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你莫属 作者:人间快乐的事(起点2012-05-11完结)-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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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我一人之力,怎么救得了爹娘和姐姐们。
所以,他们才会把我看成不懂事的小丫头。
这一晚,我失眠了。
长亭外,古道边,秋风飒飒,叶落无声。
我骑着马,和定南王并肩立在高高的山坡上。
远远的,大道上走来一群人,前面的是两个老者,苍白的发,弯曲的背,蹒跚的脚步。
后面是两个差役,大步如飞,手中持的棍棒还在老人头上虚晃着飞舞。
定南王扭头看我:“丫头,不去救他们吗?”
“我看起来有这么笨吗?”我斜他一眼,目光继续凝望着那两个苍老的身影。
秋风乍起,他们衰老的步伐,象铁锤重重敲打在我心上。
眼看着渐去渐远,再也见不着了,我扭过头,泪终于奔涌而出。
“丫头,我还以为你不会哭呢。”定南王递来帕子,我毫不客气地抓过去,用力擦脸。
“放心吧,我会设法照应他们。”定南王低声道。
“什么条件?”我反应迅速。
他一愣,旋即微笑:“只要你乖乖听话。”
“叫我杀人放火,我也去?”我冷声道。
“丫头,你未免太小看本王,杀人放火那样的事,自有别人去干,你只管乖乖跟着本王,本王自可保你无忧。”定南王笑道。
“好。不过,我还有个条件。”我很快道。
他一愣:“什么条件?”
“我想去祭拜小美。”
原以为他会拒绝,没想到他毫不犹豫地点头:“好,让金术陪你去。”
小美葬在乱坟岗,一坯黄土,甚至连石碑都没有。
曾经权倾朝野、无限荣耀的慕容家,竟落到今日这个地步,连他们最宠爱的十小姐,也葬得如此寒酸。
金术从赶马车的那刻起,就一直板着脸,始终不肯正眼看我一眼。
我心事重重,根本无心理会。
为怕被人发现,到乱坟岗的时候,已是三更天。
坟地上除了我们,只剩下几只树上的老鸦。
我在坟前跪下,插上一枝香,拜了三拜,伸出手,开始拼命掘土。
金术惊道:“你作什么?”
“你管不着。”我头也不回地说。
泪水合着泥土,十指鲜血淋漓。
“丫头。”他抢步过来,用力抱住我。
“放开。”我怒。
他僵持了一阵,终于轻轻放手。
我掏出一块绣着仙仙的雪白丝帕,擦干净手上的泥,把怀里仅剩的几颗香灰弹包起来,小心地放在挖得很深的坑里,弯腰,轻轻填土。
他默默地站在身后,默默地看着我。
我把坑填好,随手扯来一把青草,小心地放在上面做伪装。
小美,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报仇。
司马家,皇帝,所有伤害慕容家和你的人,他们都是我慕容仙仙的仇人。
我必将他们加与你们身上的,十倍还于他们,若违此誓,天打雷劈。
身后传来金术极轻的叹息声,我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将军,回吧。”
他象木桩一样立着,忧郁地看着我。
我转身,擦过他身边,钻进马车。
厚厚的车帘遮住我的脸,我没有流泪,没有人知道,我的心在痛哭,从今日起,我便不再是慕容家的掌上明珠,我必须好好的活着,为爹娘昭雪冤屈,救姐姐们出牢狱,慕容家的兴衰,都在我一人身上。
第三十一章 南宫节哀顺变
更新时间2009…8…6 22:47:21 字数:2024
“这丫头好象改了性子。”是金术疑惑的声音。
定南王轻笑,“这样不好么,更象真正的金文姬。”
金术无语。
我捧着厚厚的医书,坐在窗下,看了一遍又一遍。
学医不象针线女红,可以死记硬背,医学之道,变化多端,全靠自身领悟。
坐在房里,苦读了一个月的医书,从头背到尾,再从尾背到头,我背得很流利,却毫无欣喜。
眼瞅着窗外那个熟悉的清逸身影转身要走,我大声唤道:“哥哥。”
身影一顿,咯咯吱吱地扭回头:“妹妹,什么事?”
