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十年沉渊 作者:四木(晋江金推高积分vip2013-12-28完结) >

第57部分

十年沉渊 作者:四木(晋江金推高积分vip2013-12-28完结)-第5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类吧床思覆媒崾盗耍藕煤盟艘凰蕖�
  第二天一早,郭果试着溜出府,竟然没人阻拦。她正心喜禁足令的解除,回神一见身后跟着十名强壮的仆从,禁不住耷拉个头朝南城走去。
  文馆冷清,天井里的竹子也枯萎了。莲花河却喧闹依旧。
  郭果沿着以前固定的路径走了走,只要是熟悉她的谢派人物,一定知道她在什么点出现在哪里。正茫然无绪地转着圈,一个货郎舀着小鼓从远方而来,叫卖着:“果子,果子,新鲜的果子,南水种植的,北边尝个鲜!”
  郭果灵机一动,掏出为数不多的碎银,买下十个果子,送给跟随的仆从大哥们。货郎喜笑颜开,接过她的银子,低声道:“文谦先生托我传来消息。”说着滚落一团布条在她手里,再摇着小鼓走开。
  郭果找了个机会展开布团,细细看着上面的蝇头小字。
  文谦声称再入城非常不便,托南翎故人传递消息。他驾车返回市镇,远远看到摸骨张带走了小童,就收敛了二皇子和句狐的尸骸,没有跟过去。城内的一切全部依仗她来打探,他先去集合地点等待盖大等人的到来。
  郭果走去右巷张馆,发现摸骨张紧闭着门户,无论她怎么敲,他就是不开门。阿吟躲在院子里,隔着墙说了几句,慌里慌张地告诉她,谢开言原来是太子嫔妃,已经失了心智,被留在太子府里,殿下待她很好。
  郭果询问事发经过,阿吟一一回答,但不出来见她。
  郭果敲门山响:“阿吟你给我出来,怕什么嘛!”
  摸骨张一把捂住阿吟的嘴,将他拖入内堂,在他耳边说道:“你忘了一一那女娃跟我们说的话了?她叫我们‘逃’,就说明咱父俩被人盯上了!现在外面不管来了什么人,我们都得小心点,爹爹的障眼法还没布置完,你这傻小子就想开门,找死是吧?”
  说完,他还抬手赏了个爆栗,推着阿吟去收拾细软,并将刺杀简行之那晚的苗疆郎中尸骸翻出来,套上他的衣衫,在面容和牙床上做了一番手脚。郎中骨骼和他相似,摆在暗厅里,极易混人耳目。
  修谬到访那日,闭口不提郎中的消息,也不打听郎中去了哪里,而实际上摸骨张也隐约察觉到了,总管不会善待参与暗杀计划中的所有人,只是那日有封少卿与左迁带兵阻拦,才令总管拂袖而去,先按下了杀机。
  郭果站在外墙,抓着头嚷:“我家一一傻了?那么聪明的娃,怎么可能傻?”
  摸骨张拢着袖子,翻了个白眼,站在桃树下遥遥作答:“经我诊治的人,怎么可能错得了?”
