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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部分

夫君太给力 作者:荀草(晋江vip2013-7-31完结,种田,宅斗)-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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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德昭能够说什么,徒留一声叹息。
    “罢了罢了,你还是远嫁他乡为好,以后与他天各一方再不相见。只要德弘稳步高升,只要姐姐与穆家一直平平顺顺,你嫁给一方五品之家的男子,总归吃不了什么亏去。”她抚着江德茗的发丝,“放心,哪怕门当户对,我也会对替你仔细筛选考察,定要替你选一个品性端正,有勇有谋的良人。”
    如此,江德茗才彻底心安。不管爹对她如何,不管外祖父家中人对她如何,她总有姐姐庇护,有弟弟撑腰,一切总会熬过去的。
    八月十五人团圆,江德茗在姐姐身边也终于尝到了团圆的滋味,当日哭得太久,自然而然的被江德昭留在了穆府,暂且歇下。
    长长的绿廊间,满月高挂,照得地面亮澄澄一片,人影可见。
    穆承林小心的搀扶着江德昭走在其中,隐约听着高高的院墙之外人声鼎沸,炮声隆隆,忍不住摸了摸她那挺起的肚腹:“要是这孩子今夜出生就好了。”
    江德昭问:“为何?”
    “热闹啊。”穆承林说,“以后每年今日家人皆能陪他过寿。在家赏月,外出赏灯游船,不知道替你我省下多少烦心事。”
    江德昭笑道:“孩子还未出世,你就觉得他折腾了。等他出来,还不知道你会如何嫌弃呢。”正打趣着,放在腹部的手顿时一震,江德昭不由笑得更加欢快,“他在踢我了,肯定是抱怨你这做爹爹的口无遮拦。”
    话音一落,肚中连续的踢打而来,江德昭只觉得腿间似乎有什么在蜿蜒流下,她哎呀叫疼。
    穆承林面色大变:“怎么了,德昭?”
    “疼……要,要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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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宁的穆府瞬间灯火通明,本已经回房的老爷老夫人被惊了起来,穆承尹还没迈出府邸的脚步也被拖住了,穆承芳与江德茗正在一处说着悄悄话,听到回报也急急忙忙的拥入了穆承林夫妇的小院。
    穆承林方才还说八月十五日子好,转头他就嫌弃这种日子里事事受阻,连请来小住的稳婆也因为过中秋,回家团圆去了。
    穆承林冷静中夹着慌张,一叠声的让人去请稳婆,一边又让人去宫里请给娘娘们接生过的女医官来,一边还让袁管事吩咐厨房赶快烧水。屋里的丫鬟们一边欣喜,一边担忧,好在在一个月前江德昭就请教过稳婆,询问生产时的具体事宜,并且让管事丫鬟们排演过好几遍,就是为求今日能够顺顺利利。
    穆承林守在江德昭身边,紧紧的握着她的手,看着肚腹上一阵阵起伏,生怕稳婆还没来孩子就出世了。穆承林自认任何大小事都难不倒他,可这生产他是实实在在的不懂,偏生还要让人看不出他的慌乱,只能不停的询问稳婆到底来了没。
    江德昭冷汗津津,死活要从床榻上下来,喘着气的说:“扶着我走动走动,那样容易顺产。”
    穆承林知晓江德昭为了这一日向女医官学了不少东西,当即扶着她起身,半搂半抱的下了地,白瓷立即走到另一边,搀扶着江德昭另外一只手,三人一步步的在屋内绕圈。
    穆承尹干脆骑了马,问清楚稳婆住家的方向,追着出去了。
    穆老爷坐在大厅里焦躁不安,穆老夫人时不时抱着茶盏使劲的吸两口,往屋内看一眼,又咕噜噜的吸一口,只弄得穆老爷越发烦躁,吼她道:“这事你好歹比林儿清楚些,你去把他换出来,你进去照看媳妇儿。”
    穆老夫人虽然这段时日被江德昭哄得服服帖帖,可到底心里依然有着隔阂。如果里面是女儿穆承芳,她定然早就进去指挥帮忙了,可媳妇儿……
    “我虽然生了一儿一女,可那时候我自己都疼得昏天昏地,只知道怎么生儿子,别的一概不清楚,要去你去!”
