殇破-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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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他细细安慰,心中隐隐叹息着。她对这些不敢兴趣,她觉得现在这样很好,可是她没有说。他的言语很清楚的告诉她,他们迟早要出去的。而她也早就决定了,这次之后,她就要离开他了。永无止尽的纠缠,最后难受的只会是自己。这次她不会开口的,她自私的希望时间可以长点,要是他们能找到出口,那么她也没有办法。要是不能,她宁愿和他们被困在这里。应该说,希望和他被困在这里。
突然外面传来木头滚到着地的声音,应该是夜行空回来了,“夜行空在搭床。要不我们吃好了,一起弄吧。”她抬起头问他,他微笑的点点头,原本放在她脑袋上的手微微向后移动,最终轻轻的把她拥入怀里,她想着外面的夜行空,脑袋热热的,却没有推开他。
他放手,若无其事的走了出去,她听见他对着夜行空说,“先吃饭在干活吧。”
“要到什么了?”夜行空把手里东西放下,走了进来。
“饭,菜。”玉子惜认真的回答者。
多么奇怪的对白啊,要是能一直下去就好了。
三个人围坐在桌子上,她没有出声,静静听着两个人的对话。
“应该是南面。”夜行空皱着眉头,这青菜一点油水都没有,淡淡的,连盐都放的很少。
玉子惜的表情也不怎么好,“出去不是问题。只是我怕出口还有机关。我们预期冒险,不如先呆着,正好可以探索情况……”
“再说,我们想要的东西还没拿到呢,不是么?”夜行空看着玉子惜,幽幽的。
“十五年了,终于我们又同台吃饭了。”玉子惜看着他,也是一脸深意。
“你们以前一起吃过饭么?”她好奇的问,结果两个人都用复杂的表情看着她。
“嗯。”玉子惜点头回答。
“哼。”夜行空默不作声,闷哼一声算是回答了。
她到是没想到,不过看两人的表情都不愿意多谈,她也没有多问。
“对了,黄三婶让你明天去她家。”玉子惜看着她笑了,“她说要教你做饭。”
她皱着眉头看着他,“你跟她说什么了?”
“我说我娘子从小娇生惯养,没做过饭。所以问她要点饭菜吃啊。”玉子惜笑着,夜行空也笑了。
“别笑了,明天我们两都得下田种地去。”玉子惜看着夜行空。只见夜行空笑容凝滞,狠狠的瞪着玉子惜,轮到她笑了。
第 25 章
不知不觉他们在这里住了有一个多月了。白天玉子惜和夜行空两个人就在田里耕种,本来白皙的两个人都晒的有点黑了,而她就和些三姑六婆做做女红,讲讲闲事。日子过得悠闲慵懒。偶尔的小插曲大概就是隔三岔五的,他们家的大床就要重新搭一下。随后三姑六婆们都会有暧昧的眼光看着她,她有口难辩。总不能说那个大床不是她睡得,她两个相公天天在那大床上练武功吧?最后时间长了,她也习惯了。
只是这样的日子越长,她越害怕,因为她知道,他们离目标越来越近了,等到得手了就是离开的日子。她甚至担心这些人,无忧无虑的,放了他们一条生路,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因为他们而结束这样的生活。
“我说,玉家娘子,你相公长得可真好看。”隔壁张大婶又来了,每天都要这么来一遍。如今这些大婶,自动分成两派,偶尔就讨论她的“婚后生活。”那些话题火辣辣的,她听着都脸红更别说回答了。
“嘻嘻,张大婶,我觉得她夜相公才好看呢。那天给我家送柴火的时候,那身材和脸蛋。夜家娘子,你真幸福。”隔壁李大娘边说边笑,还狠狠的拍了她一下,贼嘻嘻的笑着,“晚上一定很棒吧。”
她的脸“嗖”的一下红了,那是本能。后来一想到那画面,心中害怕多过害羞,脑子里想着夜行空的样子?!本能的抵触!索性,她低着头再也不说话了,大家都看着她笑。她无奈,“你们总取笑我。”
“嘿嘿,我们这是羡慕你。不过你这身板也太瘦了。怎么服侍两个男人啊。”这个话题一开,大家都开始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
她无奈,只有推说家里有事,落荒而逃。她们也习惯了她的脸皮薄,每次说到这儿她不是脸红低头不语,就是默默逃走。他们哪知道,每天晚上那两个越来越幼稚的家伙天天都要大闹一场。其实时间越长,两个人的关系就越微妙。其实他们两个非常的了解对方,甚至比她都要了解的多。如果能这么一只过下去,其实也挺好的。
“傻笑什么?”
她被打断了,抬起头,看见玉子惜裤子挽起,手上还拿着梯子,想他堂堂一个王爷,如此“造型”相当的可笑,“怎么在这儿?”
