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昭昭日月 >

第52部分

昭昭日月-第52部分

小说: 昭昭日月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定西郡王!”皇后怒形于色,似乎昭怀阻拦皇上服药就是佞臣。

    太宗回手给了昭怀一巴掌,却是面带笑容。

    钟太医恍然大悟:“三殿下此言有理,老臣去寻些丸药给皇上服用。”

    “儿臣心里只有父皇,只知父皇喝那苦药汤害胃难过,实不忍父皇受苦,才出此下策,哪里顾得那许多宫中礼法,大道理。”昭怀嘟哝着,一脸的委屈。

    皇后这才勉强笑笑道:“我儿一片孝心可嘉。”

    几日来,昭怀衣不解带昼夜伺候在父皇寝殿,亲尝汤药,查看太医所开的药方,不时陪父皇说笑。

    来来往往的大臣都能见昭怀一身淡青色衫子,清雅潇洒的样子,分明是父母膝前尽孝的小公子,哪里像叱咤风云的锦王?

    国舅爷入宫时,立在屏风旁迟迟的不动,目光呆滞的望着龙榻上喂皇上服药的昭怀,心里一种莫名的失落,却强打了气力堆了笑脸退出。

    昭怀偷偷从怀里掏出一个葫芦,拧开塞在口处的红绸摇晃片刻道:“父皇要的梅子汤。”

    太宗目光中流露惊喜,仰头灌入口中,旋即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淋漓畅快的叹一句:“痛快!”

    冰凉润心的感觉也是昭怀的最爱,有时候身在宫廷就要刻意克制自己的喜怒,诸多的身不由己。看眼前父皇为喝一杯冰凉润肺的冰梅子露废这许多周折,心里一阵惨然,恹恹的眼眶微微发酸。

    “麟儿,怎的了?谁委屈了你?”太宗抬头时诧异的问。

    昭怀笑了摇摇头,惨然道:“麟儿想,日后再也不要效法父皇。”

    望着父皇疑惑的目光,昭怀惨噎道:“儿臣自幼想证明给父皇看,麟儿是父皇的儿子,父皇能成就的基业,麟儿也能成就,因为麟儿是父皇的儿子,最像父皇的儿子!”

    他言辞激动,眼中噙着莹莹的泪光。太宗原本闲在的心情立时紧张,唇角抽搐,想制止儿子冲动的言语,无奈昭怀却步步紧逼。

    “儿臣如今不想了,凤州数月,人间反胜似宫廷。父皇服药是为了黎庶天下,一言一行,一颦一笑都是为了满朝文武和天下,何尝再有自己?一国之君,千古一帝,连喝碗乌梅子露都要躲躲闪闪,身不由己。”

    一阵沉默后,昭怀抿嘴一笑,似是自我安慰:“麟儿只要常伴父皇左右,不要做什么劳什子的紫金梁、白玉柱,冷冰冰的没有七情六欲。”

    “哦?那麟儿可舍得你那如花似玉的美人表妹?”太宗奚落,昭怀眼前一亮,顺势凑近到父皇膝下问:“父皇可是允诺了儿臣和表妹的姻缘?”

    只一句话问出,太宗满脸的失落,吱唔的道了句:“国难当前,你就是如此替君父分忧的?”

    这话吞吞吐吐的未道明就咽回口中,昭怀要追问,国舅爷恰巧来面圣。

    昭怀回避,只在雀屏外听了国舅忧虑的言语:“皇上,突厥突利部可汗提出要加五千匹绢,五千石粮才肯议和。”

    “啪嗒”一声,碎玉般的声响,药碗打碎。

    昭怀心一抖,也不由暗自忧愁。大乾国步步走向困境,这该怪谁?

    几日不见昭怀,春晓心里空寂无主,痴愣愣坐在窗前,手握书卷,目光却望着一株桂树目光凄迷。

    “姐姐,在想什么?”晚秋问,春晓一惊,手一抖,晚秋一把抢过书卷笑她道;“这书都执反了,姐姐这是看些什么呢?”

