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霸爱之君心倾情 帝凰劫-君子如玉+番外 作者:火灵凤(潇湘2012-04-13完结)-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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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从小就照顾着我们姐妹三个,是个好哥哥。”明秀挣扎着抬起头来,凑近长生的耳朵。
吴德一见,慌了,忙喊:“明秀,我还是爱你的。”他更想上前去一刀捅死明秀,可惜,龙莲的弯刀就架在他的脖子上,他不敢轻举妄动。
说完了话,明秀也听见了吴德的话,她呵呵的笑了,那是长生见过的她最开心也最凄惨的笑,她的眼睛恶鬼一样的盯着吴德,大叫一声:“吴德——”就断了气。手指指着吴德,眼睛突出,竟是死不瞑目。
“娘啊——”吴佛心扑过来,嚎啕大哭。
“大姑姑一路好走。”长生把手蒙在明秀的脸上,少顷,拿开,让她闭了眼。
长生将明秀抱了起来,每走一步,都有血滴下来,一步步的走向吴德,吴德踉跄着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他不相信自己竟然害怕这个小女孩,梗着脖子,怒睁着眼想让自己看起来有威严。
“老爷,你起来呀,干什么怕她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那不败将军王都死了,将军府还有什么好怕的。”那小妾上前来扶起吴德,没好气的瞪他一眼。
“大姑父,吴德,记住我的名字,千殇长生,不败将军王府上第二女,不日定让你们血、债、血、偿!”
“你……你……”吴德被长生一双紫红的眼睛盯着,双股战战,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表哥,走吧,回将军府,以后你姓千殇。”
“嗯。”这个仅仅十六岁的少年,狠狠的抹了一把脸,拽着明秀的袖子跟在长生的后面,眼泪却不受他控制的往下流。
“哭吧,把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但是,今日之后,再让我看见你的眼泪,我会亲手抽你耳刮子。”
“我不哭。”吴佛心抬头挺胸的注视着前方,好像这样他就是一个能独当一面的男子汉。
回将军府的路上,吴佛心大体上将事情讲了一遍。
说是,那一天大姑姑给吴德送完宵夜回来,就收拾了东西急慌慌的要回将军府,被吴德拦了下来,好言好语的哄了她让她第二日一早回,大姑姑听了他的话。没想到第二日当大姑姑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的床上躺着一个光溜溜的男人,正在这时吴德并那小妾踹开门走了进来,不问青红皂白,上来就给了大姑姑一巴掌,先声夺人,说她不守妇道,勾搭男人做那苟且之事,按着那小妾的意思是当场就要浸猪笼的,被吴德拦了下来,兴许他还忌惮将军府,毕竟千殇家也是老世家了,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就选了今天给大将军发丧的日子浸猪笼,这才使得大将军府没得到消息。
而吴佛心也被他爹当天就关进了柴房,要不是她娘身边忠心的贴身侍婢偷偷给他开了门,只怕他连她娘最后一面见不着了。
“刀,你手下最残忍的是谁?”长生阴冷的道。
“龙胃。”
“很好。命他今夜潜入尚书府,杀了那个女人,剁成肉酱,做成肉渣,告诉他这是什么东西,然后全部塞给他吃,吃不下,就用锤子往下砸,不要让他死了,我杀人最是光明正大,不把确凿的证据甩到他脸上,我都不会动他,而当他该死的时候,我会让他知道激怒我的下场。”长生阴狠一笑,冷冷的扫视一眼吴佛心,“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表哥,你最好从此刻起就忘记他是你的父亲,你要记得的就是你的杀母仇人是谁,叫什么名字。”
听着长生说的话好像是地狱炼鬼之音钻入耳朵里,吴佛心禁不住心一颤,仿佛要跳出嗓子眼,浑身抑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第一零八章 灵堂·锋芒
摘星楼,一片素缟。
院子里的菊花却开的最是旺盛,簇簇橘黄,好像要用自己最好的姿态欢迎她们主子的到来。牵牛花篱笆下,一头大白虎蔫蔫的趴伏在地上,眼皮半耷拉着,半死不活。
忽然,大白虎耳朵一动,贴在地上听了一会儿,琥珀色的眼睛猛的睁开,晶亮犀利,一跃而起,仰天一啸。
端着一盆鲜肉走过来的阿大被大白虎这突来的一声吼吓得手一颤,“咣当”一声,血液都还没凝固的猪肉块就倾倒了出来,撒了一地。
阿大身上冷汗一下就出来了,心想这大白虎不是野性发了吧,这可如何是好,大白虎是二小姐养的,二小姐又不愿磨了它的天性,从小就把它放在后山上让它自己猎食,若不是因为二小姐离开后,大白虎整天守在摘星楼不愿意走,也不去猎食了,他才不会拿鲜肉来给它吃,毕竟是一个厉害的畜生,没得丧了命。
吼声震耳欲聋,一声接着一声,好像在表达自己的愉悦之情,它猛地一窜,越过篱笆就往灵堂那边跑去,这下可把阿大下着了,今天是将军发丧的日子,虽然门可罗雀,没有达官显贵,皇亲国戚来吊丧,可是至亲之人都来了,这大白虎一放出去,是要有血腥之灾了。
“回来!”阿大惊叫一声,追了出去。
彼时,趴在马厩里的青云撑着瘦的皮包骨头的身子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嘶吼不断,强烈的想要挣脱缰绳,马蹄踏踏,焦躁不安,赶来查看的三个军汉一看这情况,不明所以,以为青云是想送将军最后一程,军汉们也感动于青云的灵性,于是一个去解马缰绳一个抱着马头想安抚,另一个想爬到青云身上驯服它,谁又知道,青云虽然几日不曾进食,可它毕竟曾是一匹万里挑一的战马,当它发威的时候,这三个身有残疾的军汉还真奈何不得它。
趁着缰绳一解开,青云一转身,一撩马蹄,先踢开想骑它的那个军汉,又发疯似地撞开抱它头的人,挣开牵着缰绳的那个,撒蹄子就往灵堂跑。
站在将军府门口,当看到门口脏污的两座石狮子,斑驳的红漆大门,门上挂的白灯笼,缠绕的白绫,长生竟有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她走时,还记得这两座威风凛凛的巨型石狮子身上还是披红挂彩的,怎地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成了如今的萧索样子!