他瞪着她,“不许笑话我。”走近,放下梯子,“张大娘的屋顶有点问题,所以我答应帮着她去看看。你呢?她们有问你咱家的床了?”他笑着,她狠狠的瞪着他。他笑着,一手把这梯子,一手抓着她的手,两眼温柔的说,“回家等我。”
她呆呆地看着他,什么意思?他示意这里人太多,悄悄的朝她眨了眨眼,拿起梯子就走了,边走还边说,“娘子,我去去就回来。你回家做饭吧。”他的话引来大家的瞩目,每个人都暧昧的笑着,隐约还听见男人们的调侃,“哎呦,这恩爱的……”
她赶紧逃回了家,心里却在盘算着他想跟她说什么,不自觉的扬起甜蜜的笑容。可是没多久,夜行空也回来了。这些天,她慢慢习惯他了,其实他也没有那么吓人。只是在他身上“吃亏”太多次,所以就难免有点阴影。还有大概就是她对他的复杂情绪,一种本能的,不受控制的复杂情绪,让她对他总是觉得“敬而远之”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这么早?”她有点惋惜,玉子惜那样子明明是有秘密要跟她说。
“你怎么也这么早?又被问咱家床的事情了?”他嘴角微微抽动,她哑然失笑,这两个人,问题都一样。狠狠的瞪着他,准备出去做饭了,朝着门外走去。
擦身而过,被他拉住了,“我们要走了,今天晚上。”
她站着不动了,这就是玉子惜让她早点回来的原因?“哦。”她低声回答他。
他没有放手,也没有说话,她没有挣扎,没有话说。屋子里一片安静,玉子惜推开门,就是这个状况。“他告诉你了?”他走近,默默的拨开他的手。
“嗯。什么时候走?”她问。
“三更之后吧。”玉子惜看着她,眼中尽是温柔,似安慰又似期待。她却不知道如何回应他的这份感情。
“那我先去做饭。”她笑着,去了厨房,脑子早就失去了思考。呆呆的坐着,忍不住问自己,以后怎么办?回家?在外游荡,还是继续随着他?
她真的不想再和他纠缠下去了,理智告诉她,她该离开。心却告诉她,她想留下。
“做饭呢?”
背后突然传来黄鑫鑫的声音,她转过身,看着他,“嗯。”她只要一看见他,脑子里就出现很多乱七八糟的画面。她分不清楚是记忆还是幻想。
他盯着她,那眼神复杂,凌厉似要活生生的把她吃了似的,非常的诡异。这段时间她和他虽然偶有接触,但是都是在很多人的情况下,这个眼神跟上次小溪边上的是一样的。她有点心虚,毕竟他们决定今天要走了,难道他知道了?“找我有事么?”她转过身,索性不去看他。
身后只有重重的叹息,“你多保重。”
她皱着眉头,转过头,却只看见他的背影。他这没头没脑的话说的很清楚,他知道他们要走?他认识她?那她难道真的来过这里?脑子里一切一切的画面都是记忆?可是她却拼凑不起来?
她皱着眉头,看见玉子惜和夜行空从屋里走出来,看着消息在远处的黄鑫鑫,玉子惜开口问,“他来做什么?”
“让我保重。”萧瞳雨老实的回答。
“你认识他?”夜行空看和她。
她摇摇头,“不认识,可是又好像认识。”说完,看着两人,却看见玉子惜和夜行空相互看了一眼,脸上的神情竟然是一种默契,一种心会的感觉,难道他们有什么隐瞒着她?
“不管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的行踪都被暴露了。现在就要走。”玉子惜看着一眼夜行空。
“嗯。”他也认同。
她没有理由不认同,“那走吧。”
她随着他们朝着北面的山坡走去。那里有密集的树林,是这村里小溪的源头。她从来没来过,但是总听村里的那些大婶说起,说山顶的日照谭就是这小溪的源头,说白天在那里看日出最美了。但是太远了,据说得走上好几天,村民也懒得去了,时间长了,那条路就不怎么好走了。一般晚上他们两个出去,她都不管,想来一定是那个时候他们已经把路都摸好了。
越往里走,好像越阴冷,当然天色暗了也有原因。道路越来越陡峭,山隐没在树林里,树林勾勒出整片山坡,雄伟阴沉。他们走了大概2个多时辰,终于到了山顶。山顶上到处都是参天大树,夜已经深了,林子安静的只有三个人走路的声音。只是少了坡度,到是好走了不少。
终于树林中隐隐呢个看见波光,那水潭在月光中份外的清透,三人站立在潭边,她一直没敢跟他们说,这地方她来过。
“准备好了么?”玉子惜拉着她,她点点头。脑子里的画面一副一副闪过,片断却不连贯。她皱着眉,咬着唇。
“放心,我和他都下去了。”玉子惜看着瑟瑟发抖的她,忍不住安慰她。从怀里拿出昨天晚上临时做的,塞在她手上。
她一看,竟然和她的金银双响很相似,那银韧是用的黄鑫鑫捉他们的渔网,末端栓的是青铜。虽然没有声响,但是却更重了,破坏力更大了。“你们从哪里弄来的银韧?”
