殇破-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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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慧敏一见到他,早就吓坏了,“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全身发抖,“皇上……”
她看着他竟然一股恨意,为什么男人可以这边掠夺完你的身体,那边却弃之不理。他以为她跟那些想要上他龙床的女人一样么?她不稀罕,无论他的后宫还是他!“呵呵,今天什么好日子,您来了?”她笑着,虽然看出他在生气,却还是忍不住火上浇油了一把。
“来人,扶薛嫔回去。”他阴沉的看着她,身边的人早就实相的退开,只剩下他们二人。他慢慢的走近她,其实走近了,看多了,心里好像气也少了。她好像消瘦了几分,发丝在微风中飘拂在脸上,薄衫在她的身上加上白色,更显得单薄。那双手,却早没有弹琴的风貌了,唉,怪不得她看他的眼光那么愤恨。
她看着他一步一步的靠近,金色到是让他多了几分勃勃生机。他这个人,身上总是多了一股阴沉和戾气。其实他长得很不错,但是太过精致的五官加上他冷漠的气息,总让人想起佛教中的“乾闼婆”。飘渺隐约的感觉,却带着阴气。
“过来!”他唤着她。
她站着么有动。想起了汝之的话,想起了汝之受的苦,如今他是唯一她能依靠的。但是她还是没有动。
“是不是在生我的气呢?”他靠近,搂住她。两个人都大吃一惊!夜行空大概从来没想过这一辈子会这么温柔的跟一个女人说话。萧瞳雨却吃惊自己竟然心中一酸,想要依靠着他,委屈流泪的冲动。
牵心蛊~!二人随之有同样的想到了牵心蛊!多么可怕而且可悲的东西。让人的心,人的感情都比牵引,如此虚假,却要代代延续。于是,二人又同时的厌恶的保持着距离,又恢复了尴尬,安静。
“出去了,你又能去哪儿?”他终于还是开口了,回复了往日的冷漠。
“总有地方去的。好过在这里,干这些粗重的功夫。”她终于开始违心了。
两个人又是一片安静。终于他还是搂住了她,冰冷的唇覆在她的唇上,辗转反复的舔吸着,交缠着。她紧紧的要紧牙关,就是不让他得逞。双手用力的推开他,却纹丝不动。
他生气的抱起她,她使出吃奶的力气挣扎着,却被他抓的紧紧的。他朝屋子里走,推开了之后,看见简单的桌椅,还有微量的空气,还是愣了一下,看来他真的有点怠慢她了。小心的把她放在床上,身子刚想靠近,却被她硬生生的踢了一脚,到是没有多大的力气,但是还是让他身子颤了一下。
“滚。”她瞪着他。
他却没有生气,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她虽然害怕,到还有些理智,如今到像受伤的孩子什么也不管了,只是跟他叫嚣着,他倒是有点难过的。叹了口气看着她,“明天给你换个地方。”
“不用,你不是快大婚了,免得我妨碍你。”她讨厌自己这样,想着子惜,却对他虚情假意。可是一想到子惜被他们围攻的时候,一想到汝之稚嫩无奈的脸孔的时候,她知道她的这些“善良”都将会伤害到自己和身边人。
“吃醋了?”他坐在床边,只感到一阵冷风,皱着眉头看着她,“住这儿不冷么?”
“你试试不就知道冷不冷了?”她瞪着他。
他嘴角上扬这,依然如以往一样的表情,让人都分不清楚是高兴还是生气,只是眼中的笑意表明了一切,伸出手,慢慢脱着自己的衣服,“那我今天试试。”
她瞪着他,“你敢!” 抬起头,却看见他已经脱的差不多了,红着脸看着他,却还要嘲笑他,“你大概是天底下最会照顾自己的皇帝了。”
他嘴角依旧上扬了,“谁让朕从小都吃苦惯了。”钻上床,却发现被子很薄,而且都是死的棉花,根本不怎么保暖。“这帮人真该死。”在看她,越来越里靠,已经在床角呆着了。“过来。”他抓着她的手,看着满目的疮痍,低声的说,“他恐怕是醒不了了,以后你别想着他,我们像在宾宜‘黄氏’山谷里一般生活,好么?”他柔声的说着。抬起头,却看见她脸上滚着豆大的泪珠。他皱着眉头,看着她眼中,他突然明白了,她是永远不可能忘记他的。为什么,难道就因为他认识她在先?难道就因为她不记得了?可是他还记得,那个脾气倔强,心狠手辣的少女,一声声的喊着他。
夜,我就不喜欢他们傲气的样子。
夜,我们杀了它如何?
夜,你说为什么你和我要活得这么辛苦?
夜,我只有你了。
所以即便是牵心蛊,他也可以不在乎。
她一听到他再也醒不来了,心里就难受,她不会相信的,他是那么有生机的人,不会就这么放弃的。除非他死,否则她都会相信他会回来的。抬起头看着他,咬着牙,终究还是随着心,他要是醒不来,她一定跟他纠缠到底,“夜行空,我恨你!”