“二小姐?是二小姐,二小姐你终于回来了!”守门的阿二一开始还不敢认远远走来的少女,因为他家的二小姐没人家高,他是忘记了这个年纪的少年长得最是快的。
而今,瞧清楚了眼前这张疲惫却难掩清丽绝伦的脸,还是他们从小看到大的模样,他才敢喊出来。
他一激动就红了眼,虽然眼前这丫头年纪小,可不知怎么的,一看见这人他就觉得有了主心骨。
上来就给长生磕头,一大把年纪了,却在一个小辈面前哽咽,颤着嗓子道:“二小姐终是回来了。阿二给您请安了!”这些日子以来的屈辱,本想一股脑的给说一遍,可到了嘴边竟成了这么一句话。这个身材短小却滑如泥鳅的军汉只能留下了男儿泪,跪在长生面前久久不能自已。
“起来吧。先回府。”长生的脖子似是被一双手死死的掐着,开口的话发颤低哑,让人听来却有了一股沧桑的味道,让人心疼的想流泪。
虎啸。马嘶。
在整个将军府此起彼伏。
庭院里,残红枯叶,无人打扫。
回廊亭榭,屋檐青瓦,白绫高挂。
她心里五味杂陈,悲切莫名。
她手臂发颤,腿脚发软,可她不能胆怯,她的怀里抱着大姑姑的尸体,千殇家的屈辱,老爹的屈辱,她自己的屈辱,她都要一一讨回来。
一时,场景与前世重叠起来,母皇新丧,新皇初登大宝,皇女阋墙,外戚弄权,逼迫,嘲笑,轻视,齐齐拥挤而来,她拖着病弱的身体与之周旋,耍弄心机,她快要喘不过气来,她像是溺水的人,挣扎,怒吼,绝望!
可她既能与病魔作斗争,毅力便坚如铁石。她从最初的退让,虚与委蛇,到一点点的回收利息,再到将敌人一网打尽,她才是最终的赢家。
醉卧美人膝,笑掌天下权!
而今,她也不会被这变故打垮。前世她没有好的身体,此世是男人掌权,都是一样的条件,一切都会好的。
一个庞然大物从花丛里窜出来,扑到长生身前。似是感觉到她的情绪的低落,大白虎乖巧的绕着长身转了一圈,闻闻味道,这还是它的主人,它眯着眼,放心的靠近,亲昵的拿大脑袋噌噌长生的腿,长生注视着灵堂,伸出手安抚的拍怕它的大脑袋。
“二小姐!”阿大稳重一些,喜色一闪,望向灵堂,又是悲切。
“还有多少军汉留在府里。”
“都在,誓与将军府共存亡!”阿大说的坚决。
“人都在灵堂?”
