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死记 作者:轻笑生(jjvip2014-2-6正文完结)-第5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H绻馐俏颐凶⒍ǖ墓蝗サ目玻右裁挥杏谩!�
老猫怔了怔:“你不相信人定胜天吗?”
“我只是个女人而已。”唐枝摇头,躺在床上,翻身面向床里,不再动静。
老猫挠了挠头,一步三回头地往床上看去,心中满是疑惑。但是接下来,唐枝当真老实得紧,除了喝水如厕,几乎没有什么要求。仿佛就如她说得那般,她只是个女人,被绑住手脚的情况下,又能如何呢?
傍晚,林头带着食物回来,瞥了里间一眼,问老猫道:“她可有不安分?”
老猫摇头:“不能再安分了。”
林头皱眉:“你仔细着些,万不能被她跑了。”
老猫道:“那是自然,这种事情有过一次便够了,我岂能再掉以轻心?”
林头仍然是早出晚归,不知在做什么。老猫守在石屋外面,每天只有一件事情,便是看守唐枝。
唐枝每日除了吃饭,便是躺在石屋里间的床上,安分得不能再安分。倒是老猫无聊之极,常常喊她出来晒太阳。每喊几回,唐枝也会出来一回。
这一日晌午,老猫靠在树干上,被暖烘烘的日头烤着,渐渐竟有了困意。猛然惊醒,抬头看向石屋内,只见唐枝依然背对视线,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嫂子,不出来晒一晒啊?”
不出所料,唐枝并不答腔。老猫摇了摇头,再次倚着树干闭目。直到里间传来一声:“我要如厕。”
老猫走过去,为她解开绑住手脚的绳子。唐枝下地时忽然一歪,老猫浑身一凛,二话不说钳住她的手腕。待检查一遍,才发现唐枝只是手脚麻了,并没有其他心思。唐枝唇边勾起冷笑,什么也没有说,扶着墙壁慢慢走向屋外。
倒是老猫有些讪讪,但是同肉票道歉又有些怪,便闭口不言。唐枝方便回来,伸出手腕让他绑,美艳的面孔上泛着一股认命的漠然,老猫挠了挠头:“便是圈鸡也要常常放出来跑一跑,你就在外头走一走吧。”
唐枝也不跟他客气,转身便进了屋,却搬了只木凳出来,坐在门口托着腮晒太阳。明亮的光线照在她美艳的脸上,披散的头发,有些脏污的衣服,显得格格不入:“从我头上拔下来的首饰卖不少钱吧?随便给我买一身干净的衣裳行吗?”
除了初时的绝食不配合之外,唐枝这个肉票简直安分得令人发指,难得提出一个条件,老猫竟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等林头回来了,我就跟他说。”
唐枝在外头坐了一会儿,便站起身道:“我要回屋了,你给绑上吧。”伸出一双宛若凝脂的玉手,原本应该白皙的皓腕上布满红痕,看得人连连可惜:“得了,这么一会儿,你跑不了。”
“你最好还是把我绑上吧,我睡个安稳觉,你也能够眯一会儿。”唐枝冷淡地道。
老猫挠了挠头,虽然心有怜惜,仍然是谨慎地把她绑上了。只不过,看着唐枝手腕上的红印子,手下力气不知不觉比平时松了一些。
唐枝转身进屋里睡了,老猫无趣地坐在院子里,被日头晒得昏昏欲睡。就在这时,忽然远处传来高高低低的哨子声,老猫顿时一个机灵跳了起来。仔细听了两声,脸上泛起兴味,瞧了一眼里屋翻身向里的唐枝,拿起锁链将门锁上,径直跑了!
唐枝听到锁门声,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眼看着老猫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树林间,心里砰砰跳动起来!
命运?她自然是信的,就好像当年唐夫人之死,假如她年轻时没有一时意气用事,间接害得唐书林的妾侍流产,大概会有一个儿子。那样的话,便没有后来孙小蝶之事。但是谁又能说,那个长大的庶子与愚蠢的姨娘,不会做出什么来?
就像唐书林亲手断送唐记,即便有儿有女,不会被许万松蛊惑,谁又能保证,十年后二十年后,不会有许千松许百松出来,用妖媚可人的女子诱惑他?他那样自负甚高的性子,跌跟头是迟早的事。
她信命。不过,当命运来到身边时,浑身的血液里都充满了不甘。
不甘心,不服气,一定要争一争!
一股锐利的光芒在眼中一闪,唐枝三两下褪掉手腕上的麻绳,又弯腰飞快解开脚腕上的绳子。这几日她别的不做,专门研究如何解开绳套。她手骨纤软,本来绑得结实些,费些力气也可褪下。今日老猫突发心软,给她绑得松了,正好省了不少事。左右一望,捡起地上的木凳,用力朝门上砸去!
木门年久失修,没几下便被石凳砸得摇摇晃晃。唐枝用尽浑身的力气,终于砸开木门!返身将麻绳捡起拿在手中,冲出石屋门口朝反方向逃去!
