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王冷妃:至尊女杀手-第2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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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烟不该她来处置。
小十七轻飘飘地落在寒烟面前,眉头紧锁,“真没想到会是你
寒烟抬头,身子一震,整个人僵住,面前的眉眼无一不十二分的熟悉,竟是她心心念念的小十七,只是这张脸已经完全完全长开,俊美非凡,再寻不到当年少年男儿天真的稚气。
她苍白的脸因激动而泛红,“你……你还活着
“不错,我们都还活着小十七语气一如生死门时那般无所谓。
“不过,如果你不是听说九九要到了,你那支爆破箭多半已经送给了我。那样的话,我这会儿应该已经是一个死人了。一念之差,我现在还活着,你却要死了
寒烟苦笑,身子开始发抖,方才她确实是想一箭射死这个晋国太子的,但听说芷容要来,才临时改变的主意。
“我不知道是你
“知不知道没有任何关系小十七冷冷地睨着她,“我后悔在黑门里,没杀了你
他最先发现寒烟身份的异样,但他那时还不够狠,总想着就算是生死门里,或许也能有一些良知,他小心地守护着这份良知,所以一直不曾动寒烟。
寒烟猛地抬头,突然间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脸色瞬间失去颜色,“那丫头有什么好,她已经投进别的男人怀抱,你为什么还在这么护着她
小十七睨了芷容一眼,“她一无是处,什么都不好,但我就是愿意为她下地狱,这不需要理由
芷容身子微微一颤,别开脸,见肖华正静静地凝看着她,她轻抿了抿唇,爱一个人,确实不需要任何理由。
上一世与肖华青梅竹马,爱得理所当然,这一世,明明恨他,一颗心仍然丢在了他身上,解也解不开,爱了就是爱了,哪里还需要找什么理由。
如此一来却辜负了小十七的一片痴心。
寒烟一口气被堵在胸口里,半天才透过气来,“值吗?”
小十七道:“你明知我心系别处,却自甘为魔,你认为值吗?”
寒烟望着眼前全无情义的俊颜,慢慢滑下两行泪,“值
他是她的想念,如果她连这点想念都没有了,更不知该如何活。
“我同样觉得值小十七上前,扫了一眼她血流如注的肩膀,视线再往下,爆破箭在在她体内炸开,一些碎片从里面刺穿她的身体,带血的尖刺在火毛下泛着森森寒芒。
她每说一句话,那些尖刺就辗扎着她的身体,表面如此,内脏更是如此。
多活一刻,就是多一刻的折磨。
寒烟抓住他的衣角,“我到底哪里不好,让你如此不待见我?”
变态的爱
小十七道:“生死门虽然无情,但我一直深信,人性本善,而你……”而她连起码的人性都已经失去,在他看来,已经算不上一个人。后头的话,他虽然打住,不再说下去,但寒烟哪能不懂。
寒烟仰望着他的脸庞,泪滚滚而下,无声而笑,“你心善,你得到什么?得到的不过是孤苦一生
“那是我自己的选择小十七手一抖,腰间软剑已经被他握在手中,“既然你认定这恶果为我而种,那么就让我来做此了断
寒烟知道自己的爆破箭有多大威力,知道自己已经不可能再活,但见小十七如此无情,比死还难受,“你我相认一场,你对我难道真没有一丝情义?”
“没有小十七丝毫没有犹豫,剥心深处,有的不过是一个十七,再没有其他。
寒烟绝望地闭上眼,她恨了一辈子,一直认为不会后悔,但这时到底悔不悔,她分不清,但她绝不后悔心里装了个小十七,深吸了口气,重新睁眼,向小十七妩媚一笑,“我会在奈何桥看着你,看你如何痛苦地走完这一生
小十七浑不在意地懒懒一笑,“那你就看着吧蹲下身,“我帮你一把
“好,等我死了,如果我的眼睛没有合上,不要帮我合上,因为我想看她宁肯死不冥目,也要看看人到底能无情到什么程度。
“好小十七声音刚落,人已经站起,不看睁眼死去的寒烟,掏出洁白的手帕,慢慢拭去剑上血迹,软剑入鞘,白巾随手弃去,任风翻卷吹走。
回头瞥了眼肖华,再看芷容,“该杀的,我杀了,余下的,你自己看着办了飘身上马,笑笑道:“他是你的选择,如果哪天你觉得选错了,我不介意给你一个重选的机会
他口气轻松,模样也如芷容初见他时,那般羁爽朗,但芷容知道他心里未必当真轻松快活,芷容心里堵得难受,道:“我已经得到太多,如果再奢望,当真会天理不容
小十七哈哈一笑,“如果当真天理不容,我们就一块下地狱,到时也能图个热闹
肖华轻飘飘地声音飘来,“你再强求,便已经置身地狱了
小十七不以为然地咧了咧嘴,“如今身在地狱的横竖不止我一个,我也不寂寞
肖华微微一笑,与他心照不宣,这些年,他们谁不是活在地狱中的?