“是。”
“我会记得你们的忠诚。聚集起来,包围灵堂,不管是谁都不准走出门口一步,即使是我娘。”长生决绝的道。
将军府正房,大厅做了灵堂,一副上好的楠木棺材被放置在中间,牌位被端正的置于棺木头前,长歌小小的人板板正正的跪在地上,披麻戴孝。
苏馨儿和他跪在一起,头上戴了白花,腰间缠着白缎,手上拿着一叠纸钱,面无表情的往火盆里送。
笑笑是嫁出去的女儿,不被允许跪灵,她哭晕了过去,被安置在西屋,林墨玉照看着。
三姑姑一家也来了。司空清雅也给戴了孝,司空辉耀自愿给舅舅跪灵,本来他的任务是送往来吊丧的客人的,可是这般光景的将军府谁还愿意沾惹,所以就没用着他,他倒是尽心了,一家子寡母幼儿,他就主动包揽了送葬的一切事宜,里里外外的奔波。
祖父祖母安坐在东屋,两个丧子的老人,两头银白的发,他们也才六十不到的岁数,却仿佛已成了耄耋老人。
木头似地坐着,听着三女婿跟千殇家的族长交涉。
“二弟,不是大哥不通情达理,你也要明白大哥这个当族长的难处,族里还有那么多人要活呀。”说话的就是千殇家的族长,祖父庶出的大哥。他为难的叹息,一脸惋惜的样子:“你们也听说了那些流言了,所谓空穴来风未必无因。狂儿呀最不该做出这等有辱门风,通敌叛国的事情。”
“老族长,您也说了仅是流言,这没凭没据的,不能因为大哥的尸首找不到就诬陷他对国不忠呀。”司空清雅好声好气的劝说。
“你们也别蒙我了,虽说族里就你家的儿子做的官大,可也别欺负我们府里没人,我家的子弟也是能见着天颜的,前天上朝的时候,流言已经得到了证实,是他千殇狂出卖边防图给那匈奴人才致使匈奴骑兵一举攻下落日城的,我现在好声好气的跟你们商量,让你们主动和族里断了关系,就是看了往日的面子,若真要给脸不要脸了,可别我这做哥哥的不客气。”老族长这是对着祖父说的。他总算扬眉吐气了一回,他也能把这个嫡出的弟弟踩在脚下了。
“大哥,看在是至亲的份上,就多担待一些吧。”祖父起身,要给族长弓腰下拜。
“别呀,你可是咱千殇一族正正经经嫡出一脉,大哥可是受不起的。”话虽这般说,他却没有要拦着的意思。
“大哥,以前是我做的过了,不懂事,您就原谅则个,万万不要将我们逐出族谱,我们不能做无根的人啊。”祖父再次下拜,老泪纵横。彼时,他的身上再也看不见一丝一毫的上人之尊,卑微如尘。
“老族长,咱们夫人有话要说。”水色搀扶了苏馨儿过来。
“侄媳妇呀,你眼睛不好使,就不要乱走了,老老实实给那不孝子烧纸吧。”
“老族长。咱们都各退一步,您看这样可好。”苏馨儿拉了长歌过来,让他先给族长见礼:“我们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就任凭了族里处置,但是就高抬贵手放过歌儿吧,他还小,他的人生也才开始,若是他成了无根的人,会被世人轻视的,万望族长慈心,就当可怜他幼小失祜。水色,将咱们的一点心意拿出来。”
“是的,夫人。”水色本不想拿出来的,近些日子给那些战死将士的家人送钱,已经掏空了金库,而今这一大笔送出去,府中就真的艰难了。
“这……怎么好意思。”族长摸着像是厚厚一叠银票,虽用帕子包着,但是晾他们也不敢做假。脸上有了笑纹,推辞一番正准备揣进袖子。
“让族长为难,是我们的不是。看族长意思也是不想收的,即是如此就不劳烦族长了。”长生已是不声不响的走进了东屋,将明秀的尸身往祖母身边一放,便道。
长生话一落,吴佛心已是上前去,气愤的一把将银票抢了回来。
“生儿,是生儿,你回来了。”苏馨儿听到这声音,激动不已,捏着水色的手就要往声源去。
“是的,娘亲,生儿安然无恙的回来了。”
彼时,只听,祖母嚎啕一声:“我的儿呀,你死得好惨。那个遭瘟的害了你,为娘的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给你报仇。”
“大姐,我的大姐啊——”这一声是一直陪着祖母的明慧的声音。自将军府出事,她就被休了。她回来就没给家人一点好脸色,阴着脸,不言不语,大概是还秉持着一个王妃的威严,尽管有怒有怨,都自己吞咽在肚子里。
本来她还嫉妒明秀好命,相公尽管沾花惹草,关键时刻还是向着她的,而今明秀突然意外身亡,让她实在不能接受,心中所有的不甘怨怼都哭了出来。
“怎么了,又出什么事了。”苏馨儿急急地问。
“大姑姑去了。”长生悲伤的道。
“啊——”苏馨儿惊叫一声。身体踉跄了一下,幸得水色搀扶着。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到手的鸭子飞了,老族长怒道。他才不管谁生谁死。
“不是悲伤的时候。生儿,你做了什么,快把银票还给族长。”苏馨儿攥着长生的手,急急道。
“你这个不孝女,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祖父只当长生不在家这些日是去哪里游玩了,要不是家里出事还是乐不思蜀的,很是恼怒。
“有没有我说话的份,实力说了算,祖父,这将军府所有的将士第一听命于父亲,第二听命的便是我。”话落,长生脸一沉,一把扯落柱子上,屋椽上的白绫,拉开辉耀踢翻火盆,一手抵在棺木的边缘,一运功,已经被钉上的棺材盖发出“咔咔”的响声,一掌猛的又拍打在棺身上,同时用力,只听“嘭”,七根镇棺钉一齐窜出,气劲上涌,长生掌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