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落+番外 作者:闻喜(晋江2012-06-25完结)-第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回大人,民女冤枉,绝无此事!”
我昨日思索了一夜,还是决定要搏一搏,至少不能白白的认了罪。若我真的认了罪,齐修会误会我不说,诺儿也会一辈子背负奸细之子的名声。
李公正露出一个早有准备的笑容,使了个眼色,立刻有人呈来一封信函来:“哦?那这份信函可是你的笔迹?”
太子先过目,然后拿给齐修,他的神情明显一凛。
当信拿到我面前时,我也禁不住一惊,入眼的笔迹十分熟悉,竟真的与我相差无几,内容却是介绍南泽的兵力,以及说会尽快拿到地盾的阵型图。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从未写过这样的信,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模仿我的笔迹,有人陷害我!这绝对不是我写的!”
“本官竟不知这世上有如此奇人,能将别人的字模仿的如同其人亲写?”
我刚想辩驳,太子却突然出声道:“本宫倒是知道有这么一位奇人,不过……此人已失踪很多年了。”
他说这话时,神情有些恍惚,似在回忆某件往事。
不明白太子这话的意思,也不敢随意打断他的思绪,李公正谨慎的回道:“是!殿下,是下官孤陋寡闻了。”
太子回过神道:“继续审案吧!”
“是,殿下!”
又对我问道:“你不是自称失忆了吗?又怎么肯定这就不是你所写呢?”
“我……”我语塞,这正是我的死穴,曾经无数次想过,过去的我是怎样的人做过怎样的事。我会是一个奸细吗?不,绝对我不会。我不能动摇,如果连我自己都不相信自己,那么还有谁会信我。
目光下意识去寻找,直到撞进一双坚定的眸子中,齐修,齐修,你会比我自己更信我吗?
像是觉察了我的无助,齐修勾起嘴角,淡淡的一笑,就像平时一样淡定而包容,仿佛我做任何事都可以。
多日来的惶恐担心,都因着这一个笑容消失了,即使被全世界污蔑,只要你信我,我就有勇气坚持下去。
我冷冷的回击道:“难道因为失忆,我就要全盘接受别人对我的诬陷吗?”
我抬头直视李公正,他脸色一僵,接着狞笑道:“本官为官多年,从未诬陷过任何人,做任何事都是有凭有据的。带证人!”
一名女子被押着跪在我身边,低垂着头,看不清脸,衣着倒像是宫女。
“宫女素娥,你看看身边的女子,你可识得?”
她转过头,一张平淡无奇的脸,但我可以肯定我并未见过她。她的表情很木,一双眼睛仿佛没有焦距般,虽然转头对了我一会儿,我却觉得她并没有看我,只是完成一个看我的指令一样,然后用同样木木的声音回道:“识得!”
我惊讶的睁大眼睛。
李公正脸上浮起一丝笑意:“那你们是什么身份?来南泽的任务又是什么?”
“我们是北渊七皇子的细作,她潜入将军府,我混入皇宫,专门负责收集军情有关的消息。”
“可有信物?”
“我们同属桃花组,左肩都有一朵桃花!”
说着她竟不顾在场的众多男子,扯开衣领,露出肩膀,我离她最近,看得也最清楚,那果然有一朵桃花,和我的。。。。。。一模一样!
手无意识的扶向左肩,我几乎软倒在地:“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除了齐修,小翠和我自己,没有人知道我左肩上有这样一朵桃花
脑中一片空茫,接着颈后暮然一疼,就陷入一片黑暗当中。
再醒来时,已经又回到了牢中。
想坐起来,手臂一动却一阵刺痛。不知道什么时候,左臂添了一道伤口,看起来很深,现在还有些渗血,不过还能动应该是没有伤到筋骨。
刚才应该是齐修故意打晕我,想多给我争取一些时间吧!小心地靠墙坐了,不去管那伤口,疼,正好让脑子清醒一些。
这是一个完美的圈套还是一段不堪的过去?我自己也分不清了,只能听他们说!
恨极了这种不确定的感觉,仿佛生在半空中,仿佛随时有坠落深渊的危险。
我没有想到齐修会来得及时,像我这样的重犯,未宣判之前是绝对不许探视的,齐修一定打点了不少关系。
约莫是黄昏时分,狱卒笑呵呵的接过齐修打点的银子,打开牢门,交代说要尽快。还没等狱卒退出去,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扑到齐修怀里。
感觉到他有力的手臂也立刻拥紧我,眼泪竟不受控制一般刷刷的往下掉。被关进牢里这些日子以来,第一次敢掉眼泪,在他的怀里肆无忌惮的,想把所有的委屈,害怕,担忧都哭出来。
他紧紧抱着我,半晌,哄道:“别哭了,我们说说话,时间并不多了!”
