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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部分

花事酴醾(宫廷,虐,兄弟)作者:风之掠影-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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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铭听得有些兴趣,便问:“难不成我就这么一个舅表哥?”
  长吏王善笑道:“据说还有一个,是庶出,年纪比您还小上二三岁,也不知道好歹。不过你的表妹们倒据说都是极难得的名门闺秀。当日指婚时,甄主子就曾想把那林列侯之女选与王爷。”
  永铭每常听说自己这个姨表妹,只是不曾想是那个自小寄人篱下的小表妹,乘福恒不在,多问了几句:“长吏见过?”
  长吏王善笑道:“名门闺秀那是我等敢窥探的,据说容貌风流婉转,擅诗词还弹的一手古琴,可谓琴棋书画无一不擅,谓之才貌双全,只可惜……”
  “可惜什么?”永铭追问。
  “可惜体质孱弱,是多愁多病的主,难入皇家的门!”长吏王善的一席话倒让永铭对这位小表妹留了心,只是王善后一句话让永铭凉了一截。
  他说:“据说这个宝玉自小与姐妹们一处长大,你问他模样不就可知个大概?”
  
  



第十四章

  12
  青梅竹马?
  永铭想到了自己和朗月,还有福恒。这样的好容貌难免不生情!
  他倒要看看这个宝玉摸样比自己如何。如果自己的怀疑是真?那么他永铭要看看这个养在民间,一生注定不能为人所知的皇子比起福恒又如何?
  他心里想着甄御。
  谁曾想,昨夜,还没见到漂亮的表哥,就听闻了福恒要当爹的消息。
  说不介意,那是骗人的!
  但要他说出来,一个堂堂亲王的颜面何存?
  接着福恒雾蒙蒙地突然入夜拜访,如果算是拜访那么简单的话!
  他的思绪彻底因福恒而乱了,他不禁想,如果他是假皇子,那么他来到这皇宫内院难不成只是为了与福恒来这么一场惊世骇俗的畸缘?
  所以他才自始自终只是个配角,只是个他们皇子见掣肘利用的棋子?
  自己该何去何从?才是自己安身立命的根本?
  
  人群浩荡而来。
  抬眼白漫漫了一条街,竟然才觉只是一半。
  眺望间,小顺子说:“爷,舅老爷他们过来了!”
  永铭定睛一瞧,只见远远地匆匆来了两个人,一前一后,前面的已经须发半百,后面的三十余岁,正值壮年。
  须发半百者一身儒雅之气,永铭知道这就是外租过继的那位舅舅,内阁侍读学士甄敛了,而那个剑眉星目的男子一定就是三等奉国将军甄征,这次亡逝的就是他妻子尤氏。算起来这位甄征也是他舅表兄弟。
  二人上前行国礼,叩头问安:
  “奴才一等男内阁侍读学士、甄敛请王爷圣安!”、
  “奴才三等奉国将军甄征请王爷圣安!”
  永铭在轿子内欠身含笑答礼,称呼舅舅、表兄,并以长辈接待,不敢妄自尊大。一面命长吏王善代祭,一时祭奠回来,二人又上前还礼谢恩!
  永铭一面说话,一面左顾右看,愣是没看见那母妃口中的表兄弟,心想必是身上无爵位,不能上前,便笑道:“在宫里每常听闻母妃说舅舅家中有位表兄弟与我同年同月同日生,时常想见见,无奈功课吃紧,想必今日是在的,不如请来相见。”
  永铭话音刚落,只见甄敛忙退身回去,不多时果然领了一个褪了孝服的少年,匆匆前来。
  远远只见少年眉目如画,顾盼多情,额间抹着二龙戏珠银抹额,一条大辫漆黑如墨,四颗大东珠缀在其间,银八角坠角,垂着银丝带,一袭银蟒箭袖,腰上一条攒珠银带,脚蹬银靴,临到轿子前就立刻抢上前行礼。
  永铭一见他这模样,就知道这是母妃口中念念不忘的舅表兄弟了,也不等他行礼,连忙从轿中伸出手来就挽住,凑近了看,心里赞道:好个秀丽标致人物。虽不及福恒,但这模样竟不比程潜差。心中的打量,早把福恒早上那番警告丢到了九霄云外。
  这甄御也是心中欢喜,他自小就听说有个姑表兄弟在宫里,不但天资过人,而且相貌与秉绝世之姿容,具稀世之俊美的福家三公子只在伯仲之间,每每长思相会,只是一则家中拘禁的紧,二则宫门岂是寻常人可进的,心中暗恨,今日反说要见他,哪有不欢欣雀跃的,只恨不得插上双翅飞扑过去,远远见时已觉是天人,如今施礼近前,才觉何为绝色,原来无关男女。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相见恨晚,但在旁人看来,永铭那双桃花眼,甄御那双多情眸,倒像对上了一般,如果不是身后的长吏突然咳嗽了两声,永铭还真会拉着问些不着边际的话。
  永铭放开手,退回轿子问甄御生于那个时辰,素日都读些什么书,爱读什么书,甄御一一答应。
  永铭见甄御对答如流,口齿清楚,不自觉竟然喜欢,便对甄敛说:“一家亲戚时常往来才不觉生分,我长在宫中,每日上书房学习,兄长们皆入朝做事,太福晋正愁课下无人谈回,共同进益,若宝兄弟偶有所得还请来寒第长聚,才不负一家兄弟之情!”甄敛忙上前说不敢等语。
  言罢,永铭将昨日备好的一方如意镇纸,命人呈上,交与甄御笑道:“初次见面,仓促也无甚物事,这一方镇纸虽不稀罕,却是我父皇所赐,权充为礼。”甄御双手捧过,然后奉与甄敛,一齐谢恩。
  接着甄征并甄敛等人一并上前请永铭回舆,永铭最初执意不肯,但长吏王善说:“以王爷之尊,礼过也!若王爷喜欢甄家公子,改日邀至府中相聚,岂不是快事?”
  永铭一听,这才想起约了福恒与八哥小聚,顿时寒毛倒竖,始回舆,甄家众人恭送。直到永铭的仪仗离开大街,甄家方才又浩浩荡荡的向前鸣锣开道而去。
  永铭赶回府换了常服,骑马赶去揽月楼!
  不曾想路上又遇到他六哥耽搁了好一会,刚到府中,就稀里哗啦下起了暴雨!一时半会也停不住。
  把永铭急得直在府里来回打转转。
  