“哥哥,快过来。”我把手伸到窗外,微笑着向他招手。
他半是疑惑,半是戒备地走近。
我的手轻轻抚上他的脸。
他身子一僵,立刻后退躲开。
“额头很热,难道是发烧?”我看着自己的手,自言自语。
他盯着我愣了半晌,突然笑着向后唤道:“王爷,妹妹需要病人。”
是的,我需要病人,需要很多很多,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病人。
于是,在定南王暗中一手操持下,在我那个有名无实的哥哥的张罗下,我的医馆在京城一个最热闹的角落开张了。
医馆的幕后老板是定南王,大夫自然就是我。
我打出的招牌是:富贵者寻医半价,贫贱者分文不取。
于是,我的医馆从开张的第一天起,就顾客盈门。
我脸上蒙着厚厚的纱巾,只露出两只眼睛,着一身男装,端坐在珠帘之后。
我的身边还坐着一个真正的大夫,是定南王请来的绝世名医,隐居山林已久。不知他使了什么法子,那个名医便屁滚尿流地来了,哭着喊着说要手把手地教我。
起先,看病的是绝世名医,一个月后,我便渐渐开始自己看病,再一个月,我已不需要大夫。
医馆做得是赔本的买卖,每日银钱出大于进,看病的人越多,定南王便亏得越厉害。他似乎钱太多,花不完,根本不在乎我的亏损。
三个月后,我的半价医馆已经闻名全城。
我爱用狠药,没有顾忌,一剂下去,病人便好了大半。
虽医死了个把病得快死的人,后面自有定南王收拾残局。
于是,我的名声也渐渐大了,最后被吹得神乎其技,京城人送绰号蒙面神医。
便是我。
这天,金术很突然地来了,这是三个月来,我第一次见他。
他径直插到那些看病的人前面,高傲地抬起下巴,把手伸进珠帘,淡淡道:“大夫,给我诊脉。”
我搭上他的脉,一会便抛出一个药包道:“邪毒已入心腑,送上砒霜半两,拿去吃吧,不要钱。”
他恨恨地离开,嘴里反复说着三个字,我听不清,但我知道他一定在说:臭丫头。
他走后,我叫伙计把医馆关了,坐马车赶往定南王那座别院。
虽然定南王从来没有说过这三个月来,他亏了多少,但我不想欠他太多。
欠他太多,会让我行事有顾忌。
这个男人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慕容家已经完了,树倒猢狲散。
他不会为了慕容家曾经的荣耀对我好。
他更不会因为喜欢我对我好。
让我做金家的二小姐金文姬,让我学医,一定还有什么别的原因。
回到那座宅子,我径直去找王爷。
下人在门外拦住我,支支吾吾地说:“小姐请留步,王爷现在不见客。”
“让开,我有急事。”我道。
下人犹豫着,不肯让开。
我推开他,一脚踢开门。
门里传来一声女子的尖叫。
看到屋里的情景,我愣住,旋风般转身,快步出去,站在门外等。
过了一会,定南王走了出来,他的腰带匆忙束着,有些歪,两绺黑发松垂下来,贴着微带潮红的脸,平时看着挺高贵优雅的男人,因着那抹未褪尽的情潮,散发着无边的魅惑。
“丫头,什么事,这么急?”他随手把乱了的黑发抹到耳后,轻轻打开折扇,随意摇着,嘴角轻勾,透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
“我要关医馆。”我道。
“哦,为什么?”他缓缓靠近,身上暗暗的清香,和着汗味,熏得我太阳穴突突得跳。
我暗嗤,身子随着他的靠近,迅速退后。
“为什么?回答本王。”他微笑着,看着我的眼神透出几分邪魅。
“我累了。”我道,别过脸不看他。
“就因为累?”他轻问。
“是。”我转身就走,走出老远,忍不住回头道:“王爷,下次快活之前,记得拴紧门。”
他一顿,哈哈大笑,笑声竟是说不出的快意。
好个不知耻的男人。
我恨得牙痒痒。
医馆真得关了,不过在关门以前,我出了个通告,本医馆因亏本决定关门大吉,为回报广大京城人氏,最后一天,诊费药费全免。
让那个恬不知耻的定南王心疼他的银子去。
人流如潮,几乎把我累死。
到最后打烊之时,医馆便如被洗劫了一般,所有药柜空空如也。
我汗湿透几重衣服。
伙计开始关门,这时一个人推门进来:“大夫在吗?”
“不看了,关门。”我没好气道。
他一个箭步冲进来,还未到跟前,先弯腰行了个大礼,起来方开口道:“请大夫再看最后一个病人。”
我这时才听出他的声音,不禁抬头看他。
几个月不见,南宫少冲瘦了很多,尖下巴,高颧骨,原本丰润的脸庞深深的凹陷下去。
这次冲击,南宫家也受了牵连。
伏虎大将军南宫老将军被免职在家休养。
刚弄到军曹职位的南宫少冲也被去职,赋闲在家,听候吏部调用。
我若是少冲,一定会后悔攀上慕容家这门亲事,更会将慕容仙仙恨之入骨,只是仙仙已死,他这恨又该冲着谁来呢。
“你要看病?”我迟疑了一会道。
“是家父。”他沉重地说。
“他人呢?没来?”