我才慢慢止住眼泪,两两相对,都仔细的打量着对方,当他看到我手臂上的血迹时,忽然寒了脸问:“怎么回事?他们对你用刑了?”
想掩饰已经来不及,我只好摇摇头,据实回道:“我也不知道,醒来的时候就这样了。”
齐修面色晦暗,似乎隐忍着巨大的怒气,我小心地道:“没关系,兴许是不小心碰到了哪里。。。。。。”
我的声音越来越小,齐修是见惯了刀剑的人,怎么会看不出这是明显的刀伤。
他沉默片刻,转身就要往外走,我吓得立刻抓住他的手,急急的说:“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自己,我不该让你担心!我错了,你不要生我的气!不要走…”
他向来温热的大手此刻冰凉冰凉的,还有些微微的颤抖,仿佛压抑着什么,过了一会才回答我:“我去找药!”
他出去不过半刻就拿回了包扎伤口的全套工具。扶我在木板床上坐下,小心翼翼的帮我清洗伤口,上药,包扎,他一句话不说,我也不敢开口。其实刚才真的没有感觉到疼,现在被他这样小心地对待着,痛觉才像是突然恢复了一样,心里也有了暖意。
这样近距离的看着他,脸颊瘦削了,眼下蒙上一层淡淡的青色,嘴唇抿着,我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扶上他皱成小山状的眉头。
“对不起!让你这么担心……”
话还没说完,就被按进他的胸口,他用略微不稳的声音道:“别说对不起!落儿,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是我无能,总是让你受伤!那时你为我挡剑,我就发誓,今生再不让你受哪怕一丝伤害!可是我没做到,对不起,落儿,我没做到!”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头顶有一丝凉意,心一下子揪在一起。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重复着:“这都不怪你,不怪你……”
半晌,他放开我,已经收敛了情绪。
时间有限,有些事总要面对。
我抿了抿唇,先开口道:“我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毕竟他们物证人证都有!”
齐修顿了一下,才道:“我相信你!而且不论是真是假,我都一定会救你!”
“怎么救?”我心中忽然有心不安,不知道齐修要做些什么。
齐修没有回答,似乎不愿意多谈这个话题,我越发不安起来。
却听到齐修转了话题问道:“落儿,这几年我们经历了很多事,虽然孩子都有了,但是我一直没有问过你,你是否真心愿意与我一起?”
他这话问得认真无比,我却觉得奇怪的紧,就像两个人一起去某个地方,已经走出了很远,一方才问另一方,哎,你真的想去这个地方吗?
我有些好笑道:“当然是真心,不然干嘛跟着你受这许多委屈?”
齐修面色并没有放松:“会不会是你受伤失忆后,就只接触我一个男子,才会以为你喜欢的人是我?”
难得看到这样不自信的齐修,我有心逗他,想了一下才道:“也有这个可能啊!不然等我出去之后,也接触一下别人试试如何?”
“不可以!”齐修失控的抱住我,激动道:“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缘由喜欢我,你都只能是我的。”
我倒有些愣了,想不明白齐修怎么会忽然这么在意起这件事,只得低声道:“我当然是你的,这一点你永远不必担心。天下的男子再多,我永远只觉得你最好!我才要怕你会不要我。公主那么喜欢你,我又身陷囹圄,我好怕你会信了那些人的话,然后就不要我了!”
齐修身体一震,良久才低声说道:“不管发生任何事我都会护着你,你愿意相信我吗?”
我点点头:“嗯!就像你相信我一样!”
☆、第 10 章
昏暗不见阳光的牢房里待久了,人也变得昏昏沉沉的。迷糊中竟然听到钥匙哗啦哗啦开锁的声音,事实上,自从上次齐修走后,那道锁已经有近一个月没有开过。每日里除了送饭的狱卒,我也再未见过任何别人。
“里面的人,你可以出去了!”
我有些迟钝的抬头,竟然真的有人来了!
“说你呢!还不快起来,还没待够吗?”那人不耐的说。
。。。。。。出去?。。。。。。又要升堂了吗?
那人见我还是傻愣愣的坐着,不耐烦的上前扯起我的胳膊。
我像被蛰到一样甩开那只手:“放手!”近一个月不说话的嗓音竟然有些沙哑。
那人应该也是狱卒,被我甩开手有些不悦,嗤笑一声道:“脾气还挺大!”
不过倒是没有再上前,只在一旁看着我不怎么灵便的起身,再慢慢走出牢门,他才重新将牢门上了锁。
我在他身后默默地跟着,没有铁链没有枷锁,直到阳光直射在脸上,我禁不住伸手去挡,这时最后一道门在我身后关上,引我出来的狱卒也不见了。
只剩我一个人直愣愣站在那里的时候,我还是不能相信,这不是要升堂,我竟然就这样被放了出来?