小十七重看向芷容,心头有千万的不舍,带马退开两步,却向肖华道:“善待丹红,如果她有什么不测,我饶不了你们兄弟
肖华道:“我能做的只是保她平安
小十七点头,这已经足够,肖华再是有本事,也左右不了人心,左右不了夜和丹红心中所念。
芷容看着调转马头离去的小十七,鼻子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肖华轻揽了她的肩膀,柔声道:“他是天地间少有的奇男子,这一生一定不会妄过
接儿子
芷容深吸了口气,收敛收神,扫了眼躺倒在地上的鬼杀,“这些人,你打算如何处置?”
肖华道:“我远道而来,这些琐事你这主人家不处置,倒要我这客人出面,是何道理?”
“虚伪芷容啐了他一口,心里却认同他的退让,这些人毕竟与她或多或少有些交情。
她也是从生死门里出来的,知道这些人并非天生嗜血,不过是身不由己。
他们比寻常有人更多的苦楚与无奈,如果有机会,她希望他们能有重生的机会。
那些人见芷容走近,反而一脸轻松,其中一个叫南风,与芷容联手做过好几回任务,也算是颇为熟悉,见芷容走进,叹道:“我们相识一场,给我们一个痛快
芷容不答,径直解去他体内噬心盅。
南风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怎么能解美珍的噬心盅?”
芷容淡道:“美珍是我杀的
噬心盅虽然恶毒,但并不难解,除了用美珍的血为药引以外,将那些盅虫晒干磨成粉,只需极少的份量,再加上面粉搓成丸便于服用,就可以解噬心盅。
在芷容在寒烟脸上撕下美珍的人皮面具,南风就知道美珍巳死,以芷容的手段,美珍死在她手上,南风丝毫不会怀疑,“初八……”
如果说生死门,他还有朋友的话,只有初八。
“我只杀了美珍一个芷容虽然同情生死门的鬼杀,但并不信任,就算南风曾与初八交情不错,她也不会冒险将初八的情况告诉他。
一个香檀已经够了,她不想再有第二个香檀。
南风松了口气,“南风是将死之人,姑娘何必浪费解药蛇国的鬼杀落入他人之手,从来不会有人放他们回去,既然要被杀了,这盅解不解,都没有什么区别。
“我没打算杀你,而且还可以解去你们身上的合欢毒,不过你们得为我做件事
众鬼杀听说不但能解去噬心盅,还能解去合欢毒,惊喜交加,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事?”
“你们回去告诉蛇侯,我在燕京等他小龙儿被凌弘拐去了燕京,不管是不是肖华事先谋算好的,她这趟燕京,不去也得去了。
南风沉默了一阵,慢慢开口,“既然如此,姑娘无需给我们解合欢之毒
噬心盅和合欢毒一解,他们就再不用爱蛇侯的约束,从此可以自由,但如果去了给蛇侯所信,等于重入虎穴,这毒还不如不解,蛇侯对他们反而不会有所怀疑,如果发现他们身上的毒解去,反而生出事端。
芷容说这话,也不过是试探他们,见他们如此,反而释然,脸上不露声色,道:“这信你们不报也罢给他们解了毒,解开他们被封的穴道,放他们离去。
回头见肖华正含笑看她,将嘴角一撇,“我去燕京是为了接儿子,与你没有关系
肖华微微一笑,也翻身上马,“无论如何都好
约法三章
芷容觉得背上凉飕飕地,有种小白兔掉进大灰狼设下的陷井的感觉,发现了问题,就得当机立断,立刻把问题解决,“你我得约法三章
“哪三章?”肖华没指望她能乖乖妥协,打定了主意,绑个草船,不管飞镖飞箭,全用草船接着,有来无回。
“翻墙爬窗,这些偷鸡摸狗的事,不许做芷容回了燕京,身份就是皇后,想在宫外居住,一旦被人认出来,会有很多麻烦,如果不想被人认出来,就得遮遮掩掩,也是不方便。
再说蛇侯藏在暗处,如同潜伏着的毒蛇,她带着小龙儿在外头,而肖华在宫里,照应上难免不便,到头来反而容易拖彼此的后腿。
所以她在京里的日子,还得住在宫里。
住在宫里,不让他进屋,他老大一个皇帝,自是没脸硬闯,但偷偷摸摸的事,她就不得不防。
“好肖华爽快答应。
“你不能限制初八他们任何行动,也不可派人跟踪
“这是当然
“我爹……不能屋囚……”
肖华心里一痛,伸臂将她抱起,放在身前,紧紧抱住,面颊轻蹭着她的耳鬓,“你爹就是我爹,我自会与你一起给他养老送终。这两年多来,燕京国泰民安,那件事即便是没有被人完全淡忘,却也不再放在心上
对那件事耿耿于怀,放不下的只有靖国公本人。
芷容眼睛微微一涩,垂下头,其实爹爹未必肯与我们一同回京。
这些年,父亲虽然对当年之事半字不提,但那终究是父亲一世的恨事,燕京是父亲的伤心地,她又岂能奢望父亲再回到那伤心地?
