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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部分

长生诀之曲尽终殇 作者:周芷若(晋江2014-09-29完结)-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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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所以,这也是白玉无常为南无敬亭做事的其中一个原因。”
  何以梵听到常事春的话,当真觉得不可思议,原来这层层的阴谋背后,也同样有着重重的身世之谜。一时恍惚之间,何以梵又突然想起来自己的真实身世,忍不住有些黯然神伤。
  这时,却听常事春继续说道:“这也是推断南无敬亭死因的一个重大线索。荷出尘是南无敬亭的亲生儿子,而南无彦,反倒只是南无敬亭抱来的一个孩子。至于其原因,根据我的猜测,是因为南无敬亭担心自己做恶事太多,怕仇家找上门来报仇,才让南无彦做了荷出尘的替死鬼。为此,当南无敬亭垮台有了可乘之机之后,知道真相的南无彦,便在途中暗杀了南无敬亭。至于南无敬亭的尸体,却是被荷出尘抱回了他的故里,乌兰国。而现在,荷出尘却又从乌兰国回到了大丽国。”
  何以梵听着常事春的详述,不禁点了点头,尽管常事春说这只是他的猜测,但听起来还是极尽合理的。更何况,以常事春的性格,他根本就不下没有把握的定论,他现在之所以这么说,必然是有了把握的。只不过如此说来,南无彦好像是一个比较厉害的角色了!
  何以梵心下揣测着,心里又想起了南无彦的音容笑貌,以他那样一个温文儒雅爱戏如痴的形象,很难想象他就是杀了南无敬亭的凶手。何以梵很难把这二者联系在一起,因为那看起来确实不像。
  “皇上可知,十六年前,海公公把胥静姝的女儿抱出宫外之后,交与何人了?”常事春见何以梵想的有些沉迷,便出言问道,然后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他。
  “据我听到的话来看,海公公好像是把胥美人的女儿交给南无敬亭了,而且,也是让……”何以梵说到这里,大惊到说不下去话了,因为他突然意识到,真正抱走自己、杀害自己全家的人根本就是南无敬亭!而非自己的母后柳丝丝!而且,柳丝丝当时正处在谋权的关键时刻,怎么可能自己出宫,然后亲自杀害人家举家上下之人!
  这么一想,何以梵才真正意识到自己错了,他不该那么冲动的。不过,即便柳丝丝没有亲自动手杀人,却也是幕后的主使者,至于为什么会是何以梵一家,那只能说是自己害了他们。若非他家刚巧在那时产下自己,便不会有这般横来之祸!
  何以梵想着,极其痛苦地低下了头,心中既悔且恨,难过万端。只是,常事春并没有因为何以梵的痛苦而不再说话。
  “皇上说的不错,海公公确实是把那个女娃儿交给了南无敬亭。而真正动手处理那个女娃儿的事情,却是荷出尘做的。估计荷出尘看到这般的女娃儿,想起了自己的身世而心起怜念,才没有杀她。否则,按照南无敬亭的处事风格,那个女娃儿是活不下来的,更不会有后来长大的青蝉。而且关于那个女娃儿的事情,荷出尘也是在隐瞒着南无敬亭的。”常事春说着,又瞧了瞧仍在痛苦之中的何以梵,颇为调笑地说了一句,“而且皇上的贵妃,白薇,还是南无敬亭的义女,也同样是荷出尘的徒弟。”
  听闻此言,何以梵的脑袋更是浑浑一片,在这一时之间,得到的消息实在是太多了,多到何以梵有些反应不过来的感觉。
  现在,南无敬亭被假儿子南无彦杀死了,真儿子荷出尘从乌兰国回来了,自己错刺了母后一剑,贵妃白薇是荷出尘的徒弟,南无彦又是一个麻烦,青蝉还当着大丽国的皇上,没有听闻言靖公子的消息……这些所有的事情,全都轰然而来,填进了何以梵的脑袋。
  何以梵只觉得脑袋有些吃痛,忍不住用双手捂住,然后低着头,痛苦地说道:“青蝉才是真正的皇上,我什么都不是!你是她的侍卫!不是我的侍卫!你有事去找她,你来找我做什么啊!”
  常事春看何以梵这般痛苦的模样,也不忍心再多说别的话语,只是关切地说道:“既然如此,皇上还是多加休息吧!不要想太多,自然就会没有事情的!更何况……”
  常事春本想说“更何况还有我一直帮着你”,但看到何以梵有些接受不了,便没有说出来。十六岁,何以梵只有十六岁,不过是一个刚长大的人,逃避没有什么不对。
  “你出去!你出去!我不想再听你说话了!我也不会跟你走的!我不是皇上!我不要当什么鬼皇上!我要当和尚!我要当和尚!”何以梵仍旧双手抱着头,低低地咆哮着说道。
  常事春听何以梵说出这些话,知道他是受了刺激,便顿了顿,淡淡地说道:“皇上在此处好好休息吧,我这就走。”
  常事春说完,便当真直接往门外走去。只不过,走出何以梵住处的常事春,并没有出去蟠桃山庄的意思,他反倒是来到了另外一个人的住处,灰衣和尚的住处。
作者有话要说:  为自己加油!