    穆老爷自然不可能去,穆承林也迟早要出来。他使劲跺跺脚,喊人道:“再去看看,看稳婆来了没?”
    江德茗在一旁道:“我去帮忙,把姐夫换出来。”
    穆承芳扯着江德茗的衣袖,说:“我也去。”
    穆老夫人连忙阻止穆承芳:“那里面血山血海的,你去了做什么?你什么都不懂,只会帮倒忙的,在这里等着。”
    江德茗可不是穆家人,在穆老夫人说教的时候就已经窜了进去,穆承芳被穆老夫人强行拉住,又不敢用力挣扎,到底是被拖到一边坐下了。
    江德昭原本是一步步绕圈不肯停,可腹中孩儿挣扎越来越激烈,她逐渐只能走一步停三步,过了半个时辰人已经再也撑不起身子,只能由着穆承林搂着她的腰肢强行迈步。江德茗一来就接手了白瓷的位置,两人合力把江德昭支了起来,继续在屋内耗着。
    等到稳婆好不容易到了,穆承林也被轰了出去。所有的人在稳婆的指挥下逐步有紧有条,江德昭的羊水也破了,咬着一捆布棍哀鸣。
    那一声声的闷哼仿佛敲在心口的鼓声,穆承林双手绕背,站在门口一动不动。昏暗的烛光在他的周身铺上暗光,似明似灭。
    中天的月色慢慢的西陲,厚实的云层灰压压的一片,将黎明的青光挡得密不透风。
    穆承林不知道站了多久,只听得里面的哀叫一声弱似一声,稳婆急切的呼喊也一声急于一声,丫鬟们捧出来的血水一盆比一盆猩红,一一从他身边擦身而过。
    不知道什么时候,穆老爷和穆老夫人已经被穆承尹兄妹搀扶去歇息了。
    江德茗从里间出来,眼眶通红,看着穆承林的鞋间,低声道:“稳婆说姐姐盆骨小,孩子卡在里面出不来。”
    穆承林动了动,仿佛是想要抬脚进去,可惜江德茗阻在他的身前。
    “姐夫,有件事我一直想要问你。”
    穆承林似乎已经连牙齿都麻木了,半响才吐出一个字:“问。”
    江德茗仰头盯着他的眼:“盘阳城里都传言姐夫是克妻命……此事,到底是真是假?”
    穆承林胸口猛地一痛,几乎就要倒栽了下去。他到底是稳住了,覆在背后的手指狠狠的揪在了一处:“这重要么?不管我克妻不克妻,德昭都已经是我的妻子。她在成亲之前一直平平安安,在成亲之后自然也会与我岁岁年年,同生白发。”
    江德茗嚅喏,最终垂下头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穆承芳静悄悄的站在穆承林身后,小声道:“大哥,有人找你。”
    “谁?”
    穆承芳犹豫:“……大孙氏。”
    穆承林头也不回的道:“我不认识什么孙家,更加不认识什么姓孙的夫人。让她走!”
    穆承芳道:“我也请她离开,可……”请人离开不止一次两次,可每次对方都用那双含情目默默的凝望着她。涉世未深的穆承芳每每被她那么盯着,都觉得自己似乎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恶人。好在,穆承芳与江德昭交好,哪怕大孙氏如何泪眼婆挲都一直选择视而不见。只是,今日大孙氏似乎也知晓江德昭正在临产,她跪在地上硬是对穆承芳磕头不止,就为了求得穆承林一次见面。
    穆承林无动于衷。
    穆承芳站在身后等了两刻钟,觉得自己实在是多此一举。现在嫂嫂正在里面受苦,作为哥哥的穆承林又哪里会放下江德昭去见大孙氏那‘故人’呢?