    她惭然,自嘲般一笑,晚秋知她所思所想,却不点明,深吸两口甜腻的桂花香,提议道:“大哥哥昨日说六皇姨家的宅院后园有一片黄金桂,开得正艳,问你我姐妹可想一道去赏花?”

    春晓摇头,却转念一想对晚秋吩咐:“走,姐姐带你去看一处极其雅致的园子。”

    春园,春晓携了晚秋进入时,门是半掩,苍苔满阶,听昭怀提及他回京后还不及去拾掇修整这荒置数月的园子。

    只是每一步,都有昔日同昭怀共游时的足迹;每处花草,都似有昭怀身上那淡淡的兰草香。

    她才发现对一个人牵肠挂肚竟然如此的难过,越不想去想,却总爬上心头,万千思绪,缠绵杂乱。

    “姐姐,这是什么所在?”晚秋问,纨扇轻扑画蝶。

    “锦王府的别院。”春晓信口道,绣鞋踏在石阶上湿滑,迎面却是小太监如意跑来。

    她一惊,如意也惊喜过望。

    “三小姐到了?马车去得可真是快呢。”如意说。

    春晓心澜荡漾,一丝甜蜜隐隐浮荡,在口中咀嚼久有余香。却原来昭怀派车去接她,怕是擦身而过了。胡乱的点点头也不便多言,随口问:“殿下在哪里?”

    “似在万玉楼上,如意也才从荣妃娘娘那边追来,听把门的阿欢说我们殿下同小姐来这里了。”

    “哎呀!”晚秋一脚滑空,坐在青苔石阶上,揉着腿,衣衫污了,双手也尽是泥泞。可只顾了听她们说话,未曾顾及脚下。

    如意带晚秋去擦洗,春晓却忍不住几日未见的心情,抢前一步奔去眼前的万玉楼。

    她提了裙,高抬步,轻落脚,想吓昭怀一个意外惊喜。

    这几日的牵肠挂肚,不知他是否也如此思念她,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她总算领悟到那酸涩微甜的滋味。

    步履轻盈的来到楼阁上,那轩门半敞,她笑盈盈的走近,心里怀了几分促狭哦,仿如儿时蹑手蹑脚去吓唬爹爹的情景,满心作恶的得意。

    脚步才迈过一半楼梯,就听楼上一个苍老的声音顿喝一声:“殿下!不可!”

    声音如闷雷,反慑得她周身一震,不曾想这里还有旁人,不觉面颊含羞,庆幸自己没有莽撞贸然闯入,惹出一场尴尬。

    想是如意刚进园,还不及见到三殿下,也不知楼上有客。

    她转身欲悄无声息的原路溜走,却听到一个清晰的名字,揪扯住她每根神经不由细听。

    “春晓”,她明明听到有人提到自己的名字,不由心惊,立起耳仔细分听。

    “只是看到大乾国江山被这些无能之辈败尽,实在咬牙不忍,还不得不忍。”昭怀忿忿的声音,果然他在会客。

    “若须让皇上和太子一党深信殿下已无夺嫡之心,那必定要皇上和世人深信殿下性情大变。但凡人若雄心不再,那必定是遭遇重创心灰意冷,再不然就是美人乡,英雄冢,儿女情长,涂磨了志气。殿下迷恋这春晓姑娘是步妙棋,于情于理都甚好,甚妙!”呵呵的笑声,那苍老的笑声中也杂着昭怀的朗声大笑,一声声如针刺扎着她的心,疼痛难忍。

    她怀疑自己的耳,她甚至怀疑是错听了声音,再或许他另有苦衷,但那苍老的声音决计不会错。她猛然记起,那声音沙哑而有特质,略带了尖长,是谢阁老,对!是谢阁老,昭怀的恩师,如何是他?