玉子惜看和她,笑了,“偷得。”
“够了,下去吧。”夜行空打断了二人。他看着她,咬着牙,只想着尽快出去。
“下去后千万要跟着我们。这里的出口很简单。但是若真的如黄鑫鑫所说,那么百年这里都没有人出入,我怕有些机关破损了,反而很难控制。”玉子惜交代玩她,从怀里拿出又一条类似的绳索,只是两头的青铜全部是圆锥形。“我也准备了一根。”边说边绑着她。
夜行空不耐烦了,他现在不想计较太多,一切等出去了再说,只是看见这样一幕心理还是很不爽,不是不高兴,就是不爽!
终于一切就绪,三人跳入水潭,越潜越深。她虽被他牵着,但是脑子里的画面却一副一副的衔接起来了。原来这里她真的来过。记忆一下子清晰了,那出口就隐没在那水藻出。出口是密封的,如同一条狭长的通道,从水底斜着向上。只要一打开,水进入出口,慢慢上涨!而他们就可以随着水上涨蔓延,慢慢浮了上去,最后停在山的中间。那里有人造的通道。
她记得,她记得的!那么这里她肯定来过!但是什么时候?她脑子好乱。
夜行空缓缓打开水藻里的石门,水流开始上涨,他们一个一个鱼贯而入,慢慢的浮了上去。突然停了,夜行空摸索着爬上了一个石板,玉子惜跟着上去,然后再把她拉起来。隐约是一条通道,但是一片黑暗。
她慢慢靠近墙壁,本能的摸着,墙壁分成一块一块的小砖。她仔细数着,然后轻轻的一推,那块小砖内陷了进去,一瞬间火把全亮了,整个通道悠在烛火的照耀下,却仍然看不见末端。
两个人看了看她,却谁都没有问。越是这样,她越觉得不对。“你们是不是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玉子惜看着她,摇了摇头。夜行空没有说话,第一个走了进去。这条地道非常的长,蜿蜒曲折,岔路很多。她记得怎么走,她现在到不惊讶了,可是夜行空走的非常的顺利,好像来过似的,她忍不住问,“你们怎么找到的?”
“‘纯水经’里有画出口。”玉子惜拉着她,手上的力量重了几分,似安慰,又似暗示。
她没在多问,大约在这山道中走了好久,还好一切都很顺利,并没有触碰什么机关。最后终于走到了末端。出口的石壁上嵌着一张棋盘,布满了黑白的棋子。棋子镶嵌着棋盘格子的凹槽里,显然这是一把没有下完的棋局。
黑子早已四面楚歌,白子几乎占据了大部分的棋盘。她脑子里想起棋子移动的画面,那是一只白净修长的手,是谁的?还有那个声音,温柔的根她解释着这个棋局,那个人是谁?
“怎么看?”夜行空开口了,声音回荡在空洞的地道里,打断了她的思路。
“棋局比我想象的难。”玉子惜皱着眉头,寻思如何让黑子杀出重围。
她走上前,缓缓的移动黑子,嘴巴喃喃自语,“孤棋先轧眼位……攻逼无根轧瘦……”
一切好像都很自然,可是只有她知道,她从小到大的记忆力,从来没有这个地方,要么就是幻觉,要么就是她的记忆被尘封了!
突然“咔嗒”一声,石门缓缓打开,一道亮光让三人眼睛都睁不开。走出去一看,依然在山上,但是却能看见山下的行人还有密密麻麻的村落。三人朝山下狂奔而去,最终停在山脚处。
“你选吧。”夜行空看着他,还有她。
“这边。”玉子惜用手指了指右手边。
“好!”夜行空指了指左边,“那我走那边。无论遇到谁,总之在见面我一定想办法取你的命!”说完,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咬咬牙,转身朝左边走去。
玉子惜一刻也没有耽搁,朝右边走去。萧瞳雨跟着他,却在琢磨在哪里跟他分开。两个人走着走着,终于到了集市。询问下才知道这里是馄县,是雀国和稽国的边界。没想到他们绕了这么远了!不过至少她也放心了,这里是他的地盘。
“怎么了?累了?”他看着她,“是不是一冷一热难受了?”他的手放在她额头上。
她摇摇头,“子惜,我们就在此地分开吧。”
他收起了笑容,看着她,“你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