“恨?我从来没有畏惧过。”他无奈的低下头,不愿意多说了。抓着她的手臂,狠狠的压在她身上,她使劲的挣扎着,捶打着,撕咬着,如同困兽。他笑了,想起小时候的她,“尘封”的只有记忆,却没有办法尘封一个人的本性。他看见她的手慢慢的裂开,渗出血丝,终还是不忍心,抓住她的手,说了句,“只是陪我睡觉,好么?”
她气喘吁吁的,再也没有力气了,被他搂着,动弹不得。心里默默想着,夜行空,总有一天,我要让你尝尝子惜受的苦,总有一天!
第 34 章
“纳采、问名、纳吉、纳征、告期之后,接下来就是迎亲了。圣上先要祭祖,拜太后,然后……”礼部侍郎慢慢宣读大婚流程。
夜行空想起早上她蜷缩在他身上惊醒的样子,好像一直小老虎,如同第一次他见她的时候一样,第一次他意识到这个世界是有一个人跟他一样的。
“咳咳……”刘朔齐狠狠的盯着夜行空,假装咳嗽的打断了他的思路。
“应侍郎,你下去吧。”夜行空吩咐着。
“你要是不想要这个江山了,你早点通知,我也免得浪费我的时间和精力!”刘朔齐冷冷的看着他。他们出生入死多年,他看着他艰辛的走到如今的位置,他就算死也要提醒他,那个女人有多危险。
“你该知道牵心蛊的,你看皇叔,不是我能控制的。”他无奈的看着他,虽然他自己心里早就分不清楚是真的因为牵心蛊还是因为那段相依的岁月。
“不如把她送给赵雪熙得了。”刘朔齐说完便看着他。
“刘朔齐,你一定要逼我么?”他承认他有私心,可是他也不想为了这个失去这个兄弟,“我承认我的态度过头了,放心吧……”
“你看看你现在,以前你会说这样的软话么?”刘朔齐皱着眉头,“如今内忧外乱,玉子惜生死未卜,本是你大好机会,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玉子惜那个时候把她留给你?”
他似惊醒的看着他,刘朔齐说的对,这个和他从小长大的敌人,他不该这么小看他的。大大小小,直接间接,他和玉子惜做了这么多年的敌人,从来没有一场他胜的这么轻松的。他不该这么小看他的。即便他死了,他也不会放过自己的。他就是那样的人!那么她呢?他的心中一股恨意,终究什么都没有说,站了起来,轻轻说了句,“我知道了。”慢慢的走回琼苑宫,早上他抱着她过去的时候,她睡得跟只小猫一样……其实他早该想明白的,一切都是假的。若他在这样沉迷下去,到最后必然是死路一条。皇叔从小就教导过他的,他怎么可以忘记。难道他忘记了皇叔的死么?
“汝之,我总觉得夜行空怪怪的,难道他真的喜欢我?”萧瞳雨看着汝之,她和他的关系越来越奇怪。她在变,他也在变。到如今反而有点不真实了。
“小姐,这是皇宫,他是皇帝。”汝之看着萧瞳雨,后半句话硬生生的咽进肚子里,看着镜子里的夜行空阴霾的站在门口,打量着主仆二人。
“你下去吧。”他吩咐着,却看着她,慢慢走近,咬着牙,告诉她,“以后你就是朕的妃子了。不守规矩,或者做一些幼稚的行为,我都会从别人身上要回来。所以你最好实相些。永远记得,这个国家的皇帝是谁!若在让我听到玉子惜这三个字,我定饶不了你那汝之。”说完,他转身走了出去。
她看着他的背影却有一种想笑的冲动。这才是夜行空,昨天晚上那个柔声细语的那个,绝对不是他!只是她的心为什么觉得空空的,子惜,你好么?我想你了……
汝之进来,见她的表情皱了皱眉头,继续给她梳着头发,轻轻的说了句,“不管怎么样,离我们的目标进了点。”
她点点头,什么也没有说。
“小姐,回头问皇上把‘浣洗局’的小薇给要过来吧。”汝之终于梳完了,可惜她没有什么首饰,所以还是插着那只簪子,他送她的那支。
“小薇?”她努力回想着面孔,那是一个怯生生的丫头,瘦小的很,她不解的看着汝之,却听到他告诉她,“她人很好,虽然笨笨,但是却很老实。小人不会看错的,再说小姐总需要一个丫头跟在身边的。”
她微笑的点点头,“汝之,你想的真周到。”
“圣旨到~!”