    “谢师傅不必过虑,昭怀吃一堑长一智,定依从师傅教诲,步步为营,再不同太子正面争锋只估纵了四弟同太子哥哥去闹去,如今四弟操之过急要去写什么联名状告倒太子哥哥,我们正乐得作壁上观。至于父皇,这几日宫中伺候汤药,他老人家已深信昭怀心在春晓表妹,无意江山了。”

    昭怀呵呵的笑,笑声中满是得意,春晓周身皮肉发麻,一身疙瘩片片立起,周身一阵自内向外的寒意,令她瑟缩颤抖。

    “殿下切记。处英明之父子,不展露才华,被君父鄙视;过于展露才华,就会遭君父忌惮。何人能长久?孝子!‘诚孝’二字,殿下时时不可忘怀。兄友弟恭,能忍则忍,能容就容,只有忍一时,容一时,太子、泰王这些人才不会与殿下为敌,嫉恨殿下;那些如九皇子一般无才无能的,才能以殿下做依靠。这百川倒东海,不见得直入江海,绕险滩暗礁曲折行进,也能达到目的。殿下要戒急用忍,戒急用忍,一路忍下去!”

    旱地惊雷一声爆响耳畔,春晓只觉得脑边嗡嗡的轰鸣,打个寒噤,人如一段木头呆傻不动,顿时间千头万绪无法描述,只觉得心中一阵阵揪痛,再没了魂魄。面颊上一阵湿滑,滚落唇角时,一阵酸涩的味道。

    她身子一晃,摇摇欲坠般,扶了楼栏贴了廊柱坐下,唇在颤抖,手脚冰凉,指尖如被冰动,毫无温意。

    一阵风,依旧吹来屋内的笑语声,隐隐绰绰听了一句:“美人计!殿下的悟性非比凡人。”

    她苦笑,想起身,身体仿佛是躯壳,强撑了身子起来,跌跌撞撞的下楼,恰遇到迎来的如意和晚秋。

    “姐姐如何脸色惨白?”晚秋观察细微,不由问。

    “我家殿下不在楼上?”如意不解的问,抬头向楼上望望,满脸纳罕的神情望向半开的轩窗。

    春晓颤抖了牙关挤出两个字:“回府!”

    如意大惑不解问:“如何才来就走?”

    春晓侧头望他,嘴角浮出苦笑,吩咐他:“你家殿下,唤你上去回话!” 


情缘难聚
 

    马车颠簸在黄土路上,春晓神思恍惚,周身冷得颤抖,她抿紧了唇,头贴靠在车壁,听了枯燥的轮声颠簸,整颗心似被颠得七零八落碎片满地,只觉得四周冰封一般的凄冷,鼓起的垂幔下溜进的风都透骨的凉。眼泪哗哗的滚落,如暴雨汹涌,一语不发目光呆滞。

    “姐姐,姐姐说话,姐姐你是如何了?姐姐你不要哭,可是三殿下同你拌嘴?”晚秋被她的神情吓住,慌得拉住她的手不停的追问。

    她眼前已再没了人,没了风景,依约看到月夜山崖上搂紧她那人那坚定灼人的目光,深情执着的望她,铭心刻骨的那句话吐露:“我不会让表妹你受任何伤害。”

    如今,似已没了如今,或当时的千金一诺无非是南柯一梦,梦醒时一切成为笑柄,面颊旁一缕碎发拂面痒痒的,似在嘲弄她的无知:“明春晓,你自诩聪明一世,却是被人玩弄掌中,可笑可叹!”

    “驭驭~”一阵马蹄声狂乱,马车嘎然停住。

    晚秋呀了一声正打帘向外看,只听车夫喊一声:“三殿下!”

    车帘掀开,一个熟悉的面颊在晦暗的光线中探入,没有笑容的沉肃。

    “上路!上路!”春晓哭嚷着,声音劈哑,不知如何这般的没了昔日的从容镇定。

    而那只有力的手一把握紧她的腕,只对晚秋吩咐:“秋表妹暂且回府,我有些话要对春晓明言。”

    霸道的手用力,不容分说,她只觉无力的身子如荷叶浮萍般被他揪起,毫无根定的被他揽抱入怀,她哭嚷着捶打:“放开!放开我!”

