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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桃花鬼 作者:赏饭罚饿(晋江vip2013.01.02完结,小种田)-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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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宿兮颔了颔首,沉吟片刻,道:
  “适才听沈大少爷所言,沈老庄主可是被人用淬毒武器破喉而死的?”
  “正是。”
  “嗯……这便对了。”他淡笑点头,“诸位没来之前,我曾与这位姑娘交过手,她虽用毒功,轻功甚好,但身法拙劣,招式紊乱,连在下都能轻易将她制服……可想是沈庄主了。沈大少爷说沈庄主死不瞑目,也就是说凶手将他一刀毙命,能有这般好身手的,江湖上不出五个。试问……这位姑娘的武功……”
  宿兮没有道明,轻笑了一声,反看着步云霄:
  “步大侠也是与她过过招的,想来如何,他最清楚。”
  话语道毕,众人纷纷看向那门口的黑衣人,显然未料到宿兮有此一问,那人身形一震,但很快恢复如常,只默然点头。
  见得连他也赞同了,人们不由哗然,众说纷纭。
  “这……这么说来,凶手是另有其人?”
  “杀害沈兄的人,难不成还在这庄子上?”
  “势必要找出此人来!否则难保他会有何阴谋!……”
  “保不准是邪教做的……”
  虽说洗脱掉罪名是一见值得庆幸的事情,但反复斟酌那番话,陶木晴还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伤感,似乎是被人很生瞧不起,还大肆宣扬了一番……
  “我说了不是我了吧,偏不信
  。”她嘀咕几声,欲从地上站起来,无奈手上被人绑紧,有些站立不稳,半途又摔了回去。
  “姑娘。”长袖的一角扫在她膝上,陶木晴不耐烦地抬头,眼前却有一只手撑开,那后面是一张儒雅带笑的脸,眉目如画,清俊和煦,看在眼里,一时竟有半刻失神。
  陶木晴垂下头,很不甘的把两只手递了过去,宿兮亦将轮椅往前靠了靠,伸手替她解开绑着的软鞭。
  “着实冒犯了,还请姑娘见谅。”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看见几个很熟悉的人出来了吧~
  这文里面,猫大爷可是重要的一个配角啊,郑铁石大叔还有人记得不?那啥,就是尘湘她师父啊,泪奔ing
  好吧,当我就是出来卖萌的。 囧|||
  PS:这次不是仙侠了,木有那么多杜撰,不过人物有点多,剧情一开始就展开了,还挺复杂……
  有木有人看晕了的?
  晕了的这里免费有茶水瓜果各种点心。
  ~


☆、【桃花刺青】

  “假惺惺。”声音不大,不过包含了她全部的感情。
  宿兮耳力甚好,离得她又近,自是听得很清楚,却也不恼,反而笑着点头。
  “说的不错。”
  没料到他承认得那么快,原本满腹的嘲讽竟生生像是噎住一般,陶木晴张了张嘴,未想出要说的话来,最后只得闭口不言。
  “三哥,三哥!”
  门口围着的人群之中忽有一个瘦小的挤了进来,还没看清楚形貌,就见他扑到宿兮轮椅上,抓着他衣领衣袖里里外外瞧了个遍。
  “三哥,你还好?有没有事?哪儿伤了还是哪儿碰着了?头疼不疼?要不要看大夫吃药?我……”
  “……小燕。”宿兮有些无奈地摇头轻叹,好笑地推开他,“我没事。”
  “你没事就好。”燕生松了口气,伸手抹了抹额上薄汗,“你要是出了事,师父和大师姐非活扒了我不可啊。”
  ……
  宿兮的屋中本也够大,可如今站了这么多人进来,不免显得拥挤。
  沈家在江湖上小有名气,沈老庄主又是个人缘极广的人,此番请的大多是称得上名号的。出了这等大麻烦,自然不会善摆甘休。
  为首的是中原镖局总镖头,乃与沈晨天、玄冥鬼域长刀护法等商量片刻,方带头道来:
  “诸位,诸位——且听我一言!”
  他踏上一步:“沈庄主和张某人是至交,想必在场来赴宴的也都与沈庄主交情不浅吧?如今他落得这副模样,势必是要找出真凶来!”
  众人热血沸腾,高呼响应。
  张镖头颇为满意的微点头,目光却转向宿兮。
  “现下宿先生也在此,不如就由先生替咱们大家讨个公道罢!”
  听他这般说来,宿兮略有惶恐地拱手:
  “张镖头,在下不过一介书生,如此重任,想来……”
  “诶!……”张总镖头扬手打断他,“宿先生不必太过自谦,这武林诸葛之名那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
  “老夫与沈大少爷,长刀护法定也会助你一臂之力的。”
  众目注视之下,那灼灼眼神中都是期盼。宿兮也不好再推脱,只得勉强应下。
  “……既然诸位江湖朋友与张总镖头皆看得起在下,那在下就尽这绵薄之力。”
  沈晨天目中含泪,几欲要跟他下跪,宿兮好歹拦住他,这才停下。
  “宿先生,我沈晨天今世没求过任何人……只此一次,望先生能帮忙!”
