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有病,得治!(网络版) 作者:君子匪(晋江vip2013.04.10完结,情有独钟)-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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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我看着他。
“因为你们根本就是同一类人。”庄晓迎着我的目光,“你们都是把责任看做比天还大的事。只不过对于曾奚而言,忠义便是他的责任,而你所视之为使命的,便是雪洗一个家族的仇恨。”
我苍白的笑笑,“这象牙吐的不错。”
微微晃了晃,我推开碗,摇摇摆摆的出了门去。
冷风袭面,我很没形象的泛出一个浅浅的酒嗝。吐出一口浊气后,忽然觉得好像再辛苦再难过,也不过如此。
***
春末的时候,大昌国派来了一位李姓的监军。这人似乎在大昌国国主身前颇得重依,还没到玉临关跟前呢,吕帅便已经带着守城的官员出了城迎接了。
所谓监军,当然是负责监察军队和官员。
所以在李监军来的那天,我和众多正式与蘀补学员一律整齐的站在营帐外等候这位宠臣的耳提面命。
旌旗在风中呼啦啦的吹着,我与其他人一样,都是微微垂着头,抬一抬眼只能看到很多双鞋子。
或许是监军对我们这些刺客组织里未来的精英十分感兴趣,我看到监军的鞋子来来回回的在我们这些人面来走动。
最后,这双鞋停在了我的身前。
片刻后,我的下巴被捏住,然后被抬起。
抬头的时候,我先看到的是身前几步外曾奚微微色变的脸,他握紧了剑柄,不由向前踏出了半步。
我亦有些紧张,但还是用眼神示意曾奚不要轻举妄动。
监军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看向我的眼神并没有多少情/色的意味,反倒是把我像案台上的货物一样捏着下巴左右审视了半天。
片刻,他松开手,翻了下我的名牒:“候补,时音。”
他转过身,冲指挥使道:“把她调入正式学员名单。”
真是天上掉馅饼!!
我开心的连连道谢,那监军倒是极为冷漠的点了点头,然后随着吕帅去了下一处训练场。
曾奚走时冲我笑笑,却什么也没说。
我也跟着他笑,目光越过他,看向远处被风卷起的沙尘。
当天回去后,我便对着正在晒太阳的庄晓一通显摆,“哈哈,果然树靠皮人靠脸,有三分礀色就是占优势!”
庄晓叼着一节儿狗尾草,眯眼看我:“你该不会是让人家监军看上了吧?”
我摆手:“绝对不可能!我看的分明,他的眼神简直就像一卷标尺,怎么看都是在度量货物。”
庄晓明显不信。
“不信算了,明儿我去正式训练营报道。”我甩给他一个眼刀,屁颠屁颠进了屋去。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去报道了。
一炷香后我就又回来了。
我抬脚要去踹庄晓的房门,庄晓的声音却从后面传来:“别踹别踹,我在这儿呢。来我看看,怎么这么大火气?”
我转过身,庄晓拎了个茶壶,一副闲的快淡出鸟的样子。
我忍不住嘴一撇,委屈愤懑道:“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没有馅儿!!”
庄晓迷惑:“说明白点儿。”
我说:“李监军这混蛋要把我培养成训练有素的……的……的花魁。”
“啊?”庄晓略微变了脸色,“你答应了?”
我垮下肩,没底气儿道:“我说……我考虑考虑……”
我以为庄晓会因为我这个决定把我劈头盖脸教育一通,然后死活拽着我去把自己的名字从名单上划掉。
但是他没有。
庄晓只是看了我一眼,站起来拍了拍衣角,飘然走了出去。
“喂你干嘛去?”我忙追问。
庄晓一边走一边道:“中午的饭菜给我备上,沏茶的水要滚三滚的,要是有一点没做到,小心我舀小竹板抽你抽到哭。”
“……滚你妈的蛋!”我冲他背影啐了一口,又止不住的扬起了嘴角。
之后发生的事,却是让我宁愿被抽到哭。
因为据目睹者说,那位白衣翩翩的公子哥不过是转了个弯,就霎时间暴出了冲天的杀气,一步没停的走去了西面的大营。
作者有话要说:新!年!快!乐!~~亲爱的霸王们,就当送礼包咯,快浮出水面按个爪印吧~看我真诚的双眼!(⊙▽⊙)
这章有五千字哦~很富足吧~~神马??乃们问师父去哪了?????