    她想了又想,最后只得提醒一句:“昨夜我们都在此处,府里到处忙乱也没人搭理她。今早我才知晓,她已经等了一夜了,现在看来,见不到哥哥她还会再等下去。”
    穆承林霍得转身,一双目中几乎射出刀子来,几步就冲出厅外向着前院而去。
    江德茗拉住穆承芳:“大孙氏是谁?姐夫为什么要去见她?”
    穆承芳急得跳脚:“哥哥的心思我哪里猜得到?我们穆家与她孙家已经没有了一丁点的关系。这些月她总是时不时的来一趟,哥哥都是不理不睬的,现下肯见客也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前院偏厅中,大孙氏一脸疲倦的靠在椅背上,方才跪得太狠,膝盖还隐隐作痛。
    走廊里传来的脚步声立刻引起了她的主意,她撑着身子慢慢站起来,就看到穆承林挂着冷霜走了进来,直接开口就问:“你来穆家做什么?”
    大孙氏瞬间就泪眼莹莹,上前两步哭着唤他:“穆郎! ”
    穆承林眼色更沉,大喝:“来人,把这位疯疯癫癫的夫人送出去,以后谁再让她进我穆家大门,就打断谁的腿!”
    “穆郎,我好不容易能够见你一面,你就如此对我吗?”
    穆承林根本不与她对答,直接瞪向家仆:“还不送客?”自家少爷发话了,哪里还有人不敢听从,直接抬着大孙氏就要出门。
    大孙氏哭喊道:“我错了,穆郎,我真的错了。我不求你原谅,只求你让我跟在你的身边,做一个小小的妾侍都行,别敢我走。”见穆承林整个人都背过身去,索性喊道,“穆郎,你以为那江氏能够活过今日吗?就算她替你产下麟儿,也不可能活着陪你到老的,她迟早要死!”人都被抬到了门口,她连喉咙都喊破了,“你就要克死江氏了!这盘阳城里的女人,只有我可以与你白头到老!”
    算是穆承林这般心机深沉之人,也不由得脸色大变,那惊慌失措又痛不可当的模样瞬间就被大孙氏给捕捉到了,她几乎是惨笑起来:“江氏已经不行了,以后能够替你穆家传宗接代的人只有我了!穆郎,我再也不会逃了,我一心一意的相夫教子,为你穆家开枝散叶,我想老夫人也会同意的。”
    穆承林又是何人,他游走官场多年,遇见的变故和暗算数不胜数,哪怕是方才才被刺激得心神大震,只是弹指之间他就醒过神来,露出一丝最为残忍的笑意:“你想要嫁入穆家?你以为你还是那尚未出阁的待嫁闺中女子?你以为世人都是傻的,觉得你与人私奔之后,身子还会是完璧?你觉得我穆承林克妻已经克到连糟糠都要捡做宝的地步?”
    “孙氏,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你这样的人,哪怕送去给鳏夫做妾,对方都要担心头顶上会多项绿帽子。”
    “对了,你那为你抛弃一切的夫君去了哪里?他休弃你了?还是你受不得贫苦,抛下他独自回来了?你与他私奔这么多年,有没有孩子?你是不是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舍弃了?”