  “沈少爷
  严重了……”宿兮伸手拉着他臂弯,将他扶起来,不经意间,似觉得有何处不对劲。他微微蹙了蹙眉,面上倒无其他不妥之色。
  燕生适时在一旁接话:“沈少爷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我三哥脑子可好使了,一定能查明真相,将凶手大白天下。”
  “这般闲话还是少提。”宿兮不着痕迹地把燕生的话掩下去,抬眸去看沈晨天,“我们还是先去沈庄主屋中看看吧。”
  “好,先生说的是。”
  沈晨天作势便出门欲带路。
  宿兮转着轮椅,没前行几步,又回头淡淡道:
  “诸位也跟着一起来吧。”
  身后一干人等对视一眼后,亦纷纷尾随其后。这人数固然众多,看上去浩浩荡荡的,颇有气势。
  陶木晴走在最后面,瞄着那前面之人快走干净了,她轻步往身侧移了移,盯着那面高墙,盘算着赶紧溜掉。
  哪知,脚尚未挪半步,头顶骤然落下一个大黑影,她还没来得及回头,就发觉手腕上被人扣住,力道着实不小。
  “莫有心思想跑。”
  对上一双寒星似的眸子,陶木晴试着想扳开他的手,不耐奈何不了他,只得嘴硬:
  “我几时想跑了,你少诬赖我……我是看这面墙砌得挺好的,唔……是极好的蓝四丁砖罢?”
  步云霄亦不理会她,冷冷一哼,不由分说地拽着她往前厅走去。
  迫于他那股大的惊人的蛮力,陶木晴即便是百般不愿,脚也不自主地迈开跟着他走。
  “喂!……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放手,男女授受不亲的……”
  “……信不信我放毒虫咬你!”
  “喂……”
  ……
  一路拖拖拉拉走到了沈府后院的一处宅子前,那门外拥了不少人。大约这便是所说的,沈老爷的房间,陶木晴一面被人拽着往前走,一面抽空去打量周遭环境。
  这屋子建在一片葱郁的小树林之后,也难怪她老是寻不到。
  屋中烛火渐熄,忽明忽暗。偌大的房间里,除了桌上那倾倒的茶壶和地上破碎的茶碗外,并无别的什么打斗痕迹。
  沈家老爷此时已被下人抬至床上躺着,双目果真大大睁着,口角有血迹,脖颈上一道深深划痕几乎快没入脖子一半深,衣衫微有凌乱。
  宿兮探手翻开来看了看,道:
  “刀口很深,看来是一刀毙命的。”
  燕生赶紧递上巾帕来,浸湿了水的,给他擦手。
  “伤口附近的皮肉开始呈暗色,
  应当是见血封喉的毒药。”
  “从尸体硬度和皮肤颜色变化来看,大约是在一两个时辰之前被杀的。”
  “一两个时辰之前?”站在最前面的郑铁石惊愣道,“这不是刚开席的时候么?”
  宿兮点点头,又去向沈晨天道:
  “敢问沈少爷,可是最后一个与沈老爷见面的?”
  沈晨天沉吟了一会儿,颔首道:“正是。那时正要开席了,我去房中要寻父亲出来,可是家父却说还有一个惊喜之物正在准备,叫我代他去前厅主持局面。”
  听罢,宿兮不禁问:“沈庄主是于屋内告知你的?”
  “当时我并未进门,可是以爹的耳力不难辨出我的脚步声,尚没敲门,他就叫住我了。”
  宿兮扬了扬眉:“这么说来,沈少爷是未见得沈庄主之面了?”
  “这……”沈晨天迟疑地低头想了想,方承认。
  “是。”
  “嗬!”在前面的郑铁石吃惊出声,“感情你就没和他当面见一见?”
  张总镖头拍拍他的肩,肃然看他:“贤侄,你可要想清楚了。”
  靠在门边的十三猫摸着下巴,歪头去看宿兮:
  “依你之言,当时沈庄主已经死了,不过凶手是个精通发声技巧,武功又不弱的高手。故而将沈大少爷蒙骗了过去?”
  不置可否,宿兮脸上含笑,轻点头。
  “在下也只是猜测……”说罢,用扇子轻掩了嘴角,慢慢道:
  “而且,若我推算不错的话,那凶手极有可能混在今日前来赴宴的人群之中……”
  他话音刚落,便有微词自四面八方而起,话语内容不怎么好听。
  左侧使锥子的是第一个叫出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莫不是怀疑我们不成!”
  旁边站着的是九节鞭小五。
  “今日大家来本就是来吃酒的,哪里会有那龌龊心思,你分明是诬陷!”
  “我们与沈庄主乃是多年好友,怎会做出这等事情来!”