没有再审判,也没有解释,就要这样荒诞地收尾了吗?
我四下张望一圈,没有熟悉的身影,略有些失望。
路口停着一顶轿子,几名轿夫侯在一旁,还有一人穿的与旁人不同,拜那次进宫所赐,我有幸认得那是公公的装扮。那位公公像我迎上来,态度恭敬的道:“云姑娘,奴才在此恭候多时了。公主有请,云姑娘请上轿吧!”
我心中冷笑,果然没有那么便宜的事,既然躲不掉的,索性大大方方接受。我早就该猜到能有这么大本事,又肯费力布这个局的人,只有那位静婉公主。
轿外先是静静,逐渐喧哗,再往前行竟隐隐听到吹打之声,近了才听出这声音并不陌生,因为是喜乐,每有嫁娶皆可听到。
轿子停的地方却不是鼓乐声最喧闹的地方,轿帘被掀开,先前的公公虚抬了手,让我下轿,道:“此处姑娘应当不陌生了,奴才就不往里送了!”
我抬头,确实不陌生,这里是将军府的后门,鼓乐声是从正门方向传来的。不止是鼓乐声,即使是少有人进出的后门,入眼也皆是喜庆的大红色。
突然不敢再向前迈步,想逃的念头刚起,人已经被推入了那红色海洋中。
我踉跄一步,站定,那公公似叹了口气道:“姑娘请吧,莫要逼奴才们动粗?”话毕,两个轿夫就要上前,我转身,肃容道:“不必了,我自己走!”
那公公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刚才还退缩的我,一下子就镇定了。
我昂起头,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该来的总会来,更何况也许是我想错了呢?可是越来越响亮冲进耳朵的喜乐声,和这满眼的红还是让人脑袋发昏,脚下也变得轻飘飘的。
人渐渐多起来,穿梭来去,看不清他们的表情,每个人都很忙碌,大概也没人注意到“云姑娘”回到了将军府。一个人猛的撞过来,我狼狈倒地,腿上一阵热烫,那人赶紧过来扶我起来,嘴上不住道歉:“奴婢该死,奴婢该死!您没事吧?哎?裙子都脏了。啊!手也檫破了……”说话如此伶俐,待看清我的脸后,她整个人却像是噎住一样,“云,云姑娘!?”
我没头没脑的问:“在哪里?”
“啊?”小丫鬟竟也愣愣的回道,“新,新建的金玉楼!”
金玉楼。。。。。。新建的金玉楼。。。。。。
金枝玉叶吗?
多好啊!不过月余,一座新的楼阁就平地而起了。
虽然是新楼阁,却一点都不难找呢!因为它的位置就是齐修以前住的院子,是我在将军府生活了三年的地方,只不过我所熟悉的一切都没了,变成了眼前这座华丽崭新的金玉楼!
没关系啊!那些都是身外之物,只要齐修在,住哪里都是一样的。
对!齐修呢?齐修在哪里?
里面那个人的背影和齐修有一点像,可是齐修从来不穿艳色的衣服,齐修也不喜欢热闹,齐修更不会和别人一起牵着红绸……
所以不是他!
一定不是他!
我要去别的地方找齐修,我告诉自己转身,离开这里,快点离开,腿却一点都不听话。它固执的定在那里不肯动。
厅内渐渐有人注意到杵在门口的奇怪女人,有人惊愕,有人茫然,包括坐在堂前的将军和夫人也是一脸错愕,喧哗声渐渐低了,终于那抹红影也转过身来。
心直直的往下坠,我这一辈子从来没有像这一刻一样不想看到那张脸,熟悉到无发错认的那张脸。
闭上眼睛,关上耳朵,可是。。。。。。可是。。。。。。心还是在叫嚣着,那个人。。。。。。就是齐修!
多希望这一刻突然醒来,发现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我还是睡在牢里,一辈子睡在牢里。。。。。。
有人喊了句什么,接着有侍卫过来拉我,又有人说了什么,我又被放开,我全身没有一丝力气,完全不去反抗,只用眼睛死死盯着前面一动不动的那人。
然后我们就到了一间安静的屋子,只有三个人的屋子——新郎官,新娘子,还有我!
公主掀了盖头,找了椅子坐下不打算开口的样子。我还是盯着齐修不放。
终于他别过头去,淡漠道:“你都看到了,今日是我和公主成亲的日子!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就这样吗?
我不敢相信的看着他,他转身欲走,我本能般的抓住他的手,他的手指冰凉,我抖着声音,问:“为什么?”
“……”
“是为了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