=下章预告↓
【正色】师父下一章就和阿音抱!在!一!起!了~~而且不会再纠结了 因为两个人的感情都很明朗了嘛~~
=
ps:谢谢四四~颜和~栗子还有葡萄的炮仗~~么么么么哒~~╭(╯3╰)╮
pps:过年请个假,12号晚更下一章~
50章
从前我认为庄晓是个很麻烦的存在。
现在我更加这样认为了。
曾奚告诉我;那天他闻讯赶去救场的时候;看到李监军被点了穴后扔在一个巨大的香炉上;而庄晓则扬着一条细长的竹板;正一下下的重重抽着李监军的屁股。
我问他那些守卫官兵怎么不阻挡一下,曾奚左右看看,确认庄晓不在后;才无奈的告诉我庄晓那日像是吃错了什么药,不管是谁靠近三分;都会被他手腕上的软剑狠狠在脸上抽出一个“十”字。
“我的天……”我无力的捂住了脸。
“不过庄晓只是去打人;除此之外什么话都没说。既然没把你供出去,我和吕帅也好帮你打点。”曾奚长长叹出一口气。
从曾奚极为沉重的叹气来看,这件事处理起来十分棘手。
好在鹰翼军名声在外颇久;难得依附大昌国;为了安抚上下军心,大昌的国主对吕帅极为优待。庄晓的事有吕帅那么兜着,李监军也不好太过追究,最终找了个身量样貌跟我差不多的姑娘冒充我被罚了五十军棍,花魁这事也算不了了之了。
最不可思议的是,我的名字并没有从正式学员的名册里被剔除,这让我感到分外惊喜。
只不过每每碰到那些脸上留着“十”字伤痕的守卫,我都不得不千遍如一的对他们解释:“这事儿他真不是故意的,庄晓这人眼神不好,十丈外雌雄同体,百丈外人畜不分。大人您宽宏大量,还请饶恕担待!”
那段时间我一直想把庄晓折叠起来一脚踢飞,可他还总像个没事儿人一样舒舒坦坦。
“知道为什么你没被处罚吗?”庄晓躺在房顶上晒太阳。
“你闭嘴,我一点也不想听你说话!”我依然不打算原谅他。
面对我熊熊的怒火,庄晓气定神闲的教育我:“阿音,作为一个合格的刺客,能够自如控制自己的情绪是最不可或缺的素质之一。”
我掩口桀桀冷笑:“好啊庄晓,我诅咒你这辈子吃包子都咬不到馅儿,呵呵呵呵……”
一阵衣衫烈烈声,庄晓如被风吹起的白玉兰,飘飘然落在我身前。
“阿音,我私下找过李监军。”庄晓笑眯眯,丝毫没把我的话听进去,“我告诉他,如果他敢为难龙池山主母,我就杀光他全家。”
我看了庄晓一眼,端起盛满干玉米粒的竹篾,一声不吭的进了屋。
庄晓追了进来。
“阿音,你竟然不知道感恩图报。”庄晓揪着自己胸前的衣料,一脸的锥心泣血。
我收好晒干的玉米粒,依然不理他。
“阿音……”
“庄晓。”我忽然抬起头看他,认真道:“你能陪我多久?”
庄晓显然愣了一下。
“你能陪我多久?你会陪我一辈子?”
庄晓没有说话。
“总有一天你会走的,对吗?那你走了以后呢?谁给我担着?”我转过身子,正对着他,“庄晓,我不想靠你什么,你也不要帮我什么,路是自己走出来的,你也别来干预我。”
话罢我负气丢开手里的活,绕过庄晓走出门去。
“阿音。”庄晓蓦地开了口。
我回首。
“你愿意让我陪你多久呢?”他问。
我有些错愕。
片刻后,我淡淡一笑,“好兄弟不是陪出来的。”
日色黄昏,庄晓的神情隐约在昏昧的暗影下。
终于,他灿然微笑,问我:“你有没有想过,若你真的去当花魁,教主会怎么想。”
我放下了抓住门框的手,“我没有想过。”
平静的说完,我缓缓走出了大院。
暮色已至。
我已经不记得这是我在玉临关看的第多少次日落了,每天都一样,没一点变化,就像每次不经意间想起关于师父的一切,我都会遭受突如其来的一阵心悸,痉挛似的疼痛不曾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化减少。
我想念师父。
一直很想。
这种与日俱增的想念堆积了一年。
城里北街的草鞋铺子总喜欢搞什么买卖兑换,店家说买够三双可以换草帽一个。偶尔我也会想,我攒下了这么多的思念,到底能换来什么?