但如果把父亲一个人留在这里,她难以心安,也难以放心。
肖华见芷容不语,便轻声唤道:“青青……”
芷容反应过来,慢慢坐直身,离开他的怀抱,“你先回京,我随后和兄弟们一起前往
她虽然决定了回京,但终究还是需要跟初八他们商量,如果他们愿意随自己进京,当然最好,如果不肯,她也不勉强。
至于父亲,她更是要妥善安排,至于怎么才能妥善,她一时间还能想好。
小龙儿固然重要,但父亲也不能不管。
肖华回京,自能照顾小龙儿周全,那么她等有了两全的办法,安置好父亲,再去接小龙儿与父亲汇合。
肖华知道她放不下父亲,也不迫她,只轻点了点头,与她一起尽快回雪狼族,把小龙儿已经寻到的消息告诉大家,免得大伙仍然为小龙儿的事,四处奔波。
***
芷容向初八等人说明去意,从林子里出来的人虽然已经渐渐习惯这片安宁的生活,但无一肯独自留下,于是无一例外的愿与芷容进京。
靖国公也如芷容所料地不愿再回燕京,说去陈州看望老太太。
父亲独自留下,固然不妥,但强迫父亲去那伤心地,芷容也不愿意。
去陈州虽然路途遥远,但只要避开蛇侯的眼线,却也是个去处。
改变主意
为了防着蛇侯,父亲会与她一路离开雪狼族,等到了合适的时机,再由贾亮带人护着父亲,神不知,鬼不觉得离开队伍,前往陈州。
而她和初八他们仍吸引着蛇侯的眼线,前往燕京。
雪狼大步行来,神色焦虑,急奔进院门口,“九九,你们要去哪里?”望见平空出现在这里的肖华,微微一怔。
芷容借居雪狼族这许久,不能没交没待地离开,向雪狼走去,回头见肖华在父亲耳边说了句什么,父亲怔看了肖华一会儿,陷入了沉思。
肖华回头,睨了她一眼,眼里闪过一抹极浅的笔意。
等芷容向雪狼说明了离开的理由,回到家中,见父亲正在收拾东西,虽然她和父亲,在路上还能有些日子相处,但想到父亲现在的身体状态,这一去,或许就是永别,心里酸楚,上前抱了父亲的胳膊,“爹,你一定要保重身体,等女儿来接你
靖国公故作奇怪道:“你要去哪里接我?”
芷容道:“自然是陈州
靖国公装出一本正经的模样,“我要去燕京,你去陈州接我做什么?”
芷容怔了一下,一把把父亲抱住,喜得眼泪花都险些飙了出来,有父亲同往,她也就没了后顾之忧,高兴之余,很快想到肖华离开前在父亲耳边说的那句话。
不知他说了什么,竟让父亲改变主意。
想到这里,一颗心开始打颤,那混蛋狐狸该不会用了什么龌龊手段,比方说威胁……
小心问道:“肖华他……”
靖国公哼了一声,“我当年就不曾怕过那小狐狸蛋子,难道现在还怕那小狐狸蛋子吃了我?”
芷容吸了吸鼻子,笑了,将头靠在父亲的肩膀上,“量他不敢
靖国公深吸了口气,轻抚女儿的头,“其实爹爹就不该起去陈州的心,让你难受
芷容摇头,“爹爹想奶奶也是难免
靖国公眼眶突然一红,“你奶奶已经不在人世,你二娘改嫁他人,碧瑶以舞姬自荐,投入了北疆王的怀抱
芷容微微愕然,难道肖华给父亲说的就是这个?
“肖华,说的?”
靖国公幽幽一叹,“他现在告诉我,总好过等我到了陈州才知道
一路上满怀期望,本以为到了地方,就能与母亲团聚,可是到了地方,发现人死的死,散的散,竟落下他空空一人,孤苦无依,到那时反而更为凄凉悲痛。
芷容后悔没有事先打听好消息,竟差点犯下大错。
靖国公点了点头,如果抛开与肖华过去的天下之争,肖华确实是一个有担待,值得依靠的男人。
三年之约将到,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