  入夏的京城,众花树零落成荫。
  热热地吹着夏日的闷闷的风。
  永炎皱眉看着楼外天上的乌云始聚,看样子一场雨不可避免。
  正愁,忽听楼下一阵马嘶鸣,往下一望,只见一众人簇拥着一位华服美少年在楼外勒马。美少年不是别人,正是多日未见,再度艳惊四座的福恒
  福恒撩开衣袍利落下马,一个箭步就入了酒楼,余人散在四周各自离开,只有三四人跟着进了酒楼伺候。
  永炎回首,只听见楼梯中“噔噔噔”迅速上来的福恒,头戴雨帽,披着大红雨裳,一进雅间便褪下雨裳,露出一身宝蓝色百子刻丝喜相逢长袍,腰系玄色碧玉带,脚蹬皮质朝靴,突见永炎,脸上掠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收敛下去,忙上前要行礼,永炎忙上前挽住说:“在外面,还是把宫里那套忘了的好。”
  福恒淡笑起身,四下一看,漂亮的脸瞬间黯然,阴云密布,皱眉问:“九爷……没到?”
  永炎命人拉开坐,笑说:“是啊,难得他也有迟到的时候!”
  福恒落座,皱眉看看天,掩不住失望地说:“快下雨了?”
  永炎点头,循着福恒的眼看天,又望望巷口渐渐寥落的人群,哪里有永铭的身影。
  “他是大人了!”永炎命人沏茶,端上茶果。
  福恒回神,尴尬一笑,错开话题问:“听说八爷此番又要南下?”
  永炎点头笑道:“倒是没你不知道的消息!圣旨虽然还没下,不过是已经定了,只是看什么时候启程,今年的木兰秋弥,看样子我是赶不上了!”
  福恒笑道:“木兰秋弥年年都有,一年不去也没什么,明天说不定就赶上了!”
  永炎淡笑不语,看着福恒,又把眼神移向窗外,外面已经开始稀稀落落落了雨点,缓缓地说“明年……明年永铭也要入朝做事了……听说你明年就去木兰练兵了?”
  福恒点头,掩不住兴奋地笑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我们这支预备骑兵老在京城跑圈子,到时上了战场怎么办?幸而皇上想到了,不然等过了明年福恒也要请旨去练练。”
  “舍得?”永炎笑,眼睛瞅着这个新婚,又突然爆出要为人父的康安,心中百味杂成。
  福恒微微一怔,也摸不清永炎所指是谁?只是笑道:“‘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何来这舍与不舍?康安若贪生怕死,儿女情长岂不是辜负了皇上的栽培,玷污了我们福家的声名。大丈夫,当志在四方,建功立业!方不后悔来这世上一遭!这话我原先在上书房这么说,如今出了宫还是这么想!”
  永炎笑,点头叹说:“永铭要像你一半也好!但凡有点志气,有点志向也不辜负了他那些学问,白糟蹋在儿女情长上。”
  福恒点头,是啊,但凡永铭务点实事,他明年去木兰,走的也安心。
  想着,福恒又看看窗外的天,雨已经落下,有渐趋渐大之势,不禁皱眉说:“九爷怎么还没到?雨势越发大了!”
  永炎不甚在意地抿了一口茶,淡淡地说:“必是有事耽搁了!”
  福恒冷笑,心想,他能有何事?必是风花雪月的事!
  永炎挑眉问:“他没和你说?”
  福恒抬眼不解:“说什么?”
  永炎笑了一下:“他母舅家据说死了一个兄弟媳妇,连太子爷都去上祭了,声势浩大的!送殡的人几乎占了几条街。而且怡亲王府和缮国府是世交,今日怕是路奠去了,再见见舅舅表兄弟,初次见面寒暄几句,时辰耽搁也是有的!”
  福恒皱眉说:“九爷……倒是很少提他舅舅家!”心想什么八辈子的约千万别忘了,感情是自己会错了意。
  永炎笑:“这不奇怪,他舅舅家原本在江南,迁来京城时,他已经进上书房每日苦读了,只怕他对这个舅舅家也是陌生的紧,能说什么?”
  言罢,永炎想起什么似的说:“说起来他母舅家与你们福家还是世交与老亲戚!”
  福恒抬眉不解。
  永炎想了想说:“你曾祖母甄氏,就是永铭的曾外祖父的同胞姐妹。”
  福恒歪头模糊想起,他成亲时是有这么一号亲戚来过,而且昨日贺喜来送礼的人也这么一家,请上上座喝茶来着,只是他至今一家人都认不清,这外面的亲戚更是陌生的紧。
  福恒苦笑:“八爷,倒比我这个福家人更清楚!”
  
