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错就错巧姻缘-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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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宁真怔怔地,思绪飘回从前的日子……成为一个受控于人,一生不得自由的人,是十分可悲的一件事,她深深明白其中感受。
“不知奴婢可否和皇后娘娘单独说上一会儿话?”玉蝉要求。
丁香一听,略显不安地瞧住她……
半晌——
“你们全退下吧!”她令道。
不消片刻功夫,宫女们全退出花厅,仅余丁香一人仍在宁真身边。
玉蝉瞧住丁香,面上已有几分了然。
宁真也望向丁香。“你也出去口巴!”
玉蝉冷笑一声。“无妨!她算自己人,没忘吧!丫头?”瞧住丁香的目光霎时锐利起来。
丁香心底一阵瑟缩,半晌没答上话。
玉蝉冷冷地收回视线,缓缓由袖口里抽出一封信——
“这是太后嘱咐我要亲手交给你的密函。”这一刻开始,她又变回了善缘寺的那个女尼,神情倨傲,眼神里了无善意,甚至连皇后的尊称也省去了,完全不把宁真放在眼底。
她早有认知,不以为意,接过信封后很快地打开来瞧,只见上头写了数行工整的字迹——
在得知你已得到李野的信任和宠爱之后,哀家甚喜!
相信你的心一定还向着祖国吧!
还记得临出嫁之前,哀家对你的嘱咐吗?相信你必定时刻牢记于心。
近日内务必达成!哀家等着你的好消息。
又及——前些日子哀家派人到你的故乡探视了两老,他俩日子还过得去,哀家已托人代你照料,勿挂心!
信文末了并无署名。
宁真看完信,平静的表相下起了惊涛骇浪——
她当然明白信中的两老指的是她的亲生爹娘!
一想到爹娘的性命全捏在萧氏手中,她就十分不安。
尽管自幼就被掳走,和爹娘被迫分开,但她秉性淳良,欲保爹娘性命的心意未曾少过一分。
“太后交代你瞧完了信就烧了它!”玉蝉开口。
宁真把信交给了丁香,瞧着她取来打火褶烧了信纸。
“那么我先告退了!”语毕,玉蝉转身离去。
“娘娘……”丁香欲言又止。
“我想独处一会儿,你可以先到外头守着吗?”
丁香叹了口气默默退出花厅。
宁真瞧着地上的纸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李野在寿宴之后来到宁真房中。
房间里仅燃着两只烛火,和平日的明亮不同,她不是不喜欢黑吗?
昏黄的烛影下,李野瞧见了独自坐在桌边的她。
宁真并未察觉他已来到身边,双眉紧锁,整个人陷入沉思。
“在想什么呢?皇后。”
她仿佛被吓了一跳,身子僵了下,抬起头来,睁大了一双眼盯住他。
下一瞬,她稍稍回神,连忙起身。“臣妾失态了。”
李野扯开了一抹邪气的笑,出其不意地将她整个人拉进怀里——
“现下没有旁人,失态又有何妨?”说着,他低头覆上她的唇。
当地双臂带着占有环抱宁真时,她的呼吸不由得一窒,心口泛起隐隐的痛……
像她这样的人,有资格得到他的拥抱吗?
直到他的唇覆上她的,以最热烈的方式一点一滴吞没她的时候,她的心底仍这么反问着自己……
李野一把横抱起她,领着她来到床榻。
“由今天起,皇后满十六了。”凝视她的黑眸里除了欲望之外,尚有从未在其他女人身上展现的情意。“寡人想要一个孩子,和皇后生的孩子!”
他长她十年,却从未曾和其他女子产下属于他的子嗣。
她是头一个让他兴起此念的女人!
间言,宁真的心像是忽然被重物狠狠地撞了下。
孩子……她从没想过这件事——
紧跟着,李野在床边坐下,再度倾身吻住她。
宁真几乎要推开他!
然而,当她的手来到他胸口时,却被他轻易地捉住,并将之固定在身侧。
灼热的唇在离开她的唇瓣之后,一路蜿蜓而下,在她雪白的粉颈上烙下一连串火一般的吻……
宁真的身子不由自主地拱向他,合上双眼,迷失在他缠绵的温存里,忘了最初的心意……忘了世间烦扰的一切……
“我爱你!”
李野抬起头,俯身凝现着这一张教他每每心动不已的容颜。
宁真睁开双眼,迎上他的,将他眸底赤裸裸的感情尽收于眼底。
这是她头一回听他说出口!
然而,在他知道她联姻的真正意图后,还能无悔地继续爱她吗?
尽管她未有回应,李野仍怜惜地轻轻吻上她额心——
“永远不要背叛我!”低哑的嗓音徐徐传人宁真耳中。
宁真瞧住他,一颗心不住地翻搅着——他发现什么了吗?