“家父卧病在床,而且……不肯就医。”他为难道。
“那我还去干什么?一个一心求死之人,便是灵丹仙药,也是救不活的,公子还是节哀顺变吧。”我冷漠地转过身,给他一个背影。
第三十二章 我总是心太软
更新时间2009…8…6 22:48:29 字数:1961
“那我还去干什么?一个一心求死之人,便是灵丹仙药,也是救不活的,公子还是节哀顺变吧。”我冷漠地转过身,给他一个背影。
他愣了许久,有些急迫地上前,抓住我的衣袖:“大夫,早闻您的仁慈之名,富贵贫贱,一视同仁,如今满京城的大夫都不肯上门为爹治病……”他一时哽咽难语。
心微颤,我缓缓回头,静静地看着他。
他清澈的眸子含着一点泪花:“大夫,今日无论如何,一定要随在下去一趟,在下诊金一分不少,就算治不好,也绝不敢怪责大夫。”
我扭头吩咐伙计:“收拾东西,我今日要出诊。”
“大夫,夜也深,不如禀报老爷之后,再作打算。”伙计本是定南王的亲信,安插在我的医馆里,对外,没有人知道这座医馆是定南王的产业,只知开医馆的大夫姓蒙,是南方人。
深夜出诊,从未曾有过。但今日,面对南宫少冲苦涩的表情,我竟无力拒绝。
若不是南宫家,我慕容家又怎会落到今日这境地,然而,我终究还是狠不下心肠。
卧榻之上,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奄奄一息地躺着。
我坐下诊了脉,回头问道:“公子,病人有几日未进食?”
“已有七日。”少冲抬了抬眼皮,悲伤地答。
哼。我轻吐。七日未进食,便是铁打的,也要倒下吧。
这位南宫老将军根本不需要看病,只需要进些食水。
“熬一锅稀粥送上来。”我道。
“大夫,万万不可。”少冲慌忙拦阻:“爹爹说过,除非皇上亲临,否则绝不肯进食水。”
扑,我几乎忍不住笑出声,幸好蒙面巾牢牢地遮着我。
可怜的老人,还在想着皇上吗?
皇上此刻恨不得南宫家早死,就可把所有兵权归到自己手中。
看着床上的病人,我总算明白,什么叫痴心妄想,什么叫愚忠。
“他不肯吃,你不会强喂?”我讶道。
“爹爹决定的事,生为人子,不敢违拗。”少冲垂下眼皮,一脸凄怆。
老子愚忠,儿子愚孝,这一家父子两人,真是不可理喻。
“熬粥,熬粥。”我拍着桌子:“你是想你爹死,做个不孝子孙呢,还是想你爹活,被他臭骂一顿。”
少冲看了我半日,终于醒悟过来,出去吩咐下人炖了一锅稀粥。
我背起药箱,对他道:“每日喂你爹喝一锅粥,两日后便可进些米菜瓜果,三日后便可进荤食。”
少冲将我一直送到门外,又命下人拿来诊金,我一力推辞,少冲感激涕零,看看送到门外,我上了马车,他还立在那里,我心念一转,向他招手,他立刻近前来,我在他耳边低低道:“等你爹醒了,告诉他,要想得到皇上的恩宠,只需要让他觉得你还有用。”
少冲抬头,一脸愕然。
马车急驰而去。
车前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你和你前夫罗哩罗嗦地讲了些什么?”
想不到赶车的竟然换成了他。
我怒道:“金术。”
“莫非对他旧情难忘?”
“金术!”
“不如哥哥做个媒,让你二嫁南宫如何?”听着他清冷的语调。
我忽然放松下来,懒洋洋地拍着车窗,撒娇地说:“哟,哥哥,你怎么舍得把妹妹嫁去那种人家。要钱没钱,要势没势,哪天皇上不高兴,把他们全砍了,你妹妹不就成了寡妇了么?”
他似乎被我的话给堵住了,半天没吱声。
我叹了口气,悠悠道:“只可惜兄妹成亲是乱伦,不然我嫁给哥哥算了,金家掌着兵权,金家的儿子生得也是风liu倜傥,人见人爱。多好的姻缘。”
啪啪,几下沉重的马鞭声。
马被他打得朝天狂嘶。
“唉,作孽呀。”我连连摇头。
马车咚地一声停在府门外。
他一甩袖子下马,头也不回就进了府。
还真生气了呢,我不屑地撇嘴,扬眉,高仰着头,跟着他后面进去。
“姑娘回来了。”那个叫小梅的小丫头跑步过来,扶着我进房,为我宽衣,换上小姐的衣装。
我伸着手,任凭她摆弄,慕容府里,侍候我的丫头有五、六个,只有小美最贴心,如今没了小美,感觉事事都不如意,样样都不称心,心里总象闷着一把邪火,想找个人发泄。
心里突然一紧,觉着有人在偷偷看我。
我猛地扭头,后窗开着,窗外是一片柳林,空无一人。
“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