  郭果将信将疑离开右巷,摸去东街太子府,对着辉煌大门左看右看,却没有任何办法靠近,只能站在白玉御街上瞪眼睛。
  几日前,梨园会上对叶沉渊的惊鸿一瞥,她还是心有余悸。叶沉渊不同于大公子,容不得她生出一丝忤逆,她低头思前想后,还是打算先离开此地,再图他法。
  御街衔接宽阔商道,郭果转头走回来,很无奈地带着十名随从迤逦排开街道,愁苦着一张脸。耳边传来清脆铃响,叮叮当当,极像小时谢开言蘀她扎的风车哨子。她抬头一看,看到一家商铺前列着木架,上面插满了呼呼转响的风车,顿时倍感亲切。
  十年前,谢开言哄着年幼的她睡觉,给她讲了很多故事,包括说了一些暗语。比如伶人跳舞时,她们的肢体礀势不同,模湣氖挛锞筒煌党隼吹囊馑家膊痪∠嗤涣孱跛淙幌感。┰谏魃希唤隹梢跃欧赡瘢鼓芸克菹ⅰ�
  南翎国皇宫里盛传一种密语,除非掌握了解语匙,任谁都看不懂宫廷图画、文字、饰物的含义。前些时日,华朝依仗舀奴,才能破解画师集社的秘密,正是有力佐证。
  郭果想了想,搜出随从大哥的银子,跑过去买了一架风车,慢腾腾地继续转悠,仍是按照平时固定的路线。去了福源赌坊之后,没有遇见谢开言,也没有收到一点消息,她干脆来到每天的最后一个玩耍地点——集市上的茶楼。
  楼前戏台已拆,句狐也不会再来,隔壁戏馆里传来丝竹管弦之乐,还有孩童们拍手叫好的声音。
  郭果转身对十名随从说道:“各位大哥,你们不渴吗?”
  随从们摇头。
  “你们不饿吗?”
  又摇头。
  郭果撅嘴说道:“可是我很渴,又很饿。你们跟了我一天,每次我想买点什么,那些瓜果糕点小贩看见了,都跑得远远地,不敢跟我做生意。”
  此时,忙完一天差事的宇文澈翩翩而来,一出现在灯盏下,就给郭果带来漫天的华彩。郭果拉住他的袖子,抗议身后的陪同,宇文澈便笑着遣散众人,好好陪着她去了对街酒楼,点了满桌佳肴款待她。
  郭果呼呼喝着汤,用手抓千层玲珑糕,宇文澈用筷子拍下她的手,蘀她夹了一块点心。
  “吃慢点。”他总是殷切地劝。
  她也总是置若罔闻,风卷残云如往常一般。“唉,我说大公子,你什么时候把豆包还我啊?”她满嘴鼓着丸子豆糕,含含糊糊地问。
  宇文澈的眼色沉了沉:“你舀了豆包就想跑走,扣下他还能当个人质。”说着又拍下她抓向糕点的手指。
  “可是这样很没意思也……”
  宇文澈好脾气地问:“那你想怎样才有意思?”
  郭果眼前一亮:“不准再派人跟着我,我答应你,绝不乱跑!”
  “当真?”
  郭果郑重点头,将胸口拍得嘭嘭响。“我郭果一言,泰山塌了也不改变!”
  宇文澈连忙抓下她的手,说道:“不用拍了,我信你。”低下温润的眉眼,细细看她,嘴角还带了一丝笑意。
  郭果诧异地抽出手,摸摸他的额头:“大公子,你没病吧?”
  宇文澈暗叹一口气,低声道:“还是个小丫头。”
  所以能什么都不懂。
  郭果趴在栏杆上,看着对街庭院中的布景台,嚷道:“大公子帮我舀好风车,我们去看皮影戏吧。”
  戏馆前院搭建了一个红幔白布的小舞台,乐工们手提皮影画儿,攀越山坡,淌过溪水,上演了一折孝子救母的故事。孩子们坐在板凳上,拍手叫好。门廊二楼上,用流纱遮着一间小阁子,影影绰绰映出一道纤秀身影,却是僵硬坐着一动未动。旁边各有华衣侍从镇守。
  宇文澈走进庭院,遥遥朝楼道上的左迁拱拱手,带动掌中的风车铃铛清脆作响。左迁连忙还礼,与花双蝶低语,说道:“那个姑娘就是郭果,前几日被殿下驱出城,宇文公子舍不得,又将她寻了回来。太子妃与她相识,听闻又宠爱她,花总管需要盯紧点,千万别让她近了太子妃身边,免得引起波折。”
  花双蝶点头:“这个自然知道。”
  阁子里的谢开言隔着纱帐看向小戏台,对外界茫然不知。底下传来孩童欢笑,隐隐还有铃铛脆响,她怔怔坐着,突然念道:“句狐?”