  



第十五章

  13
  永炎看着福恒笑得无语,关于福恒的。他都想知道,只是除了知道外他什么也不能说。
  常常独自一人时,他想为什么是永铭呢?明明这么多年来,一直为福恒默默付出的是他永炎,而永铭却能不劳而获!难道只是一张脸就决定了成败吗?
  雨在落!
  永炎的心在哭!这许多年他的努力付诸东流,石沉大海无寻处!
  为什么偏偏是永铭呢?
  为什么还是不能回头呢?
  寂静弥漫在他们而之间,永炎看着雨哗哗而落。
  福恒不明白这突来的寂静,问:“八爷在担心九爷?我估摸着雨不停九爷可能不会到?”
  永炎点头笑,眼角却看着那抹不知何时一闪而过的身影,他心想:的却雨不停,永铭不会来。
  到头来,懂自己却只有他吗?
  福恒的声音依旧在耳畔清风般静静掠过,永炎永远是淡淡的微笑,带着宠溺。
  对面楼角的人静静的看雨落,黯然神伤,手中只有一张被雨打湿的纸:
  “一切顺利!”
  
  雷雨后,一道虹彩挂在那边的天际,像一座彩桥,连着梦。
  永炎笑看着福恒神采飞扬的脸,侃侃而谈的淡定从容,宁静地像一个易碎的梦。
  梦,的确易碎!
  当楼梯口发出吵闹的奔跑声时,福恒的眼顿时凌厉地扫向那楼梯口。
  果然是永铭尴尬的脸,跑得通红!
  福恒的眼收回,继续问永炎:“八爷这次南下不知能否为康安带一份当地最新描绘的地图……”
  永炎点头说好,却笑笑地看着永铭尴尬的脸笑得献媚——几日不见,瘦瘦的永铭笑笑的样子,此刻不仅像个妖精,更像个魅惑众生的妖孽。
  永铭已经走到桌子边,褪下了沾了雨尘的雨裳,露出里面的银白双色折枝菊四开衩的袍子,银色的金版玉带系在腰间,一双黑靴不沾泥土,显然里面一身刚换过!只有滴水的发丝显示他被雨淋过。
  也不等人请他坐,他自个命人上前扒了个凳子,默默地就上了桌子,低低地喊了一声:“八哥!”一面拿眼看福恒。
  福恒看着永炎眼不眨!板着俊脸不语!害他接到信时,还以为永铭回心转意,对早上那句玩话表示点什么,谁曾想竟是这样的惊喜!害他空欢喜一场!早知道如此自己何必在师父面前穷尽借口,硬是来了这么一趟。
  要见八爷,比见永铭还容易!
  永炎笑:“怎么现在才来?”虽然知道个中原因,但还是礼貌的要问。
  永铭笑道:“路上有些事耽搁了!”随后便想起他六哥的话。他说福恒是不是最近爱上某个男宠了,近来总是去他府上寻什么玫瑰花油,催情,助兴的东西……还和永铭说,如果遇见福恒告诉他,他要的东西到了,比先前的好,让福恒有空去他那里拿……什么东西?永铭忍不住拿眼看那个席间正襟危坐,一脸正色的福恒。
  13
  永炎看着福恒笑得无语,关于福恒的。他都想知道,只是除了知道外他什么也不能说。
  常常独自一人时,他想为什么是永铭呢?明明这么多年来,一直为福恒默默付出的是他永炎,而永铭却能不劳而获!难道只是一张脸就决定了成败吗?
  雨在落!
  永炎的心在哭!这许多年他的努力付诸东流,石沉大海无寻处!
  为什么偏偏是永铭呢?
  为什么还是不能回头呢?
  寂静弥漫在他们而之间,永炎看着雨哗哗而落。
  福恒不明白这突来的寂静,问:“八爷在担心九爷?我估摸着雨不停九爷可能不会到?”
  永炎点头笑,眼角却看着那抹不知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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