这个疑问稍纵即逝,李野的唇再次封上她唇瓣——不容她有半分失神!
他最喜欢她专注瞧着他的时候,仿佛天地间在她眼底只有他一人!
就在他剥开她外衣的同时,宁真忽地猛力推开他——
“不要!”她低声道,清澄的眸底竭力压抑着从未有过的深情。
她无法在与他温存的当儿,还必须时时刻刻提醒自己嫁给他的目的……她会崩溃的!
李野教她突如其来的抗拒所震慑,眉心缓缓纠结。
“为什么?”他问,黑眸里仍残存着对她的欲望。
沉默片刻之后,宁真直视他的眼,开口道:“清王上移驾别处过夜好吗?”她没有回答他的疑惑,只是简单地要他离开。
“你——你当寡人是什么?”他愤而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她。
“我只是累了,请王上体谅。”她平静地回答。
李野凝现她良久良久——
“知道吗?因为寡人爱着皇后,所以可以容忍皇后的任性!”话甫落,他转身离去。
李野的话如刀镌般,深深刻在宁真心版上……
终于,她竭力忍住的泪水无声地淌了下来。
半个月晃眼即过,李野不再踏入慈和宫一步。
这一日,宁真带着狮子狗来到长廊上晒太阳——
“好乖……”她寂寞地低着头,轻抚着怀里的狮子狗,口中轻喃。
倏地,一道身影挡去了宁真顶上的阳光。
她抬起头,瞧清是靳安。“有什么事吗?”她问。
这是他头一回不经召唤而来。
“昨晚卑职接到太后传来的信,太后要卑职前来提醒娘娘,别忘了自己联姻的责任,她希望在近日内得到好消息。”靳安面无表情地传递消息。
宁真微蹙起眉,没有回答。
半晌,靳安又道:“太后娘娘还嘱咐卑职告诉娘娘,倘若娘娘还想见爹娘,就务必在三日内完成使命!”
三天……
宁真的心瑟缩了下。
“办不到吗?”
宁真瞧住靳安,沉默了会儿,终于回道:“我办到之后,真的能与爹娘见上一面吗?”
“那是自然。”
宁真深吸了口气,郁郁地抱着狗儿转身回房。
很快地,她屏退宫女,由床头的小柜子里取出萧氏交给她的那只、镶着宝石的小小药匣……
叹了口气,她将之纳在怀中。
掌灯之后,宁真备了一桌子佳肴静待李野的到来。
等了很久都不见他来——
“王上怎么还不来呀?菜都要凉了!”丁香频频探头门外。
“不来也无妨。”宁真淡淡说道,她倒希望他别来。
“娘娘……”丁香回头瞧住她,觉得有些诧异。
丁香知道皇后是个不说假、不造作的人。然而,地明明非常想见王上,为什么要这么说呢?
就在这个当儿,内官的通报声传厂过来——
“娘娘,王上来了!”丁香喜道。
宁真只是起身迎到门口,脸上却少了该有的喜悦。
“臣妾见过王上。”
李野伸手扶起子她,两人的眸光在这一瞬间纠缠……
说不清心头是怎番的五味杂陈,但他此刻只能确定一件事一——他不能没有她!
“你们全退下吧!”李野开口。
屏退所有人之后,他拉着宁真的手坐到桌边。
看着沉静的她就在眼前,他竟有种失而复得之感!
“王上请原谅臣妾!”她轻轻地开口。
“原谅什么呢?”
“一切。”她熠熠黑瞳仿佛要滴出水似的晶亮。
李野深深地瞧住她。“陪寡人喝一杯吧!”说着,他在椅子上坐下。
宁真斟酒的时候,双手竟微微地发颤——
“你怎么了?”瞧着她较往日更为苍白的面孔,他心疼地问道。
她摇摇头。“没、没什么。”
李野勾起笑,端起酒杯,黑眸瞬间掠过难以捉摸的光采。“敬你我的缘分。”说完,他将酒杯凑近唇边——
宁真的心在这一刹那几乎要冻结。
天……她做了什么?
下一刻,她忽地伸手打落他的酒杯——
清脆的碎裂声清楚地传到房外……
“皇后,你——”话未完,李野瞥见洒在地上的酒竟冒着一丝丝极淡的烟!
任何人一眼即可明白酒中含有剧毒!
李野盯住宁真,眼神由最初的怔愕与不敢置信,急遽转为疑惑和冷锐。
“为什么?”他咬牙问道,所有深情和痴迷都冻结在冰原一般的目光里,冷得教人心底发寒。
宁真垂首无语。
“你回答寡人!”说着,他一把抄起地纤纤素腕,另一手则用力捏紧她下颚,迫使她抬头迎现自己。
“对不起。”她的嗓音很轻很轻,清澈的双眸在此刻染上一层薄雾。
“寡人待你不够好吗?”问出这一句的同时,他的心仍然可以感觉疼痛。
该死的!她居然背叛了他的信任!