  珍惜上榜的机会,我一定会写的很用心!
  谢谢~

☆、【139】 更简陋的上师的房间

  
  灰衣和尚与何以梵站在蟠桃山庄的大门之外,眺望满眼冬色之时,却见常事春飞奔而来。于是,灰衣和尚便礼貌辞别,回到自己的住处,微闭上眼睛,静默独坐。
  恍惚间不觉时光流逝,不知过了多久之后,却听门外有轻微的脚步声走来。灰衣和尚坐在房间里,仍是一动不动,甚至没有睁开眼睛,淡淡地说道:“常侍卫远道而来,竟然还挂念着老衲,老衲甚感欣慰。茅屋虽简陋,亦可邀常侍卫进来一坐。”
  门外的这个人一听灰衣和尚的话语,当下哈哈一笑,朗声说道:“上师果真好耳力,竟然知道是我来了。”
  这个走来的人,正是常事春。常事春从何以梵的住处出来之后,便直接来到了这里,似乎对灰衣和尚的住处并不是很陌生。此时,常事春回着灰衣和尚的话时,已经快速地向灰衣和尚的房间里走来。
  灰衣和尚的房间里,摆设的东西与何以梵房间里的相当,或者说是更少。但是常事春并没有为之而感到惊讶,因为灰衣和尚之前就是一个和尚,而何以梵之前却是一个皇上。天下只有住宅简陋的和尚,却没有住宅简陋的皇上。所以,灰衣和尚的简陋,是应该的,本来就是这样的;而何以梵的简陋,则更像是遭罪了一般,这么贫瘠。
  不过,灰衣和尚的简陋,看似比何以梵的简陋更加简陋。因为灰衣和尚的房间里,连最基本的桌子和椅子都没有,取而代之的,是地上摆着五个草编的座垫。座垫比普通的座垫稍微大了一点,而此时,灰衣和尚正坐在其中的一个座垫上打坐。
  即便是常事春走进了房间里之后,灰衣和尚微闭着的眼睛,仍旧没有睁开,只是淡淡地说道:“常侍卫请坐。”
  常事春听言,便蜷缩身子坐了下来。只不过坐下来之后的常事春,似乎觉得很不舒服一般,一直扭动着身子,常事春不是和尚,他自然是非常坐不惯这么矮的座垫。
  所以,此时坐在座垫上的常事春,当真不知两条腿该怎样放才好。若是像坐在椅子上一样,把两腿伸在前方,总觉得有点不太雅观;若是像灰衣和尚一样,把两腿盘成莲花座放在座垫上,不出半刻的时间,常事春的腿保准很疼,疼到不得不站起来。
  伸也不是,盘也不是,这当真是一个比较纠结的问题。
  正当常事春一直悄悄地变换着自己两腿的姿势时,却听灰衣和尚淡淡地说道:“老衲的陋室里不会再有别的客人,常侍卫又何必如此拘谨,只要是觉得舒服,怎么坐都可以,佛祖是不会怪罪你的。”
  常事春听灰衣和尚这么说,愣了片刻之后,便很随意地把腿圈成一个圈,放在前方。尽管这样看起来很是不伦不类,但至少常事春觉得很舒服,既然佛祖都不怪罪,不伦不类又何妨。
  常事春终于安稳地坐好,没再发出动静之后,灰衣和尚才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淡淡地说道:“常侍卫来老衲这里,是要问老衲为什么会遇上皇上,又为什么要把他带回来吗?”
  “不然呢,还能有别的什么事情吗?上师果真是聪明。”常事春说着,转头看着灰衣和尚的眼睛,随即轻微一笑,继续说道,“据我所知,上师并不是一个云游的和尚,经常只在蟠桃山庄里面,不出山门。不过有一个地方,却是例外的,那就是皇宫。上师去皇宫的次数不算多数,但也不在少数,而去朱雀宫找皇上的次数,却是少之又少。因为别的非常不少的次数,上师都是去了无忧宫,找太后了。”
  常事春之所以中间说了一句灰衣和尚聪明,其目的也许并不是真心在夸灰衣和尚聪明,只是为了让灰衣和尚更加自愿主动地解释事情的缘由而已。一般人岂非正是这样,经不住别人一句简单的夸赞,便把自己所知道的全部事情都说给了别人?
  只不过,至于灰衣和尚是不是一般人,是不是经得起这句夸赞,常事春却不得而知了。
  听完常事春的话,灰衣和尚并没有大惊小怪地看着常事春,没有好奇他怎么知道。也许,修为如灰衣和尚这般,早已就不会对任何事情感到大惊小怪了。毕竟事出有因,知道了因,又怎么对其果而感到奇怪?
