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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这天下是劳资的! 作者:小酱紫(晋江金牌推荐vip2014-09-07正文完结)-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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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其是宋狐狸的崽,哪个没有野心?

    宋心瑶就晓得要进宫当皇后,更何况是一个血气方刚,不痴不傻的少年儿郎?

    别提我大哥,我大哥是奇葩,跟一般人不一样,将赵家的大好山河作成这样也不是一般人能够办到的!

    下山的路走起来轻快极了,不一会儿,众人便走到了山下寺庙前的广场门口。

    忽然,广场的官道口处有一排装束森严的侍从骑着马规规矩矩的立成两队,我瞧了一眼他们身上的装束,像是宫中的出来的人。

    不止是我,就连青贵妃也瞧见了,宫中的人出现在此,莫非是!

    果然,我没猜错,也许是我们下山的动静太大,到底是一大群人在走动,森严戒备的两队侍从很快让开了边道,从后面出现了一个骑着黑马的的人影,从侍从让开的边道中拎着身下马匹的缰身缓缓走进。

    看到马上人的面目,所有人都愣不住惊呆了,委实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

    没错,来的人,正是我要当皇帝的大侄子。

    赵宁佑穿了一身黑色的修身短打,袖口和腿管处金丝滚边,又密密麻麻的绣了厚实而精致的祥云图文。

    他提住了手中的缰绳,身子下面的马匹嘶叫了一声抬高了前蹄后停下后,他蹬着马蹬从马背上一跃而下,将手中的缰绳递给在一旁上前的侍从,迈着大步从容向我们靠近。

    除了我和青贵妃,几乎所有的人都要弯腰行礼,赵宁佑利落的伸手拦住,众人这才有些惊讶的起身。

    看惯了赵宁佑穿着规矩的长袍锦缎,这一身利落英气的打扮倒是让我移不开了眼。然而,总是有人不解风情的要破坏我欣赏美人的心情。

    “殿下!”宋心瑶扫了四周,上前迈了一步,一下子挡住了我的视线,对上赵宁佑福了身,小声的喊了一声。

    赵宁佑这才将视线落在这边,对着宋心瑶微微颔首,“原来是宋夫人和宋姑娘!”

    到底是有女儿的人,宋夫人恭敬的垂着手,可眼神却偷偷的打量了赵宁佑一眼,许是赵宁佑脸色有些冰冷,气场也有些迫人,她不敢太过明目张当,只是匆匆扫了一眼,便低下了头:“没想到殿下会前来此处,真是失手不及!”

    “宋夫人不必多礼,母妃和姑姑一大早便出来了,眼看天色已晚,她们女眷过多,我委实有些不放心。”说着,赵宁佑的神色有些缓和,转脸看向人群,似乎在找寻着什么。

    我被那些女眷围在了中央,有些闷气的走了人群的边上,赵宁佑搜寻的目光一下子停住了,落在了我的身上,半响,他转了身子,对着我喊了一声:

    “姑姑!过来我这边!”

    一下子,人群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我的身上。

 第19章 深井冰口口十九

    一下子,人群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我的身上。

    我昂着头,对着我大侄子慈爱的笑了笑,阿桃牵着我的手向着他走了过去,走到他身边,赵宁佑接过我的手。

    赵宁佑的手并不如我想象中养尊处优,他的掌心处有些粗粝,厚实的茧遍布在手指的根部,摩挲着我掌心的时候,有些微痒,意外的,却很踏实。

    宋心瑶上了前,似乎想同赵宁佑说些什么,然后视线一下子落在了我的身边,欲要张开的口忽然阖上了,只是矜持的微微一笑,简单的道了一句:“还没来得及恭喜殿下,自君山一别,我与殿下可是快半年没有见面了!上次在君山你我二人一同所作的君山寒梅图已经派人装裱好,不知殿下何时有空过来取?”

    “宋姑娘画功了得,我所作之笔倒是破坏了宋姑娘那红梅的神韵,没想到,姑娘有心,到现在竟然还留着。”赵宁佑对上宋心瑶,一番自谦之态。

    “殿下为何这么看轻自己,我仔细瞧过了,殿下笔下线条流畅,更不失一番韵致!”宋心瑶的话语有些急切,处于恋爱中的少女总是这样,由不得别人说自己喜欢的人一点不好,哪怕这个人是他自己。

    那日在宫中听见莲一和莲二唠嗑八卦之时,我倒是奇怪宋家的姑娘怎么跟我纯良和善的大侄子搞在了一起,原来二人早就在京城外不知名的地方暗度成舱,二人共作一副君山寒梅图,啧啧啧,真是诗情画意,情意绵绵,现在连信物也有了!