“王上待臣妾极好。”她答。
“那你为什么——”李野话未完,一道黑影急窜人房中,紧接着白光一闪,一阵寒气直逼而来,迫使他松开宁真的手,急速避开这致人于死地的一剑。
靳安并不放过李野,攻势未歇,招招志在夺他性命!
萧太后早料到宁真下不了手,因此派他协助皇太女弑君。
当初答允联姻,为的就是以宁真为傀儡,进一步得以干涉高天国内政,达到太后扩大国土版图之野心。
李野自幼习武,武学修为亦不低,当下闪身由窗子窜了出去。
靳安直追而去——
宁真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她不要李野受伤。
下一刻,她不再迟疑,追随两人而去。
第八章
李野双脚刚着地,便立即察觉身后刺来一剑——
“该死!”低咒的同时,他再度一跃而起,避开长剑。
靳安没料到李野武艺不弱,面无表情地继续往前追。
月夜下,两人一前一后,势均力敌……
侍卫们得到消息赶来,将两人团团围起。
李野一个翻身,由其中一名侍卫腰间抽出长剑,并开口道:“退开,寡人要和他一较高下。”
侍卫们闻言,虽感心惊却也只有静待一旁。
李野贵为君王难得遇上敌手,竟愈打愈是酣畅,仿佛一头睡醒的狮子般。
渐渐地,连靳安也不得不全神投入,方能应付李野愈见强劲的攻势……
由这一刻开始,取胜似乎才是两人的目的,其他龃龉全暂抛脑后。
两人缠斗一久,渐渐分出高下。
宁真和丁香赶到之时,李野正一剑挑去靳安手中兵器,剑尖直抵他胸口。
“说!为何要刺杀寡人?你是受谁指使的?”李野的目光在这一瞬扫过宁真,露出微不可觉的痛苦。
靳安却久久没有开口。
“快回答!是皇后指使你的,是吗?”
靳安盯住李野,不减傲性地回答:“都到这步田地了,要杀要刷就随你吧!”
李野愤然拧起眉。“你以为寡人不会下手是吗?”
靳安只是冷冷地迎着李野的怒视,没有回答。
他早料到自己会有这一天!
李野危险地半眯起眼。“寡人这就成全你!”
“不——王上,请留靳安一命!”宁真冲上前拉住他的手臂,阻止他杀人。
李野深深地瞧住她。“你———为他求情?”
此言一出,连靳安也静静地盯住她——
这傻女要做什么?
“请王上原谅靳安,他是身不由己才会对你下手!”这一瞬,宁真看着靳安,她了解受制于人的感受!
靳安迎着她目光,依旧保持缄默。
“好一个身不由己!因为你是主使者,对吗?”李野讥诮地回答。
“不……臣妾并未授意靳安刺杀王上!”
“是吗?”李野冷笑起来。
“你觉得寡人该相信一个、适才在寡人酒中下毒的人所说的话?”他恨恨地盯住她,同时用力甩开她的手。
她是头一个挑起他满心爱恋的女人……却也同时是头一个背叛他感情的女人!
该死!
“王上……臣妾并非有意——”
“住口!”
就在李野心火正盛之时,靳安一个俐落的闪身,避开他的箝制,迅速消失在幽幽夜色里……
“还不快追!”李野朝侍卫吼道。
静待一旁的侍卫这才如梦初醒地群起直追。
“让他逃走了,这样你满意吗?”李野转过身来怒瞪着她。
宁真没有回答。
他一定不知道她最怕的,是他会受伤!
“打从一开始,你就计划好了,是吗?”李野眯起眼,抄起她的手,恶声恶气地逼近她。
宁真摇摇头,对他的狂怒感到陌生又恐惧,最后索性别开脸,逃避那一双教她心痛的失望怒眸。
此时此刻他必定万分唾弃她吧!
连她也忍不住痛恨起自己。
早该丢了那只装着毒药的小药匣……
“为什么?难道你对寡人一点感情都没有?”
“对不起……”萧太后的为人她很清楚!为了家人们的性命安危,她什么都不能说。
“你只有这句话要说?”他咬牙问,黑眸爆出怒火。
面对他不自觉加重的手劲,宁真含泪忍住,任手腕处在他握捏下青紫。
这是她欠他的!
她不该对他下毒!然而,她却别无选择。
“王上,请您饶过皇后娘娘吧……她不是有心要害您的!”丁香跪了下来。
她早知萧太后答应太女联姻必有蹊跷,却没料到会是这么歹毒的计策!
试问,又有哪一个女人会想杀害自己深爱的夫君呢?
她知道皇后娘娘对李野是倾心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