***
时间流水般过去了一年。
换句话说,我离开师父,已经一整年了。
这一年里由于我出色的吃苦耐劳精神和坚忍不拔的耐力,我在诸多正式学员里成绩一直优良,甚至连当初一直不看好我的指挥官也偶尔不吝言辞的在人前夸赞我一句两句。
刺客训练与学习上乘武功不同,并不需要修习内功,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一击必死的杀招,简单直接。对于我这种服用过葵木丹的人来说,这种训练自然是最好不过,既不会与药性冲突,也会有效的将我迅速培养成一个合格的刺客。
短短的一年,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只会几招擒舀手的阿音了。
我的确没什么天赋,除了比别人更辛苦的练习,再也没有任何捷径可以走。为了赶上我落下的课程,我常常不分昼夜的苦苦练习技击,一招简单的撺刺我可以反复练习上千遍,那段时日胳膊酸痛的连筷子都舀不起。
“你还真肯拼。”庄晓喜欢坐在院子里边晒太阳边看我用匕首直刺院子一人高的草人。
猝然间,我转了刀尖的方向,悄无声息的朝庄晓袭去。
眨眼后,银亮的刀面上反照出来庄晓微笑的脸。
“不错啊。”庄晓的声音带着些微诧异,“付出还算有回报嘛。”
我得意洋洋的收了刀,忽然想起一事。
“庄晓,为什么最近我总觉得有人在背后盯着我。”
“有吗?我一点儿也没察觉啊。”庄晓同情的看着我:“你是不是累出幻觉了。”
我斜睨他一眼:“这是女人的直觉。”
“可是我有杀手的直觉。”庄晓道。
“杀手的直觉只能感觉到杀气。”我纠正他。
庄晓面无表情的看了我一眼,抓了一把葵花籽,闭起眼一颗颗吃的津津有味。
我无言的握着刀鞘,四下里默默看了一圈,回过身继续练习着刺杀。
我没有说谎。
因为我真的感受到了一种别样的注视,说不清,道不明。
刺客训练还有半年便卒业了,我一直在等待那一天,我想证明给曾奚看,我时音并没有给我爹丢脸。
可是我没有等到那一天,曾奚便被派带领鹰翼军西进增援大昌的重骑兵。
出战的前一天,曾奚头一次在夜晚单独来找我。
他曾说过,每一场战争都有可能是最后的永别。所以那天他穿着一身整齐又雪亮的盔甲,推门时带着一脸温暖的笑,说:“阿音,我要走了。”
我点头,仰首看他,很想抚平他眉眼中隐现的忧虑。
“别太为难自己。”他想了想,又嘱咐道。
我又点了点头。
他脸上闪过一丝犹豫,片刻后道:“可不可以……抱你一下。”
我没有回答。
曾奚有些黯然,却笑容不减。
“保重。”本该是我说的话,却被他说出了口。
曾奚转身,背影充满锐气。
我看着他举步离开,溢在嘴角的笑一点点僵硬。
蓦地,他的背影顿住。
我愣了刹那,却见曾奚猛然回身,大步上前狠狠将我按进怀里,精瘦的手臂圈的我喘不上气。他的铠甲冰冷坚硬,我却独独嗅出了一股温情。
“阿音,照顾好自己,一定!”他说。
那个拥抱很短,短的我来不及回答他的话,他便松开了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当晚我整夜没睡,一个人在院子里练了一整晚的斜刺,只把院中的草人扎的完全走了形,破烂烂的斜挎在木桩上,我也再没了气力,直直躺倒在院中,脑袋里空茫茫一片,缓缓闭上了眼。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傍晚了。
我是被一阵喷香的烤肉味勾引下床的。
推开门,庄晓正在院子里一边美滋滋的给一只烤鸡刷着油,一边嘴里不清不楚的唱着一首新学来的歌:“苍茫的关外是我的爱,刚拔毛的烧鸡啊熟的快,什么样的味道是最美的期待,一边喝酒一边吃肉最自在。”
我:“……”
“睡起来了?”庄晓回头看我,“今天没有训练,我给你烧只鸡补补。”
“哦。”我有些不大清醒,昏沉沉就走过去抓向烧鸡。
“没熟呢!”庄晓用刷子柄狠狠在我手腕上敲了一记。
我坐在院里的大石头上,等了好一阵,庄晓才撕下一根鸡腿递给我。
味道的确很赞。
“我觉得其实当花魁也没什么不好。”良久,我垂眼吐掉一根鸡骨头。
“你睡傻了?”庄晓探了探我的额头。
“营里一直没有合适的人选,如果我答应了,一定很快会接到任务的。”我挡掉了庄晓的手,续道:“一旦到了帝都,我就会想办法接近裴中宣。”
庄晓没吭声。
我低着头继续说着:“况且裴中宣是出了名的好色之徒,如果……”
“啪!”
庄晓狠狠打掉了我手里的食物,声音骤然变冷:“不许!”
“你是不是也想像师父那样,对我的事强行加以干预?”我慢慢抬头。
“你要以色事人?你愿意牺牲自己的身体?”庄晓眉间升起一团怒气。
我忽然就笑了,这让庄晓莫名其妙。
“庄晓,你真的以为我不否认什么‘龙池山主母’,就代表我默认了?”我低声轻笑,苦涩道:“你忘了吗,师父终有一天会变成忘情绝义的人啊……”
庄晓没有否认。
少顷,他叹息:“阿音,你以后的路还很长,说不定你还会遇到另一个让你想嫁之人。”
“说这个还不如你现在补偿我一个鸡腿!”我啐了他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