    很显然,宋姑娘是想同我大侄子说些贴心的话,碍于我在这边,这能说些这些可有可无的场面话。虽然不喜宋家的人,但女儿家的心态我也是略懂几分,与其堵在他们二人中间当电灯泡煞风景,不如痛痛快快的走到一旁去。

    这么想着,我使劲挣了挣被赵宁佑握着的右手。

    “宋姑娘如此说,到让我有些汗颜。”赵宁佑说到此处,忽然停住了。

    我又用了力,没想到,手掌被钳制的更紧了。

    对面的宋心瑶在说些什么梅花啊!笔墨啊!我已经听不清了,我的注意力全然已经放在了被赵宁佑紧紧握住的右手上面,我宽大的袖口遮住了我和他二人使力的动静,暗地里,我又大力挣了挣,没想到赵宁佑这边也使了全力。

    那边的宋心瑶见赵宁佑似乎没有反应,又轻声唤了几声:“殿下!殿下!”

    我一下子没刹住力道,一个踉跄身子斜了斜,宽大的袖子从我的手臂上出滑了下来,一下子我同赵宁佑紧紧相握而扯动的手便暴露在众人的面前。

    赵宁佑忽然极其无辜的瞧着我的动作,略有些诧异的询问:“姑姑可是累着了,想要快点回宫?!”

    乍一看,我身子踉跄,倒真有大力拽着赵宁佑之势。

    没等我回神过来,赵宁佑又将我拉到他身边,满脸愧色的对着宋心瑶道:“姑姑回宫心切,如今天色已晚,灵云寺离京城城区着实有些距离,宋姑娘同宋夫人也早点回去!”

    说到此,赵宁佑又对着身后的侍从道:“即时启程!”声音不洪亮,却威严十足,不容反抗。

    瞬间,我感受道了一股幽怨的视线,我微微抬眼,却见宋心瑶面色不快的紧紧盯着我。

    真是我了个大草啊!

    赵宁佑现在可长心眼了,晓得利用姑姑我来做挡箭牌了,我在心中冷笑着,身体却被赵宁佑硬生生的拉扯向前。

    我抬头瞄了瞄身侧的赵宁佑,他面色平静,一脸没有说谎话后的心虚征兆,呵呵,我大侄子真是越来越厉害了!撒谎不眨眼的本领比姑姑我还技高一筹了!

    青贵妃同宋夫人道别后,宋家的马车在我们前头咕噜咕噜行驶了,青色帘遮的下摆轻轻的抖动着,忽然,最前头一辆马车的帘幕被微微掀起,一只带着紫玉翠镯的玉手露了出来。

    我瞧着像是宋心瑶的手,然而,赵宁佑的目光并没有追随着宋姑娘的身影,微微从掀开的一角露出侧脸的宋姑娘似乎有些失望的松了手,片刻,帘幕又重新贴合在马车上。

    宋家的马车越走越远,不过片刻就隐没在官道上的丛林中,侍从驾着马车停在我的面前,我的视线还没有收回来,只是呆呆的朝着远方看。

    “宁佑不喜欢宋姑娘吗?”忽然间,我开口,轻声问着身边的赵宁佑。

    灵云寺广场上的游客如云,即使到了傍晚,周围的嘈杂声还是不断,虽然我的声音很轻,但是,我肯定赵宁佑听见了。

    握着我的那只手瞬间一紧,赵宁佑低下了头,清隽的面容在我的眼中放大,微抿的薄唇轻轻勾起一个弧度,像是在笑话我般,“怎么,姑姑懂什么是喜欢吗?”

    我的脸色瞬间一僵,呵呵,敢侮辱劳资的情商,劳资的设定是卖萌装蠢,不是五根清净、□□全无。

    身边的婢女们和后宫的几位娘娘已经陆续上了马车,赵宁霜在我前头掀开了马车的车帘,侧着身子俯视着马车边上的我,“姑姑,快上来吧!”

    赵宁佑的手松开了,他扶着我踏上马车前的平台,就在我以为他要离开的时候,他忽然在我耳边小声的出了声,

    “喜欢又怎么样,不喜欢又怎么样,姑姑觉得这个重要吗?”

    我恍了神,等回过头看他,赵宁佑已经走向了自己的那匹毛色乌黑亮泽的宝马,翻身跨、上。

    马车内的熏香清淡雅致,我坐在靠窗的软榻旁,马车飞速的行驶,厚实的帷幔被吹的微微掀开,隐约将马车外的光景倾泻入我的眼帘,我的思绪却在想着刚刚赵宁佑刚刚说的话。

    是啊,喜欢又怎么样,不喜欢又怎么样?

    皇族中人的婚姻不过就是赤、裸、裸的权利和金钱交易,为了巩固政权,女人不得不是这场交易下的牺牲品,喜欢了,不过是上的舒坦点,不喜欢了,不过是上的勉强点。说到底,反正都是要上,之间的区别又有多大呢?!