  “说的是!……”
  见得几人朝他怒目而视,脸红脖子粗,更有挽起袖子要上前来动手的。江湖人,最讲究义气,忌讳这有损名声的事,少不得那么些个人心中不快。对此,宿兮也觉得很理解,故展开扇子,徐徐轻摇,笑而不语。
  这厢吵得不可开交,张总镖头及时出来打圆场,照顾各方情绪。
  “诸位,诸位静一静——”
  周遭声势小了一点,
  他才又道:
  “宿先生的人品,想必大家伙儿心中也清楚明了。此番是咱们要他来帮忙的,他这么说自然有他的道理。”
  堂下有人不屑:
  “要他帮忙也是你开口的,我们可一句话都没说。”
  张镖头显然没把挑衅之人放在眼里,挺胸沉声:
  “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若是诸位执意要与宿先生对上,那便是与我张某人为敌!”
  中原镖局的名头在南方那也是响当当的,张镖头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众人也都纷纷消下气来,即是有不服的,也都只能装哑巴。
  站在场外,冷眼瞧着这名门正派虚伪的仗义,陶木晴由心底里冷嘲,幸而她没走到最前面,否则指不定被恶心到何种地步。
  江湖上都以邪派邪教不齿,可仔细琢磨好生想想,除了武功招式上或许毒辣之外,人家也并未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来。如何提及邪派就是一副鄙夷。
  唐门也是练毒功的,不都为人接纳了吗?
  何况,武林中人殊不知这唐门本就是出自她邪派的,到底是见识浅薄,可笑可笑啊。
  尚在暗自腹诽,不想那手腕上传来的刺疼骤然让她回神过来。陶木晴没好气地往回抽,小声不悦道:
  “你到底还要拽到几时啊?!”
  兴许也是未有察觉,步云霄一愣,本欲松手,不想指尖触及她腕上臂膀一处,有细碎的粗糙感。出于好奇,他余光扫了扫,但待得见她那腕上的刺青时,不由低声念道:
  “桃花刺青?!”
  虽是并不怎么大的音量,却惹来数人惊愕回头,视线纷纷落至她身上,仿若灼烧一般,让陶木晴一时有些难堪。
  那手腕之上三寸地方有一朵浅色的桃花,精致小巧,宛如活物,但其间的花蕊却是紫色,隐隐暗闪,深深透着诡异。
  “当真是桃花刺青……这丫头是桃花门的?!”一人咋呼道。
  “桃花门,嘶——不是那个专练毒功,养了一窝子毒虫毒兽的门派吗?”
  “难怪这丫头会使毒,原来如此啊。”
  “可得防着点儿。我看……沈庄主多半是被这丫头杀了的。”
  “嘘……方才宿先生不还说她功夫不好,打不过沈庄主么?”
  “啧,兴许是用了什么歪招儿?反正这歪门邪道的,不就擅长这个么?”
  ……
  众人七嘴八舌、指手划脚,吵嚷不止。
  陶木晴咬了咬牙,气急败坏地转头,狠狠瞪着那黑衣人:
  “你到底够了没有?”
  指腹上光滑的触感不由让他怔了怔,步云霄当即放开,似也觉得很生尴尬,便微偏过脸,不言语。
  “邪派邪教的又怎么了。”不敢太过大声,陶木晴只是挨个挨个把周遭的人都剜了一遍,一字一句说出口,“有本事的,和我单打独斗,看我是不是胜之不武来的。”
  站在最前的张镖头拨开人群,走至她面前,上下打量,语气里多有不信:
  “姑娘真是桃花门的?”
  陶木晴挺了挺背脊,直直的,很有底气地看着他道:
  “是,如何?我看着不像吗?”
  旁的有人冷笑出声:
  “她功夫不好,的确杀不了人,不过难免没有帮手。没准儿就在何处埋伏着呢。”
  陶木晴眼角一抽,真心觉得这些个人的口才极好,想必死的能都说活过来。
  忖度了一番,大概也觉得此话有理,张镖头负手围着她走了几圈,仍觉得不妥:
  “这位姑娘与桃花门有联系,那么,老夫以为……”
  “张镖头。”朗朗的声音带着一点调笑意味,张总镖头侧目看去,那门边靠着的,正是一向不靠谱的十三猫,一对桃花眼,便是不动亦含媚色。
  “如此欺负一个小姑娘,传出去,恐怕不大好吧?”
  “笑话。”张镖头理直气壮地颔了颔首,举目看向他,哼笑道,“老夫怎会与个丫头计较,只是当下为了查清沈庄主之事,不得已为之罢了。”
  “啧啧……”十三猫伸出食指来朝他摆了摆,“冠冕堂皇之话,谁都会说。这里哪个不晓得你徒弟与桃花门有些过节,这样就迁怒于人家,明的在场人不会说,不过暗的……呵,到时候只怕有损你中原镖局威名,哦?”最后一个字倒像是在询问众人。
  这一席话说得张总镖头无言以对,可分明又想找话出来辩解,犹豫踟蹰,这一来二去脸上憋得通红。
  于是四周就这样静了约摸有半盏茶时间。
  屋内忽闻得有一声轻叹,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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