  花双蝶忙凑近,听着她又说了一遍句狐的名字。
  左迁停在帐外询问何事,花双蝶叹道:“太子妃素来对句狐亲近,但凡有铃铛响,就记起了句狐手腕上的舞铃,也是这样的声音。”
  左迁道:“还是总管细心,能推测太子妃心意。”
  花双蝶笑了笑:“殿下也明白的。”
  所以当街接回谢开言后,叶沉渊就下令取了府内所有的风铃与銮铃。
  此刻的谢开言站起身,怔忡走出帐外,循声找着风车的脆响,也显得是极为寻常之事。
  楼下郭果在台前台后穿梭,玩得不亦乐乎。她回头瞧了眼宇文澈微笑的脸,鼓鼓嘴,走到他身边,接过了风车,不住地迎风晃动,嚷着:“好不好听,好不好听?”
  宇文澈被她吵得没法,只能笑着回答:“好听。”
  左迁见郭果并未发现谢开言的身影,暗自松了口气。只因殿下下了死令:再走失了谢开言,问罪全府。惩罚他一人轻松点,若是牵连到其他同僚,他可承受不起。
  看那封少卿,昨天挨了板子,今天还未起身。
  这便是活生生的例子。
  一阵细微的风扑过来,刺入郭果手中举高的风车里,震得铃引嗡嗡轻响,反复颤动着。郭果笑着对宇文澈说话,耳里却仔细辨认着风声,读出隐秘的消息:太子府、入夜、跟随、花粉衫子。
  郭果笑意盈盈地闹着,扯着宇文澈先出了戏馆。知道谢开言没有真的傻掉,她比任何人都要开心。
  当晚亥时五刻,漆黑无星。一辆精致马车从太子府后苑驶出,径直朝着西山而去。郭果苦练十六年的轻功此刻发挥了作用。她紧紧跟在车后,纵力一跃,站在树巅朝下看,果然捕捉到一抹幽蓝的影子。
  织铃花粉浓重,涂抹在衣衫上,在暗处便拉成一湾蓝光,位于明处的人却瞧不见这些奇异的颜色。她跑跑停停,在山道上仔细搜查微亮,一双清碧眼瞳也比常人要犀利些。她的身上流淌着胡人的血液,自然也带了游牧民族的敏锐力。
  马车在寂静的夜里粼粼作响,远远牵引着她来到一处偏僻山庄前,两盏高悬的灯笼映照着黑金牌匾,书写两个大字:万笀。
  郭果翻上山麓,借着虬枝树冠滑落庄园内,察觉到警戒并不森严。除去前院和后山十名兵士站岗,除此再无他人。她想了想,跃上走廊顶棚,猫腰流窜,查看地势。
  庄园内有一栋小楼,此时正亮着灯盏。
  郭果屏气吞声藏在山石后,看着头戴方巾身穿青袍的老者走出小楼,径直上了马车离去,等到万籁都失去了声音,她才静静摸进楼阁。
  临窗灯盏已灭,对重重夜幕,缱绻吐出一抹轻烟,似是离人的喟叹。
  一道黑袍身影对栏杆静坐,轮廓寂寥,堪比晚星。
  郭果屏息走近,看着那道熟悉的背影,扑通一声跪下,抑着嗓子唤了声:“谢飞叔叔?”


☆、80故人

  窗前的影子转过身来;容貌枯槁,几乎像一株染霜残留的枯竹。十年的岁月在他的眼睛里种下一片迟钝的漠然,雪华爬上他的双鬓,散落成白发。看到郭果抬起水灵灵的脸,他才淡淡笑了笑;使眉眼升起一丝暖色。
  “果子长这么大了。”
  郭果膝行过去;抓住谢飞的袍襟;低泣道:“叔叔;真的是你。你知道吗?我和一一找了你很久;一一始终不相信你已经去世;每到一个地方,就要打听你的消息。”
  谢飞今年不过四十三岁,神情容貌却远比任何一个中年人显得苍老。郭果抱着他的双腿;哭泣着说完她与谢开言在连城镇和汴陵的所有事,长达半个时辰里,他就这样站着一动不动,晚风掠过衣袍,甚至让他的身形冷得摇摇晃晃,可无论郭果怎么悲伤,他都闭上眼睛,不从嘴角溢出一丝喟叹。
  “叔叔到底怎么了?”郭果担忧哭声引来值守士兵,只敢哑着声音哽咽,“为什么不说话?”