    赵宁佑看得透彻,我却看不透彻。

    人的出生是不能选择的,前半生听天由命,而后半生自己也做不了主,只有任由这场交易恣意横行,饱受煎熬。

    凡人可以为了复兴家业卧薪尝胆,可以为了振兴家族寒窗苦读,也可以了保家卫国奋勇杀敌,无论是什么的苦难和折磨,只要有信仰,便能在这众生不能承受的苦难中浴血重生。

    可唯一由心而生的感情也要被这冰冷而森严的四方天地给死死的禁锢。

    上天何其残忍。

    甚至在将来的某一天,为了成就赵家的大义,我也会被迫走上这么一条披满荆棘没有回头的道路。

    “哒哒”的马蹄声极其有节奏的响着,我的全身慢慢泛起冰冷之意。

    这世间万般因果,只有牺牲,方能成仁。

    周围的光线渐渐暗淡了下来,身旁的赵宁珊又掏出了解签的签条,小心翼翼的摊开抚平,青贵妃也有些困倦的依靠在软榻上,宁霜在小方桌上托着腮,低着头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白日里的喧嚣慢慢退散,在城郊呆了一天,所有的人都有些疲惫,每辆马车都是安安静静的。

    我微微掀开了车窗帘,前方骑着骏马的赵宁佑,身姿挺拔,他的身影也似乎要融化在这渐黑的暮色中,轮廓也渐渐模糊了起来。

    眯着眼,我不由的想起我初次正式见赵宁佑的情形,那年,我好像才四岁。

    我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人都如我这般,一出生脑海中并不是混沌一片,而是带着部分清晰的意识去好奇的打量着这个世界。

    小时候完整的记忆已经记不清楚了,只能记得零星的片段,四岁那年,我的哑疾还没被宫里的庸医治好,周围的声音对我来说极其敏感,我羡慕他们张张口,便能发出各种悦耳的声音。

    这么简单的事情,而我,却不能做到。

    那一次见到赵宁佑的时候,他已经九岁了,宫中的老嬷嬷抱着我去齐玉阁看睡莲的时候,他站在长长的石拱桥上,宁光似乎同他起了争执,将他身边小厮的书抢了过来,全部扔进了浅浅的荷塘。

    赵宁光一向仗着他娘当时是太子殿下的太子妃,在宫里横行霸道,为非作歹,连着自己的大哥也欺负,真不是个东西。

    嬷嬷似乎有意要带着我离开,却被我挣脱了几下,从她的身上滑了下来。

    宁光同他的仆从走了之后,赵宁佑卷了裤腿下了池塘。

    那时已经入快秋,荷花塘的潭水虽然不寒冰入骨,却着实也凉得刺人。

    到如今,我依稀还能用工笔勾勒出赵宁佑在池塘中湿漉漉单薄的背影,甚至连赵宁佑在池塘中捡了哪几本书,我都一一记得。

    我瞪着一双小短腿靠着冰冷而粗劣的石栏,也许是怕我受凉,身旁的嬷嬷给我披上了一件小小的兔毛披肩,赵宁佑弯下了腰,将浮在水面的书本捡起,抖了抖水渍,又如视珍宝的捧在怀里,卷了卷袖子,他忽然抬头,一下子就看见了趴在石栏的缝隙处的我。

    我回忆,那时候的我是想开口说话的,我想问问他什么书这么宝贝啊,明明是皇子为什么要下水这么不顾及身份委屈自己?

    可是我知道,我开不了口,注定只能静静的望着我所能触摸的世界。

    我扫兴的拉了拉身边嬷嬷的衣袖,嬷嬷领了神,正准备弯腰抱我,忽然,水中的赵宁佑迈着步伐走了过来。

    午时的日光有些刺眼,明晃晃的太阳照射在被他扰乱的池水,晃出了一圈圈金色的波痕,他弯下了腰,就着身边开得正茂的一朵黄色睡莲,折断了茎,透过石桥中间宽大的缝隙,递到了我的面前。

    我扫了扫一下他手中的还沾着水珠的睡莲,又抬起头看向水中的他。

    少年白皙的脸上,挂着一抹浅笑,那是我在宫中从未见过的,如此澄澈而具有感染力的笑容。

    一下子,戳中了我的心。

    我想,我算是记住了赵宁佑这个侄子了。

 第20章 深井冰口口二十

    少年白皙的脸上,挂着一抹浅笑,那是我在宫中从未见过的,如此澄澈而具有感染力的笑容。

    一下子,戳中了我的心。

    我想,我算是记住了赵宁佑这个侄子了。

    侍从驾着马匹的吆喝声将我的思绪拉回,绵远悠长的回忆在凝视赵宁佑拉长挺拔的背影中戛然而止。

    我忍不住的想要将多年前池塘中的那个瘦小的身影同他重叠,然而,时光拉长了回忆,也渐渐淡化了曾经的痕迹。

    所有的人都会成长,都会变。

    人的一生从出生到死亡,不过是洪荒流年间的一瞬。

    然而就在这一刻,我从这一瞬中又体会到了片刻的永恒,仿佛这咕噜咕噜的马车行驶在京城的官道上,那么长那么悠远的广道,一辈子都走不完似的。

    忽然,前方那抹黑色的人影放缓了速度,赵宁佑提着缰绳,像是有感应般偏过了身子,垂在身后的墨金色发带动了动,赵宁佑的视线落了过来。

    没有四处扫视,而是一下子就落在了某个点,我有些看不清他所注视的地方,倚着头回望着他。

    黑色的背影只是凝滞了片刻,转瞬又提着缰神驾着马背走到了前面。

    夜晚渐渐降临,街道上高高挂起了朱红色灯笼,如一条长龙盘旋在整个帝都,我将车窗的帘幕放下,所有的亮堂的一切都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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