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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佛妃+1番外 作者:伊丫(潇湘vip2012-06-14完结)-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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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这薛书和聪明一世,算计的那么精致,怎么就肯从你这调兵了?”紫衣公子有些疑惑。
  却不料,他这话一出,屋子里的气氛瞬间僵持了下来,陈如烟灿烂的眼眸也微微阖了起来,掩去眼眸里的那一抹嫉火。
  楚奕譞微微睁开眼,淡淡地道:“薛太后与匈奴达成了什么协议,本王不知道,但必是丧权辱国的,不然,匈奴岂肯如此老实?这薛书和虽不是个忠臣名相,倒是个好父亲。”
  “呵,那个薛小姐还在你府上?!”陈庭渊瞪大了眼,显得有些不敢置信,“当初如此欺辱我妹妹,奕譞,你怎么还没有休了她!那样跋扈的女人早该将她赶出王府一了百了。”
  “哥哥!”陈如烟看着陈庭渊的样子心中又好气又好笑,却又夹杂了感动,最少还有个人是全心全意护着她,对她好的。
  “妹妹莫要说话,奕譞,我只问你,当日你承诺于我的可还作数?”陈庭渊轻轻推开陈如烟的阻拦,直视着座上的楚奕譞。
  楚奕譞平静地望着陈庭渊的眉眼,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我若将她赶走,那薛书和如何放下心防,借走这五万大军?八王起事怕是还要再加一个,虽然她只是一介女流,却是牵动整个棋局的一个棋眼,就算她什么都不是,我赶她出府,她一个丫头,怎么讨生计?”
  陈庭渊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最终重重地吐了口气,却带了赌气地意味道:“可当日,她刚进府便贬了烟儿做侧王妃,处处与烟儿为难,这口气,我咽不下!”
  陈如烟在一侧拉了拉陈庭渊的衣角,轻轻地道:“哥哥,王爷这一年都不曾见过她了,对一个女子而言,不得夫君喜欢,一年都见不上夫君一面,岂不是最大的惩罚么?哥哥莫要再生事了。”
  楚奕譞对着陈如烟微微一笑,看着陈庭渊气鼓鼓的模样有些失笑了,他手下四人,流苏主管才色,言卫掌握政情,铁源渗入军队,陈如烟表面上看是祈王府王妃,实际却是楚奕譞手下一员大将,掌的便是舆情。倒是陈庭渊,身为楚奕譞的师弟,做了个随身的保镖。
  事情商议完毕,陈庭渊依旧有气难消,皱眉走在前头,身后三公子看他一脸不忿的模样有些无奈。
  “庭渊,别哭丧着脸了,你若真着了恼,咱们几个陪你去出出气便罢了。”流苏一向大咧,此刻已是一手攀上了陈庭渊的肩头,两人一副哥俩好的模样。
  “哼!我倒真要瞧瞧,什么样的人,能让烟儿如此伤心,走!”陈庭渊略一思索,便抬步朝王府后院而去。
  “哎!你真去啊!”流苏想不到自己一句话惹了乱子,连忙追着陈庭渊的身后跟了去。
  “你去跟主上禀报,我先回院子了。”铁源面无表情,一拍言卫的肩头,便不顾他惊愕的表情,大步出了厚德居。

  03   相顾无言

  西冷院依旧如一年之前那本冷清,只是原本杂草荒芜的院子里被一畦畦抽了新芽的嫩苗所代替,看着倒有一番农人家的乐趣。
  院子里,三个绿衫女子正挽袖忙碌,看着额间的细汗,怕是也忙了有段时日了。
  “小姐,这嫩牙子抽出来了,还真快,前两天儿还没见有这么多的。”青衣挽着一截袖子,露出藕白的小臂,抬手擦了擦汗,看着前边依旧埋头不语的女子,轻轻地笑了出来。
  “可不是,那日小姐让奴婢撒种子的时候,奴婢心里还犯嘀咕呢,人都是开春栽种,怎么小姐偏要隆冬撒播呢?没想到,这还真发芽了!哈哈!”