  所以,灰衣和尚只是淡淡地说道:“常侍卫所言不错,老衲确实会去皇宫找太后。而且也正如常侍卫心里所猜测的,老衲遇见皇上那天,也确实是从皇宫里出来的。但是老衲带皇上回来,却并不是受了太后的嘱托,老衲只是觉得,这样更有益而已。太后有心交待老衲到处寻找皇上之时,老衲当即便拒绝了。至于后面遇见皇上,那也只是老衲与皇上的因缘巧合。如老衲当时对皇上所言,老衲只是一个人,没有奉任何人的命令。而且,皇上在蟠桃山庄住下之后,老衲并没有把皇上的下落告诉任何人。”
  灰衣和尚淡淡地说着,似乎只是在叙述一些陈年旧事,陈旧到,在岁月的底层角落里。
  常事春听完,不知不觉地点了点头,因为他相信灰衣和尚不会说谎话。更何况,外面,也确实没有走漏皇上的任何消息,即便是太后或者言靖公子,他们也未曾打听到。如此说来,灰衣和尚把皇上带来此处,应该真的不是受了太后的命令。
  想定这些事情之后,常事春才对着灰衣和尚抱拳行礼,似有歉疚地说道:“怪我太过担心皇上的安危,若有贸然得罪之处,还望上师谅解。”
  “小事。常侍卫忠心为主,皇上全心为民,当真是我大丽国之大幸啊!”灰衣和尚说着,颇为有些感慨,看出去门外的一双眼睛,如同看到了大丽国光风霁月的未来。
  “上师,我还有一事相求。”常事春再次对灰衣和尚抱拳行礼,低头恭敬地说道。
  “有什么事情,常侍卫不妨直说,老衲做得到的,自然不会推辞。”灰衣和尚淡淡地说着,转头过来,和蔼地看着常事春。
  “多谢上师。”常事春对灰衣和尚抱拳表示感谢之后,才继续说道,“自从南无敬亭死后,接连发生了很多大事。大丽国易位之事暂且不说,如今皇上住在这里之时,白玉无常荷出尘却从乌兰国回来了。不瞒上师,我这次前来蟠桃山庄,便是为此,想要皇上多加注意安全。只是当我把这些事情全部说给皇上之后,他一时之间,似乎接受不了这么多的刺激。”
  “那么,常侍卫的意思,便是让老衲保护好皇上,顺便让他平复下来?”灰衣和尚笑看着常事春,淡淡地问道。
  “正有此意。”常事春郑重地看着灰衣和尚,继续恳求地说道,“还望上师施手。”
  “小事。”灰衣和尚淡淡地答应道,对着常事春一笑,才说道,“既已把皇上托付于老衲,老衲自当竭尽全力,常侍卫大可不必担忧。只是,常侍卫脸上依旧愁云未展,据老衲所看,应该不是为了皇上之事。不知老衲是否有幸,听常侍卫一一说来?”
  “上师说的不错,我确实不是在为皇上担忧。”常事春说着,突然从座垫上站起身来,继续说道,“青蝉当了皇上之后,曾经带众多武林高手围攻上官堡的点苍派大弟子点墨,不知用何原因,竟然留在了青蝉身边出谋划策。这之后,点墨带着众多官兵,把白芷抓进了皇宫里之后,又带着众多官兵查封了栾凤阁。白芷是青蝉的至爱之人,栾凤阁是青蝉住了两年的地方,她居然会忍心做出这些事情,我真担心她是受了点墨的惑众妖言。所以我心下的不安,其实是担心青蝉对皇上不利。”
  “那她有伤害别的人吗?比如太后,或者胥美人?”灰衣和尚说着,直视常事春的眼睛,片刻之后便转回头,感慨般地说道,“青蝉……老衲七年前,在此蟠桃山庄还与她有过一面之缘,当时就觉得她面相过大,必然不简单。而且,据老衲所看,她绝对不是一个恶人,不会做出伤天害理之事。只怕在将来,老衲还与她有一些福缘啊!”
  灰衣和尚说着,停了下来,并没有继续说七年前蟠桃山庄发生的事情。
  七年之前,九岁的青蝉被李四眼一家人带来了蟠桃山庄,在门外看到扫花的灰衣和尚之时,大胆地跑上前去,问灰衣和尚那是什么花。当时灰衣和尚一时兴起,还发起了诸多感慨。
  常事春听灰衣和尚说起七年前的蟠桃山庄,自己想到的当然不是青蝉,而是在尚天塔楼的大堂里,他也与灰衣和尚有过见面之缘。只不过常事春与灰衣和尚互知身份,没有问候说穿而已。
  “没有。”想了片刻之后,常事春赶紧回答灰衣和尚的问话,然后继续补充着说道,“至少到现在,青蝉还没有伤害任何人,太后与胥美人都好好的。甚至是皇上以前的几个妃子,青蝉也没有对她们做什么不利的事情。”
  “嗯,我果真没有看走眼。”灰衣和尚感慨着说道,眼神里充满了欣慰的迷离。
  “只不过,这些事情,我并没有说给皇上。”常事春看着灰衣和尚,平静地说道。
  “不妨。”灰衣和尚双眼看向了门外,淡淡一笑,对常事春行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常事春也看向了门外,很远之外,并无来人,不知灰衣和尚为何不让他说话。不明白归不明白,常事春还是闭口不言了,然后安安静静地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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