收受“贿赂”。真是可笑。
而且,宋怜柔至今未能出嫁,岂少得了他们的原因在内,若是他们真为宋怜柔着想,事情何必到今天这一步?
可是,她偏能将那些大道理、那些劝诫、那些威胁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也算是奇葩一朵了。
她站了起来,叹了口气,一脸慈眉善目地对纪玉道:“你这考虑可得快一些,我们怜柔可受不得那委屈。”
她说完便出去了。
一出去,文心就冲门外唾了一口:“什么人嘛!”只被纪正喝住,便缩了缩头不敢多说什么了。
纪正愁眉苦脸地叹了口气,他回来时正忙乱,我们两人只是相互点了点头示意,还未来得及行礼,此时重新见过礼,纪正望着我的眼神很复杂,又是长叹了一口气,脸上的愁苦又加了几分,转身走了出去。
纪玉见过宋怜柔后,脸色却依然沉郁,我想问问情况怎么样了,却始终问不出口。既不想让他觉得压迫,也是害怕……害怕听到他的选择……
我望着湛蓝的天空,今天太天气真好,万里无云,天空高遥湛蓝,阳光明媚。
心头却满是愁云,我第一次识得了愁滋味,那种患得患失却有隐约觉得怯弱和担心的心情。
纪玉静静地在我身边站了一会儿,天空中有一只大鸟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