第75章 再见荷语
扑通;扑通;心跳声在耳边急速响起,唐枝狼狈地在树林里逃窜,崎岖不平的山路,高高低低的坡谷;也不知摔倒了多少回,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逃出去;
山间林木繁密,不辨方向,幸而明亮的光线从枝桠中穿透下来,不时仰望天空中高挂的日头;朝着一个方向疾奔而去。
老猫为何突然离开,那骤然吹响的哨声是什么?他们多久才会拐回?唐枝不知道,只知道迈出一步,又一步。
被掳已有七八日,郑姑母他们急坏了吧?有没有请唐姑母一起寻她?有没有写信,告诉郑晖?消失这些日子,在他们眼中,她仍然是清白之身吗?
唐枝没有把握,不时想到那日身下流出的血迹,那个孩子大概没有了吧?紧紧咬住嘴唇,迫使虚弱的身体前行。
走了不知多远,渐渐日头西移,坠落在云山之中。当瑰丽的霞光慢慢暗淡,整个世界一片黑暗,唐枝停下了脚步。举目四望,无数的树木枝桠,渐起的山风掠过荒草,发出呜呜的声音。没有房屋,没有山洞,只有一块巨石勉强可抵御寒风。
唐枝抱紧膝盖,缩在石头下面,单薄的衣裳抵不住夜晚的寒气,咬着嘴唇瑟瑟发抖。
老猫听到哨声,迅速和林头汇合,林头周围有三四名官兵,正打得不可开交。老猫怪叫一声,飞扑而上,与林头联手,不久后便将官兵摆脱。
“你来得倒快,将人安置好了吗?”脱身之后,林头与老猫大步走向石屋的方向。
老猫答道:“那是自然,若叫这只到手的鸭子飞了,往后可有我们好过了!”
“裴家报了官府,他们很快就会搜到这里,我们要赶紧转移。”林头快步走道。
老猫不以为意:“你腿上受了伤,还是先包扎上吧。至于那只肥鸭,手脚都绑着,我来之前又锁了门,任她长了翅膀也飞不了。”
“也好。”林头嘶嘶吸着冷气,坐在地上。一边包扎伤口,一边说道:“裴家有动作倒还好对付,难对付的是郑家结交的那帮弟兄。个个敏锐灵活,说不定这两日便寻过来,我们得转移得远一些。”
等到包扎完毕,才与老猫一起往石屋的方向走去。老猫还在感慨:“从没见过这样本分的肉票,给她松绑还不乐意,非要绑上才安全。仿佛不绑上,我们就要吃了她似的。”
“本分还不好?”两人说着,石屋已经出现在视野中。破碎的木门,滚到一边的木凳,两人大惊失色:“跑了?”
顾不得腿伤,飞快跑进屋里,只见床铺已然空空,哪还有半个人影?再看家居摆设,并不见凌乱,尤其绑缚唐枝手脚的麻绳并未在地上:“跑了还是叫人救走了?”
老猫红了眼:“不可能跑了!麻绳紧紧绑着她的手脚——”说到“紧紧”两字,老猫艮了一下,旋即高声道:“一定是被人救走了!”
林头铁青着脸:“还不快追?”
且说西疆战事暂歇,郑晖回到雁城,总有一股心神不宁之感。每每入睡,总被噩梦惊醒,终于忍不住写了封信叫人送回京城。
寒冬之时,冷风呼啸。唐枝在山林里坐了一晚,不敢睡着。郑晖与她讲过,越冷的时候越不能睡着,许多人被冻死在雪地里,无知无觉便被冻死了。脑子里记起郑晖曾经说过的话,走走动动,蹦蹦跳跳。唐枝不敢,只觉山林格外可怖,只是捂紧身躯,不停摩挲手臂和腿脚。即便如此,手脚还是很快失去了知觉。
终于捱到天光发亮,唐枝的身上已经蒙了一层白霜。抿着青紫的嘴唇,辨别方向,起身踉跄地逃。
竟是幸运,不多久便来到一条小道上,虽无行人,然而到底脱离了丛林。唐枝定了定神,沿着小路的一边小步快走。约莫走了小半个时辰,仍未见到有车辆路过。
唐枝不禁焦急起来,小路虽窄,但是并无遮挡,倘若老猫与林头寻来,一眼便能够看见。这般想着,耳边仿佛响起幻觉:“好你个唐枝,装得倒好哇,你再跑啊?”
一想到此,不由脚下加快。然而饿了一天,又冻了一夜,本就力气不济,只觉脚下一软,忽然扑倒在地。路上的小石子刺破了掌心,火辣辣地痛。唐枝咬着嘴唇,强忍眼泪站起来。就在这时,马车驶过的车轮滚动声渐渐响起,惊喜望去,只见一辆华丽的宽敞马车缓缓进入视野。在马车两边,两名镖师守在两旁。
“停下!”唐枝站在路中间,挥手示意道。
马车停在身前不远处,从里面伸出一只白皙的手掌,将车帘掀开一条缝,探出半张美艳的面孔:“哪里来的疯婆子,快走开!”