  “青衣,花俏,你们别光顾着说笑了,都看仔细了点,这不是普通的庄家,这是保颜堂的东家指名要的玉蕊仙,可不能砸在咱们手里。”那绿衣女子头也不抬,一双俏伶伶的大眼睛平淡如水,只是仔细地看着那新抽芽的绿叶上是否害了虫子。
  “是,小姐!”两个丫头相视一笑,遂又埋头苦干起来。
  然,就在此时,只听得门边“砰”的一声巨响,骇的三人吓了一跳,纷纷直起腰去看,却见门口两个男子拉拉扯扯,似乎怒气冲冲地朝着她们而来。
  “你们是什么人?”花俏率先回过神,撸下袖子挡住了陈庭渊和流苏的去路,柳眉倒竖,看上去颇有气势。
  “你又是谁?”陈庭渊冷冷一笑,那足足高出花俏一个头加一个肩膀的高度,让花俏不得不仰视他。
  “好大的狗胆!祈王府的后院,也是你们能进的么?!”花俏伸出纤纤玉指,直指陈庭渊的挺鼻,陈庭渊皱眉,看着眼前离自己一寸远的距离上,那纤白的手指尖处染上的绿汁不耐烦地用剑柄拨开。
  “我们是来拜会薛小姐的。”流苏眼看气氛尴尬,连忙出来言和,哪知,他话音刚落,陈庭渊便很不给面子地嗤笑,“拜会?她算什么?也有资格让小爷拜会?叫薛如意出来!”
  “你!”花俏一口贝齿死死地咬住下唇,眼眸里的怒火几乎喷射出来,一向伶牙俐齿的丫头,居然也被噎的回不得嘴,或者说,这一年的凄苦出境,让她学会了看人脸色,看人衣着行事了,得罪了权贵之人,哪有他们主仆三人的好处?
  “花俏,来者是客,备茶。”薛如意只是淡淡地瞥了陈庭渊一眼,便不再多言,依旧低下头侍弄手下的绿芽儿。
  陈庭渊与流苏对视一眼,又纷纷转头看向薛如意。
  “你就是薛如意?”
  “姑娘就是薛小姐?”
  两人一同问话,却一个倨傲,一个谦恭,薛如意手下不停,依旧淡淡地声音:“正是妾身,妾身眼下有些活没做完,又停不得手,劳烦两位公子先去正厅歇息。”
  听着薛如意温润有礼的话,陈庭渊也不好再胡闹,只得在花俏的怒视下一甩衣袖进了屋子。
  看着昏暗简陋的房屋,陈庭渊有些呆滞,流苏也微微皱了眉,待两人坐下,青衣已经奉了茶水,低眉顺眼地给他二人端上轻声道:“二位公子请先用些茶,我家小姐还有半畦药材没弄完,要劳烦你们稍等了,只是不知二位今日所来何事?”
  “我……”陈庭渊手捧着茶碗,一时不知要如何说,倒是流苏看出了他的窘况,微微摇了摇头。
  “我二人今日随王爷回府,听说薛小姐之名,特来拜会的。”流苏起身行了一礼,抬眼间,却看到青衣眼眸一亮。
  “王爷……王爷回来了?”