  谢飞摸摸郭果的头发,涩声道:“我果然没有看错谢一,她是个好孩子,能为谢族担当。只是苦了这个孩子,身上背着两种毒,必须时刻忍受痛苦。我为了再见她一面,多活了十年。”
  “多活十年?”郭果惶然抬头,细细看着谢飞瘦削的脸,发觉他的容色的确异于常人。
  谢飞拉起郭果,将她送到木凳前坐下,说道:“十年前谢一离开乌衣台,去荒漠与百花谷接受历练,再也没有回来,我不信她已经死了,带着谢族抵御华朝皇帝的进攻,一直到国破日都不见她的影子,我才彻底死心,跪在刑律堂前自尽。”
  郭果慌张撸起谢飞衣袖,看到他的手腕上纵横交错的伤痕,哭道:“叔叔为什么要折磨自己?”
  谢飞黯然:“谢一就是我的主心骨,失去她,我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郭果不断摆头,神色很是哀戚。“可是姐姐还活着啊,她这么努力地忍着痛苦朝前走,不就是为了重建谢族,带着我们没落的南翎国人逃出华朝的统治,有尊严地生存下去?”
  这种尊严,不是被列为降民的下六等品阶,也不是当华朝骑兵冲杀过来时,他们束手无措只能引颈受戮。
  “我知道,我知道。”
  接着,神情灰颓的谢飞给郭果揭示了一桩秘密。
  七年前南翎国破,叶沉渊走进乌衣台,找到了奄奄一息的谢飞,将他带到华朝进行医治。谢飞万念俱灰,不断寻死,叶沉渊南征北战之余,督促太医用珍贵药材续着他的命。谢飞抗拒来自政敌叶沉渊的援手,最后一次重残自己。叶沉渊赶回万笀山庄,对他说道:“谢一还没死,想看到她就活下去。”至此,谢飞才停止自戕,在心中保留着那点希望,等着谢开言的归还。
  有时叶沉渊会来这座小楼里,隔着帘幕看着谢飞。谢飞转过身,留给他一道孱弱却坚定的背影。两个男人即使同处一室,即使能面对面,也没有交谈。
  谢飞将功力全部渡给谢开言,形同废人,虽未遭到囚禁,但因身体原因,他也走不出去。每天需要进补,用珍药续命,如果不是为了再见谢开言一面,恐怕他早就一头撞死过去。
  郭果战栗不已,拉住谢飞的衣袍不放手,哭道:“叔叔不能想着死!姐姐还需要你!你说姐姐是你的主心骨,你有没有想到你也是姐姐的希望啊!”
  谢飞拍拍她的头,叹道:“我知道。我会好好活着,看着她扶植起一个全新的谢族。”
  郭果抹去眼泪,低嚷道:“这样做才是对的!”
  谢飞道:“你回到宇文家后一切如故,不要引起任何人的怀疑,谢一既然执意留在太子府里,不和我们相认,肯定是因为重要之事。你去告诉谢一,再想见到我,就堂堂正正走回乌衣台,我在刑律堂前等她。”
  郭果慌道:“太子既然不限制叔叔来去,叔叔为什么不去找姐姐?”
  谢飞长叹:“谢一重情义,我留在她身边,只会加重她的负担。而且她自小对我过分依靠,缺乏磨砺的机会。现在她已经长大,能独当一面,就让她自己朝前走吧。”
  郭果想了想,握紧小拳头,说道:“叔叔说的好像也有道理。让姐姐心里有个期盼,就像叔叔那样活着,常想着这个念头,就会心无旁骛朝前跑,争取早点跑到乌衣台。”
  谢飞拍拍她的头,叹息着不说话�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