    一句比一句刻薄,一句比一句恶毒,穆承林可从来不是什么善人!外人敢于诅咒他的娘子,他也就要让那人也尝尝割心抽骨的滋味。
    大孙氏面色惨白,似乎是第一次领略对方的狠辣决绝,唇瓣抖如筛子,咬牙咒道:“你以为盘阳城里有谁真心真意愿意嫁给你吗?你那江氏也是心不甘情不愿,现在说不得早就悔不当初。她终于知晓你的克妻不是浪得虚名!哈哈,哈哈哈”
    穆承林已经不愿再听,对人喝到:“那东西堵了她的嘴,给我丢出去。”
    穆家总管不知为穆承林的克妻之名超了多少心,当下也不客气,直接让人淘了马粪来,塞了大孙氏满嘴,然后五花大绑的将她丢去了街上,任人围观取笑。、那厢,江德茗已经哭着出来,说:“姐夫,姐姐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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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暗的闺房里人影绰绰,丫鬟们走动时带动的风声里似乎都夹带着刺鼻的血腥气,让人闻之欲呕。
    江德昭已经痛得感觉不到双腿,只感觉肚腹里面有十万柄钢刀不停的搅动,肠子都要碎了。她稍微倒昂头,从薄纱的床帘往窗口看去,那微弱的日光连窗台都温暖不了,明明身上盖着被子,可她却越发的觉得冷了。
    在阵痛中,她隐隐约约的听到稳婆在喊她吸气呼气,另一个使劲的掰开她的双腿,让她用力。
    可她实在没了力气,昨晚发作,现在天都白了,她足足痛了快十二个时辰,哪里还有力气。
    不多会,她感觉右手被人握住了,江德茗在哭着唤她。
    她摇摇头,想要从无边无际的疼痛中醒过神来,才睁开眼,腹中再一次绞痛,她闷哼着呻?吟。
    “姑娘,穆夫人的羊水就要流尽了,再生不出来,孩子就会闷死在肚子里。”
    江德茗蹲在床榻边,泪眼朦胧的看着稳婆:“就没有别的办法吗?”
    另一位稳婆性子急,哎哟一声:“这女人生孩子,就等于是去鬼门关走一圈,不是每个人可以活着回来的。你赶快去问一下穆大人,看他到底要如何,是要保大人还是保肚子里的孩子。”
    江德茗几乎要晕了过去:“保……大人还是孩子?”
    “是啊!羊水尽了,要么是等孩子闷死在肚子里,要么就是剥开肚子,把孩子取出来。”
    破开肚子?!
    江德茗脸色发白,不由自主的看向暂时清醒过来的姐姐,她抱着江德昭的手:“姐姐,怎么办?姐姐,你再用些力好不好?你把小外甥生出来,你再用些力!”
    江德昭看向床尾的稳婆,那急性子的劝道:“夫人盆骨小,孩子卡在里面生不出来,用再大的力气也没用。再说,她都疼了大半天了,早就没力气了。”
    江德茗只是摇头不肯听。江德昭尾指摩?擦在她的手心里,江德茗凑过,只听到一个名字。江德茗点了点头:“我去找姐夫。”
    江德昭笑了笑,口中咬着的棍子滑落了下来,那压在胸腔里的痛叫呼之欲出。
    那边稳婆叹口气,说:“我们再试试?”不由分说,把双手覆在她的腹部,顿了顿,等江德昭吸气之后,再猛地往下刮去。
    “啊———”
    穆承林才走回到院子外面,就听到里面撕心裂肺的喊声,他惊得差点跳了起来,三步并作一步的冲了进去,就看到那两个稳婆一前一后,双手压在江德昭的腹部,如同刮痧一般,狠狠的刮一下,再刮一下。
    江德昭双手紧紧的捏在了床单上,每被她们刮一下,她就咬牙用力,那汗湿的头高高的抬起,再重重的跌落。
    “你们在干什么?”穆承林大叫。
    其中一个稳婆立即拦住了他,说:“我们再给夫人助力,不这样的话,仅凭借夫人自己孩子是生不出来。”
    可这样也太痛了,江德昭到现在还没晕厥只能说她意志太坚定。
    穆承林看着她们的动作,心口揪得发疼,似乎每一下都是活生生割了自己一块肉一般。他走过去,搂着江德昭的肩胛,只听到她微弱的话语飘在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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