  “是。”流苏不置可否,权当是这青衣小婢如此动容是为了自己的小姐。
  “哪有你们这样的人物,既是慕名而来,一不带名帖,二不备礼物,就这么大咧咧地闯进来,骇了我们小姐不说,那院门可是你踢坏的?!再说,我家小姐已入王府,就算你们与王爷交好,又岂有进人家后院的道理,再说说慕名而来,我家老爷与王爷不合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你慕的什么名?这位公子,奴婢看你玉树临风,仪表堂堂,却也在骨子里透着股痞气,你们今儿个来,怕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花俏揣了个篮子,刚进屋门便是一顿抢白,连损带骂,竟是说的流苏一张脸红红黑黑几个来回,而陈庭渊更是一蹦三尺高,就要叫板。
  “好个丫头,还是如此的牙尖嘴利。”蓦地,门口传来了一声温婉言语,花俏身子一僵,慢慢地回转身看向来人。
  青衣连忙拉着花俏给来人行礼,却在小心翼翼地抬头时,用眼角瞄了瞄那张平凡却让人魂牵梦绕的脸……
  “哥哥,你也太不懂规矩了,王府后院,岂是你能来的?!”陈如烟快走几步来到陈庭渊身前,略带埋怨地等着他。
  “王爷。”流苏尴尬地行了一礼,“是我与庭渊唐突了,望王爷责罚。”
  “庭渊的性子,本王还是了解的,只是,此事有一,决不能再有二。”楚奕譞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双眼在扫视了一圈屋子之后微微有些皱眉。
  “你主子呢?”楚奕譞望着脚下跪着的两名小婢。
  “回王爷话,小姐侍弄药材去了,这会该弄完了,小姐怕怠慢了贵客,先让奴婢奉了茶水来。”青衣低垂着头,声音柔的能掐出水来,脸颊绯红,如染了胭脂一般。陈如烟只是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讽刺地笑意。
  “侍弄药材……”楚奕譞微一皱眉竟是闭眸轻轻地嗅了一下,“果然是药香味儿,行了,庭渊,你也不要再闹了,正事要紧,赶紧回去吧。”
  “是……”陈庭渊有些不甘心地一拱手,对着花俏狠狠地瞪了两眼,这才迈开了步子,却在门口处顿住了脚步。
  之前只是远远地瞧上一眼,又因为薛如意躲得快,是以,陈庭渊并不曾看真切薛如意的容貌,如今看着眼前一身嫩绿衣裳的女子,眉眼如画,光洁的额头,小巧的下巴,远山黛眉淡入发髻,虽是最简单的发式,却难以遮住她的傲然,竟让他一时间有些移不开眼。
  “公子这是要走了么?”薛如意轻蹙柳眉,因为陈庭渊的阻挡,并未看清室内的情景,只是温婉的嗓音却让一室的人都有些心动。
  “啊……哦……”陈庭渊呆愣愣的应答。
  “那……公子来此找如意,所为何事?”薛如意见他似有些回不过神一般,有些懊恼他的唐突,低垂了脸眸,避开他的目光。
  “你回来了。”楚奕譞从陈庭渊身后步出,看着眼前的女子,那双星子般的眼眸里瞬间变得暗沉如墨,翻滚着不知名的情愫。
  “王爷。”相较于青衣的激动,薛如意倒表现得平淡了些,只是意外多点罢了。
  “恩。”楚奕譞眉头一簇,又松开了,看了看陈庭渊那如斗败了公鸡一样垮了双肩的模样暗自摇了摇头。
  “你且休息吧,本王先回去了。”
  目送了楚奕譞一行离开,薛如意才有些回神,自嘲一笑挂在嘴边喃喃道:“你便再狠狠心不见我罢了……好在还能断了我的念想……”
  “小姐……”青衣上前搀扶了薛如意,眼眸中亦是流露出哀伤。

  04  郎如石佛本无心

  深夜,西冷院的小偏房里,一丸烛火映照,一尊巴掌大小的佛像被工工整整地供在佛龛里,薛如意跪在团蒲上,手中的佛珠随着她口中的呢喃一颗颗被纤白的玉指捻过。
  “今日,小姐在佛堂待得时间有些长。”花俏眼眸中担忧不已,时不时地向内看看,只是自己说了话,半天也没人接,这才回头,推了一把青衣,“想什么呢?魂不守舍的模样。”