声音有些耳熟,唐枝一时没有想起,连忙福了一福,道:“我姓唐,夫家姓郑,乃京城人士。因路上遇到劫匪而失散,请夫人搭载一程,小妇人必有厚报。”
“你姓什么?”忽然,车帘大开,自里面弹出一张美艳的妇人脸庞。眉儿描得细长,眼梢高高上挑,好一副精明相:“咯咯!真是冤家路窄,我道是谁,原来是郑夫人啊!”
唐枝看清那张脸庞的一瞬间,不禁心下一沉:“是你!”
可不是荷语?她先前没认出唐枝,待听到唐枝报上名来,不禁笑得张扬:“我瞧你这披散头发的脏兮兮的模样,还以为是要饭的,原来是与夫家失散了呀!只不知你如何与你那在西疆打仗的夫君失散的?啧啧,郑夫人这副模样,说是被打劫了,我倒像是被……咯咯!”
“打扰了。”唐枝收回袖子,折身立在路边。早知是这种情形,她才不会上前阻拦。
荷语却不肯放过她:“郑夫人不上车坐一坐?此处离京城几十里路,郑夫人打算走回去?且不说体力,郑夫人识得路吗?”
唐枝本不欲回答,忽然左侧响起一个声音:“你这婆娘,贼精得很!这样都能被你给跑了!”转头一看,不是老猫和林头是谁?顿时呕得咬舌头,眼看即将逃脱,竟又被他们抓到了!不仅如此,还叫荷语看了笑话!
“咦,这就是你说得劫匪?”荷语乍见好戏,也不肯走了,撩开车帘,倚在车厢壁上瞧起热闹来。
老猫和林头飞快逼近,老猫扬头瞧向车里,只见一张美艳的面孔,论相似之度,与原先的唐枝竟有五六分相似!
之所以说“原先的唐枝”,乃是因为被囚困多日,再美好的颜色也只剩下两三分。还亏得唐枝心性坚韧,一双眸子依然剔透清亮。
老猫看看车上,又看看车下,挠了挠头,竟有些认不出来:“喂,你们两人,谁是唐枝?”又看向唐枝,“你这婆娘,又搞什么把戏?这是你同胞姐妹不成?”
荷语咯咯直笑:“可不是同胞姐妹?我们共同睡过一个男人,按照先后,我是姐姐,她是妹妹呢!”
老猫啧啧称奇,却见林头沉着脸朝唐枝捉去:“哼,跟我们回去!”
唐枝往旁边错开,忽然扭头朝荷语道:“你救我一次,我演一场好戏给你看。”
荷语挑眉:“我觉得眼下这场戏就挺好看。”
“眼下这场戏,无非就是我死罢了。我这个脾气,受不了一分折辱,情愿自尽。”唐枝顿了顿,“如果你救了我,我会让你亲眼看到,郑晖是如何厌弃我,休了我!”
荷语一愣,上下打量唐枝,忽然明白了,咯咯笑道:“说得对,你被这两个臭男人……我看郑晖如何还要你!”扭头对老猫和林头道:“这个女人我要了,这里是五十两银子,就当做你们的辛苦费!”
老猫瞪大眼睛,看着骨碌到脚下的银锭子,不可思议:“五十两?”随随便便就丢出来五十两,看来是条肥鱼!若是一并宰了,岂不是……却听林头沉声道:“这位夫人,这是我与唐枝的私事,请你不要多管闲事。”
却是看着马车两边的镖师,有些忌惮。
荷语冷笑:“嫌少?嫌少就把命留下来!不怕告诉你,这是我请的致远镖行最有名气的镖师,一只手就能把你们打趴下!”扭头对唐枝招了招手,“还不快上来?”
华丽的马车缓缓驶远,老猫哭丧着脸,林头的脸色则阴沉得滴下水来。
马车里面,唐枝不客气地坐在一边:“有吃的吗?”
荷语拿了一些吃的递过去,看着唐枝低头不停地吞咽,十分开怀:“真是没有想到啊,我从郑府出来时,当真没想到会有一日,光鲜明丽的郑夫人会灰溜溜地请求我的帮助,像个乞丐一样狼吞虎咽!”
唐枝吞咽的动作一顿,头也不抬地道:“十年河东十年河西。也许明天,我又是郑夫人,你又变成那个卑贱的通房。”
“你!”荷语气得指着她,“你信不信我把你丢下去?”
“把我丢下去,你怎么看好戏呢?”唐枝一点也不觉得亏欠或者感激,荷语救她,只是为了看她的笑话罢了。她越惨,荷语才越得意。
“倒是你,为何就你一人?你夫君呢?”唐枝问道。
荷语道:“他呀,命太薄。早在半路就染病死了。”
轻飘飘的语气,透着一股淡漠与冷酷。唐枝眯了眯眼:“你当真狠得下心。不过亏心事做多了,会有报应的。”
“用不着你来教训我!”荷语突然拔高声音,恶狠狠地道:“你别忘了,是谁害得我变成这个样子!如果你不把我嫁给那个恶心巴拉的男人,我怎么会——”说到这里,忽然话音一转,又咯咯笑了起来:“我还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