门外涌入好多人,她皱了皱眉头,想起他的话,跪在地上听着,已经忘记自己做了什么动作,只听到尖细的声音宣布这,“封萧瞳雨为嫔,赏……”
他终究还是把她“正式化”了。即便没有那些警告,她也再也没有办法逃避了。那是一种微妙的变化,只有他们二人知道的变化。他要她的服从,必须的,哪怕非自愿的。而她越来越讨厌强制性的必须!她木木的站了起来,接了那张黄黄的东西,汝之轻轻的推了推她,她一句话也没有说。
白贵田靠近她,说了句,“圣上让奴才告诉萧嫔,一而再而得犯,一而再而得忍,总一天会后悔的。”
她咬着牙,什么也没有说,看着人退出了屋子。这大概是最奇怪的册封,她现在发现没有武功的坏处了,即便她想发泄,都没有办法。
“小姐,你放心,日子只会越来越好的。现在小姐是嫔了,出入的地方多了,小人做好几个记号,若有机会偷偷放在出宫的人或者出宫的东西上,那么只要是公子的人看见了,就必会进宫找我们。到时候只要我们里外能沟通,自然会方便不少。”汝之安慰着她,见她的拳头微微松开才放心了点。“如今小姐还是不要总跟他做对。当务之急是铲除玉玄依。她才是伤害公子的元凶!”
“玉玄依?”她皱着眉头,“雀国和钥国有一江之隔,这是夜行空的隐患,却是玉玄依的天然屏障。若要除去她,那么必然要那本‘纯水经’。”她喃喃自语。想起了离开那山谷里的记忆,她现在唯一肯定的是自己被尘封的那段记忆必然非常重要,若能想来,说不定跟“纯水经”有关也不一定。可是当初二人既然选择出谷,必然已经拿到那本水战经书,既然这样,夜行空还等待什么?
“对了,小姐,饿么?”汝之微笑的看着她,如今不用再干活了,至少她的手就不会干裂了,从一开始到现在,他们至少进入了轨道,具体能走多远,那么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别小姐小姐的,以后得改口了。”她叹了口气,“弄点吃的吧。”
他笑了,让她想起初见他的时候,他对着子惜没大没小的日子,一年不到,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她好像除了叹气就做不了太多了。汝之退了出去,她一个人静静的站的,想起了师父,她老人家对她那么好,她却硬生生的害死了她,她又想起了曲弦,她不知道怎么样了?
她站了很久,汝之还是没有回来。夜行空并没有多给她几个下人,这地方空空荡荡的,看得她发慌。她朝外走去,却听到隐约的声音。
“死太监!别以为你家主子册封了就以为升天了!”
“还不是贱人一个!等皇后娘娘册封了,这里哪还有她的位置!”
“你们不许对侮辱我家小姐!”
是汝之的声音,她大惊,着急的朝声音的方向走着。可惜这院子太高,入口太远,她提起裙子,跑着出去。
“小姐?在这里没有小姐?看来你家主子不会管教仆人啊。来人,给我掌嘴!”
她气喘吁吁的跑了出去,看见的就是汝之被几个宫女架着,一个女子挥着手,抽着他的巴掌。她喊着,那女子转过头朝着她冷笑着,手上的力道却更大了。她看着汝之的嘴角渗着血丝,整张脸红肿着。那帮人口口声声还喊着“死太监……”
“住手!”终于她抓住那女子的手臂,上气不接下气的,整个身子护在他前面。
“呦,这不是新册封的萧嫔么?”那女子一使劲,挣脱了她的手,很快的说了句,“本宫正帮妹妹管教你那小太监呢!”说完,一掌又挥了过去。
她的武功没了,跑了那么长一段路,早就没了力气,见她手掌过来,本能的挡在前面,“啪”一声,结结实实的打在她的脸上。她看到众人的笑脸,她也笑了。“瞳雨刚进宫,好多规矩自己都不懂。麻烦姐姐了。不知姐姐是那个院子的?”
“我家娘娘是唐贵妃!”边上的丫头出声了。
“妹妹给贵妃娘娘请安。”她乖乖地行礼,唐家的大女儿是薛家的长媳妇,各国重臣她都知道,师父从小就告诉她。如今她知道为什么。无论是唐家还是那薛家,今天对她的侮辱,以后她都会拿回来的。小太监?她从来都不舍得这么唤汝之,一想到那样的称呼,她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她不断的告诉自己,要坚强,要坚强!绝对不能哭,不能在这个时候,在这些人面前!
“妹妹不必多礼。以后见面的日子还多着呢,若妹妹又难处,只管到景秀宫找我。”唐惜蕊见今天彩头拿足了,人也打够了,含笑的收手走人了。这萧瞳雨哪有薛家姐姐说的那么厉害。
萧瞳雨扶着汝之,汝之却朝她摇摇头,“多谢娘娘。”默默的退到她身后。她知道如今这里不必“浣洗局”。人多口杂,她这样多办也是让那些人偷笑而已。站直身体,和汝之默默的走了回去。
进了屋子,她拿出手帕,慢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