  “啊?”青衣一下回了神,只是愣愣地不知道要如何作答,看着花俏不满地撇嘴的模样,心中惴惴的,抬眼去瞧佛堂里的背影,心头却又是一阵酸涩,连小姐那般貌美之人,王爷都不放在眼里,她又何德何能呢……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短短四句,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我佛慈悲,是有多大的胸怀才能远离忧怖……”薛如意嗤然一笑,微微摇了摇头,那个一年都不曾出现的人今日蓦地站在她眼前,向那本是平静无波的心湖投进了一块巨石,冤家……真真的冤家……
  “妾似胥山长在眼,郎如石佛本无心……罢了……”
  厚德居,楚奕譞依旧执黑子,让陈如烟先行。
  “爷,烟儿看着,觉得薛如意似是清减了许多……”陈如烟一双玉手心不在焉地拨弄着棋罐里的白玉子。
  楚奕譞落子的手微微一顿,淡然道:“是比刚来的时候消瘦了。”
  陈如烟小手一紧,抬眼去看楚奕譞,却无法从那张永远都一副云淡风轻的脸上看出异样,心中不禁微微有些紧张。
  “那烟儿将她移出西冷院吧,那里毕竟偏僻,待久了对身子不好。”
  楚奕譞眉眼凌厉地瞥了一眼陈如烟,骇得她瞬间出了一身冷汗,慌张地错开眼。
  “烟儿,本王是不是太宠你了?”
  “哗啦啦……”陈如烟慌张地跪下,那本是抱在怀中的棋罐一个不留神翻到了地上,落了一地白子。
  “王爷,妾身再不多言了。”
  “起来吧。”楚奕譞皱眉,看着被弄乱了的棋局,终是叹了口气,将黑子扔回棋罐中起了身。
  “你也回去早些歇着吧。明日还要早起……”
  “是……”陈如烟咬了咬下唇,一脸哀戚的退了出去。
  楚奕譞望着窗外一弯上弦月,如星子般的眼眸里渐渐渗入了一丝忧愁。
  第二日,午时刚过,花俏便悄悄地拿了小包裹,趁人不注意时,闪出了王府一扇小偏门,王府后门连着一条小巷,平日里行人不多,花俏低垂着头,一个劲儿地向前走,出了小胡同便是一条大街,人流也多了起来。
  花俏微微吁了口气,抬了抬头,整了整发髻,这才大模大样地朝前走去。却不曾看到路边来仪客栈的二楼雅间里两双眼睛正饶有兴致地盯着她的背影。
  “言卫……就是那个丫头!”流苏一手执了酒壶,一手握杯,对着身旁的男子指点着花俏的身影。
  “她怎么出来的?又要去哪?”言卫皱眉,眼看着花俏并不急着赶路,反倒是在各个摊位上流连忘返,一会摸摸这个,一会瞧瞧那个,好不快活。
  “要不要……跟上去看看?反正跟主上约定的时辰还没到,你我午饭又刚用毕,消消食也是好的。”流苏眨巴着一双桃花眼看着言卫。
  “跟上。”言卫丝毫不理会流苏的眉眼,倒是一双剑眉紧蹙,看得出有多严肃,流苏也不在意,依旧一手执壶,一手握杯,跟在言卫身后不远不近的距离。
  花俏一路走走看看,已经差不多知道待会换了银子要买些什么了,遂不再耽搁,直奔保颜堂而去。
  保颜堂在整个大齐都是出了名的胭脂水粉店,待花俏进了堂中,言卫与流苏二人均是有些莫名了……
  “进去看看?”言卫觑着流苏,难得的,流苏脸上一改一贯的痞气,露出了严肃的阵容。
  “不急,打草惊蛇就不好了,待会她走了我们再进去,自家店里,没什么能瞒得了东家的。”流苏冷冷一笑,二人便闲闲地靠在廊柱上,瞅着屋里的动静。
  花俏也没进去太久,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便出来了,身上的小包裹已经不见了,只是腰间的香囊似乎重了一些,勾的那掐了花的腰带子往下滑了一指宽的地界。
  眼看着花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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