    昭怀却如哄慰一个垂髫幼女般紧揽她无力纤柔的腰肢,压低声音宽慰:“晓妹,晓妹,是昭怀的不是,晓妹,听我说。”

    随从陪了笑脸从袖笼里塞给车夫一大锭雪花银,若无其事的说:“殿下出言不逊又同三小姐斗嘴了,可是捅了马蜂窝,你我做下人的,自当烟雾过眼。”

    车走了,她气得周身战栗,牙关的的发抖,挤出几个字:“你好狠。”

    “随我来!”昭怀不再多言,一把抱了春晓上马,打马飞奔,耳边呼啸的风声,林木葱郁的绿色一片片过眼,如泼墨山水渲染出的一片片浓绿。

    她的眼前朦胧,挣扎捶打却无益,心里抱定一个心思,再不想受他言语哄骗,成为他夺嫡大计中那枚可笑的棋子。

    但打马飞奔的情景好生熟悉,那炽热有力的手,砰然有力的心跳,颊边淡淡的兰草香温潮的气息,马上颠碎四周的景物,只听到耳边的呼啸风声,脑子里一片腾空。曾经依靠在这人身前,紧紧的毫无缝隙,她竟然将危檐当做一生避风遮雨的家,到头来不过一场虚空。

    马冲进的院落脂粉香扑鼻,管弦声不绝于耳,间或如潮水般涌来的笑声,肆意的、孟浪的、宛转如莺的、纵怀大笑的,似乎有很多人,似乎无数眼在望向她嘲笑。

    她挣扎着叫嚷:“放下我!”

    风扑面颊一阵阵撕痛泪痕满是的面颊,却被他抱进花红柳绿的宅院。。

    “殿下,这里走。”苏全忠竟然在这里,大步迎来,神秘的指指身后的屋宇。

    他一身绿色团花锦袍,大腹便便的模样,多日不见胖了许多,却是满面春风。

    昭怀抱起她大步过了跨院,几名丫鬟围上,玄色披风,面纱帷帽替她装扮,不顾她的阻拦。

    “珊瑚被卖身在这里,你可想救她?”昭怀一句狠狠的话,春晓镇住,再没了挣扎。

    珊瑚?那可怜的丫头惊疯,如今该是在凤州,如何被卖到这里?这怎么可能。

    “我也好奇,不过昨日闻听了消息,安嬷嬷卖她到京城的青楼,更有甚者,稍候你会见到熟人。”

    话音才落,门一开,护院家丁探头对妖艳的妇人点头说一句:“妈妈,来了。”

    昭怀竖指暗示春晓轻声,隔了壁听到旁边房里一阵寒暄粗声笑语。

    妖艳的夫人扭了身子甩了锦帕迎出,造作娇媚的声音说:“呦,爷来了?富贵,快去请二管家这边说话。”

    赖旺!

    春晓听到二管家赖旺的声音,如何他在这里,昭怀带她来这里见珊瑚,珊瑚又在哪里?

    咯咯的笑声,珊瑚的声音,依旧疯疯傻傻,手拈一朵栀子花,用唇一瓣瓣的咬下花瓣,满颊污秽。

    春晓隔窗望到珊瑚,恨不得要冲出去,被昭怀紧抱在怀中,附耳轻声:“等等,不急,等等,你可认得那三人?”

    一人肥胖的脸,年岁有些大,不过眉心一颗黑痣,春晓惊得周身打颤,双腿发软。若不是那双有力的臂膀箍住她的腰肢,她险些瘫坐。山贼,可不是那夜山中遇险劫色的山贼,如何是这些贼人!

    “说句痛快话!吩咐我们做的事替你们干成了,如今反要赖账。说什么阴差阳错不是这丫头。当初可是只要我们去劫马车上的女人,只要破身让她欲死欲活,一个时辰一百两雪花银。我们兄弟足足辛苦了四个时辰伺候这丫头,且不说那辛苦,就是平白搭上一个兄弟的性命和这一身的伤如何去算?”开口的大汉春晓更是记得,就是他扛了珊瑚一路拍打着跑上羊肠山路逃走。她心噗噗的乱跳,面色惨�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